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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世记第廿四章

 

作媒(Ⅰ)(廿四1-67

以撒得妻的故事,比第十八和十九章毁灭所多玛和蛾摩拉的故事,略为长些;但是比起它的场面与角色使人惊讶的转变,则较为简单。故事隐秘而又有罗漫斯的写景气氛例如路得记,比较历史冲突的记载繁复。但是不能因此便以为它来自讲述故事的不同背景。事件仍然是简略地联系着,而重要资料依然是稀少的。我们见到的较多使用对话,可能因为神在这过程中并未直接临在,所以事件的参与者则彼此自由地运用比较浪漫的谈话习惯,这种习惯常常是东方人正式谈话的典型。同时也有许多的重复,特别是亚伯拉罕的仆人对拉班说的话,这话重述了以前发生的事。这正如的我们看到的,也是在几个希伯来故事中出现的特色。但是这主要的是个快活的故事,只为这个理由,我们便不应预期会碰上第十八和十九章所弥漫的紧张、挑战和焦虑,或廿二章的使人惊心动魄的献祭故事。它是圣经中罕有的事,一个轻松、愉快、坦率的故事;我们读的时候可以轻轻松松的──这在创世记中是不常有的。

作媒(Ⅱ)(廿四1-67)(续)

(一)

在故事中有两个困难,不过都不是十分严重的。

第一个是关于五十节提及利百加的父亲彼土利。以撒与利百加的婚姻正如古代大多数的婚姻一样,是商定的;作为未来新娘的父亲,理应是主持与亚伯拉罕仆人的谈判者。但是事实上却是她的哥哥拉班迎接那仆人,又是他和她母亲接受聘金和问她:‘你和这人同去么?’解决这困难最易的方法,便是假设彼土利已经死了,而他的名字在这段经文中提及是出于疏忽,这又会很好地解释了问利百加是否同意同去的不寻常情形。在未差派仆人出去之前,并未征询以撒。不过,根据考古学家发现的若干婚姻文件的证据,当时米所波大米中,如果女子的父亲已死,而是其它的男性亲属为谈判婚姻的话,便要征得女子同意。

第二个困难来自拉班口中所出的意见,可能被当作暗示他拜亚伯拉罕的神;因为在第卅一节他说:‘你这蒙耶和华赐福的,请进来,’和五十节又说:‘这事乃出于耶和华。’实情当然并非如此。可能是说故事的人觉得这样可忘记亚伯拉罕的亚兰亲属仍然是外邦人,因为他热心于强调神在主持以撒的婚姻。他在装作神赞许亚伯拉罕决定在他的族人中为他儿子找一个妻子的理由,乃是他们不像迦南人不属于选民;而事情的真相则是两个民族同样是外邦人,而亚伯拉罕所行,乃是在氏族社会中大多数作父亲的都会这样作的,那就是坚持他的儿子‘在本族中’婚娶。我们在这里察觉到以前曾几次注意到的,关于民族之间的仇视与猜疑,轻轻地穿插在创世记的故事中。但是这种情形绝不能损害故事的温和宁静气氛。在这方面,雅各对付拉班的故事,却是比较仔细的;参阅卅一章廿九至三十节。

(二)

如果在这温和的故事中有教训的话,便要往主要角色的叙述中去寻找。

亚伯拉罕的相貌、意气,随年岁而消沉,在他死之前安顿他的事务,总有哀愁的轮廓。他要他的仆人向神起庄严的誓,不从迦南人中为他的儿子找一个妻子,但要从‘故国’中寻找。正如我们已知道的,这乃是与氏族社会的风俗相一致;而绝难称为信心的坚强表示:毅然决然地与过去断绝。他全盘接受神的旨意,他家庭的未来将于迦南,但是在他晚年时,总不免回头去一瞥他年青时在米所波大米的欢乐时光。还有,说故事的人说亚伯拉罕称神为‘天地的主’,一定也有讽刺的气味,可能是无意中出口的。纵使承认亚伯拉罕可能使用这样的一个称呼,他会用它来支持一个自私的企图吗?但是故事强烈地表现出来的,是他对儿子安全的忧惧,与对应许的应验的关心。他知道自己不久人世,便急于要求他仆人,一定不许他把以撒带去米所波大米。或许在摩利亚地的骇人景况仍然历历如在眼前。他的儿子一定不能再遭受任何危险。这是一幅老人耽忧与恐惧的动人图画。意思不是他太苛刻,我认为也不是他信心的伟大胜利,而是唤醒我们,生命的晚期,纵然是一个像亚伯拉罕这样的人,也不一定常常是平静而又安宁的。

亚伯拉罕的仆人在故事中表现得比他主人还好。毫无疑问的,这人对亚伯拉罕和亚伯拉罕的神都有强烈的忠诚。当他到了水井时,他并不冒失行事,却耐心地等候神的指引。但是当他确知他找到了合适的女子时,他便采取坚决的行动,不惜冒开罪对待他的主人的危险。作者在故事中提及他三次敬拜神的行动有没有暗示他的信心在增长呢?在井旁,我们所得的只是‘他说’(12节)。当他接受利百加的邀请,进住她家时,我们见到的是‘那人就低头向耶和华下拜’(26节)。又当拉班同意这件婚事时,我们看到他‘就向耶和华俯伏在地’(52节)。把这仆人与十五章中以实玛利或以撒未出生之前,曾获应许承受遗产的以利以谢联想起来是有趣的。这将给他在这故事中显露出忠心与有责任感来,加上一种慷慨而又不自私的精神。

我们在这故事中首次得以认识利百加与拉班,这两人在以后关于雅各的故事中将以突出的角色出现。这女孩子与妇女们出来打水时是快活的;她对仆人求水的反应是慷慨的,而且她还记得他的骆驼;她确知在帐棚中有地方给他和跟从他的人住宿;她兴奋地跑回家去,告诉家人那给她名贵礼物的陌生人;她显然使亚伯拉罕的仆人高兴;当她被问到她是否和这人同去时,她快活地说‘我去’;当旅程完毕,她看见她的未婚夫时,她拿出帕子蒙上脸,这表示她的奇特,也是订婚的优雅举动。这一切都表现她是个活泼愉快的女孩子。但是在她的这些举动中,是否有另一种轻举妄动的暗示,一种轻率预备在廿七章中,当以扫的祝福因她被窃去时,她对雅各的无知的偏见呢?类似地,拉班的坦率殷勤款待,和他对利百加幸福显而易见的关切,是在‘看见金环、又看见金镯在他妹子的手上’(30节);这些话是否也有些预兆,预兆在轮到雅各去米所波大米找一个妻子时,拉班将成为雅各一个可怕的贪婪的对手呢?

最后我们看见以撒在家中等候时的‘默想’──他不是个行动的人物!──远远地看见骆驼队,接着便渴望地领利百加进入他的帐棚,而似乎真正地爱上了她。但是,正如我们记得的,亚伯拉罕并未与他商议过他的婚姻,虽然他当时已经接近四十岁了(见廿五20)。我们不必太拘泥于这个数字,不过他总不是个少年人了。说他是个退隐和胆怯的人;或是记着故事最后一句话──‘以撒自从他母亲不在了,这才得了安慰’──甚至可以说他有点‘孩子气’,是不是不公允呢?

说故事的人在本章中,并不致力于高度的戏剧化,或深长的意义。他对于神在他所记录的事件中,有有一种朴素的信心,但是并不太深究。在这里,神与人没有面对面。在这里,他要我们对他所讲的人物表同情,却不打算把他们理想化。他只用适度的酸和辣去平衡甜味。我们知道他所告诉我们的这些人,都是实实在在的人,与我们没有太大的分别。我们不得不佩服他的技巧精湛。──《每日研经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