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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师记第九章

 

亚比米勒与约坦(九1-22

(一)

任何人怀疑在讨论第八章时有关王位的问题讲的不够,翻开第九章开头几节便会加以肯定。亚比米勒的二者取一的互不兼容的意见(2节),多少假定了基甸在漫长的一生中,使用的是一人统治政策。他的提议只在继承基甸,不涉及任何新原则。

这一点令我们不得不回头细读前一章廿二至廿三节的经文。读者熟悉撒上七至十二章的记载,将会记得在以色列引进王权统治,无论在当时或以后探讨时,都成为一个争论问题。以色列人对基甸的建议,就像亚比米勒要示剑人作取舍一样,无论是出于偶然或蓄意的选择,都是中性地谈到‘管辖’,含有‘国王’与‘统治’的字眼均未提及。即使不用这些技术名称,也不会使我们看不清楚实际情形;其实在大·与所罗门的故事中,也用到这个不带王权色彩的‘管辖’字眼。基甸对以色列人的建议的响应,含有警惕的作用。管理权完全归耶和华是宗教上的正统措施,同时也与人怎样解释神及为他执行任务的事相配合。姑不论他的话语含义如何,令他儿子亚比米勒有此一举动的却是他的行为。

亚比米勒与基甸或耶路巴力众子七十人之间的事,几乎就是王下七章开头所描述的耶户背叛亚哈家的一个写照。我们不要认为基甸的众子会组成七十人的联合会;但是亚比米勒要杀戮他们的力量,可能引起众子之间争吵谁应起来管辖。一人‘管理’当然比七十人都来管理好,尤其这一人的母亲也是示剑人。亚比米勒用从巴力比利土庙中得到的银子雇用了些匪徒来帮忙,将七十人杀死在‘一块盘石上’。(会不会是当地的祭坛?)完成这件工作之后,示剑的众首领便聚在一起,毫不迟疑的用‘王’的名衔冠立亚比米勒,他们甚至用‘我父为王’这样的称呼。‘橡树旁的柱子’(6节)令我想起约书亚记廿四章廿六节的橡树与大石头;还有靠近示剑的橡树底下雅各在那里收藏外邦人的神像(创卅五1-4);也想起亚伯兰到了迦南地的‘示剑地方摩利橡树那里’(创十二6)。

(二)

在俄弗拉幸免被杀的生存者约坦,使这刻意描述的故事出现紧张局面。约坦不仅是属于最弱、最穷支派的小儿子(六15;九5),他的名字令我们想起希伯来文的孤儿一词。他避过人的耳目不可能仅因他是孩子,因他登上祝福的基利心山顶(申廿七12),向示剑的众首领发表了一篇意味深邃的比喻,这比喻且以咒诅的话来做结尾(57节)。所有圣经上的证据,虽然很少,都说像约坦在八至十五节所讲有关树木的比喻,是出自皇室的智慧与外交辞令的一部分。王上四章廿九至卅四节有关所罗门的惊人智能记载,告诉我们‘他作箴言三千句,诗歌一千零五首。他讲论草木,自利巴嫩的香柏树直到墙上的牛膝草’(32-33节)。当一位以色列王要贬低他的耶路撒冷邻居骄傲自大的军事挑战时,他说了这样带轻蔑的话:‘利巴嫩的蒺藜差遣使者去见利巴嫩的香柏树,说,“将你的女儿给我儿子为妻”,后来利巴嫩有一个野兽经过,把蒺藜践踏了’(王下十四9)。

约坦的讲辞完全与文章的上下文配合。它将一般人的判断很美妙的浓缩起来──那些看来最有潜力的领袖,都乐于从事他们已在从事的工作,而那些接受工作的却缺乏从事该工作的质量。橄榄树、无花果树和葡萄树都一样的讨神与人的喜悦。它们对人的价值是无可置疑的。只有当它们拒绝做统治者了,树木才会转而向荆棘请求。其实荆棘也未尝没有自己的敏锐眼光的;笔者怀疑在第十五节约坦是否有意将荆棘与亚比米勒为自己争取王位作比较。这里的‘诚诚实实’,希伯来文的意思含糊不清。标准修订本用‘诚心’与接下的经节较为配合。我认为译为‘真正地’或‘确实地’,意思较为清楚。荆棘知道自己不适合,非到走投无路,是不会有求于他。树木选了他,处境将加倍困难,全无好处。他知道他不能够保护其它树木,他倒欢迎他们随时来他的荫下。但必须匍伏在地上且会有被刺的危险。若是他们出卖他,他们应该知道他的摧毁力有多大:他的刺会随时着火,可以烧毁树身高耸的雪松。

难以作抉择的部分记载于十六至廿一节,这里提出另一个必败的抉择。(甲)如果他们按诚实正直待耶路巴力和他的家,就以享受(19节)亚比米勒的统治。(但是言外之意是清楚地指出他们对以前的救主不忠,因此将在他的私生子统治下‘享受’非常苦痛的‘欢乐’。)(乙)如果他们不忠不实,他们与亚比米勒将在彼此对抗的战火中烧灭。无论是无意之错或是有意之错,他们都赢不了。笔者虽不能肯定,但怀疑接下去第廿二节的句法,将这不稳定的局面完全表达出来了。这里说亚比米勒统治了以色列人三年,所用的动词,与八章廿二至廿三节及九章二节所用的‘管理’所指不同。在圣经中很少用这类动词。何西阿在批评君主制度时也用过一次:

他们立君主却不由我,

他们立首领我却不认。(何八4

何西阿书十二章三至四节用的‘较力’,创世记卅二章廿八节提及雅各与神‘较力’得胜,所用的动词意思相同。这个字含有管辖与挣扎的意思。第廿二节最传神的翻译法,或者是‘亚比米勒控制了以色列人三年。’

亚比米勒与示剑的命运(九23-57

在某一层面上,读者在这里看到有关亚比米勒与示剑一同遭受兵灾的至少卅五节直截了当的经文叙述。经文的开头(23-24节)与结尾(56-57)有极显著的道德含义,中间的一段直截了当的叙述地区冲突的情节,可以媲美美国西部影片。故事中甚至加插了迦勒酒后信口开河的一些言辞(27-29节)。令人觉得有趣的是神庙竟可当酒吧,有双重的用途!(摩二8也有在神庙中喝酒的记载。)

持批评的读者有时争论有关迦勒的整段经文(26-41)是后来加进故事里的,藉此为亚比米勒与原先支持他的示剑人之间的冲突,提供明确合乎人性的动机。我们会同意第廿五节说示剑人在山顶上设埋伏等候亚比米勒的事,在第四十二节完全反映出来了。要紧的是到底我们是否应该对迦勒故事是以后加进的事作进一步推断,因它没有任何改变;抑或我们将这章就表面价值当作权力转移的报告呢?不过两件事都要求进一步的注释。

(一)

这故事充满了一连串引人入迷,非凡而且重要的人名。(甲)亚比米勒的助手名叫西布勒,按迦南的语言意思是‘王子’或‘皇族’。这一来,所罗门在王上八章十三节所说的话或能有更恰当的翻译──

我已经为你建造了皇室殿宇,

为你的宝座建造了永久的居所。

(乙)‘哈抹的后裔’(28节)很显然是示剑传统的贵族。哈抹的名字也出现于其它经文中,说明了以色列与示剑的关系。约书亚记廿四章卅二节约瑟的骸骨埋葬在示剑他父亲雅各向哈抹买来的墓地里。(这墓地靠近雅各井。)这一次交易也记载于创世记卅三章十八至二十节,说雅各从巴旦亚兰回来时停留在示剑,亚伯兰以前也在此停留(创十二6-7)。雅各也像亚伯兰一样筑了一座坛,且为这坛起名为‘伊利伊罗伊以色列’。接下的故事摘自创世记卅四章,说明雅各家与示剑哈抹家族不愉快的交恶。(我们不应该忘记以上各处经文,有些我们可以从士六至九章及创卅一至卅四章之间找到连系。)

(丙)如果‘哈抹家族’是城里的传统领导集团,他们就是标准修订本错译的‘示剑居民’(6820节)或‘示剑人’。事实上,巴力的众数是‘主人’或‘拥有者’(正如神性的名字是‘主人’master的意思)。这些是拥有土地的大家族,他们的代表在城里组成地方议会。同一个字也用来称呼耶利哥领袖(书廿四11);基伊拉人(撒上廿三11-12)及雅比人(撒下廿一12)──他们都可能有一定独立性,不受主流以色列人的影响。

(丁)提及巴力就令我们想起在示剑的巴力比利土的庙与宝库(九4),还有在示剑楼的比利土庙(九46),那可能是示剑具独特性的地方。(比利土的名字令人联想起创卅三章二十节的伊利伊罗伊,即‘神是以色列人的神’之意。)

总之,对于报导所谓地方性争论来说,这些名称显得有点莫测高深。第卅七节的神性的橡树(Diviner's Oak,中文圣经译作米恶尼尼橡树──编注)也提醒我们注意在讨论九章六节时的橡树;另一个争论性的重要名词是‘地球的中心’,它应该用‘地球的肚脐’去表达更合适。以西结书卅八章十二节也用了相同的表达。达尔斐的希腊大教堂,也被认为是世界的中心。古代的基督徒传统指定耶路撒冷为世界的中心,且确定是在圣墓的教堂里。若不是因这些名字成为无价宝的资料,便是因为讲故事的人用故弄玄虚的名词去装饰他的故事,或者用来嘲笑未来的王与基甸的承继人。

(二)

对于神使恶魔降在亚比米勒与示剑人之间事(九23)亦应作注释。士师记许多处都记载神的‘灵’鼓励以色列的士师或拯救者(见三10;六34;十一29;十三25;十四619;十五14)。我们不应该拿此处记载的神之灵,与以上各段经文中的耶和华之灵作不正确的比较。‘神’常是指耶和华,我们不应该假定其间有所不同。

总之,旧约圣经中所记载的灾祸,经常是出自耶和华。阿摩司问:‘灾祸若临到一城,岂非耶和华所降的么?’(三6)以赛亚记载神说:‘我造光又造暗,我施平安又降灾祸,造作这一切的是我耶和华’(四十五7)。同样的,读者可以查阅王上廿二章一至四十节,这篇冗长故事中记载着‘作谎言的灵’。

圣经学者所争论的是这些对神的说法的神学论点。是否不可避免地在泛神论的情况下,不同的神明对世人造成彼此互相矛盾的影响,而圣经的作者尝试前后一贯的一神论,结果他们对耶和华的说话产生矛盾?

这种解释很有可能。但是,士师记九章与其它地方的记载,神只是简单地管治世界,并且一贯前后一致,而人类得到他们应得的报应。亚比米勒杀死了七十个异母的兄弟取得王位,示剑的显要人物或有意或无意的与他同谋,第廿三节的记载与五十六和五十七节的记载完全相同。──《每日研经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