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箴言绪论

 

  西贤培根曾经说过:“一个民族的天才、睿智和精神由其箴言可见一斑。”旧约的箴言应是圣经中至饶兴味的部分,它当然不仅是古代以色列人家喻户晓的格言语录,比加十章和廿五章的“所罗门的箴言”;也是学校和家庭中责成莘莘学子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实用教材。本书开始一系列有十项劝诫性的语录,中间点缀一些诗歌和格言,并含有廿二17∼廿四22之精妙作品:“古圣先贤的劝世箴言三十则”,或谓可能仿自一篇埃及的文章;加上三十至卅一章中四篇绝妙的跋文。不过其中还是那两篇冠以所罗门名字的警句集锦占了全书大部分篇幅,发出振聋启瞶的天声!

  箴言到底是什么?牛津英文字典定义为:“言简意赅的俗语”。举凡成语、谚语、金言、譬喻能以简短有力的词句表白练达的人情和洞明的世事皆属箴言。质是之故,演说者经常引用箴言来发表政见,反驳辩论,或借权威来作训勉。圣经中的箴言之教训功能特别发挥得淋漓尽致。

  严格来说,单是成语、谚语、金言、譬喻尚不足成为“箴言”,除非个中真言能令人脚踏实地经验出来。像中国的“菜根谭”所说:“居轩冕之中,不可无山林的气味;处林泉之下,总要怀廊庙的经纶”云云,可谓自出机杼,字字珠玑,但因是才子手笔,美则美矣,总无法广为流传。又如“幽梦影”一书:“律己宜带秋气,处世宜带春气”,读来句句如喝甘泉,如饮琼浆,展味低徊,意趣隽永,盖幽梦影者,乃幽人之梦境,才子之心影也。可是试问今日究有多少人听过甚至读过这本书?

  圣经中的箴言越过远山重洋的空间,经历千秋万世的时间,仍在向今日普天下的人说话,例如:“凡通达人都凭知识行事,愚昧人则张扬自己的愚昧”(十三16);“通达人的智慧在乎明白己道,愚昧人的愚妄乃是自欺”(十四8);“未曾听完遽下结论,便是愚昧和羞辱”(十八13);“不先商议,所谋无效,谋士众多,所谋乃成”(十五22);“人心筹算自己的道路,惟耶和华指引他的脚步”(十六9);“心中的谋算在乎人,舌头的应对由于耶和华”(十六1);“人心多有计谋,惟有耶和华的筹算,才能立定”(十六21);“聪明人的心得知识,智能人的耳求知识”(十八15)。可见全部箴言的目的,是在教训人,尤其青年人,应学习“智能”,躲避“愚昧”。所谓“智慧”,并非指人的智力而言:教人怎样成为一个博学多才的绝顶聪明人,而是从道德的角度,教人怎样敦品励行,养成“完人”的性格。

  本书大部分箴言,虽属犹太人日常生活的习尚和风俗,其中的思想也非高超绝伦,且夹有战国时代策士的唇枪舌剑,比如王上二十11:“才顶盔贯甲的,休要像摘盔卸甲的夸口”之口吻。上述的十六21:“人心多有计谋,惟有耶和华的筹算,才能立定”,有点像是中国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十三20:“与智慧人同行的,必得智慧,和愚昧人作伴的,必受亏损”,说白了,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另外像十四23:“诸般勤劳,都有益处”,岂不是“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吗?而十四28:“帝王荣耀在乎民多,君王衰败在乎民少”,俨然就是“得道多助,失道寡助”的翻版。如此看来,圣经中的箴言,绝非产生于象牙塔的吟风弄月,然后投射给社会朗朗成诵,而是成长于人类的经历,由日常生活中见仁见智,孕育而成。当时的以色列社会层面已无法区分宗教和凡俗,因此其箴言也就自然而然同时含有宗教和凡俗的背景。

箴言的形式

  箴言的希伯来原文(Ma{s%a{l)不仅是格言,而且是诠释以色列信仰生活的伦理教训,其动词的字根意为;“类似或比较”。因此在本书中找到许多明喻、对照和对仗的句法,特别是对仗工偶的两个句子到处充斥在箴言里。细加分析,不外下列几种形式:

  第一种形式为相同、相等或相关:“正如这样……那样亦然”:“无此……亦无彼”。英文里有“生意归生意”(其中的同义复词是故意的);“及时的朋友才是真正的朋友”(注意其中的韵脚,英文则含头韵及韵脚);“来得快去得也快”;“省一分就是赚一分”;源自伊索寓言:“甲的良药(肉)却是乙的剧毒”。在圣经中的格言可找到的例子为:“因为人如何,力量也是如何”(士八21);“谄媚邻舍的,就是设网罗绊他的脚”(箴廿九5):“家里无牛,槽头无谷(干净)”(箴十四4);“人种的是什么,收的也是什么”(加六7)。

  第二种形式为非相同、对照或似非而是的隽语:“此决非彼”;“并非每一此皆为彼”;“此,似非而是彼”。举例来说:“发光的东西未必全是金子”;“吹号的人未必都是猎人”;“风声大雨点小”;“鞋匠的孩子没鞋穿”;“好篱笆造成好邻居”。圣经中的例子则为:“糠秕怎能与麦子比较呢?”(耶廿三28);“柔和的舌头,能折断骨头”(箴廿五15);“人饥饿了,一切苦物都觉甘甜(饥不择食)”(箴廿七7);“爱钱的,钱不能使他满足”(传五10);“拿撒勒还能出什么好的吗?”(约一46)。

  第三种形式是近似、模拟或预表:“此即彼”;“既然此,彼亦然”;“如同某人,他……”;举例来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岁月不停留”;“近朱者赤”;“有其师必有其徒”。后者与圣经的说法若合符节:“民如何,祭司也必如何”(何四9);“母亲怎样,女儿也怎样”(结十六44)。惊人的明喻更是层出不穷:“少年时所生的儿女,好像勇士手中的箭”(诗一二七4);“忠信的使者,叫差他的人心里舒畅,就如在收割时,有冰雪的凉气。空夸赠送礼物的,好像无雨的风云”(箴廿五1314);“患难时倚靠不忠诚的人,好像破坏的牙,错骨缝的脚”(箴廿五19);“对伤心的人唱歌,就如冷天脱衣服,又如碱上倒醋”(箴廿五20);“有好消息从远方来,就如拿凉水给口渴的人喝”(箴廿五25)。还有一些典型足式的人经常被提到:“像宁录在耶和华面前是个英勇的猎户”(创十9);“像建立以色列家的拉结、利亚二人一样”(得四11);“再没有兴起先知像摩西的”(申卅四10)。

  第四种形式的箴言成语重在与正常秩序相反的描述,以及无用的或荒谬的说法,使用讥刺的比较,例如:“妇人吹哨和牝鸡司晨,为神人所共嫉”;修辞学的问题:“跪在错路上有什么用?”以及格言:“不必细数尚未孵出的鸡”。希伯来人特别喜欢讥诮性的问题,当耶利米说:“各坛都要盛满了酒”(耶十三12),他是在笑那些酩酊大醉的醉翁,而非在酒呢!“门在枢纽转动,懒惰人在A上也是如此”(箴廿六14),听起来像是那些早起者揶揄的口吻呢!“马岂能在崖上奔跑?人岂能在那里用牛耕种呢?”这是先知阿摩司嘲笑地吶喊(摩六12)。耶利米的挑战可能更为人熟悉:“古实人岂能改变皮肤呢?豹岂能改变斑点呢?”(耶十三23)。在箴十七16里一位教师对着手拿束修以上学的笨学生,语重心长地说:“愚昧人既无聪明,为何手拿价银买智慧呢?”在箴一17另一位教师严严警告误交匪人的悲惨后果而套用谚语说:“好像飞鸟,网罗设在眼前仍不躲避”(其实在一切飞鸟眼前,张设罗网,尽属徒劳,因飞鸟见了,定会飞散)。

  第五种形式是将人物、行动或情况加以分类和表出特点:“唯妇人与小子为难养也”;“滚动的石头长不了青苔:“十岁为神童,二十三十为才子,四十五十为名臣,六十为神仙,可谓全人矣”;“三件事驱人出门:熏烟、漏雨、和妒妇”。圣经中的箴言里有许多地方论及愚昧人、亵慢人、懒惰者和悍妇,举例来说:“愚蒙人是话都信”(十四15);“亵慢人不听责备”(十三1);“懒惰人放手在盘子里,就是向口撤回,也以为劳乏”(廿六15);“妻子的争吵,如雨连连滴漏”(十九13)。在箴三十1531中有关分类的数目格言最为脍炙人口:“我所测不透的奇妙有三样,连我所不知道的共有四样:就是鹰在空中飞的道,蛇在盘石上爬的道,船在海中行的道,男与女交合的道”。另外还有所谓:“进步的分类”出现在箴廿七3:“石头重,沙土沉,愚妄人的恼怒,比这两样更重”。

  第六种形式是有关价值,相对价值或顺序、比重或程度的同种成语:“此值得彼”;“越此就越彼”;“宁可此免得彼”;“先此后彼”;“若得此,岂非更彼!”这些熟例,比比皆是:“一鸟在手强如二鸟在林”;“宁迟勿缺”;“越近骨节,肉味越美”;“由锅入火,变本加厉”;“照布裁衫,量入为出”。圣经中的常例则为,“美名胜过大财”(箴廿二1);“穷人强如说谎言的”(箴十九22);“事情的终局,强如事情的起头”(传七8);“说话多,虚浮的事就加增”(传六11);“听命胜于献祭”(撒上十五22);“恶人的祭物是可憎的,何况他存恶意来献呢?”(箴廿一27

  第七种形式的民间智慧激发人心向上,使得顽廉懦立:“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得寸进尺,得陇望蜀”;“人心不足蛇吞象”。圣经中属于这种最有名的例子可由耶利米和以西结两位先知的口中听到:“父亲吃了酸葡萄,儿子的牙酸倒了”(耶卅一29;结十八2)。此外还有:“他们所种的是风,所收的是暴风”(何八7);“心中喜乐、面带笑容”(箴十五13);“挖陷坑的,自己必掉在其中”(箴廿六27);“懒惰人因冬寒不肯耕种,到收割的时候,他必讨饭,而无所得”(箴二十4)。

  当然这些并非涵盖了所有圣经中箴言的形式,以及古往今来,各宗各族的智慧结晶。然而从此按图索骥,加以推敲研究,便有助于了解圣经中箴言的来龙去脉,以及其中互不关联,又不引人注意的俗谚和成语。事实上,箴言的价值不计其数量,许多箴言道出真理,而真理的话语也不在乎一讲再讲的。无论如何,箴言并非仅是民间俗语的集合,而是宗教道德的教科书,里头的内容是那样的旧,又是这样的新,虽然有点絮絮不休,但这正是一位语重心长、诲人不倦的老师所宣讲的真理,放诸四海而皆准,历经万世而不易!为了教导的方便,这些箴言都是一些非常简短的语句,但是每一句话却包含了完整的意义;彼此之间也不相连掇而独立存在。这种教导的方式,既使教师方便,又令学生易于记忆,企盼有人听了一段书,或一句话,铭记在心,坐言起行,一生受用无穷。最令中文学生感到兴趣的,是那些对仗的警句,有时在原文且含有双韵,举例如下:

  智慧之子,使父亲欢乐;愚昧之子,叫母亲担忧(十1)。──上下对照

  坏人俯伏在善人面前;恶人俯伏在义人门口(十四19)。──同义重复

  敬畏耶和华,就是生命的泉源;可以使人离开死亡的网罗(十四27)。──前言后继

  劳力人的胃口,使他劳力;因为他的口腹催逼他(十六26)。──道出根由

  这些形式的关联不难看出上文乃是教师的谆谆教导,而下文则是学生个别或集体的应答。这在国人的传统教学经验中,应当是非常熟悉的。在旧约赛廿八910有一个好例子:“他要将知识指教谁呢?……命上加命,令上加令,律上加律,例上加例,这里一点,那里一点”。另外赛廿九13还有:“他们敬畏我,不过是领受人的吩咐”,可见这种一应一答的形式,虽然有的卑之无甚高论,却是以色列教师开科授徒所用的最普遍的教学法。

所罗门及其箴言

  本书共有箴言五百六十句,作者绝不仅为一人,除了所罗门王之外,还有其它的人。但是传统上把作者的大名归诸所罗门,是基于列王纪上四2934的故事,提到他作箴言三千句;另外本书的总标题为:“所罗门的箴言”,加上一些子标题如十1、廿五1亦作如是称。完整的书名是:“以色列王大·儿子所罗门的箴言”,这是本书开宗明义就这样昭告世人的。与这个书名有关的四个问题如下:(1)这与十1和廿五1的子标题有何关系?如果整本书都是所罗门写的,如此一来子标题就是画蛇添足,殊不必要!(2)对于那些别的作者,如廿二17和廿四23的智慧人,及三十1的亚古珥和卅一1的利慕伊勒,又是怎样解释呢?(3)本书与历史上的所罗门王究有何关联呢?(4)同样的箴言如何包含那么多不同成分的材料,如:一至七章的劝诫,第八章的神学诗,十1∼廿二16和廿五章至廿九章的伦理双韵对句,三十章的与怀疑者的对话,以及卅一章礼赞贤能主妇的离合体诗句?

  第一个问题的答案在认明了本书第一大段之后就昭然若揭,一章至九章除了一些补插的数据之外,乃是作为先前已存在并标题为“所罗门的箴言”(十1)之引言。一26的序言清楚道出,作者的目的是以一位过来人的智者及青年人的导师姿态出现的,接着就是十道训词,两首诗及几则格言,从头到尾作者充其量只不过是一位春风化雨的老师,本书的书名是从第十章开始,标题为“所罗门的箴言”转嫁过来的,而一至九章就是序言。很可能十章至卅一章原原本本就是现在这个形式,借前一大段的“所罗门的箴言”来作标题,以后被用作整本书的书名。至于其它部分的作者根本不成问题,因为十1的标题并不声称以下每一件事全出自所罗门之手笔。

  说到为何所罗门的名字一开始就与十1和廿五1有关联的问题,必须要知道所罗门在传统上已成为智慧运动的神圣守护者,不同时期的许多种作品都假他的名以发行。虽然上述的经文究竟是否会出自他的亲笔或是经由他搜集而成,我们不得而知,可能两者都有。那些属于所罗门的创作可以推为主前十世纪出品的,那些经由他搜集的数据,便可以追溯到最早期以色列的时代,因为经文当中出现“愚昧人”(chokmdth)乃是迦南人的说法,可见其历史悠久。要知智慧文学本身就是一种古代的文学形式,而且具有放诸四海而皆准的吸引力,许多说词可能渊远流长,甚至出自非以色列的来源。

  另一方面,箴廿五1提到犹大王希西家的人所誊录的,如此便可把日期至少推到希西家为王的时候,也就是在主前第八世纪之时。此处强调誊录,暗示实际成书的时间还要更早。亚古珥和利慕伊勒到底是何许人也?一直众说纷纭,莫衷一是。有人说他们是阿拉伯人,或所罗门的别名,因为犹太法典他勒目(Talmud)说所罗门共有六个名字:所罗门、耶底底亚(撒下十二25)、科希雷(Koheleth)、贾科之子(Son of Jakeh)、亚古珥和利慕伊勒。既然两氏的身分无法尘埃落定,有关他们的语录成书时间始终是一个谜。许多学者推定在以色列人被掳之后(主前五八七年),不过没有充分的文献可以推翻这些语录不能成书于更早的时间。此外,所谓“智慧人”究竟是谁?有人说仍然是所罗门;但也有人力持其非。因为从廿二17到廿四章的文学风格和所罗门其它的箴言颇为不同。一般而言,所罗门的箴言比较简短精练,虽然有些自成一组,共同阐明一个主题(例如:十1821是以三句箴言从不同的角度来探讨“说话”的问题)。但这种形式出现尚不多见。所罗门的箴言,绝大部分乃是“对比式的箴言”,如:“智慧子听父亲的教训,亵慢人不听责备”(十三1)。然而智慧人所讲的,在风格上却不似所罗门的箴言那么精简,一语中的,常由三四个句子连在一起而组成;此外,也很少有“对比式的箴言”。

  所罗门在列王纪上一至十一章的登基为王的事迹,并非出于同一位作者单独地连贯叙述,而是作者引用了一些古时的文献:如所罗门实录,以色列王实录和犹大列王实录等编纂而成,其中由他的登基即位到他的一统江山,大兴土木建造圣殿,以及求智的祷告,明断二妇之争,祭坛上大伸祈祷,以致他的声名登峰造极,成为不世出的智王。接着史上呈现一片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景象,遑论四夷慑服,万方朝贡,兵精粮足:“所罗门在世的日子,从但到别是巴的犹太人和以色列人,都在自己的葡萄树下,和无花果树下,安然居住”(王上四25)。这一切的一切都与以下的宣告联缀在一起:“所罗门的智慧超过东方人,和埃及人的一切智慧。他的智慧胜过万人……他作箴言三千句”(王上四3032)。传统上谓所罗门作箴言,根据此宣言,其实这不过是描述所罗门盛世的吉光片羽罢了。到后来历史甚至说:“所罗门的财宝与智慧,胜过天下的列王。普天下的王都求见所罗门,要听神赐给他智慧的话”(王上十24)。以这样一位空前绝后,智珠在握的“圣王”来说出这些人生哲理,只不过是牛刀小试,何况这仅是他所有的箴言中之一部分而已。

  最后说到为什么那么多不同的数据堆积在一起,同样被冠之以“箴言”的名称。希伯来原文 Ma-s%a-l 主要的意思是“类同”,即某物的真性藉着与他物比较而显露出来;另外的意思是“管理”(参创一1618,三16;出廿一8)或是行为的准则,或是神所定规的神秘不得见的秩序,用诗歌或格言来规范人生各方面的生活、动作、存留。因此原文 Ma{s%a{l 比起翻译的“箴言”意义更为广阔。它不仅使用简短扼要的流行格言,以及教导性的诗歌对句,而且也使用先知性的神谕,如赛十四4;弥二4。所以 Ma{s%a{l 乃是真理的发言,隐藏的意义,和正当的秩序。它包含有什么不可言宣的神秘和有力的智慧,被权威的演说家津津乐道,或约定俗成的传统发扬光大。故此同样的“箴言”,五样杂陈,形式各异,但是彼此之间又不一定相连属。

  从以上所讲的这些作者可以看出,箴言的作者不是先知,也不是祭司,甚至可能不完全是“选民”,他们却是一批如假包换的智慧人。先知是蒙召的,祭司是世袭的,而智慧人却可以来自各种阶层的人。先知的教训是启示来的,祭司的教训是从律法来的,而智慧人的教训,乃是从日常生活中得来的。

成书日期

  综上所述,箴言书的大部分应该书成于以色列人被掳之前(主前五八七年),至少是当于被掳开始之时。至于何人何时将这一切箴言编辑为今日所有的箴言全书,无法断言。可能在编辑的过程中,增加了一些后来的格言,这就是第一段之所以如此介绍本书的原因(箴一16)。无论如何,属于旁经的便西拉智训(The Wisdom of Sirach ,或称传道经),约当成书于主前一八○年,而其中指出便西拉写就的时候,箴言已打入犹太教的生活传统且根深蒂固了。因此,箴言的最后形式应当在这段时期之前好一些时候底定了。

箴言和其它的智能文学

  旧约的智慧文学包含约伯记、传道书、雅歌和箴言。此外,旧约还包含了许多的智能诗篇:如诗一,十九,卅七,四十九,七十三,一一二,一一九,一二七和一三三等。旁经还保留了两种这类的文学:便西拉智训和所罗门智慧书。这些希伯来人的智慧其来有自,可在更早期的文化及邻近国家找到蛛丝马f是毋庸否认的。“以色列位于肥沃月弯的文化十字路口”,早经学者一语道破,所罗门和希西家以及他们当代的智慧人,接触时代的命脉,毫无疑问定会觉察到残存的智慧文学。最显著的是埃反智慧,在创世记的约瑟之生平与志事当中,展现了英雄个人的老练、精明、道德的无懈可击与慷慨好义的作风,这些品格正是后期智慧之师所注重的训练,到了君王时代发展到最高峰,家庭中召集了有学问的人来从事教育工作。他们训诲的话语记录下来,经过编纂,成为励志文萃,供人研读,虽然君上本身不一定躬自参与该项工作,但是工作的成果常常是归功给“后台老板”的,这有点像中国的永乐大典或四库全书,由学者总其成,却由君王居其功,冠其名。

  考古学的发现,对智慧文学的比较研究,有很大的贡献。有些埃及的训诲著作,如阿门.因.欧北的教训(Amen-em-opet)甚至与箴廿二17至廿三14的内容如出一辙。此外,巴比伦的智慧文学中也有与传道书及约伯记相近的地方。在王上四3031提及的名字似乎皆为以东人,他们便是以智慧著称。箴三十及卅一19的作者也可能有以东的背景,可见以东的智慧文学亦为旧约作者所注意。话又说回来,这也可能是旧约智慧文学在成为今日的典籍以前,其思想内容早已存在,且影响了邻近国家的文士;当然还有一些伦理道德的原则可能是放诸四海而皆准的。偶然的雷同,也可见智慧的一体同源,及人同此心,心同此理的结果。值得注意的是,这些邻邦之智慧既没有以色列智能的灵性深度,也没有以色列智慧的道德意念,他们当中一些迷信的观念与功利的思想,缺少以色列智慧所含有的崇高的宗教意境与情操,何况他们的多神教与希伯来的一神教简直不可同日而语,按照后者的民族性绝不可能作文抄公而拾人牙慧的。

箴言和其它圣经书卷

  箴言所有的教训都是针对个人的生活情景而发的,大部分与以色列人民的日常生活习惯与礼俗风尚有关,然而本书却从来不曾使用过“以色列阿”这个呼吁的名称,因其对象可以包括古往今来的每一个人,如此就超越了国家民族的界线。所以箴言书虽然是圣经正典,成为旧约圣经中的一卷,却是未提及犹太人的祖先,如亚伯拉罕、以撒、雅各等等……也没有说到选民的历史、西乃山的律法以及圣殿的情形等。如此本书的信息就能超脱民族思想和历史文化的束缚,更广泛而且普遍深入人心。

  到了新约时代,早期的使徒曾加引用十次,足见其重要性。兹将两约经文对照如下:

  一 箴一16──罗三15

  二 箴三1112──来十二56;启三19

  三 箴三34──雅四6;彼前五。

  四 箴十一31──彼前四18

  五 箴廿五67──路十四810

  六 箴廿五2122──罗十二20

  七 箴廿六11──彼后二22

  八 箴廿七13──雅四1314

箴言的宗教和伦理教训

  以色列智慧最大的贡献,是提供人信仰的根基,说明信仰与理性息息相关,智慧不仅是人的思想与见解,更是神的旨意与启示。箴言的智慧以神为人的中心和依归;神的创造表明真实的智慧,神藉智慧创造并维持万有(二6,三19起,八2731)。智慧是宇宙秩序的定律,在第八章内有具体而微细描写。总的来说,认识并得着智慧唯一的途径,是敬畏神,并且顺从真道(一2023,八1起)。

  “敬畏神”,是箴言智能文学的主题,也是以色列信仰的表现。这是宗教的情操,对神起畏惧、仰慕、崇敬的心。敬畏神,使人有生活的能力(一7,九10);敬畏神,才能明白宇宙造化的起源,及人生的目的(八2235);敬畏神,乃以人的自由顺服在神的主权下(三56),所以不仅是宗教的情操,也包含意志在内;敬畏神,必定远离恶事(三7,八13,十六6)。

  由此看来,个人的伦理道德似乎是箴言智慧文学的主要教训,其重点与中国固有文化的正心、诚意、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古训若合符节,由个人到团体,由小见大,循序渐进,在信仰的动力下达到圣洁、公义与良善。本书三十79简短的祷告,十足地代表智慧者的心声:敬虔与知足,以及对物质的中庸之道。关于个人节制与律己的生活尤应注意:书中多处警戒人不暴躁、不酗酒、不纵欲、保持身心的清洁、平衡与健康。在个人道德方面,诚实为上,一切谎言、伪善、假见证以及骄傲、嫉妒都须扬弃。修身处世,待人接物,充分表现了古希伯来圣贤的睿智经历:如家庭社会的安全,教养儿童的方法。至于社会道德方面,公正与公义最要紧,济贫扶弱,也是每个人常尽的本分。不过“善财难舍”,千万不可为人作保(六1,十一15,十七18,二十16,廿二26,廿七13),这可能是过来人痛苦经历后的夫子自道。

  总而言之,举凡中国人所讲的五伦关系──君臣、父子、夫妇、兄弟、朋友,尽在其中矣!旧约伦理体系,虽然在律法书中已有论列,却在智慧书里得到详尽的诠释。神在旧约所启示的道德的本质,在箴言智慧文学中更加发扬光大。最最难能可贵的是,在中国人的五伦关系之外,本书又加上第六伦──神与人,而且独占鳌头,后来居上,成为智能交响乐的主题──“敬畏耶和华,是智慧的开端,认识至圣者,便是聪明”(九10)。

箴言大纲

壹 智慧师的引言              1∼九18

  一 序言:题目与宗旨         16

  二 主题:敬畏耶和华         7

  三 训勉:智能的功用         89

  四 警告:勿从恶者诱         1019

  五 邀请:智慧的呼声         2033

  六 奖赏:智慧的益处         122

  七 训勉:仰赖耶和华         112

  八 祝福:智慧的宝贵         1320

  九 报酬:智慧的安全         2135

  十 教育:智慧的重要         127

  十一 训勉:婚姻的神圣       123

  十二 警告:人生的经验       119

  十三 诱惑:淫妇是祸水       20∼七27

  十四 创造:智慧的本源       136

  十五 挑战:智愚的对照       118

贰 所罗门的箴言              1∼廿二16

  一 比较:善恶的对照         1∼十五15

  二 经历:人生的观察         十五16∼廿二16

S 智慧人的训戒              廿二17∼廿四34

  一 序言:倚靠耶和华         廿二1721

  二 训诲:劝世的箴言         廿二22∼廿四22

  三 尾声:附加的箴言         廿四2334

肆 所罗门的箴言(续)         廿五1∼廿九27

伍 亚古珥的真言              三十133

  一 对话:个人的观察         三十19

  二 警告:数目的箴言         三十1033

陆 皇太后的真言                卅一19

  一 序言:开宗与明义         卅一1

  二 警告:戒色与戒酒         卅一27

  三 公义:为弱者伸冤         卅一89

柒 贤妇人的典型              卅一1031

  一 特征:才德的妇人         卅一1029

  二 结论:美丽的真谛         卅一3031

 

附录一

中国古代格言与新旧约经句对照

  与圣经经文相似的中国格言──录自增广贤文、明心宝鉴、幼学、解人颐、家宝全集、感应篇(圣谕)、朱子家训等。所有对照,并非完全切合,录之只供参考。

{\Section:TopicID=718}壹 天人之间

{\Section:TopicID=719}一 千神万神,都是一神。

  神是一位,实在不错,除了他以外,再没有别的神(可十二32)。

{\Section:TopicID=720}二 心诚则灵。

  你们祈求,就给你们;寻找,就寻见;叩门,就给你们开门(太七7)。

{\Section:TopicID=721}三 平时不烧香,急来抱佛脚。

  他们向木头说,你是我的父,向石头说,你是生我的。他们以背向我,不以面向我,及至遭遇患难的时候却说,起来拯救我们(耶二27)。

{\Section:TopicID=722}四 靠神强过靠人。

  投靠耶和华,强似倚赖人(诗一一八8)。

{\Section:TopicID=723}五 天道无私。

  我真看出神是不偏待人(徒十34)。

{\Section:TopicID=724}六 人有善愿,天必从之。

  耶和华的眼目遍察全地,要显大能帮助向他心存诚实的人(代下十六9)。

{\Section:TopicID=725}七 吃饭靠天。

  我们日用的饮食,今日赐给我们(太六11)。

{\Section:TopicID=726}八 老天爷不饿死瞎麻雀。

  你们看那天上的飞鸟,也不种,也不收,也不积蓄在仓里,你们的天父尚且养活他(太六26)。

{\Section:TopicID=727}九 天网恢恢,疏而不漏。

  在他并没有改变,没有转动的影儿(雅一17)。

{\Section:TopicID=728}十 心不光明点甚灯?意不公平诵甚经?

  你的眼睛若昏花,全身就黑暗,你里头的光若黑暗了,那黑暗是何等大呢(太六23)?

{\Section:TopicID=729}十一 修道虽无人见,存心自有天知。

  要叫你施舍的事行在暗中,你父在暗中察看,必然报答你(太六4)。

{\Section:TopicID=730}十二 人间私语,天闻若电。

  不叫人看出你禁食来,只叫你暗中的父看见。你父在暗中察看,必然报答你(太六18)。

{\Section:TopicID=731}十三 人欺天勿欺,吃亏就是便宜。

  为义受逼迫的人有福了;因为天国是他们的。人若因我辱骂你们、逼迫你们、捏造各样坏话毁谤你们、你们就有福了。应当欢喜快乐;因为你们在天上的赏赐是大的;在你们以前的先知,人也是这样逼迫他们(太五1012)。

{\Section:TopicID=732}十四 浪子回头金不换。

  我告诉你们,一个罪人悔改,在神的使者面前,也是这样为他欢喜(路十五10)。

{\Section:TopicID=733}十五 瞒得过人来,瞒不过天。

  不要自欺,神是轻慢不得的。人种的是什么,收的也是什么(加六7)。

{\Section:TopicID=734}十六 若要佛法兴,还是僧赞僧。

  因为从头一天直到如今,你们是同心合意的兴旺福音(腓一5)。

贰 伪善和欺骗。

{\Section:TopicID=736}一 不可口是心非;不可面是背非。

  你们说的话,是,就说是;不是,就说不是;若再多说,就是出于那恶者(太五37)。

{\Section:TopicID=737}二 一口两舌头。

  作执事的也是如此,必须端庄,不一口两舌(提前三8)。

{\Section:TopicID=738}三 口里甜如蜜,心里毒似蛇。

  颂赞和咒诅从一个口里出来,我的弟兄们,这不是应当的(雅三10)。

{\Section:TopicID=739}四 人心难测。

  人心比万物都诡诈,坏到极处,谁能识透呢(耶十七9)。

{\Section:TopicID=740}五 雪里埋人,久后自明。

  因为掩盖的事,没有不露出来的,隐藏的事,没有不被人知道的(太十26)。

{\Section:TopicID=741}六 附耳之言,闻于千里。

  因此你们在暗中所说的,将要在明处被人听见;在内室附耳所说的,将要在房上被人宣扬(路十二3)。

{\Section:TopicID=742}七 属灯台的,照别人不照自己。

  他救了别人,不能救自己(太廿七42)。

{\Section:TopicID=743}八 瞎子领瞎子,一起掉下水。

  若是瞎子领瞎子,两个人都要掉在坑里(太十五14)。

{\Section:TopicID=744}九 外披羊毛,内藏狼心。

  你们要防备假先知,他们到你们这里来,外面披着羊皮,里面却是残暴的狼(太七15)。

{\Section:TopicID=745}十 一手拿香,一手拿枪。口蜜腹剑。

  他的口如奶油光滑,他的心却怀着争战;他的话比油柔和,其实是拔出来的刀(诗五十五21)。

{\Section:TopicID=746}十一 暗室亏心,神目如电。

  你们不要自欺,滥交是败坏善行(林前十五33)。

{\Section:TopicID=747}十二 横心进得衙门,横心进不得庙门。

  你们岂不知,不义的人不能承受神的国么?不要自欺(林前六9)。

{\Section:TopicID=748}十三 偶然犯事叫做过,立心犯法叫做恶。

  人若看见弟兄犯了不至于死的罪,就当为他祈求,神必将生命赐给他;有至于死的罪,我不说当为这罪祈求。凡不义的事都是罪,也有不至于死的罪(约壹五1617)。

{\Section:TopicID=749}十四 远处烧香不如近地作福。

  所以你在祭坛上献礼物的时候,若想起弟兄向你怀怨,就把礼物留在坛前,先去同弟兄和好,然后来献礼物(太五2324)。

{\Section:TopicID=750}十五 说好不为好,作好方为好。

  凡称呼我主阿主阿的人,不能都进天国;惟独遵行我天父旨意的人,才能进去(太七21)。

S 良心的德行

{\Section:TopicID=752}一 岂能尽如人意?但求无愧良心。

  我因此自己勉励,对神,对人,常存无亏的良心(徒廿四16)。

{\Section:TopicID=753}二 平生不作亏心事,夜半敲门心不惊。

  这等人的良心,如同被热铁烙惯了一般(提前四2)。

{\Section:TopicID=754}三 再三须重事,第一莫欺心。

  但命令的总归就是爱;这爱是从清洁的心,和无亏的良心,无伪的信心,生出来的(提前一5)。

{\Section:TopicID=755}四 心正不怕雷打。其把良心放在背上,欺心折尽平生福。

  请你们为我们祷告;因我们自觉良心无亏,愿意凡事按正道而行(来十三18)。

{\Section:TopicID=756}五 官清民自安。

  那以公义治理人民的,敬畏神执掌权柄(撒下廿三3)。

{\Section:TopicID=757}六 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

  因为尊重我的,我必重看他;藐视我的,他必被轻视(撒上二30)。

{\Section:TopicID=758}七 饿死的事小,失节的事大。重仁义,轻死亡。宁死不可背理。

  若是你的右眼叫你跌倒,就剜出来丢掉;宁可失去百体中的一体,不叫全身丢在地狱里。若是右手叫你跌倒,就砍下来丢掉,宁可失去百体中的一体,不叫全身下入地狱(太五2930)。

{\Section:TopicID=759}八 殷忧启圣,多难兴邦。

  凡管教的事,当时不觉得快乐,反觉得愁苦,后来却为那经练过的人,结出平安的果子,就是义(来十二11)。

{\Section:TopicID=760}九 真金不怕火炼。

  然而他知道我所行的路,他试炼我之后,我必如精金(伯廿三10)。

{\Section:TopicID=761}十 平生只会量人短,何不回头把自量?

  你们用什么量器量给人,也必用什么量器量给你们(太七2)。

{\Section:TopicID=762}十一 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为什么看见你弟兄眼中有刺,却不想自己眼中有梁木呢?你自己眼中有梁木,怎能对你弟兄说,容我去掉你眼中的刺呢?你这假冒为善的人,先去掉自己眼中的梁木,然后才能看得清楚,去掉你弟弟兄眼中的刺(太七35)。

{\Section:TopicID=763}十二 责人之心责己,恕己之心恕人。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所以无论何事,你们愿意人怎样待你们,你们也要怎样待人(太七12)。

{\Section:TopicID=764}十三 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

  各样的恶事要禁戒不作(帖前五22)。

{\Section:TopicID=765}十四 为人谁无个错处?

  没有义人,连一个也没有(罗三10)。

{\Section:TopicID=766}十五 人不知己过,牛不知力大。

  谁能知道自己的错失呢?愿你赦免我隐而未现的过错(诗十九12)。

{\Section:TopicID=767}十六 含血喷人,先污自己。

  你这论断人的,无论你是谁,也无可推诿,你在什么事上论断人,就在什么事上定自己的罪;因你这论断人的,自己所行却和别人一样(罗二1)。

肆 感恩的德行

{\Section:TopicID=769}一 随分耕锄收地利,他时饱暖谢苍天。

  地已经出了土产;神,就是我们的神,要赐福与我们(诗六十七6)。

{\Section:TopicID=770}二 宁可负我,切莫负人。

  洁净了的不是十个人么?那九个在哪里呢(路十七17)。

{\Section:TopicID=771}三 随贫随富且随喜,不开口笑是痴人。

  我无论在什么景况,都可以知足,这是我已经学会了(腓四11)。

{\Section:TopicID=772}四 身披一缕常思织女之劳,日食三餐每念农夫之苦。食e须记栽竹人。

  俗语说,那人撒种,这人收割,这话可见是真的。我差你们去收你们所没有劳苦的;别人劳苦,你们享受他们所劳苦的(约四3738)。

{\Section:TopicID=773}五 当念盘中飧,粒粒皆辛苦。

  收割的人得工价,积蓄五谷到永生;叫撒种的和收割的一同快乐(约四36)。

{\Section:TopicID=774}六 天生万物以养人,人无一善以报天。

  他叫日头照好人,也照歹人,降雨给义人,也给不义的人(太五45)。

{\Section:TopicID=775}七 施惠勿念,受惠莫忘。

  因听说你的爱心,并你向主耶稣和众圣徒的信心,愿你与人所同有的信心显出功效,使人知道你们各样善事都是为基督作的(门56)。

{\Section:TopicID=776}八 知己知彼,将心比心。

  各人不要单顾自己的事,也要顾别人的事。你们当以基督耶稣的心为心(腓二45)。

伍 节制的德行

{\Section:TopicID=778}一 观棋不语真君子。楔f封得住,人口封不住。

  原来我们在许多事上都有过失;若有人在话语上没有过失,他就是完全人,也能勒住自己的全身(雅三2)。

{\Section:TopicID=779}二 伤人一语,利如刀割。舌下足以置人死。

  惟独舌头没有人能制伏,是不止息的恶物;满了害死人的毒气(雅三8)。

{\Section:TopicID=780}三 想到南京买马,又想北京买官。

  心怀二意的人,在他一切所行的路上,都没有定见(雅一8)。

{\Section:TopicID=781}四 一言胜千百。

  你们祷告,不可像外邦人,用许多重复话,他们以为话多了必蒙垂听(太六7)。

{\Section:TopicID=782}五 一言足以兴邦,一言足以丧邦。口蜜腹剑。

  我口要说智慧的言语,我心要想通达的道理。不要把我和恶人,并作孽的,一同除掉。他们与邻舍说和平话,心里却是奸恶(诗廿八3;四九3)。

{\Section:TopicID=783}六 一星之火能烧万顷之山,半句非言误损平生之德。

  这样,舌头在百体里也是最小的,却能说大话。看哪,最小的火,能点着最大的树林。舌头就是火,在我们百体中,舌头是个罪恶的世界,能污秽全身,也能把生命的轮子点起来,并且是从地狱里点着的(雅三56)。

{\Section:TopicID=784}七 一马不配双鞍。一只脚踏不得两只船。忠臣不事二主,贞妇不事二夫。针无两头利。

  一个人不能事奉两个主;不是恶这个爱那个,就是重这个轻那个;你们不能又事奉神又事奉玛门(太六24;路十六13)。

{\Section:TopicID=785}八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古实人岂能改变皮肤呢?豹岂能改变斑点呢?若能,你们这习惯行恶的,便能行善了(耶十三23)。

{\Section:TopicID=786}九 知事少时烦恼少,识人多处是非多。

  因为多有智慧,就多有愁烦;加增知识的,就加增忧伤(传一18)。

{\Section:TopicID=787}十 道吾好者是吾贼;道吾恶者是吾师。

  人都说你们好的时候,你们就有祸了;因为他们的祖宗待假先知也是这样(路六26)。

{\Section:TopicID=788}十一 李广难封缘数奇

  我又转念,见日光之下,快跑的未必能赢,力战的未必得胜,智慧的未必得粮食,明哲的未必得赀财,灵巧的未必得喜悦;所临到众人的,是在乎当时的机会(传九11)。

{\Section:TopicID=789}十二 采得百花成蜜后,为谁辛苦为谁忙?

  我劳劳碌碌,刻苦自己,不享福乐,到底是为谁呢?这也是虚空,是极重的劳苦(传四8)。

{\Section:TopicID=790}十三 二人同心,其利断金。二人同一心,黄土变成金。两人一般心,有钱堪买金;一人一般心,无钱堪买针。

  二人若不同心,岂能同行呢(摩三3)?

{\Section:TopicID=791}十四 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忧。

  若死人不复活,我们就吃吃喝喝罢;因为明天要死了(林前十五32)。

{\Section:TopicID=792}十五 勤为无价之宝,慎是护身之符。

  殷勤不可懒惰,要心里火热,常常服侍主(罗十二11)。

{\Section:TopicID=793}十六 无求到处人情好。

  你们存心不可贪爱钱财;要以自己所有的为足。因为主曾说:“我总不撇下你,也不丢弃你”(来十三5)。

陆 财富之灾

{\Section:TopicID=795}一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我见日光之下,有一宗大祸患,就是财主积存赀财,反害自己(传五13)。

{\Section:TopicID=796}二 赤身而来,赤身而去。

  他怎样从母胎赤身而来,也必照样赤身而去;他所劳碌得来的,手中分毫不能带去。他来的情形怎样,他去的情形也怎样(传五1516)。

{\Section:TopicID=797}三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

  但那些想要发财的人,就陷在迷惑、落在网罗、和许多无知有害的私欲里,叫人沉在败坏和灭亡中。贪财是为恶之根;有人贪恋钱财,就被引诱离了真道,用许多愁苦把自己刺透了(提前六910)。

{\Section:TopicID=798}四 黄金未为贵,安乐值钱多。

  都比金子可羡慕,且比极多的精金可羡慕,比蜜甘甜,且比蜂房下滴的蜜甘甜(诗十九10)。

{\Section:TopicID=799}五 金被火炼,人被财炼。不但色迷人,财也能迷人。

  有钱财的人进神的国,是何等的难哪!倚靠钱财的人进神的国,是何等的难哪(可十2324)!

{\Section:TopicID=800}六 钱财如冀土,仁义值千金。

  不但如此,我也将万事当作有损的,因我以认识我主基督耶稣为至宝。我为他已经丢弃万事,看作冀土,为要得着基督(腓三89)。

{\Section:TopicID=801}七 不求金玉重重贵,但愿儿孙个个贤。不积财、不结怨、睡也安宁,走也方便。

  不要为自己积攒财宝在地上,地上有虫子咬,能锈坏,也有贼挖窟窿来偷;只要积攒财宝在天上,天上没有虫子咬,不能锈坏,也没有贼挖窟窿来偷,因为你的财宝在那里,你的心也在那里(太六1921)。

{\Section:TopicID=802}八 磨刀恨不利,刀利伤人指。求财恨不多,财多伤自己。

  人就是赚得全世界,赔上自己的生命,有什么益处呢(可八36)?

{\Section:TopicID=803}九 两脚奔驰,仅为衣食。

  不要为生命忧虑吃什么,为身体忧虑穿什么(路十二22)。

{\Section:TopicID=804}十 良田万顷,日食一升;大厦千间,夜眠八尺。

  有一个财主,田产丰盛;自己心里思想说,我的出产没有地方收藏,怎么办呢?又说,我要这么办;要把我的仓房拆了,另盖更大的;在那里好收藏我一切的粮食和财物。然后要对我的灵魂说,灵魂哪,你有许多财物积存,可作多年的费用;只管安安逸逸的吃喝快乐罢。神却对他说,无知的人哪,今夜必要你的灵魂,你所预备的,要归谁呢(路十二1620)。

{\Section:TopicID=805}十一 寡欲精神爽,思多血气衰。

  你们哪一个能用思虑,使寿数多加一刻呢?所以不要忧虑,说:吃什么?喝什么?穿什么(太六2531)?

{\Section:TopicID=806}十二 劝人不必苦贪财,贪得财来天降灾。

  你们要谨慎自守,免去一切的贪心,因为人的生命,不在乎家道丰富(路十二15)。

{\Section:TopicID=807}十三 和得乡邻好,犹如捡得宝。

  你们要追求与众人和睦(来十二14)。

{\Section:TopicID=808}十四 金也空、银也空、死后何曾在手中?

  因为我们没有带什么到世上来,也不能带什么去(提前六7)。

{\Section:TopicID=809}十五 世界做完空手去。

  赤身出于母胎,也必赤身归回;赏赐的是耶和华,收取的也是耶和华;耶和华的名是应当称颂的(伯一21)。

柒 管教的益处

{\Section:TopicID=811}一 真金不怕火炼。

  然而他知道我所行的路,他试炼我之后,我必如精金(伯廿三10)。

{\Section:TopicID=812}二 好看难做,好汉难做。好人多磨难。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

  你要和我同受苦难,好像基督耶稣的精兵(提后二3)。

{\Section:TopicID=813}三 良药苦口利于病,忠言逆耳利于行。玉不琢,不成器。人不学,不知义。

  凡管教的事,当时不觉得快乐,反觉得愁苦,后来却为那经练过的人,结出平安的果子,就是义(来十二11)。

{\Section:TopicID=814}四 学好千日不足,学歹一时有余。

  你们要求善,不要求恶,就必存活(摩五14)。

{\Section:TopicID=815}五 福寿康宁,人所同欲;五福之中寿为先。

  要孝敬父母,使你得福,在世长寿,这是第一条带应许的诫命(弗六2)。

{\Section:TopicID=816}六 尽人事,听天命。

  凡等候耶和华,心里寻求他的,耶和华必施恩给他。人仰望耶和华,静默等候他的救恩,这原是好的(哀三2526)。

{\Section:TopicID=817}七 课少了主人嫌懒惰,功多了弟子道难为。

  我现在是要得人的心呢?还是要得神的心呢?我岂是讨人的喜欢么?若仍旧讨人的喜欢,我就不是基督的仆人了(加一10)。

{\Section:TopicID=818}八 怜儿多与棒,憎儿多与食。

  管教原是众子所共受的,你们若不受管教,就是私子,不是儿子了(来十二8)。

{\Section:TopicID=819}九 能学则庶民之子为公卿,不学则公卿之子为庶民。

  他们见彼得约翰的胆量,又看出他们原是没有学问的小民,就希奇,认明他们是跟过耶稣的(徒四13)。

{\Section:TopicID=820}十 和尚打伞,无法无天。

  那时以色列中没有王,各人任意而行(士廿一25)。

{\Section:TopicID=821}十一 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

  其实明天如何,你们还不知道(雅四14)。

{\Section:TopicID=822}十二 富贵皆因勤俭起,贫穷都为手头松。

  又要立志作安静人,办自己的事,亲手作工,正如我们从前所吩咐你们的。叫你们可以向外人行事端正,自己也就没有什么缺乏了(帖前四1112)。

{\Section:TopicID=823}十三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钓。

  各人要随本心所酌定的,不要作难,不要勉强;因为捐得乐意的人,是神所喜爱的(林后九7)。

{\Section:TopicID=824}十四 看透人情总是空。江山依旧在,几度夕阳红。

  虚空的虚空,虚空的虚空,凡事都是虚空。人一切的劳碌,就是他在日光之下的劳碌,有什么益处呢?一代过去,一代又来,地却永远长存。日头出来,日头落下,急归所出之地(传一27)。

{\Section:TopicID=825}十五 事不可到尽,势不可倚尽,言不可道尽,福不可享尽。

  万物满有困乏,人不能说尽。眼看,看不饱;耳听,听不足(传一8)。

捌 善恶的报应

{\Section:TopicID=827}一 夫妻爱好,同偕到老。

  在你一生虚空的年日,就是神赐你在日光之下虚空的年日,当同你所爱的妻,快活度日,因为那是你生前,在日光之下劳碌的事上所得的分(传九9)。

{\Section:TopicID=828}二 养儿方知娘辛苦。

  又对女人说,我必多多加增你怀胎的苦楚,你生产儿女必多受苦楚(创三16)。

{\Section:TopicID=829}三 身体健康茅屋暖,性情平和菜根香。

  只要有衣有食,就当知足(提前六8)。

{\Section:TopicID=830}四 自作自受。

  我们是应该的,因我们所受的,与我们所作的相称(路廿三41)。

{\Section:TopicID=831}五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日子未到。

  不要自欺,神是轻慢不得的。人种的是什么,收的也是什么(加六7)。

{\Section:TopicID=832}六 各人修,各人得。种麻得麻,种豆得豆。

  我们行善,不可丧志,若不灰心,到了时候,就要收成(加六9)。

{\Section:TopicID=833}七 一生懒惰,忍饥受饿。好吃懒作,衣食不够。

  若有人不肯作工,就不可吃饭(帖后三10)。

{\Section:TopicID=834}八 随风倒舵,顺水推船。

  使我们不再作小孩子,中了人的诡计,和欺骗的法术,被一切邪教之风摇动,飘来飘去,就随从各样的异端(弗四14)。

{\Section:TopicID=835}九 小时偷针大偷金。

  你当趁着年幼,衰败的日子未到之先,记念创造你的主(传十二1)。

{\Section:TopicID=836}十 大道以歧路亡羊。

  我们都如羊走迷,各人偏行己路(赛五十三6)。

{\Section:TopicID=837}十一 莫说眼前无报应,或是来早与来迟。

  你们不要自欺,滥交是败坏善行(林前十五33)。

{\Section:TopicID=838}十二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不从恶人的计谋,不站罪人的道路,不坐亵慢人的座位,惟喜爱耶和华的律法,昼夜思想,这人便为有福(诗一12)。

{\Section:TopicID=839}十三 东虹日头西虹雨。东边日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

  晚上天发红,你们就说,天必要晴。早晨天发红,又发黑,你们就说,今日必有风雨(太十六23)。

{\Section:TopicID=840}十四 输了乡亲弱了己。邻舍作官,大家喜欢。

  与喜乐的人要同乐,与哀哭的人要同哭(罗十二15)。若一个肢体受苦,所有的肢体就一同受苦;若一个肢体得荣耀,所有的肢体就一同快乐(林前十二26)。

{\Section:TopicID=841}十五 有仇不报非君子。睚S必报。

  你们听见有话说:“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太五38)。

玖 时间与永

{\Section:TopicID=843}一 打渔日,晒网时。

  凡事都有定期,天下万务都有定时(传三1)。

{\Section:TopicID=844}二 天堂有路偏不去,地狱无门自进来。

  你们要进窄门,因为引到灭亡,那门是宽的,路是大的,进去的人也多。引到永生,那门是窄的,路是小的,找着的人也少(太七1314)。

{\Section:TopicID=845}三 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人为朋友舍命,人的爱心没有比这个大的(约十五13)。

{\Section:TopicID=846}四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

  我的日子比梭更快,都消耗在无指望之中(伯七6)。

{\Section:TopicID=847}五 万川归海而海不盈。有容乃大。

  江河都往海里流,海却不满;江河从何处流,仍归还何处(传一7)。

{\Section:TopicID=848}六 人靠天工,船靠舵公。

  正行的时候,耶稣睡着了,湖上忽然起了暴风,船将满了水,甚是危险。门徒来叫醒了他说,夫子,夫子,我们丧命喇。耶稣醒了,斥责那狂风大浪。风浪就止住,平静了(路八2324)。

{\Section:TopicID=849}七 尽其在我,听其在天。

  我栽种了,亚波罗浇灌了,惟有神叫他生长。可见栽种的算不得什么,浇灌的也算不得什么。只在那叫他生长的神(林前三67)。

{\Section:TopicID=850}八 人无神不行,神无人不灵。

  我是葡萄树,你们是枝子,常在我里面的,我也常在他里面,这人就多结果子,因为离了我,你们就不能作什么(约十五5)。

{\Section:TopicID=851}九 生有日,死有时。

  生有时,死有时(传三2)。

{\Section:TopicID=852}十 人生在世如春梦,灵魂一走万事休。

  人若赚得全世界,赔上自己的生命,有什么益处呢?人还能拿什么换生命呢(太十六26)?

{\Section:TopicID=853}十一 今朝不保明朝事

  所以不要为明天忧虑。因为明天自有明天的忧虑,一天的难处一天当就够了(太六34)。

{\Section:TopicID=854}十二 田也空,地也空,换了多少主人翁;金也空,银也空,死后何曾在手中?妻也空,子也空,黄泉路上不相逢。

  虚空的虚空,虚空的虚空,凡事都是虚空。人一切的劳碌,就是他在日光之下的劳碌,有什么益处呢(传一2)?

{\Section:TopicID=855}十三 宁在世上挨,不愿土里埋。

  与一切活人相连的,那人还有指望;因为活着的狗,比死了的狮子更强(传九4)。

{\Section:TopicID=856}十四 死的顾死的,活的顾活的。

  任凭死人埋葬他们的死人,你跟从我罢(太八22)。

{\Section:TopicID=857}十五 人生不满百,常怀千岁忧。

  人在日光之下劳碌累心,在他一切的劳碌上得着什么呢?因为他日日忧虑,他的劳苦成为愁烦,在夜间心也不安,这也是虚空(传二2223)。

{\Section:TopicID=858}十六 人生七十古稀,我年七十为奇。前十年幼小,后十年衰老,中间只有五十年,一半又在夜里过了。算来只有二十五年,受尽多少奔波烦恼?

  我一生的年日是七十岁,若是强壮可到八十岁,但其中所矜夸的,不过是劳苦愁烦,转眼成空,我们便如飞而去(诗九十10)。

附录二

{\Section:TopicID=860}中国古代格言与箴言对照

  与箴言相似的中国格言──录自增广贤文、明心宝鉴、幼学、解人颐、家宝全集、感应篇(圣谕),朱子家训,座右铭等。所有对照,并非完全切合,录之只供参考。

{\Section:TopicID=861}一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好像飞鸟,网罗设在眼前仍不躲避(箴一17)。

{\Section:TopicID=862}二 善人得福为之赏,恶人得祸为之殃。

  愚昧人背道,必杀己身,愚顽人安逸,必害己命。惟有听从我的,必安然居住,得享安静,不怕灾祸(箴一32)。

{\Section:TopicID=863}三 甜瓜儿嘴,苦瓜儿心。

  因为淫妇的嘴滴下蜂蜜,他的口比油更滑(箴五3)。

{\Section:TopicID=864}四 勤俭富贵之本,懒惰贫贱之苗。

  手懒的,要受贫穷;手勤的,却要富足(箴十3)。

{\Section:TopicID=865}五 天亮不起,睡不多时。

  懒惰人羡慕,却无所得;殷勤人必得丰裕(箴十三4)。

  懒惰人哪,你要睡到几时呢?你何时睡醒呢?再睡片时,打盹片时,抱着手躺卧片时,你的贫穷就必如强盗速来,你的缺乏彷佛拿兵器的人来到(箴六911,廿四3334)。

{\Section:TopicID=866}六 二八佳人体似酥,腰间拔剑斩凡夫,虽然不见人头落,暗里催人骨髓枯。

  你的心,不可偏向淫妇的道,不要入她的迷途。因为被她伤害仆倒的不少,被她杀戮的而且甚多(箴七2526)。

{\Section:TopicID=867}七 冤枉财来冤枉去。

  不义之财,毫无益处,惟有公义,能救人脱离死亡(箴十2)。

{\Section:TopicID=868}八 寡言省谤,寡欲保身。处世戒多言,言多必失。言多必失,不言为高。

  多言多语,难免有过,禁止嘴唇是有智慧(箴十19)。

{\Section:TopicID=869}九 一人传虚,百人传实。

  往来传舌的,泄漏密事;心中诚实的,遮隐事情(箴十一13)。

{\Section:TopicID=870}十 官不保人,私不保债。

  为外人作保的,必受亏损;恨恶击掌的,却得安稳(箴十一15)。

{\Section:TopicID=871}十一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日子未到。

  恶人虽然连手,必不免受罚,义人的后裔,必得拯救(箴十一21)。

{\Section:TopicID=872}十二 常舍常有,富贵长久。

  好施舍的,必得丰裕;滋润人的,必得滋润(箴十一25)。

{\Section:TopicID=873}十三 贤妇使夫贵,恶妇令夫贱。

  才德的妇人,是丈夫的冠冕;贻羞的妇人,如同朽烂在他丈夫的骨中(箴十二4)。

{\Section:TopicID=874}十四 自作自受。好人有好报。

  人因口所结的果子,必饱得美福,人手所作的,必为自己的报应(箴十二14)。

{\Section:TopicID=875}十五 吶吶寡言者未必愚,喋喋利口者未必智。

  说话浮躁的,如刀刺人;智慧人的舌头,却为医人的良药(箴十二18)。

{\Section:TopicID=876}十六 悖入悖出。

  不劳而得之财,必然消耗(箴十三11)。

{\Section:TopicID=877}十七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与智慧人同行的,必得智慧;和愚昧人作伴的,必受亏损(箴十三20)。

{\Section:TopicID=878}十八 怜儿多与棒,憎儿多与食。

  不忍用杖打儿子的,是恨恶他;疼爱儿子的,随时管教(箴十三24)。

{\Section:TopicID=879}十九 火烧乌龟肉里痛──不足为外人道也。

  心中的苦楚,自己知道;心中的喜乐,外人无干(箴十四10)。

{\Section:TopicID=880}二十 贫居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

  贫穷人连邻舍也恨他,富足人朋友最多(箴十四20)。

{\Section:TopicID=881}廿一 得道多助,失道寡助。

  帝王荣耀在乎民多,君王衰败在乎民少(箴十四28)。

{\Section:TopicID=882}廿二 好话一句三冬暖,恶话一句恼人心。良言一句三日暖,恶语一出九秋寒。

  回答柔和,使怒消退;言语暴戾,触动怒气(箴十五1)。

{\Section:TopicID=883}廿三 顶上三尺有神明。十目所视,十手所指,其严乎!天威不违颜咫尺。

  耶和华的眼目,无处不在;恶人善人,他都鉴察(箴十五3)。

{\Section:TopicID=884}廿四 言语伤人恨不消。

  乖谬的嘴,使人心碎(箴十五4)。

{\Section:TopicID=885}廿五 满招损,谦受益。

  敬畏耶和华,是智慧的训诲;尊荣以前,必有谦卑(箴十五33)。败坏之先,人心骄傲;尊荣以前,必有谦卑(箴十八12)。

{\Section:TopicID=886}廿六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你所作的要交托耶和华,你所谋的,就必成立。签放在怀里,定事由耶和华(箴十六333)。人心多有计谋,惟有耶和华的筹算,才能立定(箴十九21)。

{\Section:TopicID=887}廿七 人有千算,不如天一算。

  人心筹算自己的道路,惟耶和华指引他的脚步(箴十六9)。

{\Section:TopicID=888}廿八 攻城要先攻心。

  不轻易发怒的,胜过勇士;治服己心的,强如取城(箴十六32)。

{\Section:TopicID=889}廿九 真金不怕火炼。

  鼎为炼银,炉为炼金,惟有耶和华熬炼人心(箴十七3)。

{\Section:TopicID=890}三十 黄金未为贵,安乐值钱多。

  愚昧人既无聪明,为何手拿价银买智慧呢(箴十七16)?

{\Section:TopicID=891}卅一 一笑解千愁。

  喜乐的心,乃是良药;忧伤的灵,使骨枯干(箴十七22)。

{\Section:TopicID=892}卅二 少开口,多闭目。寡言省谤。无益语言休着口,不干己事少当头。

  寡少言语的有知识;性情温良的有聪明。愚昧人若静默不言,也可算为智慧,闭口不说,也可算为聪明(箴十七2728)。

{\Section:TopicID=893}卅三 一生懒惰,忍饥受饿;好吃懒作,衣食不够。

  懒惰使人沉睡;懈怠的人,必受饥饿(箴十九15)。

{\Section:TopicID=894}卅四 莫道人之短,毋说己之长。

  人多述说自己的仁慈,但忠信人谁能遇着呢(箴二十6)。

{\Section:TopicID=895}卅五 小时偷针大偷金。童言无忌。

  孩童的动作,是清洁、是正直,都显明他的本性(箴二十11)。

{\Section:TopicID=896}卅六 好语似珠串。

  有金子和许多珍珠。惟有知识的嘴,乃为贵重的珍宝(箴廿15)。

{\Section:TopicID=897}卅七 孙行者跳不出如来佛的掌心。

  王的心在耶和华的手中,好像陇沟的水,随意流转(箴廿一1)。

{\Section:TopicID=898}卅八 恶妻逆子,无法可治。

  宁可住在房顶的角上,不在宽阔的房屋,与争吵的妇人同住(箴廿一9,廿五24,廿七15)。

{\Section:TopicID=899}卅九 虑少梦自少,言稀过亦稀。

  谨守口与舌的,就保守自己免受灾难(箴廿一23)。

{\Section:TopicID=900}四十 桑条从小揉。树小易弯,树大难折。

  教养孩童,使他走当行的道,就是到老,他也不偏离(箴廿二6)。

{\Section:TopicID=901}四一 若要爱子,教他勤俭。

  不可不管教孩童,你用杖打他,他必不至于死(箴廿三13)。

{\Section:TopicID=902}四二 善恶到头终有报。

  至终必有善报,你的指望也不至断绝(箴廿三18)。

{\Section:TopicID=903}四三 屡败屡战。

  义人虽七次跌倒,仍必兴起(箴廿四16)。

{\Section:TopicID=904}四四 莫说眼前无报应,或是来早与来迟。

  不要为作恶的心怀不平,也不要嫉妒恶人;因为恶人终不得善报,恶人的灯也必熄灭(箴廿四1920)。

{\Section:TopicID=905}四五 说话说与知音,送饭送与饥人。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

  一句话说得合宜,就如金苹果在银网子里(箴廿五11)。

{\Section:TopicID=906}四六 今天脱了鞋与袜,不知明日穿不穿?今朝不知今晚事。

  不要为明日自夸,因为一日要生何事,你尚且不能知道(箴廿七1)。

{\Section:TopicID=907}四七 和得乡邻好。远亲不如近邻。

  相近的邻舍,强如远方的弟兄(箴廿七10)。

{\Section:TopicID=908}四八 手稳、嘴稳,到处好安身。

  以贪财为可恨的,必年长日久(箴廿八16)。

{\Section:TopicID=909}四九 无规矩不成方圆。

  没有异象,民就放肆;惟遵守律法的,便为有福(箴廿九18)。

{\Section:TopicID=910}五十 饱暖思淫欲,饥寒起盗心。

  恐怕我饱足不认你,说:耶和华是谁呢?又恐怕我贫穷就偷窃,以致亵渎我神的名(箴三十9)。

{\Section:TopicID=911}五一 人心不足蛇吞象。

  蚂蟥有两个女儿,常说:给呀给呀;有三样不知足的,连不说够的共有四样(箴三十15)。

{\Section:TopicID=912}五二 女德无极,妇怨无终。贤妇令夫贵,恶妇使夫贱。女子无才便是德。

  才德的妇人,谁能得着呢?她的价值远胜过珍珠。她丈夫心里倚靠她,必不缺少利益。她一生使丈夫有益无损(箴卅一10)。

{\Section:TopicID=913}五三 房屋不在高堂,不漏便好;衣服不在绫罗,和暖便好;饮食不在珍馐,一饱便好;娶妻不在颜色,贤德便好。

  艳丽是虚假的,美容是虚浮的,惟敬畏耶和华的妇女,必得称赞(箴卅一30)。

附录三

{\Section:TopicID=915}译经和成语的运用

  本文录自许牧世:经与译经,香港:基督教文艺出版社,一九八三年六月初版,页一六○至一六二。

  以笔者个人的经验说,中国成语应用在旧约翻译上比应用在新约的翻译上容易些,特别是箴言这部书,有好些地方颇适合于用中国成语译出。也许因为箴言里面许多有关伦理道德的教训,无论内容或体裁方面,都比较接近中国经书。新约的信息对中国的传统文化来说是陌生的,好比道成肉身、救恩、赎罪、重生等基本真道都不容易在中国哲学著作中找到,就连信、望、爱的内涵,也跟中国传统观念中对信望爱这三个字的了解有别。因此翻译新约最好避免套用太多中国成语,尤其是对有关基本信仰的经文,更为小心。早期主持中文圣经翻译工作的西方传教士们不多聘用中国学者的原因之一,就是怕中国学者把许多和儒、道、佛思想有关的成语纳入译文中去,使基督教的教义在不知不觉中逐渐变了质。早期的宣教士把福音信息带到一个陌生的文化环境中,为着保持纯粹的教义,有此考虑不是没有理由。但是这不是说成语都不可用,我们在前面说过,若能够运用“意义相符,效果相等”的成语,使读者读后所领会的正是原作者要传达的信息,不歪曲经文,不制造错误印象,这样的成语确有助于译文的生动流畅。我们的问题毋宁是怎样审慎地运用丰富的中文成语,才能达成恰到好处的效果。

  现代中文译本圣经在箴言应用成语较多(诗篇也有一些),下面所列举的经句几乎都有成语:

  箴言十一24

慷慨好施,日益富裕。

一毛不拔,反更穷困。

  箴言十二18

出言不慎如利剑伤人,

言语明智如济世良药。

  箴言十三7

有人假装富有,其实一贫如洗。

有人装作贫穷,却是腰缠万贯。

  箴言十四20

贫穷人大家厌恶,

有钱人高朋满座。

  诗篇六十五1213

牧场上牛羊成群;山岭间欢声载道。

牛羊漫山遍野;谷物满坑满谷,

万象都欢呼高唱。

  诗篇三十五1519

然而,我遭难的时候,

他们幸灾乐祸地在一起讥笑我。

……

别容许撒谎的仇敌因我的失败沾沾自喜。

别容许无故恨我的人因我的痛苦挤眉弄眼。

  诗篇三十八10

我心惊肉跳,精力耗尽;

我的眼睛失去光彩。

  上面所用的成语在箴言多属于一般性的伦理道德教训,在诗篇则多属于对自然景物的歌颂或诗人的自诉,都没有直接牵涉到信仰上的基本教义,因此我们比较放胆应用,但有一点顾虑,便是所采用的成语是不是浅显易明,读者阅读时会不会觉得难懂。

  新约的翻译我们也用过成语,所遵循的原则跟上述相同。例如哥林多后书六89有两句经文也是应用成语翻的:“人家说我们是骗子,其实我们说的是诚实话;说我们寂寂无名,其实是家喻户晓;说我们死了,其实都好好地活着。”六11的翻译也应用成语,“……我们向你们推心置腹,坦白说话。”

  我们希望上面引用的成语都浅显易明,也没有违背“意义相符,效果相等”的基本译经原则。

附录四

{\Section:TopicID=917}朱子家训

  朱袙庐,江苏昆山县人,生于明万历四十五年(约当主后一六一七年)。本书是他的成名作,脍炙人口,流传最广,集儒家作人处世方法之大成,思想植根深厚,含义博大精深,著作于将近四百年前,今天阅读,仍有历久弥新的感觉,且其内容有许多符合圣经箴言的教训。特附录于此,以供华人基督徒参考。

  黎明即起,洒扫庭除,要内外整洁。既昏便息,关锁门户,必亲自检点。一粥一饭,当思来处不易。半丝半缕,琠尷咫O维艰。宜未雨而绸缪,毋临渴而掘井。自奉必须俭约,宴客切勿留连。器具质而洁,瓦缶胜金玉。饮食约而精,园蔬愈珍馐。勿营华屋,勿谋良田。三姑六婆,实淫盗之媒。婢美妾娇,非闺房之福。童仆勿用俊美,妻妾切忌艳妆。祖宗虽远,祭祀不可不诚。子孙虽愚,经书不可不读。居身务期质朴;教子要有义方。莫贪意外之财,莫饮过量之酒。与肩挑贸易,毋占便宜。见穷苦亲邻,须加温恤。刻薄成家,理无久享。伦常乖舛,立见消亡。兄弟叔侄,须分多润寡。长幼内外,宜法肃辞严。听妇言,乖骨肉,岂是丈夫。重赀财,薄父母,不成人子。嫁女择佳婿,毋索重聘。娶媳求淑女,勿计厚奁。见富贵而生谄容者,最可耻。遇贫穷而作骄态者,贱莫甚。居家戒争讼,讼则终凶。处世戒多言,言多必失。勿恃势力而凌逼孤寡。毋贪口腹而恣杀牲禽。乖僻自是,悔误必多。颓惰自甘,家道难成。狎昵恶少,久必受其累。屈志老成,急则可相依。轻听发言,安知非人之谮愬?当忍耐三思。因事相争,焉知非我之不是?须平心再想。施惠无念,受恩莫忘。凡事当留余地,得意不宜再往。人有喜庆,不可生妒忌心。人有祸患,不可生喜幸心。善欲人见,不是真善。恶恐人知,便是大恶。见色而起淫心,报在妻女。匿怨而用暗箭,祸延子孙。家门和顺,虽饔飧不继,亦有余欢。国课早完,即囊橐无余,自得至乐。读书志在圣贤,非徒科第。为官心存君国,岂计身家。守分安命,顺时听天。为人若此,庶乎近焉。

附录五

{\Section:TopicID=919}希伯来诗律

  本文录自朱维之:基督教与文学,香港:基督教文艺出版社,一九八一年七月修订初版,页一八∼一九。

  在十八世纪以前,很少人知道希伯来诗底格调是怎样的,直到一七五三年罗斯(Bishop lowth)发表希伯来圣诗讲义之后,大家才注意希伯来底诗律。原来希伯来诗律中最主要的就是“并行体”(parallelism)或“骈体”,“对句”,但和中国诗中的“对句”稍稍不同。中国底对句是字字相对的,如唐初上官仪所说的六种对法:一、正名对,如“天、地”;“日、月”。二、同类对,如“花、草”;“叶、芽”。三、连珠对,如“萧萧”对“赫赫”。四、双声对,如“黄槐”对“绿柳”。五、迭韵对,如“彷徨”对“放旷”。六、双拟对,如“春树”对“秋池”是。此外还有所谓回文对,如“情深因意得”对“意得逐情深”;和隔句对,如“相思复相忆,夜夜泪沾衣;空叹复空泣,朝朝君未归”是。希伯来底对句法不是字和字对,而是句和句对,对法有三种,就是正对,反对,合对。

  一 正对──就是第一二句意义平行,既不加重,又不减轻。如:

  “太阳啊,你要停在基遍山啊;月亮啊,你要停在亚雅仑谷!”

  “看风的必不撒种;望风的必不收割。”

  二 反对──第二句反衬上句,成为两句反对的独立句子。例如:

  “和智慧人同行的,必得智慧。和愚昧人作伴的,必要吃亏。”

  三 合对──第二句比较更精细地完结第一句,或用比较法,或用解释法。用这种对法时,两句中有一句不能独立。用比较法的,如:

  “听智慧人底责备,强如听愚昧人底歌唱。”

用解释法的如:

  “愚昧人的笑声,好像锅下烧荆棘的爆声。”

  由这三种对句法,生出种种的变化,有时不止两句并行,有三四句的到几十句的不等,所得的艺术效果和我们所用的对偶,脚韵,平仄等功用是一样的。芮农说这种并行体是“思想的韵律”,我们不妨说它是“自然的韵律”,因为希伯来诗底光荣处,比对句更重要的,倒在乎自然和泼辣有生气,谢赫画论上有名的“气运生动”四字,很可以借来表达希伯来诗底精神。──《中文圣经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