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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道书第十章

 

正确的忠告(十1-4

从十章一节至十一章六节,我们发现Koheleth扮演一个典型的智慧教师的角色。它是这卷书中大可以出现于箴言中的一段。它讲的题目涵盖甚广,且使我们停下来思索,因它依据对人性锐利的观察、以及社会运作的方式,提供精明的忠告。虽然没有一个主题贯穿全段,我们的注意力再三被引到‘智慧人’与‘愚昧人’之间的对比上,甚至未提到他们时,这些对比人物的态度,都置于个人和社会种种不同处境的显微镜下。

我们从第一节开始,其思想与结束上一段的思想极接近:毁坏什么美的和有价值的东西并不费事。他用的例证是:有一个香料制造人,使用他所有知识制造一种贵重、芳香的膏油。假如他没有注意到在那膏油中混和了死的或将死的苍蝇的话,他所有的技巧,不论是什么,都白费了。那时最后的结果,会产生令人极为不快的臭味,而不是诱人的香气。换一幅图画来说,我们可以想到买一部二手车。在陈列室它看来完美无缺;在路上平稳奔驰。但在检验时,有一处有h的小斑纹,非我们所知而且也不明显。它开始扩展,不久我们便面对较大的费用了。只是一处有h的小斑纹,却是致命而昂贵的。Koheleth说,‘一点愚昧’也是如此;它‘败坏智慧和尊荣’,或正如新英文译本,把经文解作轻微变质,说它使‘智能失去其价值’。‘一点愚昧’──我们时常想是无关紧要的那些小事,片面真理或解救我们瞬间麻烦‘无害’的谎言,填报税单的胡扯,我们知道应当写而没有写的信。诸如此类小事,可能是伺隙而乘的事,持续下去便逐渐损坏道德的根基,至终引致对我们自己和我们与别人关系的严重后果。

第二和第三节转到智慧人与愚昧人之间的对比。虽然我听过人这样引证,明白地挖苦,第二节并没有劝你在下一次选举时怎样选举,在许多文字中右手变成技能或成功的象征,无疑因为右手是最多人自然而然使用的。甚至神时常使用祂右手:

主阿,你的右手施展能力,显出荣耀;

主阿,你的右手摔碎仇敌。(出十五6

在马太福音二十五章三十一节及以下各节那论审判的伟大比喻中,绵羊,蒙神悦纳的,被安置在祂右边,然而那些被弃绝的山羊则被安置在左边。英文dexterity,意思是技能或聪明,来自拉丁文的右手这个字;然而意义为有害或威胁的sinister这个字,则来自拉丁文的左手这个字。倘若我们因某人对我们所说的某事或有关我们的事有疑虑,我们指为一种‘左手’的恭维。这一切无疑是对生来惯用左手的人不雅的毁谤,但那种说法是从文字发展而来的。

现代英文译本把第二节译作‘很自然智慧人做正事,愚昧人则做错事,’这种译法可能是对的,但它同样可能指智慧人的态度引致成功,愚昧人的态度则引致失败或困苦。Koheleth说,智慧人和愚昧人之间的区别是大家都清楚看见的。对愚昧人只要看他在路上怎样散步便显露出他真正的本相。他的愚蠢行为对他遇见的每一个人都是明显的。这是箴言以几种不同的方式论及的一个主题,例如:

凡通达人都凭知识行事,

(但)愚昧人张扬自己的愚昧。(箴十三16

有一句谚语说,‘没有人比那些不愿看的人更盲目了。’Koheleth说,那是你作愚昧人要付的代价,你看不见你自己的愚昧,也无法看见,就是你那样清楚地向别人显出的愚昧。

新英文译本第三节末了的译法也是可能的:‘他称个个人都是愚昧人。’这给我们指明了人的愚昧的另一面。我们对一些人,特别是那些与我们意见极不相合的人,总视为明显不过的蠢。这确是最有效的方法之一,保证我们不会去碰那挺难应付的事,即诚实的检视自己和自己的见解。那极可能要冒自己是错了的险。

第四节我们处于‘是的,长官’的世界上(请参八1-9的注释──是的,长官{\LinkToBook:TopicID=124,Name=是的,長官(八1-9})。无论何时老板因你犯错误而开除你,你递辞职信是没用的。对这种情形唯一明智的反应,即显示‘服从(译按:中文本作‘柔和’)’,安静地接受,排难解纷。标准修订本在这里译作‘服从’的同一个字用于箴言十五章四节,新英文译本在一词组中把它译作‘一句奉承的话’(译按:中文本作‘温良的舌’)。Koheleth说,你必须准备接受批评,一点也不替自己辩护;证明自己正确。这是我们许多人发现很难做到的事。面临批评,我们更加可能继续自·,往往是颇好战的自·。脾气发作。要安静下来,这是Koheleth的忠告。

三思而后行(十5-11

找出令人们愁烦的事,往往能加深对人的认识。Koheleth在五至七节描写他发现的一种令人烦恼的情况;他称那情况是‘一件祸患’。清楚显示他那本质上是保守的、上层阶级想法的情况。这种祸患他归因于‘出于掌权(者)的错误。’这里译作‘掌权(者)’的那一个字,与第四节译作‘掌权者’的希伯来字不同,大概表明更多权柄的意思。初期的注释家们认定这字是指统治者神或甚至指魔鬼陛下。更加可能这个掌权者是地上的一个掌权者,在小区中统驭权力的人。这个掌权者无论是谁,他判断错误:容许Koheleth所留意到的自然社会秩序受到破坏。在小区中那些有影响力的职位都由愚昧人占有,然而‘富足人’却没有真正的权力或影响力。

要注意所指富足人,大概是拥有土地的贵族,假定他们在公众生活中拥有权力和显赫地位。是富足人,不是智慧人,是在第六节所说与愚昧相对的阵营中,这也许是Koheleth自然作的假定,由于他那个时代只有富足人有影响力或闲暇,去获得参政所需的技能。你想象一下Koheleth会在今日的大不列颠星期一俱乐部里宾至如归,或会是美国共和党的右派。他赞同的社会秩序,假定人人在社会上都有自己的正确地位,而且都知道。令他极其憎恶的是,他看见那些应徒步的奴仆骑在马上,那些‘王子’、高级人物,却要步行。他彷佛看见有人驾着罗斯莱斯(Rolls Royce)豪华座车前往社会安全局办事处去,领取他的福利救济金;而那出入社会名流之中的人,却无钱雇出租车载他回家。我们可以让他有政治的成见。我们不能想象他喜欢在街道上支持革命。他那些成见是他活动圈子里的成见。我们政治上、和宗教上的成见,许多都类似受到我们活动圈子的影响。

然而Koheleth的态度可能引致我们停下来想一想,我们要怎样用圣经帮助我们作政治方面的判断。在圣经里面有抗议的洪亮声音,有正义和公平分享的要求,“有对穷人存偏见”的诘难。然而在对当日社会结构直接的非难方面则很少见。甚至耶稣对那结构似乎都认为是当然的。祂讲述一个故事,主人怎样对待在他地业中作了一天苦工回来的仆人。耶稣问:‘你就对他说,你快坐下来吃饭吗?当然不是!相反地,你岂不对他说,“你给我预备晚饭,然后束上围裙侍候我吃喝;等我吃完了,你可以吃喝”’(路十七7-8,现代英文译本的译法)。耶稣讲那个故事有个目的,强调门徒必须完全顺服。然而在其中无任何暗示,对祂描述的社会生活有任何非难。保罗也大致接受他当日的社会制度,包括奴隶制度和男性统辖。圣经不能只用来作革命的手册,也不能把它拿来炫示,作为对现状不加批评的支持。

Koheleth对现状可能也不加批评,但他清楚知道,你若改变那些事情,你未必把它们变得好些。这种警告在第八节的两幅简洁图画中发表了:挖陷坑,要注意,你自己可能掉在其中;拆一道墙垣,你可能发现自己被藏躲在另一边的蛇所咬。虽然这些可能是一般警告,要你做一件事之前,先小心思量可能的后果,对他们也可能含有政治上的危害。许多革命分子出力帮助毁灭一种遭人痛恨、不公平的社会制度,却死于自己出力帮助创立的革命法庭之手。西方的民主政体可能被视为堕落、并缺乏社会良知,而加以扬弃,但如果俄国和中国现在的领袖被加以信任的话,那些所谓人民民主政体是有他们自己严重的社会难题。改变制度──它可能需要改变──但不要以为你这样做,便把神的国带进来了。

第九节另外两个例证,要我们真正面对潜心从事某些事引致的危险。在采石场的工人,可能被自己移动的石头所伤;林务人员可能因自己所砍的树木而陷于危险中。用别的更加熟悉的话来说:你若玩火,便有被灼伤之虞。然而更常有的情形是:我们不承认那是玩火──那无害的调情,那些我们曾再三去做的颇有问题的事情,我们似乎并未遭受任何麻烦──直到发觉已太迟。那个林务人员在那棵树木以前,可能已砍了数以百计的树木。而且我们所说所行的事,迟早有极不愉快的习惯会追随我们。

虽然在第十节的经文中,有些次要的费解的地方,描述的情况是我们大家都熟悉的。使用错误的工具或效率很低的工具,手头工作就要加倍时间去做,且往往消耗极多不必要的精力。巧匠深知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看那已经体现的就容易,但在我们身上也许就不这样容易辨认了。我们岂不是往往急促行事、鲁莽向前直撞,且为自己辩护,说自己忙碌、干得不错,从不先停下来想想,这是否处理这种情况、或对待那个人,真正最正确的方法?三思而行为佳,并使我们明了十一节一本正经说笑话的笔法。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咬人,然后那受害者抱怨或抗议说,‘我是玩蛇者呀!’就没有多大意义了。这样的图画、例证深入人心──正是好教师的记号。

作愚昧人的愚昧(十12-15

不要作愚昧人:简言之,这便是这一段的信息。它一开始便概括‘智慧人’的言语与‘愚昧人’的演说之间的对比,但以后便完全讲论愚昧人。智慧人的言语被描述其特性为“恩惠”,就是希伯来文的hen。大多数英译本假定那些言语‘为他赢得恩宠’或尊荣。更可能是指这样的人言语中固有的恩慈或亲切。他不是不满而加以批评。他并非不断揭发别人真面目使他们丢脸,或损毁他们的自信。他并不同意作毁灭性的嘲弄。另一方面,愚昧人说的话确实毁灭人;那些话‘吞灭’他,正如那些话对别的人有害一样。他谈话的结果是‘奸恶的狂妄’,或如新英文译本的译法说的,是‘疯狂的恶作剧’。他用言语挑剔的非难、卑鄙的批评、含沙射影,无非激起纷扰,我们都深受其苦。我们对Koheleth的话立即的反应会说,‘是的,我知道他指谁,但我们并不属愚昧人那一等人呀,是吗?’也许不是,但雅各书第三章关于舌头的危险对所有基督徒发出紧急的警告,说舌头‘像火。它是个罪恶的世界,在我们的身体中占有其地位,并藉着我门全身散播邪恶……。它是邪恶的,而且无法控制的,满了致命的毒药。我们用舌头感谢我们的主和父,也用它咒诅那像我们一样照着神形像被造的人’(雅三68-9,现代英文译本的译法)。我们从未用言语毁灭人么?

Koheleth叫我们注意愚昧人另一个记号,他说,愚昧人‘多有言语’(14节)。他不知何时保持安静。他滔滔不绝胡扯(请比较箴十五2),简直忘了事实上那是废话。难处在于他信自己说的。他愈多说,愈信自己已经知道,已经得到所有的答案。他已在他的字汇中剔除了未知一词。在人生奥秘之前谦卑俯首的念头消失了。智慧人得知道何时说‘我不知道。’

愚昧人不但自己哄骗自己是无所不知先生,即使对很简单的事亦显出愚昧,使自己生活陷入不必要的困境。十五节最后一句‘连进城的路他也不知道’,大概是一句谚语,描写一个保证会出错的人。他是那一种人,你若带他上街,把他转两、三次,他便不能找到回家的路了;这种人,你给他清楚的指示,结果走到城的另一端去了。愚昧人唯一能做的,是认识他自己的限度。

权力与责任(十16-20

我们先看看一个负责、安定的社会种种因素。Koheleth说,无政府状态,不能代替稳固的社会秩序。安定的社会,只可能由有效率且智慧的高层领导提供(1617节)。所以,一个国家的统治者若是‘孩童’,便是不幸的。译作‘孩童’的希伯来文na-ar这个字,可能包括婴孩至结婚年龄的大范围。耶利米在设法摆脱神叫他作先知的召命时,把这个字应用在他自己身上。它大概是指他年轻没有经验的意思(耶一6)。这个字也可以指一个仆人或奴隶,正如在殖民地的统治中使用的boy字要按这种意义使用。因此新英文译本把它译作‘当一个奴隶成了一国之王时’,那种情况便会与Koheleth眼中那合乎自然的社会秩序(请参关于十5-7的注释──三思而后行{\LinkToBook:TopicID=129,Name=三思而後行(十5-11})完全背道而驰了。这给那从‘自由人之子’或贵冑而来的有效统治一个巧妙的对比(17节)。就整体而论,最好似乎是依照标准修订本的译法或现代英文译本的同义语:‘一个国家它的王是个青年时,就麻烦了。’对一个年轻而又无经验的王,尤其当他被堕落的朝臣和顾问所包围时(他们主要的兴趣在于个人的逸乐),你期望他有效的领导就太奢望了。他们‘早晨宴乐’(16节),表示他们整晚狂欢宴饮,直至早晨仍然兴致勃勃;是造成宿酲的成功处方。另一方面,一个国家,统治者若来自‘自由人’的阶层,为拥有土地的贵族,而且得到那些有责任感的顾问支持,他们不会通宵消磨于杯中物,而是以自制、不醉酒(17节)著称,那就幸福了。

Koheleth以前数世纪,先知以赛亚对他当日以色列腐败的领导已有些严厉的话要说:‘酒樽的英雄们啊!被混合的酒灌满便显勇敢而且无所惧怕!但只为了贿赂,你们便让有罪的人逍遥法外,并阻止无辜的人获得公平的处理’(赛五22,现代英文译本的译法)。我们可能不同意Koheleth假定政治领袖必须来自上层阶级,但我们至少能分享他对领导质量的关注,以及他对那些能毁灭国家的居高位者堕落的嫌恶。二十世纪的情形与那些腐败的政权相似,着实令人哀伤,以外表的象征和财富为乐,撷取财富精华存入国际银行,他们的人民则生活在每下愈况的穷苦与恐惧中。我们有权利对我们的政治领袖有高度的期望;有权利期望政府负责任地推行整个小区的福利,而非只顾党派或个人威望和财富。

在十八节看起来,Koheleth似乎把话题暂时从政治家的责任转到屋主的责任上来。正如许多屋主发现的,他若忽视屋漏,不久便陷于严重的麻烦,招致重大损失。正如格言‘及时缝一针省却将来缝九针’提醒我们的,疏忽决不值得。然而,可能Koheleth的心里想的仍是政治家,而且用这个例证对他们强调他的主题;即一个国家的领袖疏忽履行他们的责任,便会大祸临头。

并非Koheleth永远想穿上一袭大煞风景的衣裳!他说,从美食和配合的好酒获得快乐并没有什么不对,但十九节最后一句是什么意思呢?标准修订本把它译作‘金钱解答任何事情’,不论那是指什么事情。新英文译本则译作‘金钱是一切的支柱’;支持美好的生活,端赖现款提供。这就切合Koheleth一般看法。金钱是神美好的赐与之一。正确的使用金钱,你就能掌握美好的生活。但那句话也可能译作‘但金钱是大家关注的’:甚至富足人在他们的逸乐中并不能完全无忧无虑;他们仍然要收支平衡。轻率的和不必要的挥霍,不是负责的领导的记号。

秘密图谋的也不是。我们有两句谚语,与他在二十节描绘的那幅可爱图画有几方面很相似。当我们听见某事、又不想透露消息来源时,我们便说,‘有只小鸟告诉我’;也许更接近的是‘隔墙有耳’这句话。Koheleth说,甚至在你私人的寝室中,都不可怀藏革命的思想。那是一种危险的游戏。他又摊牌,再次坦白表示他的态度。任何些微类似一种革命神学或解放神学的东西,绝不是他天性的一部分。他属于统治阶级;他确信坚强的统治。他为要负责地使用这样的权力和特权辩护,他对任何想破坏现有权力当局的人不表同情。对于他所处的社会情况,我们若所知非多,便坐下来裁判他,那样便不智了。我们最好努力解决当今我们所处的社会和世界里,如何负责地使用权力这个问题。──《每日研经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