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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使我可以住在他们中间”

 

        出埃及记19:1-6;25:8,22;启示录21:1-6

        会幕的建造不单是神在以色列人中间所做的一件大事,也是神头一次把他永远的计划向人作了比较完整的启示;所以当我们读到关乎会幕的一切记载时,都该求神把“那赐人智慧和启示的灵赏给我(你)们,使我(你)们真知道他”(弗1:17)。

        以色列人起先在旷野建造会幕,后来在迦南地建造圣殿,虽然其间相隔约480年(参王上6:1),但会幕和圣殿在神的百姓中是一而二、二而一的;在神的计划中也是如此。会幕是圣殿的前身,圣殿是会幕的延续;在属灵的原则和效用上是全然一致的,都是神吩咐以色列人为他建造的。神为什么要吩咐以色列人为他建造会幕呢?这是一个很重大又很严肃的问题,我们必须寻求明白,也要很有把握地知道;因为会幕不单解决了以色列人当时在神面前的难处,也是神藉以启示他计划的方法,使我们透过会幕得以看见神在现今世代所要做的事,就是借着基督和他所做的来成就神从亘古既定的心意。

        神的心意是要与人同住

        神在造人的时候不单把他的形像和样式给了人,还定意把他的生命给人;人得了神的生命,神就与人调和在一起──神进到人的里面,人也进到神的里面──这是神在过去的永远里所定规下的心意,也是神在将来的永远里所要显明的果效。

        人的悖逆使神与人无法调和,但神没有放弃他起初造人时的心愿;他在挽回人的工作上着重地显明了他的心愿,主耶稣在约翰福音14:16-17告诉门徒:“我要求父,父就另外赐给你们一位保惠师,叫他永远与你们同在,就是真理的圣灵,……因他常与你们同在(原意是同住),也要(住)在你们里面。”在约翰福音17:21-26处,主耶稣为属他的人祷告说:“使他们都合而为一,正如你父在我里面,我在你里面,使他们也在我们里面。……我在他们里面,你在我里面,使他们完完全全的合而为一。……使你所爱我的爱在他们里面,我也在他们里面。”主的祷告清楚地说明了神所定的工作计划之目的──与人同住。

        主耶稣在十字架上曾大声宣告说:“成了!”这是救赎方法成就的宣告;启示录16:17记录了天上神殿中的宝座上有大声音说:“成了!”这个“成了”宣告了神对地的审判和惩治结束了。这两次“成了”的宣告在神的计划中相当重要:前者打通了人到神面前去的路,后者除去了地对神的敌挡;但这两个“成了”还不够满足神的心,直到启示录第21章,我们真的看到神很满意的宣告:“都成了!”不单是“成了”,而且是“都成了”;“都成了”就是全部做好了,没有剩下一样未完成的。神究竟做好了什么工作,使他那么满足地说“都成了”呢?从启示录21:3-6可以看到:“我听见有大声音从宝座出来说:‘看哪!神的帐幕在人间,他要与人同住;’……他又对我说:‘都成了。’”神说“都成了”,就是他终于做工到一个地步,使他能够与人同住了,他也能把自己的帐幕搭建在人间了。

        从永远到永远,神的心意就是要在人间支搭帐幕,与他所造的人同住!真不知道我们这些远离神的人究竟有什么好,叫神不辞劳苦地、万般忍耐地等待,要把这些悖逆的人重新挽回,进入他的睠顾!

        你们要归我作祭司的国度

        神要恢复与人同住。在这一计划中,他拣选了亚伯拉罕的后裔(即以色列民族)来进行他初步的工作──先准确地调整他们与神的关系;为此,他把以色列人从埃及领出来,带到旷野,让他们多次尝到他恩典的睠顾和供应,并向他们宣告自己在他们中间要做的工:“我向埃及人所行的事你们都看见了,且看见我如鹰将你们背在翅膀上,带来归我;如今你们若实在听从我的话,遵守我的约,就要在万民中作属我的子民,因为全地都是我的,你们要归我作祭司的国度,为圣洁的国民”(出19:4-6)。神的话明确地指出了他在以色列人身上所要做的工,及其目的。

        “因为全地都是我的”(出第19章)

        人活在地上,神要在地上与人同住就要到地上来;这本来并不存在难处,因为地乃是神所创造的,也是神以他的权柄来管理的。但是,悖逆的人背弃了神,却拣选了撒但,人堕落了,地也被撒但强占了;因此,神在地上受了阻挡,不能住在人中间。神的计划是要改变这一情形,在地上恢复他的权柄,使地重新在他的管理之下;这样,他才可以在人中间成全他的心愿,与人同住。

        为此,他拣选了以色列人,向他们宣告说:“因为全地都是我的;”虽然全地在现今被撒但暂时占夺了,但这地原是属神的,神现在要把地收回来。地上的人对神的态度决定了地的所有权──地上的人若归向神,撒但的占夺就要告终;地上的人不认识神,撒但就有理由继续占夺。神收回地的工作就是把人从撒但的权势下吸引回来;所以,神一面宣告他对地的所有权,一面又借着恩典吸引以色列人归向他,使神在地上得着对付撒但的据点,收回被占夺的地。

        “作祭司的国度”(出19:6

        神让以色列人享用恩典,但是享用恩典不是神最终的目的,而是他工作的方法,要把人吸引到神的面前来,接受神的权柄,使神的权柄重新通行在地上。人对神的拒绝是根深蒂固的,所以神的工作计划不是一蹴而就的,他须要按计划一步一步地,一个阶段接着一个阶段地进行,直到整个计划全部完成。

        神拣选以色列人,把他们放在一个很特别的地位上──叫他们作“祭司的国度”;什么是“祭司的国度”呢?就是以色列民族(或说全以色列国)全体在地上作神的祭司。祭司是事奉神的人,是站在神与人中间进行事奉的人──神愿意把恩典、荣耀、丰富赏赐给人,人也实在需要从神的手中接受这些,好进入真正的安息和满足;但是人的罪把他与神之间的通道堵塞了,叫神的所有不能输送到人这边来,人也没有条件去得着神所愿意赐下的。在这种情形下,神在以色列人中设立了祭司,让他们站在神与人中间,起到桥梁的作用,把神与人连接起来,叫人可以带着难处和缺欠到神面前去得怜恤,也叫神可以进到人的中间施行怜悯,叫人的重担得以脱落──这就是祭司的工作。

        地上的万民是远离神,不认识神的,甚至是敌对神的;神拣选了以色列人,在恩典中造就他们,叫他们成为圣洁的国民,好成为万民与神之间的一座桥梁,使万民都因着他们而认识并归向神,让神可以把全地收回来。神在当时这样宣告了,到了国度的日子也要这样实行(参亚8:22-23);以色列人实在是神设立在地上的祭司国度,要带领万民归向神、享用神。

        以色列人的难处

        “你们若实在听从我的话,遵守我的约”(出19:5)──这是以色列人实际成为祭司国度的条件;神诚然选召他们作祭司的国度,但他们最终能否实际地活出祭司的国度,就取决于他们怎样活在神的面前了。以色列人不认识自己,竟一再贸然地对神说:“凡耶和华所说的我们都要遵行”(出19:8);“耶和华所吩咐的我们都必遵行”(出24:3)。人在神面前的自信及自夸实在是愚昧无知到了极处,一点也不明白自己的所是和所有;及至神在威严中降临西乃山时,他们才醒悟过来,恐惧战兢地向摩西恳求说:“求你和我们说话,我们必听;不要神和我们说话,恐怕我们死亡”(出20:19)──人在神面前的真正难处出现了。

        亚当的堕落使得他和他的后裔都不得见神的面,也都落在神的定罪之下;以色列人也是亚当的后代,虽然神的恩召让他们作祭司的国度,但他们的地位(亚当的后代)和实况(罪人)都使他们不能站立在神的面前,不能见神就无法听见神的话,没有神的话就没有遵行的依据。以色列人在神面前的难处显明了:他们不能见神,也没有条件听神的话,如同所有亚当的子孙一样;他们绝不能因为蒙了恩召就成为例外,神也不能违反自己的性情来做成这个例外。以色列人在神面前实在是有了难处,这是他们自己承担不了也解决了的。

        “又当为我造圣所”(出25:8

        神需要与人同住,人却没有条件见神的面,这对神、对人都成为一个难处;这个难处不解决,神的心意就没有出路,人的爱慕也没有出路。针对这个难处,神向人说话了:“又当为我造圣所,使我可以住在他们中间”(出25:8);神要借着圣所住在人的中间,圣所成为神住在人中间的凭借。为什么有了圣所神就可以住在人中间,没有圣所人就不能接受神的同住呢?我们在这里要十分留意:从外面看,圣所只是一座建筑物;但是从神的定意和计划来看,圣所表明了神所要做的一件大事──他要解决人不能与神交通的难处。

        神要做的大事就是借着他怀里的独生子主耶稣基督为人开辟通往神施恩宝座的路,所以圣所指的是基督和他所做的事;圣所里面有各样对象,也有祭司在圣所内供职:“他们供奉的事本是天上事的形状和影像”(来8:5);“但现在基督已经来到,作了将来美事的大祭司”(来9:11);“并且不用山羊和牛犊的血,乃用自己的血”(来9:12);“圣灵用此指明,头一层帐幕仍存的时候,进入至圣所的路还未显明;那头一层帐幕作现今的一个表样”(来9:8)。圣所是一个表样,显明了基督的所是和所做;神凭着圣所住在以色列人中间的事实,表明了神要借着基督住在人的中间。神在地上得着圣所,就是神在地上得着了基督和他所做的;所以圣所成为神得以住在人中间的凭借。

        基督是那更大、更完备的帐幕,基督是更美的祭司,基督又是更美的祭物;基督和他所做的把人在神面前的难处完全除去了。神以建造圣所的事来表明基督和他所做的,所以神吩咐摩西和以色列人为他造圣所,使他可以借着圣所(就是基督和他所做的)住在人的中间。

        会幕──圣殿──教会──新耶路撒冷

        借着以色列人在地上建造会幕,神就可以越过人的不洁与不义而住在人中间,会幕本身就是沟通神与人正常关系的桥梁。会幕里有祭司,有献祭的事,也有祭牲的血常在神的面前;藉此,神对罪人的震怒就停止,人在神面前的亏欠也就成为过去,神可以住在人的中间,神和人之间不再有阻挡,而是有了交通。

        会幕诚然打开了神与人的交通,但是会幕中的交通是有限制的;若没有血,没有祭物,或不按着条例来处理,人不单不能与神有交通,还会招致死亡。亚伦的两个儿子因献上凡火而致死亡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参利10:1-2),大祭司进入至圣所若不使外袍衣脚上的铃铛发出响声也要死亡(参出28:35);所以,藉会幕所建立起来的交通还不能使神的心意满足,因为这交通还是受到限制,神与人同住的事还是受限制。可见,会幕的作用除了临时性地解决人与神之间的难处以外,更重要的是神要透过会幕向人说明:他要工作,要为人预备一个能彻底地、完满地解决人在神面前之难处的方法,好使他能毫无阻拦地、自由释放地与人同住。

        在旧约的日子,从会幕到圣殿这段历史是神在人中间工作的显明。无论会幕或圣殿的外形和内容如何华美,它们在历史上曾经如何显出神的荣耀,但它们都不是神的最终目的,也不能叫神满足;它们只是神计划的一个表明,要人们知道神要照着它们所表明的法则和内容继续做工,直到神的心意满足。旧约的日子过去了,会幕与圣殿的历史使命也完成了,但神借着它们所表明的心意和计划并没有过去,他正借着会幕所表明的基督和他的教会,继续完成着神的心意。

        在旧约里,圣殿是会幕工程的延续;在神的计划里,新约是旧约之精意的显出。因此,神在圣殿的历史使命完成以后,就把心思放在教会的建造上,使教会代替以色列人(圣殿)来完成神的计划:“耶稣回答说:‘你们拆毁这殿,我三日内要再建立起来。’……但耶稣这话是以他的身体为殿”(约2:19-21);主耶稣基督的身体就是教会。会幕与圣殿都是物质的,固然是神的居所,但神在其中并没有得着安息,因为“神是灵”,他并不住人手所造的殿(参代上17:3-6;徒17:24);旧约的殿表明了神要在新约里借着主耶稣建造属灵的殿,就是教会,好让神能真正地在人中间得着安息的居所:“并且被建造在使徒和先知的根基上,有基督耶稣自己为房角石,各房靠他联络得合式,渐渐成为主的圣殿。你们也靠他同被建造,成为神借着圣灵居住的所在”(弗2:20-22)。在基督耶稣的救恩中,圣灵进到每一个得救的人里面,也永久居住在他们里面,叫神的儿女都有神的性质,成为属灵(参罗8:9);神把这些属灵的人联结到基督耶稣里,神就在地上得着了属灵的殿,他也住在这殿里享用安息。

        教会是神得享安息的地方,也是神荣耀的丰富所充满的;但教会还不是神最后的和最高的目的,神最终的目的乃是在新天新地里的新耶路撒冷城。在圣城显出来的时候,神的荣耀和丰富,神的权柄和能力,神本性里所有的一切,才能毫无保留地显露出来;那时才是神完全住在人中间的日子。虽然教会不是神最高的目的,新耶路撒冷才是神最高的目的,但是教会的建造若不完成,新耶路撒冷就不会出现;教会必须先完成建造,然后国度才会来临,新天新地才会出现。所以,教会的建造是神永远计划得以完成的关键;我们必须看准这一点,因为神现今是把他的心思完全放在建造教会这一工程上。

        从会幕到圣殿,从圣殿到教会,从教会到新耶路撒冷,都是神计划中一系列连续的发展阶段;在旷野里,神使用人建造会幕,现今神的儿子亲自建造了他的教会,要让人(教会)与神联为一体,叫神的心意得着满足。因此,我们在看建造会幕的过程时,不可单单将其视为一个历史事件,也要把它看作神心意的流出,因而也注意到神在今天所建造的;因为到如今,神要与人同住的心意并没有丝毫变更。

        注:关于教会在神心意中的地位,请参看拙著《建立基督的身体》一书。── 王国显《神的帐幕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