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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未记第廿五章

 

C 禧年(廿五1-55

本章接续廿三章的主题是论安息节期的下半部教训,各段结语都是我是耶和华你们的神(173855节)显示与前两章的写作方式一样(廿三2244,廿四22),安息年 @wOtuB;v' tn'v] sh#nath  Shabba{tho^n 5节)称为圣安息@wOtuB;v' tn'v] shabba{th shabba{tho^n 4节),和其它耶和华节期一样的称号(廿三3243239),在安息年的指示中,重复吩咐安息(246节),而计算禧年,说明是七个安息年(希伯来文是七个年的安息!yniv; ttoB]v' shabb#tho^th sha{ni^m ),清楚将禧年与安息的教训连起来。所以丁良才的评注相当中肯:“本章是接续第廿三章(第廿四章是注段),因为安息年和禧年与耶和华的节期有相连的关系,但本章与第廿三章略为隔开些,也是适当的,因为除了神在第廿三章所定之圣会及素日所应守的常例外,在安息年和禧年,没有什么特别圣会、祭祀、或礼拜。”1

 

1 丁良才,利未记注释,pp.178-179.

 

文学结构

本章主题是禧年,经文环绕这主题分成五段:

                                                结语

1-2               导言

2-7               禧年的准备:安息年

8-13         禧年的原则和计算                因为这是禧年(12节)

14-34               禧年的物业处理

14-17   买卖规条                 你们彼此不可亏负,只要敬畏你们的神,因为我是耶和华你们的神(17节)

18-22   土地休息                 等到第九年出产(22节)

23-28   赎地方法                 直到禧年(28节)

29-34   赎屋规则                 到了禧年(33节)

35-55               禧年的人物安排

35-38   照顾穷人                 不可向他取利……只要敬畏你的神……我是耶和华你们的神(3638节)

39-55   赎卖为奴者             到禧年(505254节)

       

各段结语都有禧年这字,但在处理物业和人物的开始段落强调禧年的要求和动机,不要亏负(取利)……但敬畏神,因为我是耶和华你们的神,而本章重复出现的字词:各人要归自己的地业(1013272841节)、你的弟兄若渐渐穷乏(23353947节)和赎回(242526293032484952节)将禧年的对象:人和地,并禧年成就的工作:物归原主、为奴得赎的教训清楚刻划出来。

 

经文字句释义

 

导言(1-2节上)

1耶和华在西乃上对摩西说,

2你晓谕以色列人说,你们到了我所赐你们那地的时候,

1.耶和华在西乃山 虽然不少学者怀疑本章所论安息年和禧年的历史性,猜想这些不过是乌托邦的宗教理想境界(参神学教训部份),但岳特指出“提名西乃山实在是不寻常和非常重要”,2(除此处外,本书只有七38,廿六46,廿七34提及西乃山作为律例总结)显示禧年和安息年就像十诫和其它律法,是在西乃山立约的历史背景下启示的。第2节你们到了我所赐你们那地的时候更进一步补充说明这章启示是神要求以色列人履行的历史性事情。

 

2 Noth, Leviticus, p.185.

 

禧年的准备:安息年(2-7节)

地就要向耶和华守安息。

3六年要耕种田地,也要修理葡萄园,收藏地的出产。

4第七年地要守圣安息,就是向耶和华守的安息,不可耕种田地,也不可修理葡萄园。

5遗落自长的庄稼,不司收割,没有修理的葡萄树,也不可摘取葡萄。这年,地要守圣安息。

6地在安息年所出的,要给你和你的仆人,婢女,雇工人,并寄居的外人当食物。

7这年的土产也要给你的牲畜和你地上的走兽当食物。

骤眼看来,本段好像是独立段落,正如和合本的标题,称本段安息年,与8节开始的禧年分隔,各论不同的时间和情况。但详细思考,可发现本段三方面作为禧年的导论。首先,安息年是禧年的模拟行动。在这年中,地主停止耕种土地,这种放弃收取农获的习惯,使压轴的禧年地业权和自由权归原主的措施容易实行。其次,安息年是订定禧年的基础,因为禧年是算计七个安息年,就是七七年……共是四十九年(8节)。第三,安息年是向耶和华守的安息(4节),经常题醒以色列人耶和华是他们的主,地业经营不能随意处理,暗示真正地主是耶和华。所以禧年的指示中,将这个观念明朗表达,因为地是我的(23节),成为禧年时地归原主的神学基础。

按文学的结构,本段的写作技巧也成为禧年教训的伏线。正如禧年的指示包括两部份,分别讲论地和人的安排,安息年的六节圣经分成两组,重点也分别是地和人。首先,2下至5节是一个综合的句子(synthetic),开始和结束的句子强调地要向耶和华守安息(2节),地要守圣安息(5节),而这组句子的核心(4节),更用复合的辞句说明地的安息:地要守圣安息,就是向耶和华守的安息。重复的题说使人不能忽略地的重点,变化的字辞组合(请参下注)表达地的安息是活泼而充满姿采,绝非死寂的荒废。第二组句子(6-7节)是首尾呼应的结构,地在休息期而自然生的,可供给你们吃(6上,思高译本)和土地所出产的一切,你们都可以吃(7下现中)将这几节重点的对象包起来:人,包括你和你的仆人,雇工,并寄居的外人和兽,你的牲畜和你地上的走兽。由此可见,本段的教训内容和文学结构都与禧年的指示平行,以安息年为禧年的导言实在适合不过。

2.地就要向耶和华守安息  tB;v $r,a;h; ht;b]v;w] hw;hyl' 直译是地就要安息,这就是耶和华的安息。这句要注意两点:(1)地就要安息是拟人法(anthropomorphism)的描述,形容地乃有主权的东西,暗示以色列人虽然将会进入迦南,却不拥有地业,地仍是有自己(由神授与)的主权。(2)这就是耶和华的安息说明安息年是信仰的行动,而非农作业的经济措施。

4.第七年 虽然没有说明是按以色列的那一种历法,但前节既然说第六年有耕种和收藏地的出产,应该是指农历,以收割作第六年的结束,而不是春天开始的圣历。

地要守圣安息 应该翻译为是给地的完全休歇的安息,因为圣安息(完全休歇的安息)@wOtB;v' tB'v' shabath shabba{tho^n 即安息日、吹角日、赎罪日和住棚节(廿三3243239)的同一称呼,显示安息年和其它节期条例同等重要。本句与第2节不同,地不再是用作主词,而是受词,所以地要守圣安息并不正确,实在是神赐给地( $r,a;l; la{~a{rets for the earth}的完全休歇的安息。由此显示神对土地的管治权。

不可耕种田地 原文没有耕字,这节和第112022节;出廿三10;尼十31同样指示,都是只提撤种 [r'z; za{ra` ,所以思高译本是:你不可播种田地。出廿三11的不耕不种文理译本作留为闲田。丁良才认为安息年只禁撒种,并不禁耕地:“神虽禁止以色列人种地,却未必禁止他们耕地,恐怕野草乱长使地荒芜,也或者以色列人在七月初一以前,就已经将地耕完了,现在的农业家使地歇着的时候就多耕地,使风吹着,使太阳晒着,使雨雪滋润着,为要增加田地的肥沃。注意,逢安息年和禧年,众人还是随意养牲畜,修房屋,耍手艺,做买卖。‘也不可修理葡萄园’──人修理果子树和葡萄树,是要叫树当年多结果子(约十五2),但神要果子园和葡萄园,逢安息年歇着,故此禁止以色列人修理。”3

这个看法不大可能:(1)3节讲论第六年时,也和本节一样,原文只提撒种,但那里必定是指正常耕种,所以翻译为耕种田地,同一指示在上下两节经文中,而且缺乏任何特别注明这字含意有所更变,本节实在不可能只是撒种行动而不包括耕种。(2)本节句子类似诗歌体裁,上下两句彼此呼应,意义相同。既然下句也不可修理葡萄园指经常的耕耘料理,上句的撒种自然也包括耕种田地的行动。(3)接着的第5节说安息年的出产是遗落自长的庄稼……没有修理的葡萄树,必须是无人耕种才可称为自长。所以不可耕种田地是正确的翻译。

5.不可收割……不可摘取 这只是对地主的吩咐,并不表示任由该年的出产荒废,因为第67节清楚说明该年是有出产,只不过这些出产要给仆人、婢女、雇工、寄居的人,甚至走兽作食物。

这年,地要守圣安息 这句虽与第24节的教训相同,但文辞结构略有变化,思高译本的是地完全休息的一年最接近原文$r,a;l; hy,h]yi @wOtuB;v' tn'v] 的句法。

6.地在安息所出的,要给你……当食物 原文没有所出的,直译是:地的安息是为你们提供食物 $r,a;h; tB'v' ht;yh;w] hl;k]a;l] !k,l; ,说明安息年的目的并非让土地息耕,而是让穷人和寄居的可得食粮。和合本将当食物与本句分隔,放在本节的最后位置,但希伯来文却是在句首与地的安息接连,成为这两节首尾呼应句子的开端。

7.这年的土产也要……当食物 和合本这节与前节的句子次序安排刚好相反,希伯来文这年的土产也要是与当食物结连的句子,是首尾呼应句子的结尾,与前节首句地的安息是为你们提供食物作呼应。

 

3 丁良才,利未记注释,p.180.

 

禧年的原则和计算(8-13节)

8你要算计七个安息年,就是七七年。这便为你成了七个安息年,共是四十九年。

9当年七月初十日,你要大发角声,这日就是赎罪日,要在遍地发出角声。

10第五十年你们要当作圣年,在遍地给一切的居民宣告自由。这年必为你们的禧年,各人要归自己的产业,各归本家。

11第五十年要作为你们的禧年。这年不可耕种,地中自长的,不可收割。没有修理的葡萄树,也不可摘取葡萄。

12因为这是禧年。你们要当作圣年。吃地中自出的土产。

13这禧年,你们各人要归自己的地业。

8.七个安息年 这是本章第四个给安息年的称呼(245节),直译是七个年的安息!ynIv; ttoB]v'

10.第五十年 禧年有三种计算法:(1)禧年按照本节的明显计算,是第五十年,第四十九年即七个七年,是安息年,所以连续两年停止耕种,犹太传统4和约瑟夫5的史记和多数注释都是这样计算。(2)禧年即第七个安息年,是四十九年一次。这个看法有几个论点。i. 禧年以吹角宣告开始(参下文禧年注),而第9节说明吹角的时候是当年七月初十日,这个当年按句子结构,必定指第8节的第七个安息年。所以本节的第五十年即第8节的四十九年。ii.以色列人习惯包括“头尾”的计算法,例如廿三15-16五旬节的计算是从安息日的次日……那日算起,到了第七个安息日的次日,实只是四十九天(申十六9),但却说是共计五十天。甚至在新约时代也有采用这种计算,约廿26过了八天实在是由七日第一日起计算的第八天(参路九28;可九2),所以本节的第五十年是由上一次的禧年起计算的第五十年,即上次禧年之后的第四十九年。6iii. 自被掳归回重建圣殿后,以色列人只有安息年,而为经禧年书Book of Jubilees由创世开始计算历法,将禧年作为四十九年,所以称撒拉127年寿数为:“两个禧年,四个七(heptads)和一年”(十九7)。撒玛利亚人也是只有安息年,提及禧年总算为四十九年。7iv. 在下文禧年的条例中,第20节说你们若说,这第七年我们不耕种,也不收藏土产,吃什么呢?似乎将禧年视为第七年的安息年,只一年不耕种,而非禧年连接安息年的两年不耕种。(3)禧年是第五十年,不过是只有四十九日的润年。第8节这便为你成了七个安息年、共是四十九年的希伯来句子结构相当含糊。希伯来文 !yniVh' ttoB]v' [b'v, yley] 直译是七个安息年8的日子9,而hn;v; !b'v, ymey] 不可能翻译为共是四十九年,因为这年字 hn;v; sha{na{h 是单数,是一年的意思,如果是四十九年,年字必须是众数 !yniv; sha{ni^m ,正如上句一样,这句也不可以翻译为正是四十九年(思高译本),因为按希伯来文法,属性形容词(attributive adjective)紧随所要形容的名词,既然四十九乃在年字之前,而在七个安息年的日子之后,所以应该翻译为七个安息年的日子是四十九。至于年 hn;v; sha{na{h 字,位于一句之尾,是一个述词(predicate),全句可翻译为:七个安息年有四十九天,这就是你的一年。按何倚灵(Hoenig)的解释,10古代以色列的历法每年比较太阳历少了一日,所以四十九年(七个安息年)共少了四十九天,禧年就有润年的功用,补足这个缺额。这个计算法有它吸引的地方,但11节这年不可耕种,地中自长的,不可收割。没有修理的葡萄树,也不可摘取的吩咐,对只有四十九天的时期并不适切,因为在秋收后这么短的时间,没有什么能自长到可以收割,也不是摘取葡萄的时份。无论如何,因为缺乏其它经文补充和讲解禧年的计算法,难怪宋嘉文(Zuckermann)抱怨:经文在最重要的问题,就是怎样正确计算禧年、安息年和禧年是否同一时间、禧年日期多长等,令人悬疑。”11

自由 这希伯来文 rwOriD] d#ro^r 是个不常用字,12旧约只用了8次,其中七次都是禧年的行动。另外的一次,出卅23流质显示这字源可能是亚拉伯文,描述河流的畅流,马匹无拘束的奔驰。13但在禧年范围的用法来看很可能是借用亚甲文(an)  dura{rum ,一个王帝特赦的专有名词。14拉比犹大(Rabbi Judah)认为字根是 rWD du^r 居住,解释这字是形容人可随意选择客栈,所以有自由居住的意思。15

11.第五十年 参10节注

禧年 这希伯来文名词lbewOy yo^be{l 在旧约共享26次,但除了利未记廿五至廿七章的19次外,只有出十九13;民卅六4;书六456813出现,所以这字实在的含意仍须推敲。(1)多数注释认为 lbewOy  yo^be{l 是公羊ram,禧年 lbewOYh' tn'v] sh#nath hayyo^be{l 就是用吹羊角开始的一年,但第9节提及的开始这年的角却是 rp;wOv sho^pa{r 喇叭,所以lbewOy yo^be{l 不是公羊角的意思。(2)BDB 解释这字的字根 lb'y; ya{bal 是引带生长的过程,如果受词不是人物,就是带的意思,就如献祭(诗六十八30,七十六12)、丧礼(伯十19,廿一32),凯旋行列(诗六十11,一○八1)和从被掳归回(耶卅一9;赛五十五12)。 lbewOy yo^be{l 在利廿六4和赛四十四19是指土产。如果受词是人物,通常意思是引领,例如耶和华将来引领以色列人归回迦南地,使他们在不致绊跌的路上(耶卅一9),平安蒙引导(赛五十五12)或进入胜利(诗六十9,一○八10)。但这个意思与禧年的指示并没有什么关系。(3)约瑟夫解释这名词  lbewOy  yo^be{l 是自由。16这个看法与LXX 翻译为免除 ajfesi" aphesis的意思相近,正好标榜本章多次提到多方的免除债务,使人得自由(1013152830313340505254节),这是释放得自由的年。中文翻译的禧,是翻译英文名称Jubilee,这拉丁文字源jubilum意思是欢呼、喜庆,所以思高译本作喜。这固然是免除债务带来的气氛和现象,但翻译为禧只不过是 lbewOY 引伸和间接的意义而已。

 

4 Ned. 61a; TJ, Kid. 1: 2, 59a.

5 犹太古史,卷三12.3;卷十一8.56;卷十三8.2;卷十四10.616.2;卷十五1.2.

6 Robert North, Sociology of the Biblical Jubilee, (Rome: Pontificial Biblical Institute, 1959) pp.109ff.

7 A. Neubauer, Chronique Samaritaine(1873)3, 8ff.

8 参第8节注。

9 中文译本省略了yley] 日子,没有翻出来。

10 S.B. Hoenig, "Sabbatical Years and the Year of Jubilee", JQR 59(1969): 222-236.

11 B. Zuckermann, A Treatise On The Sabbatical Cycle and The Jubilee, (New York: Hermon Press, reprinted 1974) p.1.

12vp'j; cha{pash ,rtN na{thar , 是比较常用的字。申十五12-18相近的指示,其中的自由就用 vp'j; cha{pash.

13 BDB, p.204; Snaith, Leviticus & Numbers, p.163.

14 Noth, Leviticus, p.187; H. Wolf, " rrd ", TWOT I: 148; N.P. Lemche, "The Manumission of slaves The Fallow Year The Sabbatical Year The Jobel Year", VT 26(1976): 52; J. Lewy, "The Biblical Institution of De%ro^r in the Light of Akkadian Documents", Eretz-Israel 5(1958): 21-31; Sharon H. Ringe, Jesus, Liberation, and the Biblical Jubilee, (Fortress, 1985) p.23; W.B. Barrick, In The Shelter of Elyon, (JSOT, 1984) p.279.

15 Snaith, Leviticus and Numbers, p.163.

16 犹太古史,卷三12.3

 

禧年的物业处理(14-34节)

14你若卖什么给邻舍,或是从邻舍的手中买什么,彼此不可亏负。

15你要按禧年以后的年数,向邻舍买,他也要按年数的收成,卖给你。

16年岁若多,要照数加添价值。年岁若少,要照数减去价值。因为他照收成的数目卖给你。

17你们彼此不可亏负,只要敬畏你们的神,因为我是耶和华你们的神。

18我的律例你们要遵行,我的典章你们要谨守,就可以在那地上安然居住。

19地必出土产,你们就要吃饱,在那地上安然居住。

20你们若说,这第七年教们不耕种,也不收藏土产,吃什么呢。

21我必在第六年,将我所命的福赐给你们,地使生三年的土产。

22第八年你们要耕种,也要吃陈粮,等到第九年出产收来的时候,你们还吃陈粮。

23地不可永卖,因为地是我的,你们在我面前是客旅,是寄居的。

24在你们所得为业的全地,也要准人将地赎回。

25你的弟兄。若渐渐穷乏,卖了几分地业,他至近的亲属,就要来把弟兄所卖的赎回。

26若没有能给他赎回的,他自己渐渐富足,能彀赎回,

27就要算出卖地的年数,把余剩年数的价值,还那买主,自己便归回自己的地业。

28尚若不能为自己得回所卖的,仍要存在买主的手里,直到禧年。到了禧年,地业要出买主的手,自己便归回自己的地业。

29人若卖城内的住宅,卖了以后,一年之内,可以赎回。在一整年,必有赎回的权柄。

30若在一整年之内不赎回,这城内的房屋,就定准永归买主世世代代为业。在禧年也不得出买主的手。

31但房屋在无城墙的村庄里,要看如乡下的田地一样,可以赎回。到了禧年,都要出买主的手。

32然而利未人所得为业的城邑,其中的房屋,利未人可以随时赎回。

33若是一个利未人不将所卖的房屋赎回,是在所得为业的城内,到了禧年,就要出买主的手。因为利未人城邑的房屋,是他们在以色列人中的产业。

34只是他们各城郊野之地,不可卖,因为是他们永远的产业。

14.邻舍  tymi[; `a{mith 是利未记的特别字词,除了本书11次(六2,十八20,十九111517,廿四19,廿五14-1517)外,旧约只有另外一次(亚十三7)。按下文25节的补充讲解,邻舍即你的弟兄,是以色列人(参十九1718)。

亏负  hn;y; ya{na{h 在十九33翻译作欺负。所以吕振中本节作同样翻译。这规律吩咐彼此不可亏负,固然禁止买主乘人之危,压价购买,但15节同时也保障买主,只按距离下次禧年的年数,酌量买价,不致因届禧年交还业权而招致损矢。所以现中译本将这句翻译为积极的句子:要公道。

18.安然居住 这里不是应许安全太平 !wOlv; sha{lo^m 。安然 jf'b, betach的字根jf'B;ba{tach 是倚靠和稳固的意思,所以这里应许的安然是在各种情况中因倚靠神稳固的话语,感到稳稳妥妥(诗七十八53)而坦然安息(伯十一18)。LXX pepoiqonte" pepoithontes是有信心、有把握,遇事不惊。

20.这第七年 有人以为既然在禧年的指示中提到这第七年,所以禧年即第七年的安息年(参10节注),但丁良才指出,若禧年即安息年,“二年的土产就足够了,神既应许第六年给他们三年的土产,就暗指禧年也在其内。”17

22.第八年你们要耕种 如果禧年是连接安息年,第七年安息年固然不耕种,第八年禧年按11节的吩咐,也是不能耕种,就与本节第八年要耕种的吩咐似乎冲突。但如果详细研究本章有关计算历法的资料,就可以解释这些看来似乎矛盾的情况。

以色列人有两种历法,农历以秋天的以他念月(约阳历的九月)开始,以秋雨降临撒种耕种开始一年农作业,而以夏末收割结束一年。另一年历是圣历,以春天的尼散月(又称为亚笔月,约阳历三月)开始,两个历法相差整整六个月。

本章安息年和禧年是两个历法混合来计算。禧年在赎罪日吹角开始(9节),赎罪日和其它节期都是按圣历来计算,但安息年和第五十年的禧年,第七年/第五十年这年不可耕种土地、也不可修理葡萄树……不可收割,也不可摘取(4-511节),这些经文说明以撒种作(即耕种,参4节注)开始,跟着修理,最后是收割摘取,这是农历的计算法。(请参下图)

按上述图表,安息年即第四十九年,开始时是农历第七年的一月,即圣历第六年七月,第五十年吹角宣告禧年来到时是农历第八年一月,即圣历第七年七月初十日(9节),按此计算禧年结束时只是圣历第八年六月底,所以再次撒种耕种时(22节),虽然农历已经是第九年,但圣历仍然是第八年。这样两个历法对照计算,可以解释本节表面的困难。

23.地不可永卖 这节的永字并非旧约形容时间长久不能计算的 !l;[ ola{m ,这永 ttumix]ts#mithuth只在本句和30节出现,它的字根tm'x; tsa{math  是使人静默的意思,所以思高翻译为土地不可出卖而无收回权。

你们在我面前是客旅  ydiM;[i `imma{di^ 基本意思是与我一起,所以本节并非命令,而是神向人发出邀请让人与祂一同生活。中文译本省略了的质词(particle)yKi ki^ 因为,说明这是一句动机的句子。

25.你的弟兄 指本国或同支派的人,LXX 加上在你中间,可见翻译时以色列人已经分散,这条规例只适用住在迦南地的人。MT缺乏LXX这补充词句,显示以色列人聚居迦南,毫无迹象将会分散,所以这条例乃为以色列早期的情况而设。

他至近的亲属 亲属 laewIOG go{`e{l这字与前节赎回 hL;auG] g#~ulla{h 是同源字,字根la'g;; ga{~al 意思是赎回属于自己的物业,所以至近的亲属吕振中翻译为赎业至亲,思高则是至亲可来作代牍人。按下文的指示,亲兄弟、伯叔、本家的近支应按次尝试赎回亲属的地业(4849节)。

30.若在一整年之内不赎回,这城内的房屋就定准永归买主世世代代为业,在禧年也不得出买主的手 这个例外的安排,可能考虑城市发展远较乡村迅速,城市五十年变化很大,甚至地业也可能易手几次,要实行禧年物归原主的条例颇为困难,所以将赎回业权限期改为一年。

33.若是一个利未人不将所卖的房屋赎回 这句经文相当含糊,产生不少翻译的困难。第一MT与和合本不同,并没有不字;第二,赎回 la'n]yi yig~al按文法分析是未完成式或第三身雄性单数(imperfect tense3rd person masculine singular),但内容却没有交待清楚指明谁人是主词。因为这些难题,本句至少有三种不同的意思:(1)以赎回的主词是非利未支派的人,文理译本根据LXX的翻译:如人赎利未城邑中之宅,届禧年必归其主。纪凯奥引用犹太拉比们的解释,视赎回 la'B; ga{~al 可与买 hn;q; ;qa{na{h 通用,利未城邑分散在各支派地域中,严格说,土权属于别的支派,只是神暂借利未人居住,所以别支派的人向利未人购买房屋和地产,只是赎回地权,故此和合本的初稿是:若有人在利未人城中买利未人的住宅,到了禧年,那所买的住宅仍归原主。(2)按希伯来文的句子结构!YIwel]h' A@mi la'n]yi yig~al minhalwe{yyi^m 的从利未人除了可以指赎回的范围外,也可以描写赎回的主词,从利未人中的一个人,正如文理译本如他利未人赎利未人于己城所鬻之宅,至禧年仍归原主,广东话译本也有相同的翻译。而和合本初稿的小字更清楚:利未人在利未城内将住宅卖与人,有本族的人赎出,到了禧年住宅仍归原主。意思说,若有利未人将别的利未人卖予外族人的房屋赎回,他只可拥有物业权到禧年,然后交还原主的利未人。这个翻译按文法可以接受,但本章说明至近亲属或本家的近支只是为卖房屋的人赎回业权,自己并不拥有那房屋。(3)武加大译本在赎回之前加上否定词,即和合本的翻译若是一个利未人不将所卖的房屋赎回,这样翻译可避免上述的含糊情况,以本节与28节呼应,正如非利未城邑的业权一样,如果利未人不能在禧年以先赎回房屋,到了禧年也必物归原主。但这个翻译最大困难,就是缺乏任何抄本和其它古译本的支持,贸贸然修改原文,未免太过武断。

 

17 丁良才,利未记注释p.184.

 

禧年的人物安排(35-55节)

35你的弟兄在你那里若渐渐贫穷,手中缺乏,你就要帮补他,使他与你同住,像外人和寄居的一样。

36不可向他取利,也不可向他多要。只要敬畏你的神,使你的弟兄与你同往。

37你借钱给他,不可向他取利。借粮给他,也不可向他多要。

38我是耶和华你们的神,曾领你们从埃及地出来,为要把迦南地赐给你们,要作你们的神。

39你的弟兄若在你那里渐渐穷乏,将自己卖给你,不可叫他像奴仆服事你。

40他要在你那里像雇工人,和寄居的一横,要服事你直到禧年。

41到了禧年,他和他儿女要离开你,一同出去归回本家,到他祖宗的地业那里去。

42因为他们是我的仆人,是我从埃及地领出来的,不可卖为奴仆。

43不可严严的辖管他。只要敬畏你的神。

44至于你的奴仆、婢女,可以从你四围的国中买。

45并且那寄居在你们中间的外人,和他们的家属,在你们地上所生的,你们也可以从其中买人,他们要作你们的产业。

46你们要将他们遗留给你们的子孙为产业。要永远从他们中间拣出奴仆。只是你们的弟兄以色列人,你们不可严严的辖管。

47住在你那里的外人,或是寄居的,若渐渐富足,你的弟兄却渐渐穷乏,将自己卖给那外人,或是寄居的,或是外人的宗族,

48卖了以后,可以将他赎回。无论是他的弟兄,

49或伯叔、伯叔的儿子,本家的近支,都可以赎他。他自己若渐渐富足,也可以自赎。

50他要和买主计算,从卖自己的那年起,算到禧年。所卖的价值照着年数多少,好像工人每年的工价。

51若缺少的年数多,就要按着年数,从买价中偿还他的赎价。

52若到禧年只缺少几年,就要按着年数,和买主计算,偿还他的赎价。

53他和买主同住,要像每年雇的工人,买主不可严严的辖管他。

54他若不这样被赎,到了禧年,要和他的儿女一同出去。

55因为以色列人都是我的仆人,是我从埃及地领出来的。我是耶和华你们的神。

35.手中缺乏 希伯来文 wOduy; hf;m; ma{tah ya{do^ 直译是手乏力颤抖,利未记常用手的情形比喻人的经济状况,力量不够是手伸不到 wOdy; ['yGit' aOl lo{~ thagg|^~a ya{do^(五7),手触摸不到 wOdy; ['yGit' aOl lo{~ thashsh|^~ ya{do^(五11,十四21,廿七8),手找不到wOdy; ['yCit' aOl lo{~ thimtsa{~ ya{da{h(十二8),不能是手找不到 Hd;y; ax;m]ti aOl lo{~ ma{ts~a{h ya{do^(廿五28),富足是手达到 wOdy; ha;x]m; AaOl] hashsh|^ga{h ya{do^(廿五274749)。

36.不可向他取利,也不可向他多要 原文只有一个动词索取 jq'l; la{qach ,多要 jyBir]t' tarbi^th 是名词与利 &v,n, neshek可以翻译作为一复合名词贵利或高利。

39.不可叫他像奴仆服事你 古代各国都有奴婢的制度,亚伯拉罕也有奴婢(创十七12)。奴婢来由不一,18有从打仗掳来(民卅一69;申廿14);但以色列人不可掳掠同胞为奴(代下廿八8-15)。有因无力偿还所盗取的货财被卖为奴(出廿二2-3),有从别国贩卖奴隶的人买来,有的是奴婢在主人家里生养的(创十四14;出廿一14),也有亲友送的(创廿九24)或父母遗留的(46节)。奴婢大约值三十至五十舍客勒银子(出廿一32;利廿七3-4;亚十一12-13),主人若苦待奴婢,使他身上受不能复原的损伤,这奴婢就因主人的暴行得以脱离辖制,恢复自由(出廿一26-27),主人若刑罚奴仆致死,就要受罚(出廿一20-21)。有些主人将自己的女儿嫁给奴仆为妻(代上二35),也有人困无儿子而收养奴仆作后嗣(创十五3),也有人叫仆人与儿子同分产业(箴十七2)。

43.不可严严的辖管他 希伯来文 hd;r; ra{da{h 实在比严严还严厉,这字的亚兰文、亚甲文和叙利亚文同源字(cognate words)包括鞭打、威吓、粗暴等意思,LXX翻译作粗暴地压榨katateinw katateino{ ,所以吕振中的你不可用严酷的手段管辖他,或思高和现中你不可虐待他更接近原意。这字就是描写埃及对待为奴的以色列人的境况(出一13)。

48.卖了以后,可以将他赎回 以色列人若买了外邦人为奴婢,这些外人就要终年作奴仆,律法没有赎回的条例(46节),到了禧年,也不得自由,连他们生的儿女也属于他们的主人。但以色列人卖与外人(当然本章所指的是住在迦南地以色列境内的外邦人)却可以赎回,若不赎回,到了禧年也得自由(54节)。

50.他要和买主计算,从卖自己的那年起,算到禧年,所卖的价值照着年数多少,好像雇工每年的工价 雇工的计算和卖房屋的计算法有差别,房屋土地是由卖的日子算至下一个禧年,所以最多是四十九年。至于卖身作雇工,摩西律法规定是作奴仆六年(出廿一2),所以只有在禧年前六年或短过六年时卖身作奴婢,不然禧年来临时他已获自由,这条例就不适用。虽然丁良才认为51节若缺少的年数多暗示超过六年,所以注:“按本节可知以色列人给外人作奴仆的期限不只以六年为满,像给以色列人作奴仆一样。”1951节必须与52节一起研读,这两节只讲解本节计算偿还买主的原则,距离禧年较长得多付赎价,距离禧年较短赎价就较小,毫无超过六年的暗示。而且安息年的安排是以色列人和寄居的外人一视同仁(6节),禧年是在遍地给一切的居民宣告自由(10节),节期条例在以色列境内一切的住处都适用(廿三3142131),居住在以色列境内的外人当然得按以色列人的条例生活,雇工无论主人是以色列人或外邦人,都可在禧年得自由(4154节),暗示有相同的雇工条例。

53.买主不可严严的辖管他 MT 在不可之后有在你跟前 d;yn,y[el] l#`e^neyka{ ,说明即或弟兄无能力将亲人赎回,但以色列人有责任防止同胞在为奴期间受虐待,所以文理译本翻译为毋容外人于尔目前治之过严,思高是:他不可当着你虐待那人。

 

18 I. Mendelsohn, "Slavery In the Ancient Near East", in E. F. Campbell, Jr. & D. N. Freedman, ed. The Biblical Archaeologist Reader, vol. 3 (Doubleday, 1970) pp. 127-143.

19 丁良才,利未记注释p.l93.

 

神学教训

节期的教训由廿三章始,在本章庚续完成,七和安息的制度──安息日是七日的结束,五旬节是七周的总结,七月是充满节期的月份──在本章的安息年和七个安息年之后的禧年达到高潮,带出重要的神学教训。

 

1.安息年

安息年的指示,在出廿三10-11已经提到,本章的讲论,不单比较详细,神学重点也有些不同。出埃及记是强调社会和人道的措施,用安息日的原则解释安息年让穷人,甚至野兽可以自由享用田土出产。利廿五1-7相比之下,虽然没有忽略社会和人道的观点,同样顾及穷人和野兽享用土产的权利,重点却放在地每七年有守圣安息的权利(4节),这安息正如安息日那样(廿三338),是向耶和华守的安息。“但是此处却非常明显的说,安息年的建立是基于宗教的理由。”20因着这个信仰的原则,申命记进一步补充讲论怎样度过这宗教节期,说明安息年并非使人闲懒消闲,实乃分别出来研读神话语,学习敬畏神的日子(申卅一10-13)。

安息年的强烈信仰宣告,令到有些学者怀疑圣经所讲的,只是描述属灵的最高理想,并非强制要求以色列人彻底实行。“但是仅由这个命令来看,并不能确定是否一切以民的土地,应于同一年同时休息,及同时不准摘取任何田野中的产品。许多学者认为事非可能,也不宜如此规定,因为一来一年停工生产会造成严重的饥荒,二来整年使百姓游手好闲,无事可作,是非常的不智之举。上述两种困难都会造成社会巨大的紊乱和不安,将得不偿失。因此不少学者主张所谓之土地安息年并不是同时举行的。”21但第七年地要守圣安息……你不可耕种田地,不可修理葡萄树(4节),这节的地,希伯来文有固定冠词,应译作那地,意思指全迦南地,你虽是单数,但本章你22是集合名词(collective noun),与众数你们混合交替使用,显示本章安息年的指示,是以色列人全部地土在同一年内休息。

虽然如此,威尔浩生和一些学者仍认为圣经所讲只是“乌托邦”性质的理想,既然圣经以外没有任何古代文献有这样的要求,而旧约在被掳前也没有安息年的记载,所以这是被掳后犹太教的梦想。23这个论调并不是绝对的,相反地,纪林保(Greenberg)指出“沉默的论据(argumentum ex silentio)相当不可靠,尤其对古代的历史研究,更可能因数据不足而产生疑点。”24从犹太教的传统,在旧约的圣殿未毁以前,以色列人遵守安息年。25利廿六34-3543和代下卅六21说明以色列人不守安息年遭神惩罚,尼希米要求被掳归回的以色列人,重新发咒起誓遵行摩西所传的律法,其中一项就是安息年的条例(尼十29-31),可见这是以色列人相信应实行的事。所以韩承良说:“关于安息年古老的来源大致上说来毫无异议,学者们咸承认它是个非常古老的习俗,并且其它不少周围的民族也有这种相似的制度。”26

在被掳以后的历史中,犹太人竭力遵守安息年,按约瑟夫的记载,希腊王亚历山大大帝进占耶路撒冷后,接纳犹太大祭司的要求,在安息年时免收该年的征税,让他们不用工作(犹太古史,卷十一8.6)。在叛变时,因为遵守安息年令土地荒废休息,竟造成饥荒灾难,甚至城池因而失守(犹太古史,卷十三8.1;玛加比一书六4953-54),后来罗马该撒时希律王恢复豁免征收安息年的税银,因为“他们既不摘取树上果子,也不撒种”(犹太古史,卷十四16.2)。所以在新约时代,保罗也显明当时的信徒有归回懦弱无用的小学,着重谨守日子、月份和节期,也守年份(指安息年和禧年)的规条仪式(加四10),所以在腓立比书二章教训信徒:为什么仍像在世俗中活着,服从那不可拿、不可尝、不可摸等类的规条呢?21节)他并不是说旧约安息年毫无意义,而是指谨守犹太教加上的诸般条文,这些规条使人徒有智慧之名,用私意崇拜、自表谦卑、苦持己身,其实在克制肉体的情欲上,是亳无功效的(23节)。真正的遵守安息年,就应知道这些原是后事的影儿,那形体却是基督(17节),安息年的设立是要引导人认识安息的主(请参廿三章神学教训)。

 

20 20韩承良,肋未纪释义,p.205.

21 同上。

22 你(357-9上、15-1617下、2535-3739-4143-44上、4753),你们(29-1417上、18-243844-4655)。BeyerlinWeinfield指出单数和众数交替使用,强调全部人都应听受指示。有时这些单数和众数的交替使用,可能是写作技巧。R. Sonsino, Motive Clauses In Hebrew Law, (Scholar Press: 1980), p.197.

23 "Sabbatical Year and Jubilee", Encycl. Jud. 14: 575.

24 同上。

25 MK 2b, 3b-4a; Git 36a-b; Shev. 6: 5, 8: 2, 9: 4.

26 韩承良,肋未纪释义,p.204.

 

2.禧年

既然禧年是本章的主题,也是本章在旧约中的独特课题,故此本章应该有不少禧年的神学教训。

 

(1)禧年的宣告

虽然禧年的希伯来名吹羊角 lbeYO yo{be{l是否取材自以吹角宣告仍未能有定论(参11节注),但在赎罪日吹角却显示了禧年的意义:

i. 吹角。要在遍地发出角声(9节)意义重大。吹角( rp;Vo sho{pa{r )经常是节期的一个程序。旧约首次提到吹角是在西乃山与神立约,吹角号召以色列人,也是神降临的情境(出十九1316),所以吹角题醒选民作神子民的严肃,同时也是神临格同在的恩典记号。27

ii. 在赎罪日吹角。赎罪日与禧年有共同的神学要点,它们的信息是“新生”,赎罪日使人在罪中为奴的景况得释放,使人得新生,禧年一个重要目的是使穷人从贫困的桎梏中得解脱,可以从新在社会中获得自由身份。所以贺思(Hertz)注:“没有任何一日比赎罪日更适合宣告矫正修好年份的开始;而没有任何记号好得过吹角宣告开始。”28虽然意义可以相比,但程序却不成比较,为罪献祭并禧年要行的事,只在禧年开始的那一天,按照赎罪日的要求为赎罪献祭,然后债务地业得豁免,其它日子都是享受安息休憩,以色列人想必领悟这禧年的真理:只有罪责完全赦免消除后,人才能彼此豁免亏欠,在神面前享受自由的福气,薛达(Ronald Sider)说:“在赎罪日吹角宣告禧年绝对不是纯粹巧合,与神和好是弟兄姊妹和好的先决条件。换句话说,与神真正和好,必然引致其它关系的改变。”29

 

27 Keil, Commentary On the Pentateuch, vol. 2, p.458.

28 Hertz, Pentateuch and Haftorahs, p.532.

29 Ronald J. Sider, Rich Christians In an Age of Hunger: A Biblical Study, (IVP, 1977), p.87.

 

(2)禧年的实施

安息年的指示对于某些学者来说,只不过是原则性的信仰理想而非历史性的社会制度,相比之下,禧年自然更引起他们的揣测,疑点可分两方面,首先是禧年似乎难以实行:“这种喜年法律的存在固然是非常理想的设计,但是实行起来却不无颇为严重的困难,其一是喜年的前一年正好是第四十九年,是安息年。在这一年上土地已休息了整整一年,紧接着是第五十年的喜年,土地是否可以连续两年休息?其二是五十年是个漫长的时期,五十年间可能发生许多家庭的变故,尤其是生老病死等,使人不能预测;而且在这漫长的岁月中土地或家产,可能一转再转,不知转了多少人的手中,到头来可能已经不知道谁是土地或财物的原主,应当向谁归还。再加上这种归还是毫无偿还的行为,人皆会尽力争夺主权,那就很容易发生社会上的紊乱。再说,这种不能将土地据为己有,终有一日必要归还与人的心理,造成人们自然的怠性,不愿努力耕种田地,更不愿施肥。”30

另外一方面,禧年也缺乏历史的例证,年治(Ringe)认为:

历史记载和记录同样不能澄清有关喜年的秘密,没有任何希伯来人圣经,没有任何两经中间的文献,也没有任何经外的记载提及犹太人曾经实行禧年。沉默的论证(the argument from silence)显示,不论这些例律动机怎样,它们并不是公开执行的措施。31

所以很容易引致如韩承良所说的结论:

故此有人说,既然没有任何证据可以确证以民实行喜年的法律,那么它的存在只不过是一种正义的原则,旨在使以民知道,真正土地的主人是天主,以民只不过是土地的使用者,因此他们有责将天主的东西归还给天主,尤其是要向圣殿缴纳税赋,并供给祭司们生活的必须用品。32

虽然禧年的制度遭受一些学者怀疑,但仍获不少学者的支持,视为历史性的指示。i. 字源的问题。学者对禧年希伯来文 lbewOy yo^be{l字源意思纷纭,莫衷一是,证明这个制度历史久远,如果是后期以色列人所提倡的宗教“乌托邦”,这禧年的字源应为当时人所熟识,方能产生教导的目的,所以禧年 lbewOy yo^be{l  必定是以色列人沿用的远古制度,经过悠长岁月,名义虽已失传,但既然已成了信仰的一个重要环节,只好继续遵守,这可能是旧约并没有发挥禧年 ?? yo^be{l这字词意义的原因。

ii. 古代近东背景。既然字源没法确定,期望其它文化记载禧年lbewOy yo^be{l 这字未免奢求。但指示内容的比较,却能发觉类似禧年般的制度在古代近东文化实行。努西(Nuzi)泥版禁售祖地,看来视地为君王的产业,平民无权出售。为了获得别人祖地,买主可“收养”卖地者,接收“儿子”的地权。33这与本章23节说明地的主权在耶和华,以色列人只是寄居的意思异曲同工。在物业交易合约中,往往说明是“在shu^du^tu^之后”或“在  andura^ru 之后”,而 andura^ru 字源似乎与希伯来文自由 rwOriD] d#ro^r(利廿五10)关连,shu^du^tu^这字比andura^ru 出现较频密,所以高登(Cyrus Gordon)认为shu^du^tu即安息年,而andura^ru是禧年。34古巴比伦的律法,准许那些因贫困卖地者赎回地业,35这条例与25-32节呼应。亚甲文的古巴比伦记载,每当新王登基,通常宣告“设立自由andurarum”是免除债项的特赦,这与禧年得自由 rwOriD] d#ro^r的观念非常接近。由此可见,虽然古代近东文献找不到禧年这字,但类似禧年的制度却不陌生。

iii. 圣经的记载。利廿七16-25和民卅六4在讲论其它题目时提及禧年,可见这是一个存在的制度,赛卅七30和王下十九29:你们今年要吃自生的,明年也要吃自长的,至于后年,你们要耕种收割、栽植葡萄园,吃其中的果子。这是禧年的计算,今年是第七年的安息年,明年是第八年的禧年,后年就是第八年,开始撒种(参22节)。耶卅四8-22西底家向奴仆宣告自由( rwOriD] d#ro^r),这必定是禧年。以西结称呼禧年,归还土地业权的时候为自由之年(结四十六17),这是约瑟夫给禧年的称呼。根据这些经文的资料,虽然以色列人疏忽禧年(代下卅六21;参利廿六3435),但他们认识这是神对以色列人生活的指示。诺特36和其它学者非常有力地讲论禧年必定是摩西时代所定的制度。37

 

30 韩承良,肋未纪释义,p.208

31 Ringe, Jesus, Liberation, and the Biblical Jubilee, p.28.

32 韩承良,肋未纪释义,p.208.

33 F.R. Steele, Nuzi Real Estate Transaction, (1943) pp.14-15.

34 C.H. Gordon, "Paralle&les nouziens aux lois et coutumes de L'Ancien Testament", RB 44(1935): 34-41.

35 Eshnunna Law Code 39.

36 North, Sociology of The Biblical Jubilee, pp.204-206.

37 J. van der Ploeg, "Studies in Hebrew Law", CBQ 13(1951). 39评:“圣洁典章实在毫无疑问,是非常古老,并且在远古时代已经实行”。E. Speiser, "Leviticus and the Critics", Oriental and Biblical Studies, ed. J. Finkelstein & M. Greenberg, p.135.更引述许多考古发现的文献,例如AlalahNuzi, 总括说:“楔形文献的比较证明利未记的制度实在有文化的根源,并非宗教的假设,这些根源实在非常古老。”

 

(3)禧年与奴仆自由年(出廿一2-6;申十五l2-17)的关系

既然禧年是历史性的指示,而旧约历史中又缺乏明确禧年的记载,所以有些学者认为奴仆在禧年得释放(40-41节)实在是奴仆第七年得自由(出廿一2-6;申十五l2-17)的律例修订版本,38因为有宣告自由的行动,所以称这得自由之年为禧年。

这个将禧年视为奴仆得自由那年的看法,面对几个困难,显示它们实在是不同的制度:39i. 出廿一2-6是私人的合约,关于希伯来人卖给别人作奴仆的安排,而利廿五章却是公开的规条,你的弟兄(39节)是一个含意相当广泛的名词,范围远较希伯来人大得多,40所以是关于以色列社会的一般性奴仆制度。ii. 按出埃及记和申命记的律例,只有奴仆本人得自由,他的妻儿仍留在主人那里,但利未记却命令连妻儿都要离去(41节),只是从外国买来的奴仆却不能获得禧年的自由(47节)。iii. 出埃及记和申命记的律例只适用于身为以色列人的主人,但利未记却连外邦主人也得遵守(47节)。所以禧年和奴仆第七年得自由的指示并非同一律例的两个版本。

虽然如此,禧年并不与奴仆七年得自由的律例冲突。以西结称禧年为自由之年(结四十六17),耶利米时代,西底家王在安息年引用申命记十五章奴仆得自由的条例,宣告给予禧年的自由 rwOriD] d#ro^r(耶卅四14),可见两律例相辅相承毫无冲突。41多数保守的注释认为,按出廿一2的条例,以色列人作奴仆的限期须以六年为满,但在期内若遇禧年,虽然限期未满,也可以自由离去。42虽然没有经文清楚说明禧年和奴仆七年得自由的关系,但如果怀疑上述两者的关系,那么就像艾里生(Ellison)所说:是“将圣经视作拼图游戏来堆砌。”43

 

38 Noth, Leviticus, p.192; Lemche, "The Manumission of Slaves": 49-51.

39 A. van Selms, "Jubilee, Year of", IDB suppliment vol.: 496-498; C.J.H. ?? Wright, "What Happened Every Seven Years In Israel?", Part II, EQ 56(1984): 193-201; Ringe, Jesus, Liberation and The Biblical Jubilee, p.27.

40 例如BDB, 26a说明弟兄包括寄居的人。申十五12你弟兄中若有一个希伯来男人这名词组合显示弟兄范围比较希伯来人大得多,可包括寄居以色列中的外人。

41 N. Sarna, "Zedekiah's Emancipation of Slaves And the Sabbatical Year", Alter Orient und Altes Testament 22(1973): 143-149; Wright, "What Happened Every Seven Years In Israel?": 200-201.

42 Keil, Pentateuch II: pp.464-465; O.T. Allis, "Leviticus", In New Bible Commentary Revised, p.165; R.A. Cole, Exodus(IVP, 1970), p.165; 丁良才,利未记注释,p.190.

43 H.L. Ellison, "The Hebrew Slave: A Study in Early Israelite Society", EQ 45(1973): 30.

 

(4)禧年彰显神的主权

本章讲论禧年的制度,主要是关于地和人;地在禧年归回原主,仆人在禧年获得自由。地与人能得自由,是因为神使用主权。本章直接和间接地宣告神的主权。论及土地得赎的原因,明确说明:地不可永卖,因为地是我的,你们在我面前是客旅,是寄居的,在你们所得为业的全地,也要准人将地赎回(2324节),在讲论禧年宣告奴仆得自由时,虽然没有提到神是主人,但因为他们是我的仆人,是我从埃及地领出来的,不可卖为奴仆(4353节)也毫不含糊地将主权表明出来。

地与人关系密切,在总论禧年时,说明禧年目的是各人要归自己的产业,各归本家(10节),论到土地得赎,说是自己便归回自己的地业(2728节),论及奴仆得自由,就是归回本家,到他祖宗的地业那里(41节)。归到自己的地业有最重要的意义:i. 地业有固定的划分,纵然富有,也不能更改自己或别人的地业,间接表示主权在于神的安排,ii. 地不单是物业,41节说明归回自己的产业是归回本家和到他祖宗的地业那里。禧年所宣告的不单是自由,重要的是可以继承列祖信仰传统的应许,而我是耶和华你们的神,曾领你们从埃及地出来,为要把迦南地赐给你们,要作你们的神(38节),说明神运用主权将地赐给以色列人,是根据神对亚伯拉罕的应许,将寄居的地赐给他的后裔(创十七8),人能归回祖宗从神而得的产业,就是应验神眷顾的应许,我必保佑你,领你归回这地,总不离弃你,直到成全了向你所应许的(创廿八15)。所以禧年所彰显神的主权,不是强调神的控制权力,而是神恩典眷顾的作为。

 

(5)禧年人道立场的社会伦理

神的主权固然是禧年的神学主题,但神使用主权目的是为了人的利益,要以色列人建立人道立场的社会伦理。在具体讲论禧年的地和人制度的经文段落中(23-55节),稍为变化的首尾呼应结构显示出禧年制度的重点:

A 神的主权宣言:地是我的,你们是客旅,是寄居的(23节)

B 地的得赎(25-31节)     你的弟兄若渐渐穷乏了……到了禧年……赎回

                C 附注:利未人的产业(32-34节)  不可卖

D 对待弟兄的原则(35-38节)      你的弟兄……若渐渐贫穷……

B1 人得自由(39-54节)   你的弟兄若……渐渐穷乏……到了禧年赎回

A1 神的主权宣言(55节)以色列人都是我的仆人

按照上述的段落分析,可见核心教训是对待弟兄的原则,前后句子都是比较消极的禁令,地不可永卖和不可卖(2334节)或人不可严厉压制奴仆(4354节),但35-38节却带出积极的吩咐,要主动的帮助穷乏的人,这比放松对穷乏而卖身作奴仆者的管辖来得更有意思。温瓻出,在古代近东的经济文件中,也有免息和不许收贵利的记录。44但只有以色列完全禁止向穷人收取利息。45这段对待弟兄原则的经文,结构紧密而充满变化,将核心教训技巧地刻划出来。第一句你的弟兄在你那里若渐渐贫穷,手中缺乏(35节)是假设需要对待弟兄的处境,最后一句我是耶和华你们的神……是对待弟兄的原因,中间用两组平行句合成的段落说明怎样对待弟兄。3637节是首尾呼应的平行句子:

A 不可向他取利,也不可向他多要  

        B 只要敬畏耶和华你的神,使你的弟兄与你同住

A1你借钱给他不可向他取利,借粮给他,也不可向他多要

对待弟兄的原则是敬畏耶和华,属灵关系决定社会伦理。然而属灵原则并非只是内在私下与神的相交,36节和35节也组成一个同义的平行句:

A                                     B                              C

你就要帮补他          使他与你同住                            好像外人和寄居的一样

A1                                   B1

只要敬畏你的神        使你的弟兄与你同住

由此可见,敬畏神也是一个积极的行动,实际地用物质帮补弟兄的需要。

从这个积极对待弟兄的核心原则来看,禧年的制度,无论土地的休息,或地权归回原主,或奴仆得自由的安排,是神指示人应善用托付的资产,使环境和社会能得公平和人道的待遇,使神的眷顾和慈爱得以彰显。李锦纶的评语表达了禧年教训的情意:

在研究《旧约》对产业的见解后,我们可以作一个结论,就是《旧约》的经济是建基在耶和华的业权和人的管业权上。由于耶和华是土地的业主,因此祂有资格在祂的百姓当中,平均地分配和重新分配土地。作为神的管家,人要对受托的土地和地上的出产负责。虽然勤劳可带来财富,但财富不仅是为着占有,而是用来享用,帮助他人,以及在神面前奉献庆祝用的。人如能接受神给他的管家职责,他便能享受耶和华应许给他的丰盛。“更新”是《旧约》经济伦理的统合主题,而“顺服”神的律例则是其基础。46

 

44 R.P. Maloney, "Usury and Restrictions on Interest-Taking in the Ancient Near East", CBQ 36(1974): 1-20.

45 Wenham, Leviticus, pp.321-322.

46 李锦纶,“《旧约》对产业的见解”,华人神学期刊,卷一,第二期(1986): 12.

 

新约教训

诺特详细讨论本章对新约信徒的教训,47他分四个题目:社会公平,社会性敬拜,个人德行,弥赛亚预表。除了预表下文另外讨论,现在按着提出的三个题目简略思考。

 

47 North, Sociology of The Biblical Jubilee, pp.213-231.

 

社会公平

禧年的目的是防止民族的财富囤聚在少数人手上,每个以色列人都有个人自由和与家族结连的权利,如果因为穷困而举债卖身,禧年临到就可重获这些自由权利。禧年的制度除了反对贪得无厌的资本主义外,也不赞同彻底的公产制度,只有国家才拥有地权。禧年使各家族保留分得土地的完整,使到家庭成为社会的基本单元。

本章说明整个禧年豁免的制度,基于两个属灵要点:耶和华的主权和人是客旅和寄居。彼得前书二章9-12将禧年这个属灵要点加以讲解:(一)耶和华的主权,属神的子民说明了信徒正如以色列人一样,都是神的仆人(利廿五4254),所以在世生活不应为自己利益而压抑别人,乃要叫你宣扬那召你们出黑暗入奇妙光明者的美德;(二)信徒是客旅和寄居的,正如本章23节所说,就不应过份计较现今的生活方式,应该注意永琲漁a乡,承认自己在世上是客旅,是寄居的。说这样话的人,是表明自己要找一个家乡……羡慕一个更美的家乡,就是在天上的(来十一131416),所以彼得提醒信徒要追求属灵的操守,禧年的社会公平制度或许在堕落的世界不能实现,但信徒应禁制自己的私欲,和积极行善,在属灵生活掌握和运用禧年应许人的自由权利。

 

社会性敬拜

禧年的指示是安息日(廿三3,廿五1-7)和安息年神学教训的庚续,真正的宗教并不与公正的社会相反。本章接二连三的在贸易和工作的指示中突出只要敬畏你的神(173643节)的句子,说明真正的敬拜,对神敬畏和亲密相交,必须在聚会的场合外,在社会的生活中表彰出来。何西阿先知的高声疾呼(何六6),和耶稣重复的讲解(太九13,十二7)我喜爱良善,不喜爱祭祀都是向只局限敬拜于聚会献祭团体的提醒,真正的属灵必须表里一致,行事为人当与蒙召的恩相称(弗四1)。

 

个人德行

要爱人如己(十九18)是禧年制度的道德原则。因为以色列人是在神面前作客旅和寄居的(23节),所以要一视同仁,以同胞和外人都同是寄居的,不但准许任何人48都可赎回地业(24节),并且应该积极自发地和一样地帮补同胞、外人和寄居的(35节)。新约同样要求富有的照顾物质缺乏的人(约壹三17;雅二15-17),而且正如禧年的指示,将遵行神旨意放在首位的人,必得一切所需物质的供应(雅二18-22;太六25-33)。

 

48 希伯来文没有人字,思高直译作应承认地有赎回权,但希伯来文$r,ah;那地是住在迦南地居民的统称,包括以色列人和外邦人(出十三511;申一7;书十三4;利四27,廿4等)。

 

新约预表

禧年充满预表教训是不可置疑,但预表什么却须思想,翟辅民的意见,禧年预表启示录的千禧年:

这是预表主耶稣再来,立祂千年的平安国在世,为最大的五旬节,因计算五十日的五旬节,圣灵就降临,来感动世上有恨恶教会的人。唯有计算到五十年的大五旬节,就是禧年所预表的,圣灵就大降临地上,更加感动普世万民,这就是主在世为王的时代了。49

贾玉铭也有相同的看法:“本处第七年的安息年,并七七年,即五十年的大禧年,皆是千年国的预表。”50

将禧年预表千禧年其实只是中文翻译造成的巧合,因为中文将本章的 lbewOy yo^be{l 翻译为禧年(参10节注),而中文神学书籍为了方便起见,给启廿的一千年cilia e[th chilia ete{ 称为千禧年,但这称呼不大适合,英文采用拉丁文的Milleniummille+ annium年)根本没有禧的意思。51将禧年解释为千禧年的预表,在字义的比较上,未免牵强,有点取巧的情况,而在旧约和新约对禧年预表性的讲论,也似乎另有所指。

旧约讲解禧年的预表性经文,最重要的是赛六十一1-2

主耶和华的灵在我身上,

因为耶和华用膏膏我,

叫我传好信息给谦卑的人,

差遣我医好伤心的人,

报告被掳的得释放,

被囚的出监牢,

报告耶和华的恩年,

和我们神报仇的日子,

安慰悲哀的人。

这段是禧年的信息,得释放 rwOriD] d#ro^r 即本章形容禧年的宣告自由(参10节注),所以吕振中和思高译本都翻译为宣告自由。报告耶和华的恩年,“必定是指着奴仆得自由(利廿五10)而言”。52但以赛亚先知的启示,将禧年的指示解释为弥赛亚的预表:(1)主耶和华的灵在我身上 宣告禧年的人,不是普通祭司的吹角,而是神特别兴起的弥赛亚,摩根(Morgan)说:“‘主耶和华的灵在我身上’有趣的是,基督自己也引用这节经文,说到整个使命(祂由童贞女受圣灵孕而生,到祂在十字架上靠着圣灵舍己)都是在圣灵的大能中成就的。”53马艾弗(Alfred Martin)更进一步宣称:“‘主耶和华的灵在我身上……’这简短的一句提到三位一体的神。在第六章提到以赛亚的蒙召时,我们已看到旧约中有许多关于三位一体的暗示,到新约时代这教义才有清楚的说明。旧约时代一些伟大的英雄人物曾说过神的灵在他们身上,使他们能作神呼召他们去做的工作,但从来没有人敢像这里的一位这样说话。”54

(2)传好信息 这希伯来文 rc'B; ba{sar LXX 翻译为 eujaggelisasqai euaggelisasthai,中文译本在新约将这希腊文翻译作传福音,而这希伯来文的分词rCeb'm] m#basse{r 传好信息的在以赛亚书的仆人之歌(The Songs of the Servant)中都是预言将来的弥赛亚(四十9,四十一27,五十二7)。而他所传的好信息就是救恩(五十二7)。

(3)被囚的出监牢 本节列举神的仆人的四个行动,前三个行动:传好信息给谦卑的人、差遣我医好伤心的人,和报告被掳的得释放,文法相当简单,没有困难,但第四个行动却有翻译的困难。首先和合本了解这句的抄本难题,在监牢加上小点,表示原文没有这名词:“希伯来文( p#k]oh]-K]o^ah])并没有提到监牢,这个大概是一个字 p#k]ah]ko^ah]  意思是‘开启’(参死海古卷1QIs a)。如果本句其余字词是正确的话,这字的意思应该是‘释放’。”55其次是出的翻译问题,这希伯来文jq'P; pa{qach 的基本意思是开启,在其它仆人之歌中,这字是指开启人的眼睛或耳朵。还有一点,被囚的 !yroWVa' ~@shu^ri^m 有抄本的问题,LXX 视这字为 !yriwen]c' sanweri^m !yriw][i `iw#ri^m 瞎眼的,路四18引用这节时,也支持LXX 的翻译。也许不必将本句经文加以修改,赛四十二7将开瞎子的眼解释为领被囚的出牢狱,领坐黑暗的出监牢,本句可能是将这两个比喻混合。无论如何,本句前面的三个行动都是属灵的事工,这句当然也非指身体的被囚,所以将来神的仆人宣告的禧年是救恩的来临,与利未记物质的归回或环境的改变有所不同。

(4)报告耶和华的恩年 本节将恩年和报仇的日子并列,可见这不是普通历法的一年,而是指新时代的来临。56这恩年的观念,相等于四十九8拯救的日子与六十三4救赎之年,同样和报仇之日平排,可见仆人所宣告的禧年并非五十年一次的年份,乃是一段救恩广传的日子,而且是由一位为百姓受苦的救主所成就的事工(六十三7-9)。

以赛亚书的仆人之歌预指将来的弥赛亚,所以耶稣就引用这段经文,说明祂是旧约禧年预表的真体。耶稣在拿撒勒的会堂里选读赛六十一1-2,宣告祂救恩事工的开始,清楚说明今天这经应验在你们耳中了(路四16-22)。注意耶稣只读了禧年预言的一部份,读到那节中间就停止了。原因很明显,因为主耶稣接着宣告:今天这经应验在你们耳中了,祂只读在当日应验的一部份,其余的是关于我们神报仇的日子,尚未应验,也可能因为这不是耶稣宣告禧年的动机。所以按耶稣引用赛六十一1-2的方法来看,禧年是“预表神悦纳人的禧年(就是从耶稣降世为人,到第二次再来的时候),并主耶稣二次再来,万物复兴的时候(徒三19-21;太十九28;罗八19-23;西一12;彼前一34)。”57徒三21提及万物复兴( ajpo-katastasi"  apokatastasis)的时候,就是斐罗(Philo)用来称呼禧年的字句(Decalogue 164),可是在使徒心中,禧年确实是预表基督的救恩。

在本章禧年的指示中,25节亲属laeGO go{~e{l  的神学观念也不容忽略。亲属 laeGO go{e{l 是分词,而字根 la'G; ga{~al 和名词hL;auG] ?? g#~ulla{h  赎回在本章出现19次(2426293031323348495152节),是这旧约重要救赎神学字词出现最频密的一章圣经。路得记的启示是旧约解释至近亲属预表性的一卷书。58

总括来说,至近亲属对他的近亲有四种职责:(1)赎弟兄的产业(25节);(2)赎弟兄的自由(48节);(3)娶没有儿子的弟兄之寡妇,为死了的弟兄生儿子留名(申廿五5-10;得三10);(4)为弟兄报仇(民卅五15-28;申十九6-12)。这至近亲属预表主耶稣,在属灵上祂成就至近亲属的职责:(1)世人原来承受美好基业,却因犯罪失去管理业物权(来二8),但基督作了至近的亲属(来二9-15),赎回人的基业(彼前一6),到万物复兴时,使基业再归世人。(2)世人因犯罪失去自由,成了罪的奴仆(约八34;罗六16,八21),基督像至近亲属般为要将人买赎,付出代价不是凭能坏的金银等物,乃是凭着祂的宝血(彼前一1819;赛五十三512;林前六20;多二14;太廿28)。(3)魔鬼从起初是杀人的(约八44),但基督像至近亲属申报血仇那样,藉着死败坏了那掌死权的,释放了那些一生因怕死而为奴的人(来二1415)。

 

49 翟辅民,利未记讲义,p.109.

50 贾玉铭,圣经要义,卷一,p.316.

51 关于千禧年的不同解释,请参柯楼士,千禧年四观(中华福音神学院,1985);伯特纳,千禧年论(基督教改革宗翻译社,1985)。

52 G.A.F. Knight, The New Israel: A commentary on the Book of Isaiah 55-66(Eerdmans, 1985), p.53.

53 坎伯.摩根,以赛亚书(美国活泉出版社,1985 p.131.

54 马艾弗,以赛亚书(宣道,1984 p.112; cf. E.J. Young, The Book of Isaiah, vo1. 3(Eerdman, 1972) p.459.

55 R.H. Whybray, Isaiah 40-66, (Marshall, Morgan & Scott, 1975) p.242.

56 C. Westermann, Isaiah 40-66, (SCM, 1969) p.366.

57 丁良才,利未记注释,p.182.

58 可参Donald A. Leggett, The Leviticus and God Institutions In the Old Testament: With Special Attention to the Book of Ruth, (Mack, 1974).

── 洪同勉《天道圣经注释──利未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