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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利米书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一节 “耶和华阿,我与争辩的时候,显为义。但有一件我还要与貒z论,恶人的道路为何亨通呢?大行诡诈的,为何得安逸呢?”

十二章一至四节是耶利米自白的怨言,第五节起是耶和华的答语。这两段都有两个问题:“为何?”(1节)“要到几时呢?”(4节)。耶和华的答语中的问题:“怎能?”(5节上)“怎样行呢?”(5节下)。

一至四节分析起来有两小段。一节至二节中,先向耶和华说话(1节上),发问(1节下)。二节上l述,二节下再回归神?要神察验。三、四节也相同,先是称呼神(3节),再是发问(4节上),然后l述(4节中),最后再回到神面前,看清结局。这几节用词是法律的,语多讥刺,情绪方面似二章卅五节。耶利米感到困惑的是耶和华好似无动于衷,正如约伯的怨言,记载在约伯记九章十二至二十节。

第一节上至二节,哀歌的形式好似哈巴谷书一章三节及诗篇十篇一至四节。一节下“为何?”的形式也在哈巴谷书一章三节;诗篇十篇一节,廿二篇一节,四十三篇二节。“为何”在旧约中有六十一次,耶利米书有十六次。“为何”有时含有责怪的口吻。313

怨言在第三节已达高k,似在十一章二十节。第四节“要到几时呢?”在诗篇中也多次出现,此处是在询问,到底干旱到什么时候?

五节耶和华的答语中,强调“更甚”、“变本加厉”,祂不是言过其实,而是加以警告,这警告是在第六节。

十二章一至五节是在较晚的日期,耶利米已经认清仇敌,只求神来对付他们。这些恶人大概是亚拿突人(在十一2023)。

第一节“争辩”可指公开的争论(创廿六20),或法律的诉讼(撒上廿四16)。耶利米感到耶和华不公正,所以与祂理论。可参阅约伯记九章十四至廿二节。

“我与争辩……”可用假定的口吻(Potential Imperfect):“我若与争辩……”“每当我与争辩的时候……”。314諡O公义的,这是无可争辩的。“但有一件……”在语气上,好似亚伯拉罕向神讨论的话:“求主不要动怒,我再说这一次。”(创十八32)。在与神理论上,是研究法律的案件。315耶利米认为自己是无辜的,所以质询耶和华,正如耶和华质问以色列(一16)。

耶利米在此处的自白,可以使人联想诗篇七十三篇。“神实在恩待以色列那些清心的人”(七十三1),但是在他看来,神似乎并不公平。以后当诗人真正就近神,才自行找到答案。这也应是耶利米的态度。恶人是无法亨通的,只有虔诚的义人,才可蒙受耶和华的福分。诗篇第一篇说得很清楚,但是现在实际并非如此。

这里的恶人显然是那些假先知,看来他们比较成功。他们是大行诡诈的人,他们是不忠的人(三20),但是他们反有安逸。这种安逸是约伯所没有的(伯三26),而强盗却有(伯十二56)。耶路撒冷陷落之后,仇敌享有亨通(哀一5)。

第十二章二节“諿滶鬗F他们,他们也扎了根,长大,而且结果。他们的口是与諡菄鞢A心却与远离。”

这里好似诗篇第一篇的论调,只是那处是专论义人的兴盛,在这里是恶人蒙神赐福,神竟栽培他们,使他们扎根,长大而且结果。这里耶利米仍在质询,好似应冠以“为何?”为什么他们得以成长结果呢?

那些恶人完全是虚假之辈,假冒为善,他们充先知传神的话,看来真诚虔敬,口与神相近,口口声声说虔敬的话,实在口是心非,言不由衷,一片胡言。本来与神相近,只是在求告的时候(申四7)。诗篇一一九篇一三七节是耶利米书十二章一节的话,而一五一节是本节的涵义:“耶和华阿,輶O我相近,諵@切的命令尽都真实。”但是这只为耶利米的经验,却不是假先知的。他们假冒与神相近,实际的情形刚刚相反(可参阅廿三23)。因为他们的心是远离神的。

在新约中假冒为善的人口是心非,言行不一致。但是在旧约却不然,一般认为言为心声,箴言十五章廿八、廿九节说:“义人的心,思量如何回答。恶人的口吐出恶言。”耶和华远离恶人,却听义人的祷告。诗篇廿八篇三节描写恶人,他们与邻舍说和平话,心里却是奸恶。主耶稣也曾说:“凡称呼我主阿,主阿的人,不能都进天国,唯独遵行我天父旨意的人才能进去。”(太七21)。

第十二章三节“耶和华阿,晓得我,看见我,察验我向諡O怎样的心。求将他们拉出来,好像将宰的羊,叫他们等候杀戮的日子。”

这与十一章二十节相似,耶利米再呼求神,“晓得我,看见我”,这句可在诗篇一三九篇一、二节找到。他又在重复蒙召的经验。是神对他说的话:“我已晓得你。”

“察验”又是重复十一章二十节。创世记四十章十四节,“求记念我,施恩与我。”原意为:“你若记得我曾与你在一起,一切都会顺利的时候……”这里的涵义相似,“諝i以察验我的心是否真的在諟漕翩A我多么倾向諢I”耶利米认为他没有像恶人那样心中离弃神(十七5),他常在心中想念神。

耶利米曾被人拉出来,牵到宰杀之地。现在他的要求,是求神将恶人拉出来,去宰杀他们。这里的用词是羊,不是羊羔,羊羔是专为指他自己。将他们提出来,为他们等候杀戮的日子。“等候”原意为分别出来归神,为献祭之用。但是这里不是献祭,实际上只是杀尽的涵义,不再保留,不能宽容。

此处耶利米不是只为报仇,而是强调耶利米本身有维护公义神的责任,耶和华的权能是他所注重的。

第十二章四节 “这地悲哀,通国的青草枯干,要到几时呢?因其上居民的恶行,牲畜和飞鸟都灭绝了。他们曾说,他看不见我们的结局。”

本节内容是阿摩司书九章四至五节的思想,因为居民的悲哀,是目睹地荒废的缘故。

“悲哀”与“枯干”是同一个字,物质与心理的状态也是相连的。枯干而无雨水,是混乱的现象(创二5)。但这现象必须改变。诗篇一○七篇卅四节,人的罪恶可使水泉变为干渴之地,将江河变为旷野。这不是耶和华的心意,祂曾将百姓从旷野领出来,但因他们的罪恶,地又变坏了。

牲畜和飞鸟都灭绝了。“灭绝”原意为“扫除”,这一用词在本书只在此处出现。这些动物好似被扫除一般,不敢再回来。这是寒冬的情景。

他们曾说,他看不见我们的结局。这一句话似乎与上文不甚连贯。“他”是指神,“结局”在七十士译词为“行为”,神不会注意我们的行为,“行为”在希腊文是“道路”。他们不在乎耶和华鉴察,也不喜欢神察验他们。

第十二章五节“耶和华说,你若与步行的人同跑,尚且觉累,怎能与马赛跑呢?你在平安之地虽然安稳,在约但河边的丛林要怎样行呢?”

耶和华的答语,有双重问题,但两件事都说明耶利米的处境必每况愈下,越来越恶劣。第一项的答语不难解释。步行的人此处是指假先知,步行其实是指奔跑(五十一31)。他们似乎行动敏捷,跑起来很快,使耶利米追不上。假先知可以任意说话撒谎,编造美丽的谎言,但是真先知如耶利米,必须谨慎从事,自然无法竞争。如果再与马赛跑,就更无法相比。但这未必尽然。以利亚在亚哈王的马车前面(王上十八46),就是一例。耶利米应该记得蒙召时得着神的应许,他们不得胜他(一19)。

第二项神以平安之地为例。“安稳”表明依赖,意即依赖平安之地,有安全感,只有成功,没有失败。但是七十士译本若干钞本译为“不可靠”。如果在平安之地都认为不可靠,那么在约但河边的丛林,岂不更加不安全吗?看来加以否定字,似更为合理。阿拉伯字译为“跌倒”。亚兰文译词作“安全而睡倒。”

在此处“安稳”作倚靠,可能是指信赖耶和华(参阅十七7)。平安之地是指没有干旱的地方。如果没有干旱之地你看为平安,那么在约但河边的丛林,你又怎样行呢?“平安之地”照以赛亚书卅二章十八节是指丰饶与安全之地。但是这里是指丛林,不致干旱。约但河边的丛林,“丛林”一词原意为“骄傲”,可引为骄傲,因为树林丰盛,连猛狮都可以出没,可见其稀密多树之地。“约但河边的丛林”这用词除此处以外,尚出现在四十九章十九节,即五十章四十四节以及撒迦利亚书十一章三节。丛林在高处,表明傲视一切。316

在十一章廿二节为饥荒与刀剑,在此处指战争与干旱。战争是步行的人争战,步行者是步兵。干旱的反面是丰茂的树林,成为平安之地。可见耶利米道路的艰险。

第十二章六节 “因为连你弟兄和你父家,都用奸诈待你。他们也在你后边大声喊叫,虽向你说好话,你也不要信他们。”

这里是重复九章四、五节。不可信靠弟兄,因为他们不说真话。“弟兄和你父家”都是指亲属,自己的家人也不足信,可能是指十一章的亚拿突人。奸诈,是在第一节的诡诈,所以必须谨防。

他们在后面大声喊叫,在后面有聚集在一起的意思。这是根据四章五节的经义,他们聚集高声呼叫。在l利亚译本与亚兰文译本,将这字译为“话”,他们在后边大声喊叫不好的话。中译词作“大声”,是照拉丁文译词。他们在后面讲坏话、谤言。表面听来似乎是好话,其实有问题。317有人以为这是求救的声音。318但看来一定不是好话,有诡诈的成分。

箴言廿六章廿五节:“他用甜言蜜语,你不可信他。”他们既在背后呼叫,一定存心不良,不足取信。

综合以上的论述,耶利米似更多注意自身的安全,因为他已大受威胁,不能不感困惑,究竟神是否照应许的来保护他。他认为神的公义必须维护,但从表面的环境来看,似乎神都置之不理,使他十分心焦,好似受苦的约伯,又如受难的基督。

 

299 A. Bentzen, Introduction to the Old Testament, 2, 121.

300 op. cit.

301 J.P. Hyatt, "Introduction and Exegesis, Jeremiah", The Interpreter's Bible, 5, 775-1142,认为十章廿三、廿四节应包括在自白中。

302 W.L. Holladay, Jeremiah, Spokesman Out of Time, 1974. 98-99. The Architecture of Jeremiah 1-20, 1976, 152-154.

303 J. Skinner, Prophecy and Religion, Studies in the Life of Jeremiah, 1922; H.G. von Reventlow, Liturgie und Prophetisches Ich bei Jeremia, 1963.

304 J. Bright, "Jeremiah's Complaints Liturgy or Expressions of Personal Distress?" Proclamation and Presence, Old Testament Essays in Honour of Gwyrne Henton Davies, ed, J.I. Durham and J.R. Porter, 1970, 189-214. J.M. Berridge, Prophet, People and the Word of Jeremiah, An Examination of Form and Content in the Proclamation of the Prophet Jeremiah, 1970, 210-220.

305 J.M. Berridge, Prophet, People and the Word of Jeremiah, An Examination of Form and Content in the Proclamation of the Prophet Jeremiah, 1970, 157-158.

306 O. Eissfeldt, The Old Testament, An Introduction, 1965, 357; J. Bright, "The Book of Jeremiah, Its Structure, Its Problems, and Their Significance for the Interpreter", Interpretation 9 (1955) 265.

307 H.J. Stoebe, "Seelsorge und Mitleiden bei Jeremia, Ein exegetischer Versuch", Wort und Dienst, NF 4 (1955) 116-134; S.H. Blank, "The Prophet as Paradigm", Essays in Old Testament Ethics, J. Philip Hyatt in Memoriam, ed., J.L. Crenshaw and J.T. Willis, (1974) 111-130.

308 W.L. Holladay, "Style, Irony and Authenticity in Jeremiah", Journal of Biblical Literature 81 (1962) 44-54.

309 J. Pedersen, Israel: Its Life and Culture, I/II, 1926, 255-256.

310 G.E. Mendenhall, The Tenth Generation, The Origins of the Biblical Tradition 1973, "The Vengence of Yahweh", 69-104.

311 F.D. Hubmann, Untersuchungen zu den Konfessionen, Jer. 11, 18-12, 6 und Jer 15,10-21, 1978, 169-172.

312 J. Bright, "The Apodictic Prohibition: Some Observations", Journal of Biblical Literature 92 (1973), 185-204.

313 A. Jepsen, "Warum? Eine Lexikalische und Theologische Studie", Das ferne und hahe Wort, Festsehrift Lombard Rost, 1967, 106-113.

314 T.C. Vriezen, "Einige Notizen zur U:/bersetzung des Bindewort Ki", Von Ugarit nach Qumran, Beitra/ge zur alttestamentlichen und altorientalischen Forschung, ed. J. Hempel, 1958, 272.

315 W.L. Holladay, "Style, Irony and Authenticity in Jeremiah", Journal of Biblical Literature, 81 (1962) 44-54; "Jeremiah's Lawsuit with God", Interpretation 17 (1963) 280-287. J. Bright, "A Prophet's Lament and Its Answer", Interpretation 28 (1974) 66, n.10.

316 M. Har-El, "The Pride of the Jordan, The Jungle of the Jordan", The Biblical Archaeologist 41 (1978) 65-75.

317 W.L. Holladay, Jeremiah 1, 381引用Duhm, Cornill, Giesebrecht, Condamin, Bright.

318 G.R. Driver, "Jeremiah xii, 6", Journal of Jewish Studies 5 (1954) 177-178.

 

c.产业的损害(十二7-13

“产业”在十四节提说,但七、八、九节都陆续提到产业,这是指人民与地土,是属神的,现在耶和华为祂的产业哀恸。这不是一般的哀歌,不像九章九至十节那种哀歌的用词。这哀歌也是审判的言词,既表达祂的爱(7节),也流露憎恨的情怀(8节)。

由于七节与十节有相联之处,甚至可以猜测七至九节、十至十二节两段。十二节:“从地这边直到地那边”犹如申命记的笔调,如在申命记十三章八节及廿八章六十四节。本书除此处之外,尚有廿五章卅三节。事实上廿五章三十至卅七节的格调又很像阿摩司书与何西阿书。十三节似乎是附加的,为编辑者的笔触。

本段的历史背景并不明显。当时耶和华必须离弃祂的子民,以致巴比伦人、亚兰人、摩押人、亚扪人都来侵犯这地,时期约为主前602年,可参考的经文为九、十节及十二节。似与列王纪下廿四章二节的描述甚为吻合。犹大败亡在即,实在有无限的伤感。哀歌的旋律(Qinah,三比二)极为显著。

九节的鸷鸟与百兽,可参考四章七节及五章六节。“在四围攻击他”,也在四章十七节及六章三节。本段的经文与十三章一至十四节似极相似。

第十二章七节 “我离了我的殿宇,撇弃我的产业,将我心里所亲爱的,交在他仇敌的手中。”

“我的殿宇”未必指圣殿,虽然在十一章十五节及廿三章十一节都译作“殿”。但此处指神的子民,应译为“我的家”,参考的经文在何西阿书八章一节。

“产业”在七、八、九节,正与十章十六节相同,指以色列。这用词是在申命记及历史书,如撒母耳记上十章一节。先知书中,有约珥书可以左证(珥二17,三2),是根据申命记九章廿九节。

以色列是神的心里所亲爱的,在本书十一章十五节以及以赛亚书五章一节表明。这是爱情,好似雅歌书中屡次提说的(歌一7,三1-4)。爱的反面是恨,在第八节。当神憎恶以色列,就任凭仇敌来侵犯。

第十二章八节 “我的产业向我如林中的狮子,他发声攻击我。因此我恨恶他。”

以色列却对耶和华不敬,如林中的狮子吼叫。狮子在阿摩司书是神自己,祂以公义的声音,向以色列发言(摩一2)。在本书(耶利米书),狮子是威胁以色列的仇敌(四7及五6)。但是以色列向神作狮吼,简直是大逆不道的事,所以神不能容忍。

这就是为什么神恨恶以色列。何西阿书九章十五节:“我在那里憎恶他们。”因为他们在吉甲拜偶像、行恶事。神必向他们施行刑罚。

第十二章九节“我的产业向我岂如斑点的鸷鸟呢?鸷鸟岂在他四围攻击他呢?你们要去聚集田野的百兽,带来吞吃吧!”

这节经文不易翻译,因为用词不十分清楚。这是一种鸷鸟,却带着斑点,这斑点是什么呢?根据字义是“染色的”,如士师记五章三十节“彩衣”,也许是指血染成的斑点。由于七十士译本作hyena,是属夜行的鬣狗动物,专为捕捉鸟类食用的。319

“攻击”在阿拉伯文是“呼啸”,在l利亚文为“发怒”。320在解释方面,可能是指“贪婪地抓食”,321这也是七十士译本的用词“贪婪”。322在此处以色列已成为掳物,给野兽来抢夺争食。

第十二章十节 “许多牧人毁坏我的葡萄园,践踏我的分,使我美好的分变为荒凉的旷野。”

牧人,照六章三节,是指外邦的统治者。“毁坏”是在五章十节。葡萄园象征以色列,在以赛亚书五章一至七节十分清晰。在本书六章九节及五章十节也有描述。“践踏”在本书只用一次,四章十一节用字不同,意义相似。

“分”与产业是同义字,这是神给予以色列的,使他们可以承受。以色列也是耶和华的分,是美好的分,表明十分尊贵。所以此处“美好的分”与七节“心里所亲爱的”可以匹比对照。323

但是这么美好的地业,却变为荒凉的旷野,可参考的经文在四章廿二节,六章八节,九章十节及十章廿二节。根据考古学的研究,若干犹大的城邑,曾受双重的毁坏,也许耶利米在传这消息时,有些城市已经毁坏了。

第十二章十一节 “他们使地荒凉,地既荒凉,便向我悲哀。全地荒凉,因无人介意。”

荒凉就使神悲哀。“悲哀”一词也与干旱为同一用词。也许这里是双关语,“悲伤”与“凄凉”常相提并论,可参考耶利米哀歌一章四节。

全地荒凉,因无人介意,正如以赛亚书五十七章一节的话:“义人死亡,无人放在心上,人们都不注意,漠不关心。”“介意”“放在心上”与“不思想”(赛四十七7),几乎都是同义字。

犹大屡遭敌人的侵犯,毁灭的事已经层出不穷,司空见惯了。他们自己似乎都麻木不仁,别国的人更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同情。

第十二章十二节 “灭命的都来到旷野中一切净光的高处。耶和华的刀,从地这边,直到地那边,尽行杀灭。凡有血气的,都不得平安。”

旷野的情景,可参阅三章二节及四章十一节。哀歌的语调,可参考三章廿一节。灭命的,也在六章廿六节。

“耶和华的刀”除此处以外,只在四十七章六节,这是有关非利士的预言。在士师记七章二十节,这也成为战争的口号吶喊。

凡有血气的,是指世人(赛四十6)。既指全地的人,就从地这边,直到地那边。他们都得不到平安,就是无平安可言。这里是指犹大的居民,也延及全世界的人类。

第十二章十三节 “他们种的是麦子,收的是荆棘,劳劳苦苦却毫无益处,因耶和华的烈怒,你们必为自己的土产羞愧。”

种与收,在旧约中常用,且有隐喻的作用,参看何西阿书八章七节;箴言十一章十八节,廿二章八节;约伯记四章八节。收荆棘是十分失望的事,也在以赛亚书五章十节及申命记廿八章卅八节,表明耶和华收回福分。荆棘在四章三节。

他们在劳苦中已经精疲力尽,这里是指他们耕种的辛劳。“劳苦”一词(nehelu),与承受产业(nahelu)读音十分相似,所以七十士译本与拉丁文译本都译作承受产业。“毫无益处”正如在二章八、十一节,专指巴力无用。可见人们想有更多衍生而拜偶像,结果辛劳无功,因为神不施恩祝福。

“羞愧”在本书常常提及,如在二章廿六、卅六节等。与第十节的“践踏”一词也有谐音之趣(羞愧为bashu,践踏为bosesu)。为土产羞愧,是指干旱使土产歉收。

本段特别描述耶和华的哀痛,为先知文学的特点。324神不是没有情绪的,且读本段中:我的殿宇、我的产业、我美好的分,以及我心里所亲爱的。神有多么浓厚的情分。这可与以赛亚书五章一至七节葡萄园之歌相比。神有无限的情怀,祂的产业会失去,甚至无人介意(11节)。我们在二千六百年之后的教会中,应该有什么感受?

 

319 W.S. McCullough, "Hyena", The Interpreter's Dictionary of the Bible, 2 ,666-667.

320 W.L. Holladay, Jeremiah 1, 387.

321 F. Brown, S.R. Driver, C.A. Briggs, Hebrew and English Lexicon of the Old Testament.

322 参考之次经为Sirach 14:10, 31:16.

323 J.A. Soggin, "Jeremias xii, 10a; Eine Parallelstelle zu Deut, XXX11, 8/LXX?" Vetus Testamentum 8 (1958) 304-305.

324 A.J. Hesehel, The Prophets, 111.

 

d.生死的关键(十二14-17

本段再以传信者的形式开始(14节上),有一连串的问语,以散文的体裁道出。以色列的邻邦来攻击,是耶和华审判的工具(7-13节)。他们实在是耶和华的仇敌。本段有第一章的用词:拔出、毁灭(或拆毁)及建立。对以色列的邻邦是审判,但对犹大的以色列人却是救恩。他们曾被拔出,却必再行栽植,建立在我百姓中间,可见复兴的应许不只对以色列人,也对他们的邻邦(16节)。

在十四节已经清楚说明,犹大的苦难必临到掳掠他们的邻邦(参三十16)。这里是否特别指亚兰人、摩押人、亚扪人呢?那应是主前600年至598年,可参阅列王纪下廿四章二节,耶利米书卅五章十一节。在廿七章七节,耶利米认为地上的列国必得服事尼布甲尼撒,可能为时甚长。

在十六节,他们若殷勤学习我百姓的道。在十章二节,以色列人不可效法列国的行为,列国迷信的道。如果邻邦肯归信真神,他们的悔改仍有机会。所以在廿九章七节,耶利米劝导被掳的人要为被掳到的那城求平安,因为那城得平安,他们也随着得平安。先知论将来,是子民与外邦人生死的关键。

第十二章十四节“耶和华如此说,一切恶邻,就是占据我使百姓以色列所承受产业的,我要将他们拔出本地,又要将犹大家从他们中间拔出来。”

“一切恶邻”是七十士译本与亚兰文译本的译词,但在希伯来文有“我的”。以色列的苦难是耶和华亲自经受的,所以恶邻也成为是神的恶邻,使神十分憎恶。他们既破坏以色列神的产业,神必将他们拔出来,他们也经受被掳之痛苦,像以色列人一样。但是犹大家却要从被掳之地拔出来,得以自由归回故土。他们恶邻曾经占据,“占据”可指伤害,但现在他们自作自受,必自食其果了。

第十二章十五节“我拔出他们以后,我必转过来怜悯他们,把他们再带回来,各归本业,各归故土。”

审判不是最后的,被掳的命运也不是长久的,耶和华必施行救赎。

被拔出的,得救拔的,是那些余数的民。他们有信心仰望神的救恩。神必转过来怜悯他们。“转过来”也可指复兴,神使他们得以复兴,恢复昔日的荣华。有关复兴的应许在本书多次屡经提及,在十六15,廿三3,廿四6,廿七22,廿九1014,三十3,卅二37,卅三10-1126等。可知耶利米一直怀有希望,等候将来的复兴,期待耶和华再施恩惠,就是将他们带回来,各归本业,各归故土,重整家园,民族中兴有望。

第十二章十六、十七节“他们若殷勤学习我百姓的道,指着我的名起誓,说,我指着永生的耶和华起誓,正如他们从前教我百姓指着巴力起誓,他们就必建立在我百姓中间。他们若是不听,我必拔出那国,拔出而且毁灭,这是耶和华说的。”

外邦人必须悔改归向耶和华。以前他们曾教神的百姓信奉巴力,向巴力起誓,这是列国所行的迷信(十2),他们导神的民入歧途(五27)。现在他们应痛改前非,回头敬奉耶和华,并向耶和华起誓(四2),就必建立,如神的百姓一样,得着亨通。玛拉基书三章十五节所说的话,可应用于此处。他们得以昌盛,得孩子人口众多,因为“得孩子”就是得建立(创十六2),可见救恩不只为神的子民以色列预备,也是为普世的人预备。

他们若是不听,不肯悔改信从,必被拔出,必遭毁灭,因为他们拒绝了神的恩惠,不肯承认神的权威。

耶和华就这样将生死抉择,放在众人面前。── 唐佑之《天道圣经注释──耶利米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