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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利米书第六章

 

耶路撒冷被围──最后的警告(六1-8

在四章五至六节警告百姓要逃到安全的地方,从无防御的乡间逃到那些设防的城市,当然没有一座比耶路撒冷更大,更动人心目。耶利米在这里却劝‘便雅悯人’,他自己同支派的人(一1),要逃出耶路撒冷。它非但不能提供安全,相反它是一个死亡的陷阱。警报已响遍全国:在提哥亚,就是阿摩司在耶路撒冷东南山地的本城,并在伯哈基琳,大概在耶路撒冷西面,不过它的确实地点无法确定。第一节的下半节包含这些希伯来文类似声音之字眼的双关语之一,它几乎不可能用(英)译文表达出来。我们若将之迻译如下,也许比较接近其原意:

在提哥亚要拿起号角,

在伯哈基琳要发出信号(就是点燃烽火)。

(译按:和合本作:

在提哥亚吹角,

在伯哈基琳立号旗。)

耶路撒冷被围困正开始。作为牧人,自然倾向移往青草茂密的草原,因此那些牧人出身的君王(参二1-13的注释──不忠奇案Ⅱ{\LinkToBook:TopicID=118,Name=不忠奇案(Ⅱ)(二1-13)(續)})都聚集在耶路撒冷周围。他们渴望强袭进攻,他们准备黄昏后继续军事行动,在古时这不是正常的战术。这城周围的树木都被砍伐,为破城槌筑斜坡,为要攻破城墙。在耶路撒冷的人不可能逃避神,因为耶路撒冷所受的审判是罪有应得的。从一口井里不断涌流出新鲜的活水,从耶路撒冷,就是从那个邪恶的社会,涌流出来的却是无尽的邪恶(7节)。最后的警告已经发出,这个警告若被忽略的话,便会引致耶和华与祂自己的百姓‘生疏’。这是以色列的悲剧;一种植根于神主动之爱的关系,开始时是那样充满希望的,现在已被毁坏,直到神与祂自己的子民完全陌生。

警钟为谁而鸣(六9-15

这里是耶利米与耶和华的另一段谈话。耶和华在第九节开始这段谈话。命耶利米像‘摘葡萄的人’那样行,把葡萄结集起来后,再走遍葡萄园去摘净那些收获者剩下的葡萄。收拾残余的人一旦做完了他的工作,便不应有什么剩下来。

耶利米在十至十一节上的回答给我们看见他在怎样的压力下生活。一个先知之传道工作的整个重点是使百姓可以听到,注意那些警告,并且离开他们的恶道。耶利米说,好啦,我已经传讲了,而且是为了它给大家所作的一切好处,否则我何须多费唇舌。无人听,‘他们塞住耳朵’,希伯来人说是未受割礼,用一个再见于使徒行传七章五十一节司提反的讲词中的词组(译按:和合本作‘摀着耳朵’),不过在旧约里面未受割礼这个词更常作隐喻的用法,用以指口(出六1230)或心(耶四4)。他们不但对神所要对他们说的充耳不闻,而且他们也公然嘲笑先知所说的──而且没有什么比你设法把你确信对百姓的生活十分重要的事告诉他们,而所遇到的只是讥笑时更令人伤心了。耶利米说,传讲毫无意义;但不传讲又令我心如刀割。我无法把神这忿怒的信息压抑在我心中。

耶和华回答说,不要设法把信息压抑下去,把它倾吐出来吧(第11节及以下)。在这些话语里面可能包含了斥责,耶和华彷佛在对耶利米说:你想成为怎样的人呢?──想成为一个成功的传道人么?休想:我不要求你成功,我要求你忠心。传讲吧,向一切街上初学走路的孩子以至年老的囚徒传讲吧;那即将来临的灾祸无一人能逃脱:

我要伸手攻击这地的居民。(12节)

‘伸手’这个词语在旧约里面往往指打或痛打一个人。有时它是指神毁灭性的忿怒。在以赛亚书一系列的篇章中每一处都用如下的迭句作结:

耶和华的怒气还未转消;

他的手仍伸不缩。(赛九121721;十4

耶利米在十三至十五节所描绘当代社会的那幅图画是严厉的。每一个人,‘从最小的到至大的’──或者如我们会说的,不论是张三、李四,和赵五──都卷入争权夺利之中,而且在这过程中别人受害的话,他们会觉得人生就是这样,不是吗?那些应该更有见识的,就是宗教领袖,‘从先知到祭司’(13节),都在助长一种对社会中所进行的事漠不关心的心情。‘平安了,平安了’或‘一切都好,一切都好’,希伯来文是shalom,是他们使人安心的信息。

英文没有一个字能表达shalom这个字的丰富意义。它是指那在神管理下丰满、健康的生活,在其中所有人的需要和权利都受尊重而且获得满足,那种世界是在我们更佳的时候所渴望的。但在耶利米时代之耶路撒冷说‘平安了’,就好像一个庸医轻轻忽忽的治疗致命伤时过甚其辞地保证,说出令人安慰的话一样(比较四9-10)。出售假的自得而不脸红;他们习惯了作邪恶的买卖,以致他们不再承认那样做是邪恶了。那是邪恶狡诈的一面。第一次撒谎可能令你良心不安;第二次痛苦会少了点;这样继续下去,到了一个时候撒谎便不用眨眼了。这样的先知和祭司既然出卖自己的良心,大概就不能期望他们看守他们所负责之批体的良心了。他们的命运注定与那些被他们明显误导之人的命运一样。

我们在八章十节下至十二节会发现在不同的处境中复述十三至十五节的话。

错误的选择(六16-21

这段经文一开始便描述百姓故意弃绝那使他们能得救之道。这些话语与紧接主前六二一年国家改革后的那几年有明显的关联,那时即使没有别人看出来,但耶利米已清楚看出这改革并未能达到预期的效果。那改革是依据申命记。申命记再三地使百姓面对抉择,并且要表达出他们之抉择的结果。因此百姓需要‘站在路上’,就是在十字路口,并且在那里要选择‘古道’(16节)。这不是呼吁人回到‘先前的好日子’。你会在传道书七章一节找到一些智能之言表示回到先前的好日子之愚蠢。这是要以色列人回到他们起初信仰中心的呼吁,这中心就是与神建立的关系,这关系是国家生活之基础,惟独这种关系能带来真正的安全或‘安息’。那种关系意味人要留意耶和华的话和祂的‘律法’或教训,希伯来文为妥拉(torah)(19节);照申命记所说,要存敬爱顺服的心回应神的爱(申六4-9;七6-11)。

百姓应已听到的另一种声音是‘守望的人’的声音(17节),就是众先知的声音。以西结特别论到自己奉差作守望的人,警告百姓生死的后果在于他们所作的抉择(结三16-21)。但警告无人留意。并不是说百姓完全不热心宗教。他们带给神贵重和众多的祭物,而且认为祂会满意;那些供献还加上从亚拉伯西南方的示巴输入的芬芳‘乳香’,和‘甘蔗’或香料,是骆驼队从亚拉伯运来的(20节)。那一节的燔祭是一种把全牲放在坛上献给神为礼物的祭;那些祭物用共餐的形式分享,像一种圣餐,在这种圣餐中祭物的一部分放在祭坛上献给神,其余的由祭司与敬拜的人一同享用。因此百姓成批去敬拜并且相信这样是为神尽一己的本分。……但神的判决却是‘不蒙悦纳’。

这不是非难献祭或敬拜本身,而是敬拜之意义的问题。敬拜和献祭的体制是古时以色列人得恩典的真正方法,正如今日敬拜的人的心态一样;但这些方法不能代替顺服(请参七22)。敬拜与委身于神的日常生活分开不过是一种无意义且危险的行为,不论它在审美上是多么令人喜爱和感人;因为在敬拜中临到祂百姓的神是要求严格的神。这是自从阿摩司以来的众先知决不容百姓忘记的(参摩五21-24;赛一12-17)。拥挤的教会可能在灵性上是毫无意义的。

对这段经文有了认识,再转去看申命记,听听在那卷书将近末了对以色列所讲的一些话是值得的:‘我今日呼天唤地向你作见证;我将生死祸福陈明在你面前,所以你要拣选生命,使你和你的后裔都得存活;且爱耶和华──你的神,听从他的话,专靠他……’(申三十19-20)。百姓已拣选了死亡是耶利米所诉的苦。但出乎意料地,他不是呼天唤地作他的见证者,而是呼唤列国(18节),就是以色列人居住在他们中间的别国人民,彷佛是说,甚至这些列国,在以色列人眼中是异教徒,都承认神严厉地对待祂的百姓是正当的。

先知的任务(六22-30

廿二至廿六节包含对神之审判的代理者,就是从北方来的仇敌,进一步生动的描述。面对这无情的仇敌,他们的巡逻队在乡间高视阔步走来走去,百姓在他们极大的痛苦中彷佛产难的妇人无人帮助。四围都有惊吓(25节),这是耶利米最喜爱的说法。他用它作了巴施户珥,就是那个作圣殿总管之祭司的浑名,这个总管把耶利米上了枷锁,设法不要他作声(二十3):耶利米想象自己正听见那设法破坏他为先知之信用的耳语运动应用在他身上(二十10)。现在百姓剩下的只有举哀,像人丧独生子痛痛哭号了(26节)。丧独生子意味这个家庭完结,由于只有他能传宗接代。不可能有比这悲剧更甚的经验了。阿摩司书八章十节用同一的例证论到神审判的日子。

在这一切之中先知的任务是什么呢?他要照一个试金者(27节;译按:和合本作‘高台’或如小字作‘试验人的’)作的而行,就是作测验贵重金属纯度的精制者。在精炼过程中银阞与铅都置于坩埚中。加热到一定的温度,铅便氧化并从银液中除去合金中的任何杂质。耶和华对耶利米说,尝试炼净我的百姓,你会发现是一件不可能的工作。他们已败坏至极,不纯净的程度像被抛弃的银渣或渣滓一样,毫无用处,只好弃置于矿渣堆中。

但炼金者所得到的若全是渣滓,他要继续做精炼的工作多久呢?‘败坏至极’──这就是耶利米向他的同胞所要说的吗?若然,他的工作岂不是白费么?这是使耶利米萦扰不安的问题。――《每日研经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