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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未记第廿六章

 

VIII 祝福和咒诅(廿六1-46

主前三十个世纪的古代近东文化,律例规条常以祝福和咒诅作为总结,例如Ur-NammuLipit-Ishtar,汉模拉比法典,巴比伦的疆界石碑,赫人、亚兰、和亚述等条约都同出一辙。

旧约中这种律法的模式重复出现,出埃及记廿三25-33,申命记廿八1-68,约书亚记廿四20等都是类似的文学结构,以祝福和咒诅作为律法的总结。其中申命记廿八章的篇幅、用字和内容和本章有些相似,但岳特指出:“这两章的功用、结构和内容都相当接近,但文学写作的各方面绝对不能假设是抄袭。它们在相同的文学架构中各自发展,使人无法接受是彼此抄袭,一些表面的差异,明显提及‘祝福’或‘咒诅’的字词(申廿八章)或完全没有提及这些字(利廿六章),或用单数(申廿八章基本用法)或是众数(利廿八章)称呼对象,说明这两章是从较古旧的传统引伸出来,各自发挥个别的特色。”1

 

1 Noth, Leviticus, pp.195-196.

 

文学结构

本章大纲分析非常清脆简单,继续运用前面章节分段的句式,我是耶和华(你们的神)将本章划分(12134445节):

1-2   律法的基本要求

3-13 祝福

14-45       咒诅

46    总结

咒诅部份可以再分为六小段,五重咒诅警告的段落开始句式为你们若不听从我(1418212327节),我就要按你们的罪(加七倍)惩罚你们(1618212428节)。最后以认罪和得复兴的应许结束:

14-17       普通的咒诅──疾病、饥荒、失败

18-20       干旱失收

21-22       野兽为患

23-26       战争导致瘟疫饥荒

27-39       战争导致残杀骨肉、土地荒凉、国家被掳

40-45       复兴的应许

何富文(Hoffmann)提议同样将祝福的部份分为五小段24-567-89-1011-12节。但这五段并不能与五重咒诅比较,也没有任何重复字词或句式。也许可以用希伯来文我赐给 yTit'n;w] w#na{thathi^ (和合本第4节翻译为我就给,6节是我要赐,11节是我要立)作开始句式,将祝福分为三段:

4-5   赏赐时雨和丰收

6-10 赏赐平安,没有野兽、失败和饥荒

11-13       赏赐神的同在

虽然祝福段落数目和篇幅与咒诅不相称,但内容和字词有不少的呼应:约(915254244节);律例、诫命(314-15节);作你们(他们)的神(1245节);从埃及地领出来(1345节);厌恶(1115304344节);我赐给(中文有几种不同翻译我就给,4节;我要赐,6节;我要立,11节;我要变〔脸〕,17节;我要扔,30节;我要使,31节)。

本章和十九章一样,双重句式的开始(12节)和结束(44-45节)成为包括法(inclusio),将本章与上下文的段落划分出来,所以严格来说,本章的内容在45节已完满结束,46节并非本章的结语,而是利未记全书律例的总结,是近似古代近东的书本结语colophon的句式,与全书开始的引言遥遥呼应(参46节注)。

 

2 Hoffmann, Das Buch Leviticus II, pp.363ff.

 

经文字句释义

 

律法的基本要求(1-2节)

1你们不可作什么虚无的神像,不可立雕刻的偶像,或是柱像,也不可在你们的地上安什么凿成的石像,向他跪拜,因为我是耶和华你们的神。

2你们要守我的安息日,敬我的圣所。我是耶和华。

1.你们不可作什么虚无的神像,不可立雕刻的偶像 希伯来文这两句是首尾呼应的平行句子,直译如下:

         A                   B

        你们不可为自己作         虚无的神像

            B1            ╳  A1

           雕像或石柱         你们不可为自己立

而接着的下一句补充说明目的是:也不可在你们的地上安什么凿成的石像向它跪拜。本节称呼偶像的用字针对的不是敬拜对象背叛神,跪拜别神,而是敬拜的方法和途径,所以现中翻译这句为作为敬拜的对象,本节用四个不同的字词称呼这些敬拜的对象,虚无的神像 !lioylioa> ~#li^lim  意思是没有实质的东西(参十九4注),吕振中旁注说即“无用之物”的意思,这字并没有神像的含意,所以除和合本外,中文译本都只作偶像,“它们只不过是人灵性昏暗知识的产品。”3

雕刻的偶像 希伯来文hb;Xem'W ls,p, pesel u^matstse{ba{h 是两样不同的对象,其它中文译本意思是雕像和石柱。雕像 ls,p, pesel字根 ls'P; pa{sal 意思是雕塑,指任何物质造成的艺术品,赛四十四1517,四十五20是木头雕成的人像,所以现中这里翻译为人像。石柱 hb;Xem' matstse{ba{h 原意是一件竖立的对象,旧约常以它作为神临格的记念(创廿八18,卅五14;出廿四4;赛十九19),何三4更视无柱像是没有敬拜的现象。“单单柱像原先的意义是神的所在,多过神的形像。但当石柱和木柱( ~@she{ra{h 注:中文翻译为亚舍拉}筑在祭坛旁边,就是迦南生殖之神巴力和亚斯他录的象征。”4旧约论及柱像为外邦偶像敬拜时,通常与木偶和祭坛一起题说(申十六22;王上十四23等)或说明是外邦神的柱像(出廿三24;王下三2等)。

錾成的石像  tyKic]m' @b,a, ~eben maski^th LXX liqon skopon Lithon skopon,武加大译本翻为不平常的石,叙利亚译本和Targum OnkelosTargum Jonathan是崇拜的石,Targum Jerusalem则称为错误的石都暗示它并不是凿成人形的雕像,大概是刻像的石碑(广东话译本),所以Targum Jerusalem容许这种石雕墙画存在圣所里,但郑重警告不可敬拜它。

从这些名词来看,本节的重点不是警告选民勿拜外邦偶像,而是题醒他们,小心敬拜的方式,避免将引导人思想神的物品,当作神的临格和形像来敬拜,接着的一句因为我是耶和华清楚说明这点。耶和华是绝对自主,人没法测透的神(参一1注),用任何雕塑或形像作为神的象征,就是将超越的神变成人想象出来的物品,这样的行动,即使出于寻求默想神的动机,总是亏缺神的形像,陷人于罪,所以神下命禁止。

2.你们要守我的安息日,敬我的圣所 本句与十九30的命令完全相同。有两点必须留意:(1)我的安息日 yt'toB']v' shabb - b#tho{thay  是众数,要求经常守每周一次的安息日,而非单数所指心态的安息(参廿三章神学教训)。句子结构有点特别,希伯来文普通将受事词(object)放在动词之后,但本句次序刚相反,强调守安息日的重要。

(2)敬我的圣所说明心灵诚实的敬拜必定有具体的行动表彰,这平衡了上节的节念,神是个灵,不能以任何形像区限神的超越性,然而神也不是不能捉摸,圣所这建筑物是神同在的象征,敬我的圣所说明神要人具体表示对神的尊敬,遵守安息日的吩咐而在圣所诚心敬拜。

 

3 Noordtzij, Leviticus, p.263.

4 Snaith, Leviticus and Numbers, p.169.

 

祝福(3-13节)

3你们若遵行我的律例,谨守我的诫命,

4我就给你们降下时雨,叫地生出土产,田野的树木结果子。

5你们打粮食要打到摘葡萄的时候,摘葡萄要摘到撒种的时候,并且要吃得饱足,在你们的地上安然居住。

6我要赐平安在你们的地上,你们躺卧,无人惊吓。我要叫恶兽从你们的地上息灭,刀剑也必不经过你们的地。

7你们要追赶仇敌,他们必倒在你们刀下。

8你们五个人要追赶一百人,一百人要追赶一万人,仇敌必倒在你们刀下。

9我要眷顾你们,使你们生养众多。也要与你们坚定所立的约。

10你们要吃陈粮,又因新粮挪开陈粮。

11我要在你们中间立我的帐幕,我的心也不厌恶你们。

12我要在你们中间行走。他要作你们的神,你们要作我的子民。

13我是耶和华你们的神,曾将你们从埃及地领出来,使你们不作埃及人的奴仆,我也折断你们所负的轭,叫你们挺身而走。

3.你们若 这句显示神给予人自由选择的权利,所以陈列利害,让人有足够的数据认真考虑和抉择。

4.我就给你们降下时雨 和合本时雨并非正确翻译,希伯来文 !T;[iB]按时是助动词(adverb),说明降下的时间,而不是介绍是什么样雨的形容词,所以我要按时降雨给你们(现中、吕振中、思高)是比较好的翻译。雨 !ymiv;G] g#sha{mi^m 常常指倾盆大雨(创七12;王上十八41;亚十1;拉十913等),但也比喻神眷顾的恩惠(赛五十五10;何六3;结卅四26)。以色列地属地中海气候,雨水多在冬天。但初秋时份(九月)开始,隔几天下一回或一连下几天雨,使经过夏天干旱的地土得到滋润,所以农夫就在秋雨后撒种,及至冬天(十二月和一月)雨水沛降,到二、三月就渐渐减少(歌二11),到四月中旬就完全停止。虽然秋季和春季的雨量不多,但秋雨在撒种之前和春雨在收割之前,对于以色列人的庄稼却最重要。所以旧约不提冬天的雨水,而强调秋雨和春雨,这就是和合本称呼的时雨(申十一14;耶五24;珥二23;何六3;雅五7)。

5.你们打粮食要打到摘葡萄的时候,摘葡萄要摘到撒种的时候 以色列人打粮食收割是在八、九月间,在三、四月间摘葡萄。而在十、十一月间撒种,所以这节应许以色列人整年都丰收。所以现中意译为:你们会丰收,不断地收割。

安然居住 hf'b,l; La{betach 直译是可信靠,是充满把握毫无忧虑的生活(参廿五19注)。

6.我要叫恶兽从你们的地上息灭 迦南地有不少野兽(出廿三29),包括狮子和熊(士十四5;撒上十七34;王下二24;赛卅五9)。

刀剑也必不经过你们的地 迦南地位于肥沃的新月形地带(The fertile crescent)的中央要塞,东面国有巴比伦和亚述,南面是埃及,这些国家欲扩大版图,故常经过迦南地,践踏抢掠(王下廿三29-35,廿四1-7)。

8.你们五个人要追赶一百人 这是一种整数的修辞方法,旧约多次有这样的话(申卅二30;书廿三10;赛卅17),应许神特别的赐福,以少胜多(撒上十四6-23;撒下廿三8-23;王下十九32-37;代下廿22-30)。

9.我要眷顾你们 眷顾 ?? pa{na{h 原意转脸,利未记其它经文翻译为偏向(十九431,廿6)或腾空让祭司可以清楚观察(十四36)。追究罪孽或偏离正道时称为变脸(十七10,廿356),祝福是脸光(即脸)照你和向你仰脸(民六2526)。神的转脸“是指神的本身转过来向着人的意思,正如日光在大自然把祝福带给人类,照样神的脸光在灵界把恩典与恩宠带来(请比较箴十六15)。试以祂的掩面作一比较(请比较诗卅7)。”5转脸中文翻译是看顾或眷顾的意思,即看重,所以现中意译为祝福。

使你们生养众多 这是重申神对以色列的应许(创十二2,十三16,十五5,十七4-8,廿二17;书廿三14-15)。

10.你们要吃陈粮 陈粮 @v;wOn @v;y; ya{sha{n no^sha{n 直译是成为陈旧的陈粮,似乎有点残旧需清除的意味,但相信这词的意思是LXX palaia kai palaia palaiwn 陈粮和陈旧的陈粮,犹太传统SifraTalmud(b. B. Bath. 91b)也照样将 @v;y; ya{sha{n @v;wOn no^sha{n 视为两个分开的名词,解释 @v;wOn  no^sha{n是前年的陈旧的陈粮,而 @v;y; ya{sha{n 是去年的陈粮,这正好成为廿五22的描写。

11.我的心也不厌恶你  l['G; ga{`al 是本章特别字句,本章5次(1115304344节)占旧约总数的一半。(参15节注)

12.我要在你们中间行走 这句意义请参阅下文神学教训。

13.我也折断你们所负的轭,叫你们挺身而走 轭希伯来文 tfOmI l[O mo{to{th `o{l 直译是轭上的横木(思高),这是放在牛颈背上的木架,看来有点像轭将牛只压得弯下身,所以轭若折断,自然感觉轻省,可以挺身而走,武加大译本为了避免将牛比喻人,将轭翻译为绳索,像耶廿七2描述的清况。

 

5 卡森(T. Carson),“民数记”,现代中文圣经注释,p.197.

 

咒诅(14-45节)

14你们若不听从我,不遵行我的诫命,

15厌弃我的律例,厌恶我的典韦,不遵行我一切的诫命,背弃我的约,

16我待你们就要这样,我必命定惊惶,叫眼目干瘪,精神消耗的痨病,热病,辖制你们。你们也要白白的撒种,因为仇敌要吃你们所种的。

17我要向你们变脸,你们就要败在仇敌面前。恨恶你们的必辖管你们。无人追赶,你们却要逃跑。

18你们因这些事若还不听从我,我就要为你们的罪加七倍惩罚你们。

19我必断绝你们因势力而有的骄傲。又要使覆你们的天如铁,载你们的地如铜。

20你们要白白的劳力,因为你们的地不出土产,其上的树木也不结果子。

21你们行事若与我反对,不肯听从我,我就要按你们的罪加七倍,降灾与你们。

22我也要打发野地的走兽到你们中间,抢吃你们的儿女,吞灭你们的牲畜,使你们的人数减少,道路荒凉。

23你们因这些事,若仍不改正归我,行事与我反对,

24我就要行事与你们反对,因你们的罪,击打你们七次。

25我又要使刀剑临对你们,报复你们背约的仇。聚集你们在各城内,降瘟疫在你们中间,也必将你们交在仇敌的手中。

26我要折断你们的杖,就是断绝你们的粮,那时,必有十个女人在一个炉子给你们烤饼,按分量秤给你们,你们要吃,也吃不饱。

27你们因这一切的事,若不听从我,郄行事与我反对,

28我就要发烈怒,行事与你们反对。又因你们的罪,惩罚你们七次。

29并且你们要吃儿子的肉,也要吃女儿的肉。

30我又要毁坏你们的邱坛,砍下你们的日像,把你们的尸首扔在你们偶像的身上。我的心也必厌恶你们。

31我要使你们的城邑变为荒凉,使你们的众圣所成为荒场。我也不闻你们馨香的香气。

32我要使地成为荒场,住在其上的仇敌就因此诧异。

33我要把你们散在列邦中,我也要拔刀追赶你们。你们的地要成为荒场,你们的城邑要变为荒凉。

34你们在仇敌之地居往的时候,你们的地荒凉要享受众安息,正在那时候地要歇息,享受安息。

35地多时为荒场,就要多时歇息。地这样歇息,是你们住在其上的安息年所不能得的。

36至于你们剩下的人,我要使他们在仇敌之地,心惊胆怯。叶子被风吹的响声,要追赶他们,他们要逃避,像人逃避刀剑,无人追赶,却要跌倒。

37无人追赶,他们要彼此撞跌,像在刀剑之前。你们在仇敌面前也必站立不住。

38你们要在列邦中灭亡。仇敌之地要吞吃你们。

39你们剩下的人,必因自己的罪孽,和祖宗的罪孽,在仇敌之地消灭。

40他们要承认自己的罪,和他们祖宗的罪,就是干犯我的那罪,并且承认自己行事与我反对,

41我所以行事与他们反对,把他们带到仇敌之地。那时他们未受割礼的心,若谦卑了,他们也服了罪孽的刑罚,

42我就要记念我与雅各所立的约,与以撒所立的约,与亚伯拉罕所立的约。并要记念这地。

43他们离开这地,地在荒废无人的时候,就要享受安息。并且他们要服罪孽的刑罚,因为他们厌弃了我的典章,心中厌恶了我的律例。

44虽是这样,他们在仇敌之地,我郄不厌弃他们,也不厌恶他们,将他们尽行灭绝,也不背弃我与他们所立的约,因为我是耶和华他们的神。

45我郄要为他们的缘故,记念我与他们先祖所立的约,他们的先祖是我在列邦人眼前,从埃及地领出来的,为要作他们的神。我是耶和华。

14.不遵行我的诫命 和合本这个翻译省略了原文一切 lK; ko{l ,其它中文译本都翻译为不遵行我这一切的诫命(吕振中、思高、文理译本)。这句的诫命 twOx]Mi mitso^th 是神一切吩咐的总称,与下节的诫命意思不同。

15.厌弃我的律例,厌恶我的典章,不遵行我一切的诫命,背弃我的约 这四句同义的平行句子,带出至少三个教训:(1)厌恶是心态,吕振中直译原文:我的典章你们的心若厌弃。但正如箴四23:你要保守你心,胜过保守一切,因为一生的果效是由心发出。心里厌恶神典章的结果,就是行动上不遵行神的诫命,以致你们不遵行我一切的诫命(吕振中译本)。(2)这节提及摩西五经最常用的律法专有名词:律例、典章、诫命。这三种名词概括意义的分别如下:诫命原是指着十条诫说的(出廿6,廿四12),但也可以引伸称呼一切的道德命令;典章是审判官累积的判语,渐渐形成的普通法,神也选择这些判语为自己的典章(申一16,十七89);律例是指律法上的定例,一些事物的执行指示,例如献祭和洁净条例。(3)诫命、律例和典章不是生活守则的法典,而是与神立约的内容。

16.我待你们就要这样 希伯来文我待除了动词显示第一身单数外,还另有独立的人身代名词我 ynia}和助语词甚至 #a' ~aph  ,是强调语气我必亲自作这事,这词组(phrase)24283241节英文翻译为Ieven I28节,AV),I myself24节,NIV),I in turn16节,NASV),Iyes I32节,JB),I in my turn41节,JB)等。至于我待hc,[,a}  ~e`#seh 这动词,基本意义是造,但含意甚广,可以有许多不同的翻译,所以文理译本、广东话译本和现中按上下文内容翻译为我必惩罚你们,思高译本则作我必要这样与你们作对。

惊惶 撒玛利亚五经将MT hl;h;M, beha{la{h 改为 hl;j;B, becha{la{h 意思是疾病,成为下列各病的标题。然而从旧约的四次经文,诗七十八33惊恐,耶十五8惊吓都是和本节一样描述面对病患的境况,大概是吓得魂不附体(路廿一26)的意思。赛六十五23则翻译为灾害。所以现中本句也翻译为灾祸。文理译本作威烈。

叫眼目干瘪,精神消耗的痨病、热病,辖制你们 和合本的翻译不正确。叫眼目干瘪 twOLk'm] m#kallo^th 和精神消耗 tboydim] m#di^bo{th 都是分词跟着痨病、热病,说明是患病的结果,而不是痨病、热病的形容词,只有和合本才将眼目干瘪和精神消耗调到句子之前,成为形容词。文理译本正确地翻译为:我必加以威烈,使你身痨体热,以致目盲神败,广东话译本和吕振中译本也相同。痨病 tp,j,v] sh#chepheth  和热病 tj'D'Q' qaddachath只有本节和申廿八22提及。

17.我要向你们变脸 希伯来文变 @t'n; na{than 与上文神给(4节)、赐(6节)、立(11节)的原文相同,说明无论祝福和咒诅,都是出于神。

18.七倍 七][b'v, sheba' 在圣经经常是一个象征的数字,唐佑之解释:

“七”可能是<圣经>中最重要的数字,例证之多,简直是不胜枚举。圣殿的设备(列王纪上七章17节)、礼拜的条例(出埃及记二十九章3537节;民数记二十八章11节)、节期(利未记二十三章;申命记十六章)、献祭(利未记四章6节,十六章14节;民数记十九章4节)。“七”在时间的计算上是完整而且适当的阶段,但以理书第九章的“七”,是很重要的算法,一个七分为两半,足见其时机的重要性了。申命记七章1节“七”国的民,指“众多”的民。6

本章四次提及加七倍惩罚你们(18212428节),指重复不断的对付(诗七十九12;箴廿四16;赛四1;启五至十六章)。本书喜用七表示重要属灵的教训,例如七日的安息日,七周的五旬节,七月的节期,七年的安息年,七个安息年的禧年等,所以同样以七形容惩罚,说明属灵的意义。

惩罚 希伯来文rS'y; ya{sar  是管教的意思,在旧约差不多九十次的经文中,7尤其是申命记和箴言的四十多次,清楚表达惩罚的管教动机,23节将这字翻译为积极性的改正。所以LXX这句按一贯的翻译作管教 paideuw paideuo{

19-20.这两节的句式与第4节彼此呼应,这两处都是我就给( yTit'n; na{thatti^ ,这里作我要使,参17节注}天地怎样,结果树木就会或不会生出( @t'n; na{than 即给的同一个字}果子。

21.反对  yriq, qeri^ 是本章独有的字(232427284041节)。这字含意超过不赞成或抗议,是公开的顶撞冲突,所以吕振中和思高翻译作作对,但文理译本和广东话译本的背逆我而行更准确。

降灾 希伯来文 hK;m' makka{h 的字根就是24节的击打 hk;n; na{ka{h ,说明这些并非天灾,而是神管教的击打,文理译本和现中视这字为管教 ?? ya{sar 的同义词,所以跟18节一样,翻译为惩罚。

22.我也要打发野地的走兽到你们中间 这是第6节和第9节的相反。撒玛利亚城的以色列人曾遭遇这样的事(王下十七25-26),以西结在他宣讲的信息中重复提及这咒诅(结五17,十四1521)。

24.七次 这里和27节的七次 [b'v, sheba'18节和21节的七倍,不是指受刑罚的次数,而是形容要受到的严重管教。所以除和合本外,所有中文译本都翻译为七倍。

25.报复你们背约的仇 希伯来文 tyriB] A!q'n] tm,q,nO no{qemeth n#qam-b#ri^th 是运用双关语(paranomasia,即word play)的修辞句子,报仇 !q'n; na{qam 这字根重复用了两次,一次是分词tm,q,nO no{qemeth 意思维持字根原意报仇,另一次名词!q'n] n#qam  却是仇,报约仇的仇意思是为约遭受恶意伤害而报仇比较报毁约的仇the breaking of the covenant(NIV)还要强烈。(参耶五十28,五十一11,神为圣殿被毁而报仇)。

26.我要折断你们的杖 旧约多次用杖比喻粮源(思高译本)(诗一○五16;赛三1;结四16-17,五16,十四13),文理译本所恃的粮是一个很好的翻译。

必有十个女人在一个炉子给你们烤饼 这句有两个可能的解释:(1)以色列妇女是在自己的家里烤饼,十个女人不必是整整十家人,十常是无定的数目,表示非常多的意思(创卅一7;民十四22;撒上一8;亚八23),十个女人用一个炉,可见所烤的饼不多,而燃料极缺,所以多家共享一炉。(2)你们在本节是指全部的以色列人,本节指出只有十个女人在一个炉上烤饼,供应全民族的粮食,可见在粮源断绝后的食物短缺已到极度,所以按分量秤给你们不是显示公平,而是表示食物稀少,按分量秤 lq;v]MB' bammishqa{l 是指要用量金的称来计算食物。结果所得份量极少,不能吃饱。

29.并且你们要吃儿子的肉 申廿八53-57更详细的描述这惨况,以色列人历史中真的曾沦落在这种悲惨境况(王下六28-29;耶十九8-9;哀二20,四10)。

30.邱坛 希伯来文 twOmB; ba{mo^th 原意高处(民廿二41)。英文译本几乎一致翻译为high places,文理译作崇邱。古代各民族认为在高丘之上,人能更接近天上的神,所以在山上设坛献祭,后来这名称渐渐变成对一切敬拜鬼神地点的称呼,甚至在山谷中也称高处  tOm;B; ba{ma{h (耶七31,十九5,卅二35;结六3),和合本翻译为邱坛,虽然比较高处能够表达敬拜的意义,但却误导是山上的坛,而事实希伯来文没有坛字,所以现中山丘的寺庙比较传神。

邱坛是一个中性的名词,不表示善恶。虽然许多邱坛是为敬拜外邦偶像(出廿三24;民廿二41,卅三52;申十二2;书十三17等),但以色列人也可以在会幕或圣殿以外的邱坛敬拜耶和华(士六2526,十三16-23;撒上七10;王上三2;王下十二3,廿三5;代上廿一26等),而且以利亚就在迦密山的一个邱坛上献祭,得耶和华从天上降火引证蒙悦纳的奉献(王上十八20-40)。8但本节的内容清楚显明是指敬拜外邦偶像的祭坛。

砍下你们的日像 虽然较旧的中英文译本都将 !yniM;j' chamma{ni^m  翻译为日像,大概是按犹太拉比Rashi意见,因安放在殿顶朝向日头而得名。但近代学者都认为这大概是迦南宗教的香坛insense altars(吕振中、思高、现中),用大理石造成的坛,每边都有坛角。9

把你们的尸首扔在你们偶像的身上 这是极其嘲讽揶揄的句子,尸首和偶像的身原文同是 !yrig;P] p#ga{ri^m ,指这些受以色列人敬拜的偶像不过是尸首,而且不但不能保护,反而被以色列人的尸首打倒。而偶像 !yliWlGi gillu^li^m 字根 ll'G; ga{lal 是滚流,名词指人排泄的粪土(王上十四10;番一17)。而本句的偶像更将粪土 llg gll 这字按以色列人表示鄙视的方法配上可憎恶 $WQvi shiqqu^ts 的元音串法,变成 !yliWlGi gillu^li^m ,描述偶像的下流和可鄙。

31.使你们的众圣所成为荒场 53MT抄本,撒玛利亚五经和叙利亚文译本是单数的圣所,明显是指耶路撒冷的圣殿被毁。但众数的众圣所也不必指敬拜外邦的寺庙,因为下句接着说我也不闻你们馨香的香气,这是献祭给耶和华的词句(参一9注),所以众圣所“是指会幕和圣殿中的圣所并至圣所(廿一1223;王下廿五9;耶五十一51;结廿一2;摩七9;诗七十四67)。”10

33.我也要拔刀追赶你们 这是追杀严重罪行逃犯的描述(结廿一8-11),25节警告要使刀剑临到以色列人报复毁约的仇,那是间接地假手外邦强国执行惩罚旨意,但如果屡劝不改,本节说明最后唯有神亲自拔刀追赶,最严厉地管教,期望能使他们悔改(40节)。

35.地这样歇息是你们住在其上的安息年所不能得的 丁良才提到:

有注释家计算从以色列人分地起到犹太人被掳到巴比伦的时候共有九百六十九年,若减去十九个禧年,还有九百五十年,这样,以色列人总共当守一百三十六个安息年,犹太人被掳到巴比伦的时候地使享受了安息七十年(代下卅六21),这是神为要追补他们在被掳之前所未守的安息年数,这样看来,以色列人似乎只守了六十六个安息年,就是守到扫罗为王的时候。11

这个说法有点牵强,丁良才指出“这样算法未必可靠”,至少有三个计算的困难:(l)“但这样算法未必可靠,因为当士师年间,道德衰败,敬拜神的事甚是忽略,而且各人任意而行(士十七6,二十一25),若说当大·和所罗门年间以色列人守了安息年是更可信的。”12(2)旧约的年代计算并非易事,一方面旧约历史书是神学著作,不是记事年鉴,不能按表面数字计算。另一方面,学者对出埃及和进迦南的日期末有一致的意思,所以不能确定自进迦南到被掳是九百五十年,有一百卅六个安息年。(3)罗德稷指出,耶廿五11,廿九10和代下卅六21的七十年单指在巴比伦的那一段时期,并非整段由北国被掳至以斯拉、尼希米完成建殿建城的被掳期。所以丁良才总括说:“七十也许是囫囵数,用以代替以色列人所未曾守之一切的安息年数,不是确指未守之安息年数的多寡。”13

38.灭亡 虽然 db'a; ~a{bad 的强调语态(Piel stem)和使役语态(Hiphil stem)是绝种、消灭的意思(参廿三30注),但这里是希伯来文动词的基本语态(Qal stem),没有归于无有的意思,乃是失落、迷失。申廿二3译作失落,撒上九320丢了,耶五十6迷失,结卅四616失丧,诗卅一12破碎。下文也显明本句不是归于无有的意思,因为39节虽说,必有剩下的人在仇敌之地消灭,44节却说神必不尽行灭绝( hl;K; ka{la{h ,这是消灭使变成虚无的希伯来动词}。所以现中在这里翻译 db'a; ~a{bad  为死亡,文理是危亡。

39.罪孽 @wO[; `a{wo^n 除了是罪孽外,还有罪孽的刑罚的意思,14创四13翻译作刑罚,下文4143节也译作罪孽的刑罚。

 

6 唐佑之,《圣经》中数字的研究,p.6

7 摩西五经9次(利未记本章三次,申命记6次),先知书26次,希伯来文圣经第三部份的著作共50次,其中箴言占36次。

8 参阅P.H. Vaughan, The Meaning of Ba{ma^ in the Old Testament, (Cambridge University Press, 1974); Abraham Y. Kam, "The Question of Bamah Reconsidered", Unpublished Th. M. Thesis, Westminster Theological Seminary.

9 Snaith, Leviticus & Numbers, p.172; Harrison, Leviticus, p.232; Noordtzij, Leviticus, p.269; L.F. Devries, "Cult Stands: A Bewildering Variety of Shapes and Sizes", BAR(1987): 26-37.

10 丁良才,利未记注释,p.200.

11 同上,pp.201-202.

12 同上,p.202.

13 同上。

14 BDB, p.730.

 

总结(46节)

46这些律例、典章、和法度,是耶和华与以色列人在西乃上藉着摩西立的。

这是类似古代文章连接句式colophon的总结,与本书开始的引言呼应,说明五个写作的导论资料:(1)作者:耶和华(2)方法:藉着摩西;(3)对象:以色列人;(4)地点:在西乃山;(5)内容:律例、典章、和法度。

 

神学教训

任何读者都毫无困难的察觉本章主题是祝福与咒诅。“这种以祝福和咒诅作结论的方式,在圣经上并不少见,首先它与约法的结论非常相似(见出廿三20-33)。在其它圣经部份亦可发现相似的著作(见申廿八1-68;书八30-35)。此外还有些经外的古代文件,亦与这里的文笔和口气十分相似。由此我们可以断定,它不是圣经中独创一格的结论方式,它的存在也不一定要认为是充军后期的产品。由许多经外古代文件的存在,我们可以相信自很古以来,在以民间便有这种以祝福和咒诅作为言论结束的方式,用来鼓励好人,阻吓恶人。”15虽然如此,利未记这章的祝福和咒诅却有独特不同的神学教训。

 

15 韩承良,肋未纪释义,p.214.

 

1.祝福和咒诅的立约意义

利未记内容是神藉摩西颁布以色列有关敬拜和礼仪的启示,按性质来说,利未记是充满希伯来文写作技巧,特别是诗歌格式平行体裁的文学作品,而非古代近东的律法典章(Law Code),至于神学意义,利未记是出埃及记的延续,与出埃及记下半部西乃山盟约的经文连接,组成立约的神学。

纪特循(K.A. Kitchen)参照赫人附庸条约(Hittite's Suzerainty Treaty),将出埃及记廿章至利廿六章称为西乃山盟约,16经文按盟约结构分析为六部份:

(1)名衔前弁(Title/Preamble)出廿1   我是耶和华

(2)历史序言(Historical Prologue)出廿2  曾将你从埃及地为奴之家领出来

(3)要求条款(Stipulations)

        基本原则(apodictic Laws)       出廿3-1722-26;利廿六1-2

        详细附则(causiatic laws)  你们要……/不可……

                                                            出廿一至廿三章,廿五至卅一章(法律典章)

利一至廿五章(敬拜礼仪)

若有人…… yKi ki^ !ai~im

(4)盟约传流    出廿五16,比较卅四12829

(5)见证名单    出廿四4

(6)祝福与咒诅:祝福    利廿六3-13

                    咒诅        利廿六14-33

按纪特循的分析,本章是西乃山盟约的一个不可少的条文部份,所以本章的祝福与咒诅有圣经盟约的两个神学教训:

 

16 参卷上,导论,p.50-53

 

(1)圣经盟约的神学特色

西乃山盟约与古代近东的条约比较,不但格式相同,甚至本章的咒诅内容亦与其它外邦条约有很多相同的内容和句法,17但两者神学观念的差异却不能忽略:圣经应许祝福和咒诅是人顺服和悖逆的道德行为必然结果,外邦宗教却只是一个或然现象,人除道德行为外,还得再求神在喜悦的情绪下施与祝福和停止咒诅;本章各段都特别提及我是耶和华(你们的神)(12134445节)说明全部祝福和咒诅都是由这一位创造和审判的神施行,外邦却不同,多神的宗教中,干旱、天雨、野兽、疾病、战争等由多个不同的神分别掌管,所以为要获得各种祝福和避免咒诅必须讨好多个掌管该项的神,面对多个不同喜好的神,根本没有一套贯彻生活各方面的道德准则可作得祝或受咒的衡量。

 

17 R. Hillers, Treaty-Curses and Old Testament Prophets, (Rome: Pontifical Biblical Institute, 1964).

 

(2)祝福和咒诅与应许的关系

岳特指出:“必须承认祝福与咒诅并列产生一些矛盾,与旧约说神赐予以色列人的祝福与顺服无关。例如祝福和咒诅中相当重要的赐给地土和出产,是神没有先决条件的应许:以色列人不必赚取作为‘赏赐’。”18

旧约的律法似乎教导以色列人靠行为争取祝福,与恩典的应许性质相违。但如果正确了解西乃山盟约的意义,就不会产生上述的矛盾观念。出埃及的历史程序中,西乃山盟约是在出埃及后三个月才订立,从神学的观点来看,律法是人经历了出埃及和过红海的救恩才颁布,不是得救的先决条件,而是指示得救的人如何生活。西乃山盟约的历史序言:曾将你从埃及地为奴之家领出来(出廿2)清楚显示这个次序,既然神按应许领以色列人出埃及是盟约的前因,盟约的祝福和咒诅就不应与早已赐下的应许冲突。详细察看本章经文,可以发现同样的教训。论到祝福和咒诅,都是以我是耶和华,曾将你们从埃及地领出来作总结(1345节),神救赎的应许和恩典是祝福和咒诅的基础,而40节至45节更清楚指出咒诅是要成就神的应许,藉管教迫使顽梗的以色列人降服,以致神能成就所应许的,我就记念我与雅各所立的约,与以撒所立的约,与亚伯拉罕所立的约,并要记念这地(42节)。所以祝福和咒诅的讲解不但与应许毫无冲突,更是实现应许的途径。

 

18 Noth, Leviticus, p.197.

 

2.神同在的祝福

本章的祝福,由广泛至个人性,由被动到主动,先是自然界的风调雨顺,使五谷丰收(4-5节),接着论及田野走兽不会骚扰(6节上),然后没有敌人入侵(6节下),并且在以色列人必要与人交战时,必传捷讯(7-8节),更进一步,不但国势平靖,各人都能经历神的应许,生育众多(9节)。然而祝福的最高k,是“这繁荣境象不仅是暂时性的事物,因为主要在以色列人中间立祂的‘居所’。”19

我要在你们中间立我的帐幕(11节)不是关于会幕的应许,因为:(1)我要立是未完成式(imperfect tense),指着将来的行动,但会幕已经竖立了起来(出四十1),利未记的律例,包括本章的应许,都是耶和华从已立了的会幕里向摩西晓谕的话(利一1),所以这个未来要立的我的帐幕不可能是摩西竖立的会幕。

(2)这个应许是在祝福的内文中,完全没有丝毫暗示以色列人在咒诅、地土荒凉、会幕衰败的境况中(那是下文咒诅部份的内容),所以我要立我的帐幕也不是预言被掳归回的重建圣殿。

(3)我的帐幕 yniK;v]mi mishka{ni^ 直译是我的居所,而耶和华首次向摩西提到会幕时,清楚说明最重要的是我可以住( @kev; sha{kan ,即居所的字根}在他们中间(出廿五8),会幕只是神与以色列人同在的象征,所以称为居所 @K;v]Mi mishkan (和合本翻译为帐幕,出廿五9)。20因此,本句祝福是应许神必比会幕更具体的与以色列人同在,这是旧约先贤们的信念。当使徒约翰称道成肉身是神立帐幕 ??skhnow ske{noo{ ,这希腊文的音和义都与希伯来文帐幕、居住 @k'v;sha{kan 相同,所以和合本在约一14翻译作住在我们中间,显示这是应验了这同在的祝福。

(4)我要立我的帐幕并非指会幕的建造,而是应许神的同在,可从下节我要在你们中间行走证明,行走 &Lehet]hi hithhalle{k 是常用字行走 &l'h; ha{lak  这动词一个不常用的反身语态(Hithpael stem),意思是行来行去,创世记多次用这字描述列祖与神亲密连系的同行或行事为人(创五2224,六9,十七1,廿四40,四十八15)。神应许在人间行走,应许犯罪的人能重返乐园,正如在伊甸园里,得常见神在中间往返行走(创三8)。使徒保罗明白这些祝福的属灵意义,所指的是人在神里心灵的和谐平安,所以说:我们是永生神的殿,就如神曾说:我要在他们中间居住,在他们中间来往。我要作他们的神,他们要作我的子民(林后六16)。

旧约诗人(例如诗七十二篇)和先知(例如赛十一章)期待这应许祝福得应验的日子,然而以西结最多引用利未记这些祝福作为他预言的讲解,他盼望新时代的来临,那时神差一位像大·那样的忠心牧者,拯救人民脱离野兽(结卅四25;参利廿六6),在新约中,风调雨顺(结卅四26;参利廿六4-513),人民不再受掳掠(结卅四28;参利廿六7-8),并且生育众多(结卅六10-11;参利廿六9),还有最重要的,他们必作神的子民,而神将与人永远同在(结卅六28,卅七24-27;参利廿六211-12)。

从这些旧约的引用和讲解,说明本章祝福并非只属旧约以色列人,暂时性物质的应许,这实在是神永远计划的启示,也是新约信徒仍然期待的将来,就是启示录多方描述的平安美好的新天地。我听见有大声从宝座出来说:看哪,神的帐幕在人间,祂要与人同在,他们要作祂的子民,神要亲自与他们同在,作他们的神(启廿一3)说明了本章祝福的末世预言性,直指弥赛亚的国度。

 

19 Noordtzij, Leviticus, p.265.

20 请参卷上,导论,象征p.68-70

 

3.咒诅的管教

犹太传统称本章14-45节和申命记廿八章的平行段落为 hj;k;wOt taka{cha{h ,意思是警告。古代近东的条约都是咒诅多于祝福,几乎达到三对一之比。21这是人之常情,严刑的阻吓作用,远较奖赏的鼓励作用更容易驱使人遵守盟约条款。然而圣经的咒诅具备几点神学教训。

 

21 Kitchen, Ancient Orient and Old Testament, p.97, n.41; Kitchen, The Bible in Its World, p.82; P.C. Craigie, The Book of Deuteronomy, (Eerdmans, 1976) p.340, esp. n.15.

 

(1)咒诅的原因

虽然本章充满了各样的祸患,但并不能指证神冷酷无情,像铁面法官处处处搜索挑剔错失而施行惩罚。因为神的确是公义,万不以有罪的为无罪,必追讨他的罪(出卅四7,参出廿5;申五9),但旧约圣徒都认识神的内心,颁律法者摩西(出卅四6;民十四18)、君王大·(诗八十六15,一○三8,一四五8)、先知约拿(拿四2)、约珥(珥二13)、那鸿(鸿一3)、文士以斯拉(尼九17),异口同声宣告神是不轻易发怒。神绝对不喜悦恶人之死(结十八31),所以神施行惩罚实在出于无奈,本章咒诅的经文,说明祸患真正的原因,是人心的悖逆。

14节和15节是一组综合(synthetic)或高潮(climatic)的平行句子,四句同义(synonymous)句子重迭,讲解怎样才算是背弃我的约而招致咒诅。不听从我 yl W[um]v]ti aOl lo{~ tishm#`u^ li^ 没有确定动机,只说明没有听从的事实,但第二句不遵行我的诫命情况则严重得多,希伯来文清楚说明是不遵行我这一切( lK; kol)的诫命(吕振中、思高、文理译本)。所以不是偶一不慎犯罪,而是存心违背,什么诫命都不遵守。第三句厌弃我的律例比上句更严重,厌弃sa'm; ma{~as 不再是消极的不遵行,而是积极的藐视(赛卅12;耶四30)拒绝,视为渣滓(哀三45),所以诗卅六5将这字翻译为定意行不善的道。第四句厌恶我的典章,厌恶 l['G; ga{`al 是本章特别字句(参11节注),说明这种悖逆行为并非因为什么理由,而是充满恨恶情绪。第五句不遵行我一切的诫命并非重复第二句,因为原文有质词(particle) yTlbil] l#bilti^ 表示否定的目的(这些)是为了(NASV 翻译为so as not to)不遵行我一切的诫命。第六句是对等子句(coordinate clause),补充说明上述一切行动目的是要背弃我的约。背弃 rr'P; pa{rar  是毁坏或使之失效的意思。所以这六句综合的平行句非常清楚的指出,神施行惩罚,是人定意存心悖逆的后果,不会因为人偶然犯罪就大加咒诅。本章六次的反对 ?? qeri^ (参20节注)更证明这点。

 

(2)咒诅的动机

18节说明神施咒诅是要管教 rS'y; ya{sar (和合本翻译为惩罚,参18节注)。圣经一贯的观念,神惩罚子民并非因为他们罪有应得,神惩罚因为祂爱子民,企图用灾祸作警告,免得他们泥足深陷,使他们有觉悟的机会,从而得更正,改过自新(申八5;诗卅八1;箴三11-12;耶卅11,卅一18;来十二5-8)。

因为惩罚目的是施行管教,自然期望收到悔改的结果,所以咒诅的结束部份,预言他们要承认自己的罪和他们祖宗的罪,就是干犯我的那罪,并且承认自己行事与我反对(40节),结果将重获神的记念。所以咒诅固然显示神的公义,必追讨人的罪,惩罚更是彰显神的心愿:耶和华是有怜悯、有恩典的神,不轻易发怒,并有丰盛的慈爱和诚实,为千万人存留慈爱,赦免罪孽,过犯和罪恶(出卅四6-7;撒下廿四14;代上廿一13;尼九17;诗五7,五十一1,六十九16,八十六5;一○三8,一○六45,一三○7;珥二13;拿四2)。

 

新约教训

本章的祝福和咒诅虽然提出神作为的原则,但内容和事例却是针对旧约时代的以色列。先知们视咒诅已在被掳的经历中升华,所以以西结期望祝福在要来的弥赛亚时代应验。但当那时代来临,却增添解释本章的难处。拣选的族类不再区限于以色列人,应许教会的国度是属灵而非地域性的(约十八36)。本章祝福和咒诅的内容对新约教会的关系如何?这些祝福和咒诅是否只适用于以色列人,而与教会无关?预言的事情是属灵的境况抑或将会发生的事实?一些问题似乎不能确知答案,但温瓻出新约也供给一些解释的原则。22

首先新约视以色列人仍然是神立约的子民,所以本章的祝福和咒诅对以色列人仍然有效。基督警告祂的同胞,提醒他们是神立约的子民,如果不听祂的话,必定受神的审判。利廿六章的一些咒诅的内容,在基督论及战争、饥荒和圣殿被毁的预言中出现(可十三章/路十九至廿一章)。

保罗明显地相信以色列人的不信并没有叫所立的约失去效用,他在罗马书九至十一章详细讨论以色列人属灵的地位说:神的恩赐和选召,是没有后悔的(罗十一29),指出以色列人虽然因不信而受罚,但将来必有一日得到复兴,享受祝福(罗九26),这正好是利廿六章和申卅章的教训,至于这个时候,基督说:要被外邦人践踏,直到外邦人的日期满了(路廿一24;参罗十一25)。

新约圣经认为祝福和咒诅的原则,是团体性也是个人性的,救恩是靠着神的恩典,或在旧约包括在亚伯拉罕的应许中,或新约在基督的受死彰显,凡接受这恩典的人必因遵行神旨意得享属灵福气,也因不遵守而受罚。所以耶稣应许赏赐忠心的门徒,同时警告他们轻忽疏散在最后审判必不能逃罪(太五19,廿四45-51,廿五15-46;路十一45-52等)。保罗预言将来所有人都要在神审判台前为地上生活接受奖赏(林前三10-15;林后五10)。

虽然新约强调只有在末后的审判,才能完全公正地施行祝福和咒诅,但福音书和新约的书信都描述今世可以短暂和部份经历这些应许。耶稣答应:先求祂的国和祂的义,这些东西(指上文所说的衣食)都要加给你们了(太六33)。相反地保罗指出哥林多教会的信徒有因不按理领圣餐以致患病和死亡的(林前十一30;参利廿六16)。但信徒现今的境况不能作为属灵的评估和将来遭遇的保证,因在一些社会中,凡立志在基督耶稣里敬虔度日的,也都要受逼迫(提后三12)。

最后,新约指出,整个世界享受神丰富的供应(太五45;徒十七25),应该接受福音的信息,在同时人也应该为罪的咒诅惊心而悔改(徒十七30-31)。启示录将可怕的咒诅用异象性(apocalyptic)文句描述,其中许多的情况响应利廿六章和申廿八章的预言。

 

22 Wenham, Leviticus, pp.333-334.

── 洪同勉《天道圣经注释──利未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