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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道书第九章

 

天命?(九1-10

Koheleth决不怀疑我们所在的世界是神的世界。他像哈姆雷特(Hamlet)一样相信,‘无论我们把自己琢磨成什么样子\有一位圣者会把它加以修补。’我们都‘在神手中’(第1节)。那是他信仰的,但那是不够的。我们只是神手中玩弄的东西么?祂是怎样的一位神呢?那模塑我们的神性或天命是怎样的呢?Koheleth只能作结论说:我们不知道。它是‘爱,或是恨’呢?有些英译本设法进行剔除第一节这种令人不舒服的结论。耶路撒冷译本译作‘人不知什么是爱或什么是恨’:然而现代英文译本把爱和恨解作义人和智慧人的情感,并把‘人不知道(译按:中文本作“人不能知道”)’这句话移作第二句的开始:‘无人知道在他前面所隐藏的任何事情。’不应只因为我们不喜欢他所说的,就这样把Koheleth的话加以曲解。他把它说得颇坦白:有一位神,祂管理我们的生活,正像统治宇宙一般,但祂的目的是友善的或是敌对的,‘或是爱,或是恨’,我们不知道。我们对这种判断无须惊奇。这与他时常复述的见解是一致的:一切都是hebel(虚空)、人生根本就没有道理可说。由于人生中很多事都令他不解及困惑,他能说什么呢?

第九章其余的话,开始使我们联想到一些令人困惑的事。我们从我们的老朋友死亡开始,它一直在振翅翱翔,而且自从二章十四节以后,有时便走到台前,占据了中心舞台。Koheleth提醒我们,死亡是不偏待人的。我们可能不喜欢它,我们甚至可能没法避免思想它。它是他所谓‘一件祸患’(第3节),但那祸患临到好人也同样临到坏人;临到那些留心遵守宗教细节的人,也临到那些不遵守的人;临到那些上教堂的人,也临到那从来不进教堂门的人。我们都会下到‘死亡’那里去;我们大家都获派发一张前往阴间(第10节)的单程票了。

阴间在希伯来人看来是朦胧的下界,是死人的住处。在旧约里面用许多别的字眼来描写它。它们大多数描绘出一幅凄凉阴森的图画。它是‘冥府’(诗十六10。译按:中文本作‘阴间’);它是亚巴顿(Abaddon)或‘灭亡’(箴十五11),是一个黑暗且被遗忘的地方。约伯记有生动的描述:

……是朦胧之地,

是漆黑之地……

是阴暗集结、黑暗愈深之地,

没有光线照耀,是墨黑的幽暗。

(伯十21-22,新英文译本)

它不是意味某些人(恶人)前往受刑的地方──地狱。阴间的意思,对每一个人来说,是使有意义有喜乐的人生一切终结。而且一般都相信在阴间不可能与神接触。传道经表达的一种见解是我们在旧约某处可以找到的:

在冥府的世界中谁能归荣耀与至高者?

…………

死人不过像那些从未生下来的人一样?再不能发出赞美:

是那些活着、安然无恙的人,才能归荣耀与神。

(传道经十七章廿七至廿八节,请比较赛三十八18-19

阴间景色阴沉、平凡,一切真实有价值的都找不着。

是为了这个缘故Koheleth赞同引证如下的谚语:‘活着的狗,比死了的狮子更强。’至少,有生命便有指望(第4节)。有生命便总是有可展望的事物,总是有可能的明天。要是活着,就可以知道,知道一些事,即使只是知道我们将要死亡也无妨。若是死了,便一无所知了。死,终止生命提供的一切经验与情感。在那里厌倦人生纷扰、渴望‘安静死亡’的人没有感觉。与它完全相反的是生命,而且唯独生命,才是真实的。面对人生诸多困惑和问题,胜于步入死亡的虚无之中。霍布士(Thomas Hobbes)弥留时说:‘我现在就要踏上我最后的程途,跃进那黑暗之中。’在Koheleth看来,那‘黑暗’是令人沮丧而且毫无吸引力的。他所知唯一确定的事是生命之光。

所以在这时候,他又回到熟知的主题并予以发展,便不足为奇了。那就是要享受生命,把生命善为利用;不因为它次好令人遗憾,而因为这样行捺有神赞许的印记(第7节)。要拔除所有阻碍。‘你的衣服当时常洁白’(第8节)。白色是喜乐和庆祝的颜色。要往前思想到启示录七章九节及以下各节那幅图画,从各国前来紧集在一起的那一大批人,站在宝座前,‘身穿白衣,手拿棕树枝,’庆祝救恩已从神那里临到他们。试想想一次白色的婚礼。白色,而且作为幸福进一步的记号,要有膏油在你头上。正如箴言二十七章九节说的:‘膏油与香料,使你更加快乐。’(直译)虽然Koheleth对于妇人的观点,正如七章二十六节及以下各节表明的,颇怀偏见,然而他简直不能否认有她们在,而且她们可以成为幸福的来源。‘当同你所爱的妻,快活度日。’(或者也许作‘与你爱的女人,快活度日。’第九节,新英文译本的译法)。Koheleth关于婚姻忠贞的观点,我们一无所知。虽然大多数英译本都没有反映这一点,在希伯来文圣经第九节有一个词组出现两次,标准修订本把它译作‘在你一生虚空的年日,’按字义是‘在你的hebel(虚空)的一切日子。’这词组的作用像一句一再出现的重迭句,强调他的信仰里,认为人生是没有答案的。虽然如此,坐下来悲叹人生不可理解是没有用的。只要生命还存在(第10节)……便要享受它。

人生有如博彩(九11-18

死亡的思想,在Koheleth心思里引发很多关于天命的问题;它同样在我们有生之年发生。其中似乎没有合理的模式。发生在人身上的事情,似乎与他们的才能或技巧无关。我们若贫穷而无人赏识,人告诉我们,说‘才智之士未必时常发大财,能干的人并非时常获高位’(11节,现代英文译本的译法),可能对我们有点安慰;但是什么人生该如此这般呢?似乎它只像一场博彩。那并不是唯一的问题。任何时刻都可能有我们无法控制的事临到我们,有的完全出乎意料之外。我们是任由‘时间和机会’摆布的。恶运会破坏我们的期望。这一刻像鱼儿在海中自在地游来游去,下一刻则被网缠住;这一刻像飞鸟在空中翱翔,下一刻已被捕捉,无助地在网罗中挣扎(12节)。Koheleth说,那就是人生。

然后他进一步在十三节及以下各节,或是藉着所忆起的一件事(也许是他以及他最初的读者所熟知的,对于我们来说,虽然经学者作了大量探究工作,却是全然隐晦不明的),或是藉着给我们讲述一个简明带有解释的故事或比喻强调这一点。那是一个小城被一支强大敌军围攻的故事。在那城中有‘一个贫穷的智慧人’。这个贫穷的智慧人作过什么,或可能作了什么,要看我们怎样解释十五节下半节。

(一)标准修订本的译法,假定这个贫穷的智慧人藉着他的智慧,也许藉着他所献的某种妙策,救了这城不致落入敌手。他得到的报答呢?──‘没有人记念那穷人。’这个故事是人忘恩负义典型的例证。你可以做事帮助别人,但不要期望他们感谢或报答。尤其你若是在小区中身分或地位低微,也同样会遭人遗忘的。诚然,多少时候别人给我们服务,大家甚至忘记说声‘谢谢’呢?

(二)其它英译本(例如现代英文译本、新英文译本)的译法,假定这个贫穷的智慧人可能可以用他的智慧救了那城;唯一的障碍是无人想到可以请求他。因为他贫穷,在市民和军事当局的眼中是个低微或不重要的人物,无人注意到他。那么这个故事表明,使我们听或不听,是由于势利或成见,不是针对对方所说的内容,而是针对他们是何许人。是势利使我们难以咽下自己的骄傲,去接受视为比我们社会地位或知识较低的人所发的忠告,且往往是好忠告。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自然的反应会说,‘他想他是谁呢?’我们时常都这样做,不听对方说的,是因为我们对说那话的人有看法。一个政党的政见广播出现电视。把电视机关掉便是人的反应,它只是社会主义的宣传或保守派的噱头。我们听戈尔巴乔夫(Gorbachev)先生或列根(Reagan)总统对核子飞弹问题提出的建议,立即的反应是认为这是苏联或美国的宣传。我们在教会中就这样做。别听他,他神学上不‘健全’,或他是个彻底的基要派。因此我们便不听……这使我们自招贫乏。他可能已救了那城:但他毕竟是谁呢?只是一个贫穷的智能人,因此无人听从他。

这一段以两句简短的评语作结:第一句在十七节,强调智能的价值;第二句在十八节,指明它的限度。Koheleth说,不要凭他们所发的音量大小判断事情。一个智慧人所说的平稳、不激动的话,可能比众多愚昧人高声发的号令更加有功效。十七节‘统治者……的喊声’(译按:中文本‘掌管愚昧人的喊声’直译应当‘统治者在愚昧人中间发生的喊声’)极可能是个军事指挥官向他那些笨拙部下用粗暴的声音发布命令。所以那思想自然而然转到智慧‘胜过打仗的兵器’上。倘若那对于Koheleth是明显的话,它今日对于我们岂不是更加明显么?这胜过打仗的兵器的智慧,是我们必须学习的,否则这种智慧便不存在地球上了。但人间的事务,尤其在政治上,有什么保证这种智慧之言,可能因‘一个错误’(新英文译本的译法,比十八节译作‘一个罪人’更佳的译法)而崩溃。一个错误,往往是小错误,可能造成灾害性的后果:‘马蹄铁因少了一枚钉子而失去;那匹马因少了一个马蹄铁而失去(阵亡);那国度因少了一个骑士而失去(覆亡)……这一切皆因少了一枚钉子。’一个错误──我们今日都活在剃刀边缘上;一次判断错误,偶然一次按钮,我们所知的文明便完了。──《每日研经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