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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到生命成熟的地步(七6-13

 

圣灵为这个基督徒作见证的时候,一直把她的光景述说出来,述说到一个地步,我们的主也禁止不住,祂也插进来继续说。

 

现在就从主插进来说话开始。上一章看到这个基督徒将她的荣耀完全放下,而主自己的荣耀成为她的荣耀,主的尊贵也成了她的尊贵,所以她的头发成了紫色。她被高举到这个地步,她的心并没有高傲。相反地,她更是愿意把自己放在一个受约束的地步,把人的荣耀完全放下,单单让主的荣耀来彰显。也可以说,她到了这个地步,已经完全没有自己荣耀的感觉。正因为她有这样成熟的光景,圣灵便把这个属灵的美带到最高点。

 

属灵的美不是看这个人能作多少的工作,不是看她显出的能力有多大,而是看主的荣耀在她身上有多大的彰显,只有主的荣耀而没有人的荣耀,这实在是一件太美的事。所以这个美一显出来的时候,主就要说话了。

 

满足了主的心

 

从第六节开始,就看到主的话插了进来,主在这里接上圣灵的话继续说的话是很简单的,没有作太多的描写,祂这一点点的描写,是说到这个基督徒的成熟。在第七章以前,我们的主对这个基督徒的欣赏是一点一点地显出来,是怎么样,怎么样,怎么样。经过了一次对付之后,又增加了什么。在第七章以前主的欣赏是这么清楚,到了第七章主再说话的时候,主的说话再没有这么具体了。就算是说到具体的东西,也是从整体来看,而不是很仔细去看。所以主的话一说出来,主就好象在这里下结论了。

 

“我所爱的,你何其美好!何其可悦!使人欢畅喜乐。”(七6)。主的话一插进来,很自然就摸到主的感觉了。主什么话都没有说,就是说这几句话,但这几句话就将主的心意流露了出来。我们要知道主讲这几句话时,祂的心是完全的满足。因着主里面有这样的满足,这几句话就把祂心里的感觉完全讲了出来。主从来没有向这个基督徒说过这样的话。上面有提到她很美丽,她是全然的美丽。但在这里所提的,乃是第一次出现,而出现的时刻,正是在这个基督徒与主不能再分开的光景里。“你何其美好!何其可悦!使人欢畅喜乐”。在这几句话当中就可看到主的心是何等的满足。当然主的满足。是很实在的,我们看下去就能了解。经过一次的对付,这个基督徒就长进一次,成熟的程度又提高一次。到了这一个时候,我们差不多可以这样说,这基督徒长成到一个地步,就是主所要的那种光景。主所要得着的人,主可以在这人身上得着了。

 

长成基督的身量

 

从第七节开始就可以看到,虽然很轻微地具体提到一,两件,但这一,两件就不是再具体来提她的两眼,她的两颊,祂一提就是提到整个身体,一讲就是整个人了。“你的身量,好象棕树”(七7),这一个说法很是宝贝,“你的身量”,就是你整个人摆在这里,你整个人所表现出来的光景,并不是头的问题,也不是头发,眼睛这点点滴滴的问题,是整个人摆在这里。“你的身量好象棕树”。棕树的特色是笔直的,很高耸的,顶部是很大的,也就是说又高又大。你不能把它看成是一个女孩子,若你看到的女孩子又高又大,就一点都不美。看这些事物,我们只可以从属灵的实际来看。这里说,“你的身量好象棕树,”是又高又大到好象以弗所第四章那里所说的,长大到“满有基督长成的身量”。这个高大是完全指着像主这个模样,是像主那个模样,主是怎样高大,她就怎样高大。但为何是棕树呢?高大的不只是棕树,还有很多其它的树。这事要从以色列的地理环境来说,或从以色列的历史来了解。

 

以色列出埃及的时候,在旷野里走过很长的路程。在开始的那一段,他们是行过一段非常苦恼的路程,一面行走,一面感觉有缺乏,特别是食水的问题。结果他们到了玛拉这个地方,水源找到了,但这里的水却不能喝,因为太苦了。他们苦恼到不得了,甚至在那里发怨言。感谢主,当然,主在这里解决了他们的难处,结果他们便从玛拉继续往前行。下一站,他们到了一个有很多水源的地方,不单有水泉,还有七十二棵棕树。圣经中特别提到这个,七十二棵棕树有什么值得提的呢?对这二百多万的以色列人来说,这七十二棵棕树有什么作用呢?严格来说,就没有什么作用,但圣灵就把这个记下来,这实在是有意思的。他们走过这炎热的路程,那么苦恼的路程,但神给他们一点体恤。虽然七十二棵棕树不是太多,但是七十二棵棕树排成一个行列,也就有了一段不短的路程,至少也有几百呎的路程。人能在炎热时走到棕树的树荫下,就是一点点阴凉,也很叫人感觉舒畅。这样我们就可以知道,棕树在这里给提出来是要显出一个作用,要给经过的人一些荫蔽,叫走路的人得着凉快。但有很多的树木都叫人感觉到阴凉,例如—榕树,南方的人都知什么是榕树,树很大,上面的遮荫也很大。但在榕树下面走是很不容易。阴凉是阴凉,但不好走,因树上有许多垂下来的气根,一条条垂下来实在叫你行起来不舒服。更觉讨厌的是树根,树根露在地面上,而且是凹凸不平,没有一块平地可走,一高一低,一高一低,一不小心踢到它,反叫你被绊倒。但棕树就没有这个毛病,上面没有气根垂下来,又没有不平的路面,使你感觉非常阴凉,平稳。

 

我们注意棕树的高大还有一个秘密,稍稍注意植物的人都懂得,地上的树有多大,埋藏在地里面的根也就有多大。树长得越高,它的根就扎得越深。树长得越宽,根也就伸展得越宽。这实在是太宝贝了,因为这实在是说出了这个基督徒在实际生活中是带给人安息,带给人阴凉。但从另一面来看,她在主里面扎根很深,生命的根很深,才叫她在上面有这样的表现。到了这时候,你就可以享用到棕树所显明的清凉。不单是这样,棕树也说到供应,是生命里面得歇息的供应。

 

供应生命的丰富

 

跟着说,“你的两乳如同其上的果子累累下垂”(七7)。注意到这里是讲到生命的丰满,特别是在信心和爱心两方面。过去很多次提到两乳的问题,但没有像这里说得这么明显,“如同其上的果子累累下垂”。这是说到丰满。棕树的果子是很浓密的,一颗一颗很密地重迭,给人一种丰满的感觉。这就说到这个基督徒的信心和爱心,已经丰满到一个地步,好象棕树上的果子累累下垂。

 

果子的作用在那里呢?也是供应人,叫人得喂养,叫人得舒畅。不是一个果子,两个果子,三个果子,而是许许多多的果子。这些果子都是从爱心和信心里出来,多到一个地步是累累的,而且都是向下垂,好象一直在等待作别人的供应。感谢赞美我们的主,祂就是这样整体的来提到这个基督徒的光景。从棕树来说,是长成到一个地步,像主。从累累下垂的果子来看,已经成为别人的供应。正因这个基督徒已经到了这个光景,不单人对她有羡慕,连主自己也被她吸引住。所以基督徒长成到这样丰满的地步时,这一回真是把主吸引住了。

 

与主成为一体

 

过去很多次,主向她呼召,她不能答应主,主就叫她在感觉上好象完全离开了她。但主在其它地方仍然要作工,祂不能一直等在那里。过去的光景,主一直对她有等候,但主没有得着她。但到了这里,主到了一个地步,不能离开她了。所以当主讲到她的身量是怎么样的时候,主是把祂的感觉没有保留地讲出来。主说祂“要上这棕树,抓住枝子,”主好象变成一个小孩子一般。中国与日本打仗的时候,我的童年可以说大部分是在农村里度过的,就是我读书的县城,也是在农村的地方,所以树木很多。男孩子天性多是顽皮,那时没有现在这么多玩具可以消耗他们的精力,他们就把精力放在爬树和其它的活动上。爬树是当中最重要的活动,见到树就要爬,男孩子差不多也是这样。若果见到树上有果子,(因为农村所种的大部分是果树,有石榴,梨子,还有许多类的果子),就非爬不可。所以我读到这里的时候,我心里有一个意思,我们的主好象变成小孩子一样,见到这棵棕树就要爬上去。祂要爬上去,因这里有吸引,可以叫祂得着满足。

 

主在这里所说的话是非常吸引人的,是很纯正的,很纯朴的,祂说祂要上这棕树,抓住枝子。我们注意这件事,我们便知道我们的主的确不是小孩子。祂是不是为了爬树而爬树呢?绝对不是。我们若要爬上棕树不能靠枝子而上,因它是笔直的是要一层层的爬上去。所以要爬棕树就要抱紧树身,一步一步地用大腿的力推上去,稍松一点都会跌下去,是很不容易爬上去的。要紧是贴着树身来爬上去。爬到上面又怎样才能停留在那里呢?它又不像其它的树可以用脚来踏在树枝上,它所谓的树节是不可以踏的,很软的。但在这里说祂爬上去,祂的手抓着那些枝子。当然,从外面来看,这个人与这棵树已成为一体,因为他们是紧紧地连在这一处。

 

除此之外,我们还要注意这个人的模样。不过,我们首先也要注意这棵棕树的模样。我们要把棕树的模样弄清楚。棕树的枝子是这边一枝,那边又出一枝;然后这边又一枝,是一层层地上去。若果这人要稳定在上面,不可以两手都抓着一枝枝子,必须是每只手各抓一枝子,这岂不是成了我们的主钉十字架的模样吗?主与这基督徒是到了一个不可分离的地步,这一个不可分离是因着十字架来作成功的。十字架是把人的阻碍拿走,十字架也是把神带到人中间。

 

在这里我们可以看见这十字架作工到一个地步,使人与主完完全全地联合在一起。当然到了这个地步,我们不是回去看当年的十字架,而是这十字架所显明神的心思。十字架是一个非常不舒服的地方,或者说是一个事物,是要叫人死在这里。正如爬棕树,爬到最顶的时候是很不舒服的。但主在这里很欢喜地说,“我要上这棵棕树。”这里便说到主是甘心乐意地去接受十字架,这是主当时的心意。如今借着十字架,主得着了这个人,就不能再分开了,是已经进到完整的合一里。主不能没有我们,正如我们不能没有主。

 

我们想,我们是不能没有主的,这比较容易领会。但我们是在主面前慢慢长大,长大到一个地步,主会给我们一个感觉,祂也不能没有我们,这是我们很不容易了解的。主不能没有我们,好象是说,主没有我们就不舒服,我们就不大体会这一点了。我们可以体会得到,我们必须有主,因为在我们日常中失去了主的时候, 我们会非常苦恼。但我们不能领会得到,主没有我们的时候也觉苦恼。等到有一天,主给我们感觉到,给我们领会到,祂是这样迫切的要得着我们,如果祂没有得着我们,祂里面一样没有安息。

 

记得主是这样说过,“我父作事直到如今,我也作事”。为什么我们的主是这样说呢?圣灵把我们里面的窍打开的时候,我们就看见一件事,主一日得不着我们,主就一日得不着安息,所以主就一直在这里作,一直在这里作,作到一个地步,叫我们完全被主得着,主就满意了。主就在这里叫我们注意到这一件事,祂也不能没有我们,这是何等大的恩典。我们算得什么,主向着我们竟然存着这样的心意。

 

全然叫人得供应

 

主是一直等候要得着我们,主得着我们的目的是什么呢?注意这里主继续往下说的话。这时候主已上到棕树,祂上到了棕树再说这样的话。我们中文圣经是这样说,“愿你的两乳好象葡萄累累下垂,你鼻子的气味香如苹果,你的口如上好的酒。”(七8)好象主还在这里有愿望,这个基督徒还没有达成主的心思。看好几本英文圣经的译本都有不同的强调。在达秘弟兄翻译的圣经是这样说,“你的两乳的确好象葡萄累累下垂”。在AMERICAN STADARD的译本跟我们中文的意思没有多大差别。而在NEW INTERNATIONAL就好象主在这里承认,“你的两乳是累累的下垂”,这已经成为一个事实了。虽然在文字上来看,我们有点了解,但不太能够抓着这个准确的意思。我们从下文一直来看,我个人是比较倾向达秘弟兄的那个表达,或NEW INTERNATIONAL那里的翻译,因为在下文讲到“你鼻子的气味香如苹果,你的口又如上好的酒。”这是确定的事实,所以上面都应该是确定的事实。

 

这样我们就很容易了解这一点,主在这里承认一个事实,承认这个基督徒,不单是主不能缺的,也是在这里满满足足的供应人。她实在能供应人,在爱心里是叫人得着供应,在信心里也是叫人得着供应。对灵里黑暗的人好象指出一条光明的路,对伤心痛苦的人,她在这里显明一个很大的安慰,对缺乏的人来说,她在这里是给人很大的保护。在各方面,她都成为一个供应的人,主在这里肯定“你的两乳累累下垂”,非常丰满地叫人得着供应。

 

“你鼻子的气味香如苹果”,这个气味是什么时候出来的呢?到底是她呼气呢?还是吸气时候?吸气时,大概这气味是不会出来,但呼气时,气味就会出来了。我们若留意这一点,我们就会发问,她所呼出的是什么?是苹果。什么是苹果呢?在第二章里我们看到,“苹果”就是主,她所呼出的就是主,她能呼出了主。她里面若不是充充满满的有主,她就不能呼出来。她吸入的是主,吸得满满的,然后她呼出的才是主。有些弟兄喜欢吃大蒜,吃过大蒜后,呼出的就有大蒜味。他若不呼出来,这气味不会这么明显,但他一呼出来,这个气味就很浓了。注意这气味是首先要充满在她里面,她里面若没有这个气味就呼不出来。这个人到了这个时候,就好象宣信弟兄所写的那首诗歌,“一呼一吸都在乎你”,就是“我是呼出我的愁苦…一直吸入你所有丰富”的那首诗歌。我不知道当年宣信弟兄写这首诗歌时,是否从这里得到圣灵的感动,是吞吐着主自己的香气。

 

再往下去,“你的口如上好的酒。”这里面真有意思。第一章说到爱情比酒更美,那时我们曾说过,酒就是地上人以为最美之物,但主的爱情比酒更美。那里说到的是酒。就是酒。但这里主说是上好的酒,不是一般的酒,不是高级的酒,也不是特级的酒,而是最好的酒,是甚好的。这一个酒除主以外没有人能供应。

 

在迦拿的婚筵上,主用水变为酒的那一次,主所供应的是上好的酒,那是说出是主作供应的。但问题不在这里,因为我们早领会这上好的酒就是主自己。问题是主在迦拿供应了上好的酒以后,就没有再供应了,但等到一个时候,主又供应了。是什么时候呢?我们每一次擘饼的时候,我们都不会忘记主说,“我再不喝这葡萄汁,直等到在主的国里喝新的。”现在主不再供应这上好的酒,但等到国度来的时候,等到主在荣耀里降临的时候,主又供应了。

 

在这里,我们就能看见一件事,这里说到“你的口如上好的酒”不是说这些是要喝到嘴里的酒,而是指主国度荣耀来说的。人的言语,在人口里出来的,将人带到一个地步,接触到神国度的荣耀,如同上面的鼻子一样。如果这个人里面不是有国度荣耀充满,她的口味就不能流出国度的事物来,也不会流出对国度荣耀的爱慕出来,也不能活出对国度荣耀的景况出来。这个人里面是充满着国度的荣耀,国度的荣耀在人心里充满,属地的荣耀就没有地位。弟兄姊妹,我们承认我们还有很多属地的荣耀,我们是没有将地位留出来。但等到有一天,主将这个人带到这个地步,里面所充满的不单是主自己,也是主国度的荣耀。

 

爱的回应指明国度的荣耀

 

主在这里把这个基督徒描写到怎么一个地步呢?在主这方面来看。“你是何其美好,何其可悦,使人欢畅喜乐。”但在这个人的感觉来说,这一切的荣耀,这一切的丰满,全是主在她身上所作成的工,不是这一个人配,不是这一个人有这样的条件,全是主恩典所作成的,完全是主忍耐所作成的。就在主描写她这样美,这样好的时候,她自己又禁止不住了。

 

若是在从前,她心里一定高兴到不得了。“主呀!你看我这个人是这么好,我现在实在能满足你的心意了。”若是在从前,她心里一定是偷偷地欢喜了。这还是算好,不然,她里面飘飘然的感觉一定很厉害,她可能会到一个地步,觉得她若不坐首席,就没有人可以坐了。但是到了这个时候,就如上面所讲的,她已经没有了自己的荣耀了,她所有的感觉都是主的荣耀。主把她说到这么高,这么美的时候,这个基督徒就向主说话了,她不能让主再讲下去了,因为她觉得她有今日这样的地步,虽然主是这样悦纳她,但这全是恩典。若是要讲到荣耀,那就是要归给主,不能归给她。她觉得她不配得任何的荣耀,若有任何的荣耀,这全是主的。

 

主在这里说,“你的口如上好的酒。”女子便说﹕“为我的良人下咽舒畅”。(七7)如果我是上好的酒,这一个上好的酒不是为我自己的,不是叫人在这里欣赏我这个自己,而是叫我的良人感觉到满意,感到舒畅。

 

在这件事上,这个基督徒里面是何等的明亮,她里面是何等的明透,没有一点搀杂在里面,连主给她的荣耀,她都要说是为着主的。正如我们读启示录第四章里的大敬拜,二十四位长老都将他们的冠冕除下来,放在神的宝座前,他们在那里承认一件事,只有神是配得。这个基督徒的生命成熟到这个地步,难怪主是心满意足,难怪我们的主不再离开她,难怪主不能没有她,因为在这个人身上主能自由地运行,因为这个人已经让主自由地在她里面的生命显露出来。她不单叫主得着心满意足,并且这个酒更“流入睡觉人的嘴中。”(七9

 

这个睡觉的人不是指着主,因为这个睡觉人是多数的,是很多睡觉的人。我们很难说那些人是睡觉的人,若说是一些基督徒沉睡在世界里面,又好象不太像,因为沉睡在世界里面的基督徒,不会懂得什么是国度的荣耀。但若不说是沉睡在世界里面的人,这样,究竟那些是睡觉的人呢?是好还是坏的呢?在圣经中谈到睡觉有两种人,一种是沉睡在世界里面的,而另一种是在基督里睡了的人。我个人来看就比较倾向在基督里睡了的人。但有一个难处,他们既已在基督里睡了,这个酒对他们有何特别的关系呢?我个人的领会是,这个人活着,都向众人证明一件事,虽然有很多人已经在基督里睡了,但国度的荣耀仍然是他们的,因为有一天他们要从死里复活进到国度的荣耀。

 

注意这里说到“流入睡觉人的嘴里”。读英文圣经便会读到是很缓和地流入,是很斯文地在流,或是很高雅地在流入,这是叫人注意这个动作多过这些“嘴”接受酒的流入。这个动作说明了这些人虽然在基督里睡了,但国度的荣耀仍然是他们的。虽然这个国度的荣耀是缓慢地来到,如今仍然没有来到,但总有一日,国度的荣耀要显出来,就好象很缓慢地很高雅地流进口里。主得着一些基督徒摆在地上,一面是满足天上的主,一面是供应地上的人,又一面在神的恩典中显明这个见证,叫人的心得着苏醒。

 

只有主,没有了自己

 

这个基督徒完全失去了她自己的荣耀的时候,她就在这里说话。她说,“我属我的良人,祂也恋慕我”(七10)这是第三次讲这话了。第一次是“我的良人属我,我也属祂。”第二次是“我属我的良人,我的良人也属我。”第一次跟第二次的比较,这个位置转换了过来。第一次是以自己为主,而主为次要。第二次进步了,主是主要的,而自己仍然有一个地位,虽然是自己退居其次的地位,但仍然保留这个地位。到了这里,就更进步了,不再有自己的地位,只有一件事,“我属我的良人”。我就是我的良人的,但是良人是否是她的呢?这已不再成为问题了,因为她早已懂得良人在还未寻找到她的时候,良人已经把祂自己交给她了。现在她所注意的,是她有没有到达良人要她到达的那个地步,那是一个非常了不起的地步。她再不注意她在这里与良人的关系,如今她所注意的是她与良人的实际关系的光景是怎样,或这实际的光景是怎样。

 

她在这个时候所注意的,所体会到主的心思,是她的主不能没有她,她的主恋慕她。因为她已完全被祂得着了。她已经没有一件事在祂眼中看为不顺眼的,她从前有很多,但如今都没有了,因此她的良人在她身上能得着喜乐。她能叫她的良人得着喜乐,她能叫她的良人恋慕她,不能够没有她,她活着就是为这个目的,这是一个何等高的境界。我们巴不得有一天被主带到这个地步,我们再不注意自己在主里得着什么,我们只关心能给主什么。

 

不再是我乃是基督

 

读得留心一点,便可看到由第十节到第七章的末了,有一个很大的变化。在第十节以前,这个人一直在主面前要得,从第十节开始,我们就看到这个人一直要给。过去是享用主,这是主喜欢的,我们能尽情享用主是主喜欢的。但主更喜欢的,是我们能完全成为祂的享用。所以从第十节开始,从享用主转到被主享用。以前良人在那里呼召,“起来为我开门”,她也没有开门。但现在良人没有说话,她却在这里说,“我的良人,来吧!来吧!”(七11)是她作主动的。过去主给她的呼召,一次的忽略,再次的忽略,又忽略,因为主在她里面没有地位。现在主已得着她,主充满她,主的意念就是她的意念,主的盼望就是她的盼望,所以现在看见她再不要主在这里呼召,她也不要其它弟兄姊妹给她催促,她自己里面就有了这个吸引。

 

“来吧!”到那里呢?“你我可以往田间去。”(七11)注意这个次序,若说,“我你可以往田间去”那就糟糕了,而是说,“你我可以往众田间去。”这块田不是指定那一块,“你我可以往众田野去,你我可以在众村庄住宿”。(七11)这一个“众”是非常重要的。没有这个“众”字,这里的意思是没有办法可以领会过来。田间是作工的地方,是主作工的地方。记得主说过好几个比喻都是撒种的,撒种是要撒在田间,就是主所作工的地方。过去主给她的呼召,她没有理睬,只管自己去睡觉,只管自己舒服,只顾自己洗了澡,脱了衣服,不好再出去。但现在她主动了,“主呀!到你作工的地方,不管那里,只要你在那里作工,我就到那里去。”这就是众田间。

 

“我们又要到众村庄里住宿。”从前在“筵宴所”,在“内室”,在“怀我者的内室”,这都是重在自己的享用。在第二章开始,他们到自然界里去了,好象是有点进步,好象心胸是扩大了。但小心注意,在第一章末了那里,就是“以青草为床榻,以香柏树为房屋的栋梁,以松树为椽子。”她还是重在个人对主的享用。但到了这里,是到众村庄,若是指定某一个村庄,你便会说是伯大尼。但这不是某一个村庄,而是众村庄。在众村庄里是有伯大尼,但不一定是伯大尼,这里没有说有多少村庄,反正只是说众村庄。或许今晚是住在这个村庄,明日就到另外一个村庄,后天又到另一个村庄,这就是寄居。这一个人以寄居来度过她一生的年日,但这寄居是有根据的,这根据就是主在什么地方,她就在那里,主不在那里,她就不在那里。这个“你我可以在(众)村庄住宿”是何等高贵的情操,已经是完全地跟着主了。主在那里,她就在那里,主在那里作工,她就在那里劳苦,实在是太美了。

 

讲起来是很动听的,但能活出来是很不容易。很多的时候,主不在的地方,我们偏要去。主不要作的工,我们偏要作,但主要作的工,我们就偏不要作。我们承认要活出来实在不简单,现在这个人是被主带到一个地步,一切都是根据主,就好象子根据父一样。

 

在主的心意里甘心劳苦

 

“我们早晨起来往葡萄园去。”(七12)是早晨起来,能早晨起来真是好。很多人都不懂得早晨,他们觉得多在床上躺,比早晨起来更有福气,这样的生活实在是一个很大的损失。不相信的话,明早就试试看,大清早起来到外面走一走,就可以领会这种美妙。当然你要清早起来,生活就一定要受约束,不然你就起不了床。就算勉强起来,整天也要打瞌睡。所以要清早起来,首先要受约束,人不受约束,清早就起不来。如果能清晨起床,不用说与主交通通畅,就是看看早上的景色,整个人都开朗,能叫你整日开朗。但在这里,这个人不是为了享受清晨,而是清早起来往葡萄园去。这里也是指“众”葡萄园来说,葡萄园就是主更具体作工的地方,比田间更具体,是很实际的工作。

 

在众葡萄园里面,她看什么呢?“看看葡萄发芽开花了没有,石榴放蕊没有。”(七12)葡萄园开花也好,石榴放蕊也好,这些都是生命的表现。葡萄发芽,是新的生命,清楚一点说,是初信的弟兄姊妹。而这个石榴开花,就是讲到那些年日比较长久的弟兄姊妹,他们要开花了,距离结果子的时间近了。整个来说是生命的光景,生命丰富成长的过程。

 

从前这个人,完全顾着自己,我要长大,我要属灵,我要享用主,我要更多得着主的恩典。所以她说“我身睡卧”,她只管自己的生活习惯,她只管脱了衣服,就不能再穿上,她洗了的脚就不可再沾污,这是她从前的光景。现在她再不是这样了,她注意年幼的弟兄姊妹,她也注意在主里经历了一段日子的弟兄姊妹。归纳起来说,再也不注意自己,她所有的注意,是神儿女们的成长。她会为他们担重担,为他们劳苦,会为他们付上代价,为他们作看守。她是可以为人担重担的人,不是要别人来担她的重担,而是她与主的关系紧密到一个地步,主的负担也成为她的负担,主说她担上了就会轻松,因为主的担子是轻省的。她自己就有一个很大的度量去担起弟兄姊妹的重担。这是何等的美,实在是太美了。

 

所以说,“我在那里要将我的爱情给你”(七12)“在那里”是指什么地方呢?就是上文所说的那个地方,在众葡萄园,在众田间,在众村庄,就是服事主的地方,就是她担起神儿女们重担的地方。到了这个时候,她是完全活在主的心意里面,不再管自己了。而是成为神的祝福放在神儿女们当中,也成了神心满意足的器皿。

 

再往下看,“风茄放香。”(七13)风茄就是表明爱情的果子。在创世记雅各家里就有风茄的故事,我们知道这是与爱情很有关的表记,风茄在这里就说出爱的事实。“在我们的门内,”(七13)不是我的园,也不再是主的园,是“我们的”,是主有份,我也有份。有我的那份,也有主的那份,是主与我一同拥有的。就在这一个众门内,“有各样新陈佳美的果子”(七13)。注意,这个“我们的(众)门”,是很多的门,都是主出入的。但不管主在那一道门出入,这一道门不单只是主的,也是我的,所以才成为我们的。主在那里进入,主在那里走出,我也那里进入,我也那里走出。我与主已经再没有什么可以分开的了。

 

在这里,我们不单是注意这个关系,而是注意这个人在主里面的情意。“在我们的门内有各样新陈的果子”(七13),是很多种的果子。当然这里所讲的果子,是指着圣灵的果子,生命的果子,在我们身上显出圣灵的果子。圣灵所结的果子就是仁爱,恩慈,良善…一大堆,我们读加拉太书就可以读到圣灵所结的果子,这些就是生命的果子。

 

但不仅是有各样的果子,还有“新陈的果子”。在经历上面,这些圣灵的果子,有些是多年前就结出来,有些是最近才结出来,最近结出来的当然是新的,从前结出来的当然是旧的。虽然是从前结出来,但一直是存留到如今。必须注意,是果子而不是坏的果子。从前的果子到如今变坏了就没有意思了。我们都知道,一个橙摆了两三个星期,若不吃就必定会坏。这里所说的陈果子是不坏的,从前是这样,到如今仍然是这样。但只有陈的果子,这个基督徒一定是不长进的。他一讲见证,一开口交通,就是三十年前怎么、怎么。二十五年前主给我什么、什么,一开口就是廿年前,三十年或是五十年前,而如今没有了,这就叫作只有陈的果子。但这里不仅是有陈的,也有新的果子,是很新鲜的,好象是刚摘下来的。在神的面前有新的学习,有新的光照,新的力量,新的见证。

 

我们也要注意到新陈果子的关系。没有陈的果子,就不会有新的果子。特别在属灵的经历上,在功课上,常常是从前学过的,但在经历上却是更新的。过去的能存留下来,现在的能显明这个更新。“在我们的门内,有各样新陈佳美的果子。我的良人!这都是我为你存留的。”(七13)看到这句话宝贝的地方,在于不管我有多少,不管我有的是什么,不管我陈列出来的是什么,我的主呀!全是为你,全是让你享用,全是为你存留的,我这个人活在地上只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你。我们巴不得这句话是一直吸引着我们,照明着我们,叫我们晓得今天我们活着的目的是在那里。── 王国显《愿你吸引我──雅歌读经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