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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利米书第四十六至五十一章

 

拾贰 万国的统治者(四十六至五十一章)

四十六章一节至五十一章五十八节的注释

在以下的六章中(除了五十一章最后六节是例外)包含了诗集和散文短篇,它们论及犹大四周许多国家,而且特别是那些深切涉及与引致耶路撒冷毁灭的国家。它们既冗长而又复杂,毋须抄录在这本注释中,因为我们不打算详细逐段研究其中的资料。若要切实这样做,便需要给许多地名以及历史的典故加以解释,而关于这些,有许多我们所知甚少。迅速读完四十八章,就是论摩押的一章,你就会明白我们所指的事。要透彻的了解它,你就得有个精通摩押人的导游在你身边,而这样的人现在为数并不多!

数据的次序大致已反映我们在廿五章十九节及以下各节见过的经文注释中(参注解──神的审判正强烈酝酿{\LinkToBook:TopicID=196,Name=上帝的審判正強烈醞釀(廿五15-29})。我们从论埃及的四十六章开始:然后我们沿海岸平原北上,并论及非利士(四十七章);从那里我们转向内陆,找到摩押(四十八章)、亚扪(四十九1-6)和以东(四十九7-22)诸国。东部旷野之阿拉伯诸部落(四十九28-33)颇奇异地夹杂在遥远西南方的伊朗之大马色(四十九23-27)和以拦(四十九34-39)之间。就我们所知,二者都没有在耶利米时代的犹大国历史上扮演过任何角色。这结集由论巴比伦冗长的两章(五十至五十一章)作结束,是不足为奇的。

正如我们已特别提及的,这数据在希腊文的耶利米书中出现于廿五章十二节之后,而且在其中那些各别的段落的先后次序也不同。在一个时候耶利米书其余的部分必定是独立地流传的。这是不足为奇的。这资料反映我们在旧约其它先知书中发现之先知‘论攻击列国之神谕’是有漫长的传统:值得注意的有那些构成阿摩司书一章三节至二章三节的简短神谕,以赛亚书十三至廿三章,以西结书廿五至三十章,论及亚述人的那鸿书,以及论及以东人的俄巴底亚书,在耶利米书这几章中的资料与我们在其它先知书中发现之攻击列国的神谕之间,在措辞和思想上有许多密切的连系。只要举两个例子,论摩押的四十八章与以赛亚书十五、十六章有许多类似之处;同时论以东的那一段(四十九7-22)和俄巴底亚书,读起来像一系列论同一主题之不同版本。

再者,我们现在论及的数据,因为它基本上是论同一的主题,或许以口流传了一段时间,故此是可能用于不同的处境中。我们大概在某些时候听过关于不同民族,而且以不同的地方为背景的同一故事。因此,我们在四十九章十九至廿一节有针对以东和提幔居民的指摘,而五十章四十四至四十六节,实际上用相同的言辞攻击巴比伦和迦勒底人之地。考虑到耶利米所处之先知传统中,以及他在生时,国家风雨飘摇的政治历史,我们会感到诧异,一个曾蒙召作‘列国的先知’(一5)的人为何不沿用其它先知曾用以攻击列国的神谕,并提出他对这些神谕的个人意见。那两个对耶利米时代犹大国之命运作出最关键性影响的国家是埃及和巴比伦。所以,这些结集一起的段落始于埃及而终于巴比伦。

我们虽然不打算详细研究这几章,但这决不可认为是意味我们低估它们的重要性。我们在这里接触到的,是旧约所有主要先知之基本观点的某些信念,不仅是耶利米。

有某些危险是所有热心的宗教人士都暴露于其中的,而且他们愈是热情地相信,那些危险也愈大。其中之一便是把我们所相信,所敬拜的神变为我们自己的守护神。这一位神的存在主要是为满足我们的需要,保护我们的利益,并应允我们的祷告。我们爱好将宗教私有化。这种情形在以色列历史中再三地发生。阿摩司在百姓的态度中遇见这种情形,他们相信作神的子民便意味神会无条件使他们的国家强大和繁荣(摩三1-2,五18-20)。耶利米在那些传平安shalom)之先知的信息中,在那些齐集围绕耶路撒冷圣殿之人的期望中看到这种情形。神在这里,在他们中间;耶路撒冷决不致毁坏(参第七章)。但这样的一位神充其量只是私人或国家的偶像。从阿摩司至耶利米的众先知都力言,相信耶和华就是相信一位全世界都掌握在祂手中的神,就是相信一位统治万国的神。

这一位神,万国为了达成祂的旨意而存在,不论他们知不知道;这一位神,祂的公正和公义的普世标准,万国若忽视,他们就有危险,包括以色列国和犹大国。虽然那些先知都是身处自己的年代,而且主要是在接触自己同胞的生活上展望世界事件──而且在这一点上没有一处比在五十至五十一章所说关于巴比伦的话更真实了──他们也并非只是关注其它国家可能对他们自己同胞所作的事。他们的视野要深远得多。人的骄傲、权力欲、强权就是公理的信念,为实现帝国主义的野心而牺牲别国人──这些在神统管的世界上是必然引致公正惩罚的事。因此,埃及若自信它强大的兵力,追求概括在如下话语中的政策(四十六8):

我要涨发遮盖遍地;

我要毁灭城邑和其中的居民。

那样它便是在它自己死刑执行状上签字,而且就会给那梦想征服世界的法老一个新的名字:

坐失良机的吹牛王。

(四十六17,现代英文译本)

这种情形在今日并无不同。

目前在我们的世界上有一种往往乔装为国家利益的权力崇拜;有一种则往往乔装为维护法纪秩序的镇压崇拜;还有一种往往乔装为保护我们生活标准的经济剥削崇拜。有一种是退到个人灵性之安逸世界,并相信世界上那些复杂且棘手的问题,与基督徒信仰无多大关系而专注‘我的神’之崇拜。但每一种崇拜都意味把某人或某事──最危险是将神的图像──而不是那统治万国和人生每一方面之神置于人生的中心。只要这是我们世界之真相的话,我们便要面对谈及非利士人之话语中那些令人困扰的问题了(四十七6-7):

耶和华的刀剑哪,你到几时才止息呢?

你要入鞘,安靖不动。

耶和华既吩咐你攻击,焉能止息呢?

在这攻击非利士人的神谕中,耶和华的刀剑指向非利士人其中一个城市亚实基伦;它今日岂不是同样指向种族隔离政策,指向在饥饿世界中的粮山,指向贫穷世界中的武器竞赛,指向剥夺人民的人类尊严的经济制度么?

巴比伦必沉沦(五十一59-64

攻击列国的神谕在论及巴比伦的五十和五十一章这长篇大论的两章中达至顶点。这两章预期而且庆祝巴比伦的败亡和毁灭。公义的报应临到一个曾被神用来惩罚祂百姓的国家,但这个国家已‘向耶和华以色列的圣者,发了狂傲’(五十29)。它曾赢得残忍暴虐和权欲无餍足的名声。它在世人面前可以炫耀它的权势,但是:

巴比伦虽升到天上,

虽使他坚固的高处更坚固,

还有行毁灭的从我这里到他那里,

这是耶和华说的。(耶五十一53

在论巴比伦这两章有关耶利米的象征行动的记载,所强调那同一的信息是耶利米多年来工作的一部分,日期是主前五九四年,西底家在反巴比伦阴谋失败之后(参廿七章),似乎被召往巴比伦。在那里无疑强行地给指出他这种行动的不适当。西莱雅,王的‘军需官’(按字义是‘寝宫官员’。译按:和合本作‘王宫的大臣’),耶利米叫他在巴比伦念先知所写的一个书卷,其中写着‘一切要临到巴比伦的灾祸’(60节)。顺便一提,西莱雅可能是巴录的兄弟,耶利米之另一个近身的代言者;至少二者都被描述为‘玛西雅的孙子,尼利亚的儿子’(59节;巴录,参卅二12)。西莱雅念了论灾祸的话之后,他要拿那书卷,把一块石头拴在书卷上,扔在幼发拉底河(即伯拉河)中。书卷下沉时,随即说,‘巴比伦因耶和华所要降与她的灾祸,必如此沉下去,不再兴起’(64节)。

这象征行动的日期是饶有意味的。同一年较早的时候,正如我们从廿七至廿八章得知的,耶利米曾极力反对那些小的附庸国家,包括犹大国,背叛她们巴比伦霸主的企图。这极可能使一些人民认为他在政治上赞同巴比伦。其实不是。他藉着一种象征的行动,肩上负轭出现于耶路撒冷的街道上,扬言人无法摆脱巴比伦之轭,以证明他反对这有计划的背叛(廿七章)。藉着现在这个象征的行动,他表明巴比伦和犹大都在神的审判之下。若想按纯政治的角度去衡量耶利米的活动,就是完全误解了他。那似乎是耶路撒冷许多人所犯的错误;正如今日在南非和拉丁美洲教会中先知的声音,被人攻击为‘政治宣言’并烙上马克思的印记。

――《每日研经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