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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伯记第十一章

 

v. 琐法(十一120

  拿玛人是约伯的三个朋友中最没有魅力的,在他的讲论中殆无怜悯。到目前为止,约伯这许多的言语的确有些不耐烦与言过其实的因素;约伯后来会为此懊悔(四十二6),但那却是对神的辩白,不是对人的。约伯没有义务要装作一本正经之虔诚谈话的习惯,来满足像琐法这样的人。琐法冷冰冰的非难,证明他多么少倾听约伯的心声,他那好吹毛求疵的咆哮,证明他多么少感受到约伯的伤痛。约伯的困惑与他的爆发是很自然的,我们在其中看见他的人性,与我们自己的人性。琐法将话语与人割离,只把它们当作是夸大的话与戏笑的话听听而已(3节),这是十分不公平的。琐法的智慧是冷酷地退入理论中,这在神学上是非常恰当的、常见的、无异议的;但若与约伯那震撼人的真诚相比,它却是不值一顾的。

  琐法也言过其实。他控告约伯饶舌(23节)、自义(46节)、顽固(712节)、反抗(1320节)。

  3. 就像在以赛亚书十六6与耶利米书四十八30的用法一样,夸大的话这个字是指摩押的自夸,摩押素有虚假恶名,这特别指约伯自称无罪。但是,称约伯为多嘴多舌的人(2节),琐法似乎是在暗示:如果约伯原先的行为是完全没有瑕疵的,他近来的讲论却是应受斥责的。他控告约伯戏笑,也就是嘲笑。约伯交替地对朋友们与对神说话,我们无法分辩出那段必须认为是在嘲蔑的。有些释经学者认为约伯的话是讽刺的,我们已经说过无法同意他们的看法;这些话甚至不该被称为嘲笑的。约伯曾向神挑战,但却没有嘲笑祂;他曾向朋友们表达失望(六1421),但却没有讪笑他们。

  4. 琐法十分直截了当,“他把所有只是暗示与提示的话语丢在一边,其它人只是指指点点、挥舞兵器,他却一刀见血。”253琐法在指控约伯自称纯全与洁净时,并没有引用约伯任何现有的话语;约伯不曾把这些形容词用在自己身上。为了不在言语上诡辩,对琐法公平些,我们可以承认约伯坚称他是对的(或至少是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等于是作了这样的宣称。道理这个字,在申命记卅二2、以赛亚书廿九24与箴言中用来指贤哲教导性的谈话。洁净这个字虽然罕见,在其它地方用来形容“手”或“心”,这里暗示着道德上的纯洁。

  5. 琐法接着表达一个愿望,这愿望当然是约伯也共有的:惟愿神能发表意见,但愿祂开口!但琐法已经认为自己知道神会说什么,所以他大大埋怨约伯是傲慢自大!

  6. 需要从神那里来的一句话,因为只有祂丰富的智识(这个罕用字在五12译作“成就”)能指示智慧的奥秘。很不幸地,学者们作了许多的尝试,要减低译作诸般的(较直译为“双倍”,参吕译注,可能是暗示在格言谈话中两种层次的意义)这个字的困难,但并没有一致的看法。第6节的意义是另一个问题,和合本与修订标准本反映了一般的看法;但琐法对于他严酷的结论──约伯所受的刑罚已经到了人类耐力的极限,但事实上却还比他的罪孽该得的还少──并未作任何的解释。

  712. 这首诗详细述说了第6a节的陈述。和合本与钦订本这个熟悉的译法──你考察,就能测透神么?──曾经在神学上有相当可观的用处,宣告人“探究神”是徒劳无益的;现代译本正确地强调了“神的奥秘(RSV“深奥的事”)”(现中、思高、NEB)是平行于“全能者之无极(思高的“完美”更好)”(吕译),是越过了人类心智的极限。它超越了宇宙的四个主要范围的边界──天空、下界、陆地、与海洋(89节)254。这没有什么不对,推论说神的能力是无可抵挡的,神的抉择是不可废弃的,也是没有错的;但是没有必要将人看作是虚妄的(11节)或称约伯为一头驴(12节)。可惜的是,语言上的困难使我们难以分辨琐法结论时的言语是多么无礼的;11b节的陈述“祂……不留意”,在大部分的译本中都加上一个受词,并且使它变成一个问句;这就等于是断言神能够无误地察究罪孽,纪劳译作“即使祂不留意它”,暗示罪孽不值得神一顾。但这个动词与辨识力的关联提示,神审判的理由再不能比祂的世界的广阔无边更容易理解的。

  我们必须承认,第12节的问题仍然没有解决。

  1320. 琐法的说教到此为止,现在他在讲道。他的疗法很简单:常见的长串虔诚的劝告,“你若存心正直,向神祷告”等等;这不是虚伪的话。我们且假设琐法是想要以他莽撞的方法来帮助约伯。先知相当有果效地说同样的话(参赛一15);但这太过能说善道了,也毫无根据,因为它假设了约伯的问题在于他的罪。琐法落进了一般福音派常见的错误中,将罪孽与赦免的范畴用在每一个人类问题上;这不是约伯所需要的。

  琐法极优美地描绘了蒙赦免之人平静的生活(1619节),与以利法在五1726所勾勒的相似。第19b节说许多人将会蜂涌而到这样的人这里来(他的亨通证明了他与神的友谊),或是为求施舍(箴十九6),或是为求代祷。讽刺的是:在结束的时候,约伯将会对这些朋友施这类的恩(伯四十二10)。在这个时候,这样的吟诵只能带给约伯痛苦的回忆;它所形容的正是过去的约伯,在撒但尚未存歹意激动耶和华试验他的品行之前;但是,琐法非但不把这个试验看作是与神有特殊关系的证据,反倒认为约伯现在正处身于命定给恶人的地位上(20节)。因着顽固不听,约伯正有失去视力的危险,以致他“逃走的路都必断绝”(20节,吕译)。

  朋友们现在已经结束了他们第一循环的讲论,所有的论题都已提出。约伯仍然站在他最初所站的立场上(一21,二10),顺服神那无可抗拒的大能。但他的信心却是紧绷着,奋力排除困难前进,想到对神的良善重获保证,他既不温顺,也不忍受。朋友们只能下结论说约伯多少是错了,神已经揭露了他隐藏的罪,现在,他最坏的过错是继续隐藏它;他们的责任是要帮助他借着悔改与忏悔而回到神面前(五17,八20,十一14)。到目前为止,约伯都顽固地拒绝了他们善意的服事,他坚持他的纯全,不承认任何过犯,他拒绝以承认子虚乌有的罪名来建立神的公平;朋友们只能把他的立场看作是骄傲而伪善的;当约伯徒然想要找出隐藏在神“严峻的摄理”背后的“笑脸”时,他们无法了解约伯的痛苦。

 

253 G. G. Bradley, Lectures on the Book of Job1887, p.92

254 这宇宙论就像创世记一章的体系;参哈巴谷书二6,但是以不同的字汇。

──《丁道尔圣经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