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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加福音第十二章

 

勇气和信靠的信条(十二1-12

当我们念这段经文时,便会想起犹太人对讲道一辞所下的定义──Charaz,这即是串珠的意思。这一段经文,亦正是以无数珠子穿聚而成;并不像今日讲道,所要求的联系紧密,而是互为段落,当中却藏贮着几个重要的意念。

(一)它告诉我们当禁戒的罪行,那就是假冒为善。侨君子(hypocrite)一辞,开始时的意思是作答的某人;而伪善(hypocrisy)原意是回应。起初这些字是用于平常对话中普通的一问一答,后来便与戏剧里头的问答发生了关系,随后更申衍为扮演角色的意思。伪善者是永不真诚的;他常常在演戏。伪善的基础,乃是植根于不忠诚之上,神宁愿接纳一个坦白诚实的罪人,也不喜欢矫饰造作的伪善者。

(二)它指示我们生活的正确态度,也就是一种无惧的态度。无惧的理由有两点。

(甲)人对人的压制,严格地局限今生。一个人可以毁灭别人的生命,却不能伤害他的灵魂。在一九一四至一九一八欧战期间,笨拙杂志(Punch一八四一──伦敦,编者注)刊了一张著名的卡通漫画,内容是描述德国皇帝和比利时阿伯特王的对话。德皇说:‘现在你已失去一切了’:阿伯特回答说:‘但我还有灵魂!’在另一方面,神能力之大足以消灭人的灵魂。因此,惧怕神才是合理的,而不是怕人。当诺克斯约翰(John Knox)的遗体放进坟墓里的时候,有人致辞说:‘这里躺着的,是个极度惧怕神的人,以致他从来没有畏惧过任何人。’

(乙)神的眷顾是无微不至的。在神眼中,即使我们混在批众当中,也不致被遗忘。马太说:‘两个麻雀,不是卖一分银子么?’(太十29。)这里路加说:‘五个麻雀,不是卖二分银子么?’如果你愿意花二分银,你便可以得到五只麻雀,而不止是四只。猝然间,我们被驱使进行一种近乎毫无价值的买卖。一只我们连半分银也不愿随便花的麻雀,神也没有忘记;更何五是我们呢!连每根头发祂已数过了。曾经有人计算过,金发的人大约有十四万五千根头发;黑发的人有十二万根。而红发的人则有九万根!犹太人对于神对人个别的眷顾,感受十分强烈,以致认为每一片草也有守护它们的天使。我们当中任何人也不用惧怕,因为我们可以说:‘神眷顾我。’

(三)它表明不得赦免的罪,这就是亵渎圣灵的罪。根据马太和马可的记载,耶稣提及此罪,是紧接文士和法利赛人把祂赶鬼的能力归之于鬼王之后(太十二3132;可三2829)。这些人本可以认识神的恩典和权能,但却要称这些是恶鬼的作为。要了解这一点,我们得要记着,耶稣所说之圣灵是以犹太人所理解的概念来说的,并不是以基督徒的了解来说的;至于基督徒的概念,当时的犹太人显然一无所知。

在犹太人而言,神的灵有两大功能。透过圣灵,神可以把祂的真理向人传达,传达的过程就是圣灵在人心意上工作,好叫他能够认识和把握神的真理。假如一个人长久以来放弃使用某一种才能,他便会失去这才能。如果我们拒绝运用身体的某部份,日子一久这部份的功能便会退化。达尔文(Darwin)说及当他年青时,他是如何的喜欢诗歌与音乐,但由于他后来醉心于生物学,以致他忽略了这些乐趣。结果在他晚年时候,诗歌对他已显得一无意义,而音乐只余下一片声音而已。达尔文说,如果生命可再,他可以确定,他会诵读诗篇,聆听音乐,好叫他不会失去欣赏这些东西的能力。

同样我们可以失去认识神的能力。不断地拒绝神的道,不断地走自己的路,不断地闭眼不看神,不断地对祂的话掩耳,可以使我们落在视而不见的地步。这时候,恶会看为善,而善会变为恶。而这正是文士和法利赛人的光景。他们是如此的目盲耳聋,以至神临在之际他们竟称祂为邪恶。

为什么这是不可赦免的罪呢?原因就是当人落在这样的境楔坐丑A便不可能悔改了。人若根本不晓得他正在犯罪,人若对良善失去了感受,他不可能悔改。神并没有拒绝他;但由于他自己一而再的放弃和拒绝,他便自绝于恩典之外。意思就是说,从来不会触犯这种罪恶的人,就是那恐怕自己曾经触犯了此罪的。若人一旦触犯此罪,心里便没有神,以致根本对罪一无感觉。

(四)它提到可得桨赏的忠心。忠心的报酬并不是物质的东西,而是在天上耶稣会说:‘这是我的人,做得不错!’

(五)它说及圣灵的帮助。在第四卷福音书中。圣灵常见的称谓是‘保惠师’。保惠师在希腊文来说,便是指在旁准备援手的人。这个称呼可用诸证人,或是为我们辩护的律师。在烦恼的日子,我们不用惊慌,因为有神的圣灵站在旁边帮助我们。

家道的地位(十二13-34

在巴勒斯坦,人们要求敬爱的拉比为他们仲裁纷争,是一件十分平常的事;但耶稣拒绝卷入任何有关银钱的诉讼里头。而这个请求却给予耶稣一个机会,替祂的跟从者定下对钱财物质应有的态度。无论是家道丰富,或是贫无立锥,耶稣的说话都是饶有深意的。

(一)耶稣以无知的财主这个比喻来教训那些家道丰富的人;有两点是要我们注意的。

(甲)他只顾自己,没有别人。从来没有一个比喻会像这个充满这么多的‘我’和‘我的’。有一次有一个学童被问及我的和是我的在文法中属于那一类分词,他回答说:‘侵略性代名词。’无知的财主是个满有侵略性、自我中心的人。有人这样描述一位自我中心的年青女士,‘艾迪芙(Edith)生活在一个细小的世界,东南西北都是以艾迪芙为界限。’有一句名言是用来批评自我中心的人的,‘在他的宇宙中有着太多的自我。’当这个人拥有太多好的东西时,有一件事是从来不会出现在他的脑海中的,那就是把多余的分予别人。他整个态度正好与基督教的教训背道而驰。他不单没有否定自己,相反地,他侵略性地肯定自己;他并不从施予中寻找快乐,反而在囤积中寻找满足。

约翰·理斯的生活守则,是尽可能的节省,无保留的付出。当他还在牛津时,他的年俸是三十镑。他以廿八镑来维持生活,把余下的两镑奉献出来。在他的年薪增加至六十镑,九十镑,以至一百二十镑,他仍然是以廿八镑过活,把余下的全部拿出来。餐具公司的会计主任要求他买一些银器,他回答说:‘在伦敦我有两条银匙,在布里斯托(Bristol)也有两个,这些就是目前我所有的;在我周围的人还在为吃的事烦恼之际,我不会添置什么的。’

罗马人有句格言谓,钱财如海水,愈喝愈渴。只要一日持有无知的财主的态度,人的欲望便不会餍足──而这是与基督徒的操守相反的。

(乙)只有今生,并无来世。所有他的计划,都是以今世的生命为基础。有一个故事叙述一个野心颇大的年青人跟一位人生经验丰富的老年人的对话,年青人说:‘我会学做生意。’老年说:‘然后呢!’‘我会建立我的事业。’‘然后呢?’‘我会赚大钱。’‘然后呢!’‘我想我的年纪会大起来,会退休,然后我会好好的享受我的财富。’‘然后呢?’‘这个,我想某天我会死亡。’这又如之何呢!老年人提出了最后的一个刺心的问题。

一个人如果忘记了在冥冥中还有另外一个世界,那么某一天他注定要面对最冷酷无情的打击。

(二)耶稣有些话,是要对那些身无长物的人说的。在整段经文中,耶稣所不容许的思想,便是焦躁和忧虑。耶稣从来没有吩咐人,去过一种无力做事的,奢侈的,或是不顾后果的生活。祂只是训示人要尽其在我,然后把其余的交托神。耶稣所说的百合花,便是指那些鲜红色的白头翁。每当夏日的一轮骤雨后,山边的白头翁便盛放着一片鲜红;这些花只开一天使告枯萎。在巴勒斯坦,林木十分稀少,火炉所用的燃料,便是这些干草和野花了。耶稣说:‘神既然照顾麻雀和野花,何况你们呢?’

耶稣说:‘先求神的国。’我们明白神的国,乃是祂在地上所设立的邦国,在当中祂的旨意行在地上如同行在天上。而耶稣又说:‘叫你们的生命顺服神的旨意,并要以此为满足。许多人竭尽所能,却是在贮存可以朽坏的东西。你们要为那不能朽坏的努力作工,就是那些当我们离开这个世界,仍然可以带在身边而不会留在后头的东西。’

在巴勒斯坦,常常是以贵重衣服来表示财富;但虫子却可以把这些华美细软的衣服蛀坏。人若以荣誉,纯洁和良善作为灵魂的服饰,在地上却没有一样东西可以加以损害。人的财宝在天上,他的心便也在天上;但如果他所寻找的财宝是在地上,他的心也必定在地上──而在某天,他一定与这些事物道别,因为,正如冷峻的西班牙谚语所谓,‘寿衣里并没有口袋。’

要作好准备(十二35-48

这段经文有两层意思。从狭义来说,这预表耶稣基督的再来;广义来说,乃是指神的呼召进入人生命的那一刻光景,一个预备心灵,迎接神呼召的时刻。

准备妥当的仆人得到称赞。东方人所穿着的长袍是工作时的一种累赘;当人准备工作时,他便把袍子卷起来,放进腰带去,才能够放手工作。东方的油灯,就好像一截棉灯芯浮在盛满油的酱油碟里。通常灯芯要经常修剪,油要常添,不然的话,油灯便会熄灭。

没有人知道那日子,那时辰;到那日,永会闯入时间,神的传唤会临到世间。那时候,我们愿意以什么姿态在神面前出现呢?

(一)我们愿意祂知道我们把工作完成了。对我们大多数的人来说,生命总是无奈无聊地过去了。有些事情未动手,有些则半途而废;有些搁置下来,有些则根本不欲尝试。伟人时刻有一种使命感,要把未完成的事情结束。济慈(Keats)写道:

‘我恐怕悄然离去

先于我底笔拾满我的智慧之穗。’

史提芬逊(Robert Louis Stevenson)写出:

‘肃晨的更鼓在我渴切的耳畔响彻

震颤未忘;晨露犹湿

躺卧于我午间的田野。

此刻工作中且暂小歇,

细数寒钟,因战栗而怕听

(工作末曾就绪)夕阳的炮声来得太快。’

耶稣自己说:‘妳所托付我的事,我已成全了,’(约十七4)。在日落之前,人不可轻易的把应完成的工作搁下。

(二)我们愿意神发现我们与众人和平共处。带着与别人交恶的怨恨离开这个世界,委实使人难以释怀。人实在不应含怒到日落(弗四26),因为他永不知道哪一次日落是他最后一次的日落。

(三)我们乐意叫神发现我们与祂自己和好。在最后,我们感到是要面对一个陌生人,一个仇敌,或是感到是安睡在神的膀臂里;这两种不同的感受会带来截然不同的命运。

在这段经文的第二部份,耶稣分别描述了聪明的和愚蠢的两种管家。在东方,管家几乎具有无限的权力。虽然他本身是奴隶,但他却可以管制其它所有的奴隶。一个受信任的管家会为主人的家打理一切,并且负责管理他的财务。愚笨的管家犯了两个错误。

(一)他说,主人不在时,我要为所欲为,他忘记了结账的日子一定会来临。我们有一习惯,就是把生命分成许多的间隔。一部分记着神是临在的;有一部分则从来没有祂的影儿。我们喜欢为属灵属世划下界线;但若果我们真的明了基督教的意义,我们就晓得在整个生命里头,主人都是不会须臾离开我们。我们是永远生活和工作在我们大能的管工的监察底下。

(二)他说,在主人回来之前,我有大量的时间可以把事情弄妥时日还多的想法,是最致命的想法。耶稣说:‘趁着白日,我们必须作那差我来者的工。黑夜将到,就没有人能作工了。’(约九4)。丹尼士.麦基(Denis Mackail)描述巴栗爵士(Slr James Barrie)在年老的时候,他不会为遥远的日子作出任何的安排,或是发出邀请。他总是说:‘当下的通知!’人生中最危险的一刻之一,就是发现了‘明天’这两个字。

经文在结尾时提出警告,知识和权利经常会带来责任。人的了解愈多,他的罪责愈是深重;做好的机会愈多,他的失败便应受到更严厉的责备。

剑拔弩张(十二49-53

对于那些正在学习接纳耶稣为弥赛亚,神所拣选的君王的人来说,这些话未免是一个冷酷的打击。他们心目中的弥赛亚,是统治者、是君王;而弥赛亚来临的日子,乃是个金光灿烂的时代。

(一)在犹太人的思想中,火往往是审判的象征。因此,耶稣便表明祂的国的降临,带来了世人的审判。犹太人坚信,神审判其它民族的标准与审判他们的标准是不相同的,作为犹太人,便可以免除审判。无论我们尼多么愿意把审判的意念除去,但在耶稣的信息当中,它却是那么顽固不变的存在那里。

(二)第五十节在钦定本(A.V.)和修正标准本(R.S.V.)圣经中,经文作‘我有当受的洗,还没有成就。’在希腊文中,受洗这个动词意思是浸。在被动形式而言,意即被掩没于水中。通常这个字是作为隐喻使用。举例来说,这是用来表示一只船沉没于波浪之中。这个字亦可用来描述一个人沉溺于饮酒当中,因而烂醉如泥。这亦可用于描写一个学者沉思于主考官所提出的问题之中。总言之,这是主要用来表示一个人沉溺于一些可怕的经验里头──他可以说:‘所有的巨浪都打在我的头上。’

耶稣在这里使用的意思是,‘我有一个可怕的经验,而我得通过这经验;除非我成就了这个经验,和成功的通过它,否则生命便充满着紧张。’十字架一直摆在祂的眼前。这个事买和犹太人心中神的君王是如何的截然不同!耶稣来,并不是挟着要报复的军队和飘扬的旗帜,而是献出祂的生命,作多人的赎价。

有一位伯利琲漯Z士,

祂的财富是眼泪和忧伤,

祂的骑兵是批小羔羊,

祂的号角手是些麻雀。

神的碉堡是木头十字架

高高的祂被挂在上面;

祂的头盔是荆棘冠冕,

冠饰竟确然上触于天。

(三)祂的来临,无可避免的意味着分争;而事实上确然如此。罗马人之所以如此的恨恶基督教,原因便是在此──它分裂家庭。一次又一次的,人要作出决定,他要爱亲戚朋友还是要爱基督。基督教的本质在于对基督的忠心,要放在世上最珍爱的东西之上。人必须早作准备,为基督的缘故牺牲一切。

趁着还有时候(十二54-59

巴勒斯坦的犹太人,擅于察辨天气的变化。当他们看见西边起了云彩,笼罩着地中海,他们知道雨正来临。当南风从沙漠吹过来,他们晓得潮湿的的热风将会源源而至。但这些敏于观察天文象数的,却不懂得,或不愿意察阅当时时代的记号。如果他们愿意这样行,他们也就会看见神的国正要来临了。

耶稣用了一个非常生动的例子,祂说:‘当你被卷入官司的时候,在事情到达官府之前,务要和你的对头和解,否则的话,你要被下在监里和清还债务。’故事中假设案情对被告不利,无可避免的会遭遇败诉。耶稣在这里暗示,‘每一个人在神面前都是案情不利;如果他聪明,他必趁着还有时间,赶快与神和好。’

耶稣和祂所有伟大的仆人往往都为着时间的紧迫而萦绕于怀。安德烈马味尔(Andrew Marvell)谈及他时刻的听闻‘时间的战车飞驰而至’。有些东西是我们不容担搁的;其中最重要的,便是与神相和。

在最后的一节我们读到要还清最后的半文钱一事。我们已经数次提到有关银钱方面的记述;如我们能够整理一下有关犹太人币制的资料,那肯定是有所裨益的。犹太人主要的钱币,根据价值的大小,可以排列如下:

立顿(Lapton);立顿是薄的意思;这是钱币中最小的小钱,大约是一个便士的三十二分之一。这亦是穷寡妇所捐的小钱(可十二42),也就是这里所提到的。

廓底伦(Quadrans)价值等于两个立顿,亦即是一个便士的十六分一。马太五章廿六节所提及的小铜钱是也。

阿撒利安(Assarion)约少于半便士。马太十章廿九节和路加十二章六节所提及者是也。

笫拿流(Danarius)约值三便士。币值等于工人一天的工价(太廿2);亦是良善的撒玛利亚人付给店主的银币(路十25)。

达妈(Drachma)是值约四便士的银币。这便是妇人遗失了而要寻找的钱币(加十五8)。

的达妈(Didrachma),或称半舍客勒(Half-Shckel),约值七便士。这是所有人皆要缴付圣殿的税项。而犹大出卖耶稣就是为了三十个的达妈,大约是两磅左右。

舍客勒(Shekel)约抵于十五便士,在鱼口中所找到的铜钱,便是这样的舍客勒(太十七27)。

弥那(Mina),是耶稣交银与十个仆人的比喻中所提及的钱币(路十九11-27)。一个弥那值一百个达妈,因此,那就是四磅银左右了。

他连得(Talent),与其说是一种钱币,倒不如说是犹太人所用的衡法中的银子,银子的重量约值二百四十镑。在马太十八章廿四节及量才而用的比喻(太廿五14-30)中皆有提到。──《每日研经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