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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利米书第廿五章

 

{\Section:TopicID=242}ii.神忿怒的杯(廿五1-29

廿五章是耶利米书第一卷的结语,论神忿怒的杯倾倒下来,在犹大,也在列国,神的公义必然显露。重点在一至十四节,十五至廿九节论巴比伦,之后才论列国的命运。

一至十四节是否为完整的单元?经学家有不同的见解。有的将这段经文分为两小段:一至十一节及十二至十四节。65原因是在十三节的“那地”,应指巴比伦。照第一节的时间,这是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的元年。在十二节以后已经论到耶和华必使巴比伦灭亡。这样的预言一气呵成,似嫌迅速。可能一至十二节是在中期的第一书卷(卅六1的背景)。十三节起在后期的第二书卷。参考的经文在卅六章卅二节。在第一书卷中,论巴比伦灭亡,似言之过早。希腊文译本甚至避免提及巴比伦、迦勒底以及尼布甲尼撒。可能猜想耶利米不想提说巴比伦。在第九节只提北方的众族为仇敌,省略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可参考的经文在一章十五节以及四章六节,五章十五、十六节,六章廿二至廿三节。此处在十四章十一节至十五章九节。描述战争的事,很可能指巴比伦,但书卷中也避免说明。至廿七至廿九章提巴比伦,应已在第二书卷中,时间已经较迟了。

在第九节提到这地的居民并四围一切的国民,但是实际只着重在“这地”,就是犹大。至于以后,仇敌的压迫过去以后,神的审判才会临到列国,就是侵略犹大的权势。

本段似与七章三至十二节及十一章一至十四节相似,但是并不完全相同。十节:“被掳的声音和灯的亮光”,与七章不同(参七34,十六9)。屡次提及“声音”,只一次提到亮光,可比较五十章卅五至卅八节。在该处数次提到刀剑,提“干旱”只一次,可见重点的不同,并诗境之美。

十一节提到七十年,与廿九章十节显然不同,是否为后期附加的呢?但是在耶利米的预言中,时间必是重要的因素。

在用字方面极为有趣。五节回头离开恶道,才可长期居住应许地。回头(shuvu)与居住(shevu)相似。九节“尽行灭绝”是以耶和华与主词,这是神的行动,在此处甚为独特。通常这字不以耶和华为主词的(参赛十一15)。

十节若与七章卅四节及十六章九节比较,在此处用“止息”,但在该两处“止息”(sh-v-th),用词不同,此处作“除去”(~-v-d)。

归纳言之,第一、二节是本段的引言(如一1-3)。三节起的劝勉可参考七章三至十二节。在呼吁悔改的话之后(8节),接着就提出警语,神公义的作为必在悖逆的身上(如47节),公义的刑罚是不可免的(8-1113节)。参考七章一至十五节以及十一章一至十七节。

第廿五章一至二节 “犹大王约西亚的儿子约雅敬第四年,就是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的元年,耶和华给犹大众民的话,临到耶利米。先知耶利米就将这话对犹大众人,和耶路撒冷的一切居民说:”

这是约雅敬王第四年。是在主前605604年春。那是巴比伦王元年,他在主前605年九月即位,至翌年的正月,新年才正式登基。可比较卅二章一节至五十二章十二节,元年是即位登基那一年,是在主前605年或604年。

这应是第一书卷,只是作一概括的结论。

第廿五章三至四节 “从犹大王亚们的儿子约西亚十三年,直到今日,这二十三年之内,常有耶和华的话临到我,我也对你们传说,就是从早起来传说,只是你们没有听从。耶和华也从早起来,差遣祂的仆人众先知到你们这里来(只是你们没有听从,也没有侧耳而听)。”

约西亚王十三年,与一章二节相同,时间约在主前627626年。约雅敬王的日期在主前605604年,共有廿二年(前后算起来共廿三年)。

在这两节的语句,几乎与七章廿五、廿六节相同。耶和华的话一直临到先知,祂也不断差遣先知,“从早起来”在三、四节两次提说,神差遣先知传说。所以人们无法推卸责任。他们的叛逆是故意的,因为他们不肯听从。定他们的罪的原因就是在此。

第廿五章五节 “说,你们各人当回头离开恶道和所作的恶,便可居住耶和华古时所赐给你们和你们列祖之地,直到永远。”

上半节重复十八章十一节,在下半节,可参考七章七节,也可参考廿三章八节。

第廿五章六至七节 “不可随从别神,事奉敬拜,以你们手所作的惹我发怒。这样我就不加害与你们。然而你们没有听从我,竟以手所作的惹我发怒,陷害自己。这是耶和华说的。”

这两节重复十三章十节,七章六节以及七章十八节。

第廿五章八节 “所以万军之耶和华如此说,因为你们没有听从我的话。”

这一节也是重复,参考的经文在七章十三节。五至八节以反复叙述以前的消息,作为结语。

第廿五章九节 “我必召北方的众族,和我仆人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来攻击这地,和这地的居民,并四围一切的国民,我要将他们尽行灭绝,以致他们令人惊骇、嗤笑,并且永久荒飽C这是耶和华说的。”

北方的众族大概是指巴比伦,可参考一章十五节的批注。尼布甲尼撒竟成为“我的仆人”,在廿七章六节再有说明。

“尽行灭绝”(h]-r-m),是在耶利米书中是惟一提说的。而以耶和华为主词,更是旧约中不曾用过,这用词是指战争的毁灭,完全是公然的而且是集体性的。66通常是指圣战中灭绝的外邦人。但申命记十三章十六节说,以色列人的城若拜偶像,也可尽行杀灭。

至于荒凉与嗤笑,可参考十九章八节以及七章卅四节。

第廿五章十节 “我又要使欢喜和快乐的声音,新郎和新妇的声音、推磨的声音和灯的亮光,从他们中间止息。”

参考的经文在七章卅四节及十六章九节。

“推磨的声音”,在七十士译词作“香膏的味道”或“膏油的香气”,似不足置信。这里推属的声音是指一日之始,“灯的亮光”是指一日之末。可见这是指一切的活动。67

面包的供应既是日常的,所以推磨的声音必常可听闻,只要有人居住,这种生活的状况必是常见的。如果在白天完全死寂无声,没有人声;在晚上完全黑暗,没有一点灯光,必说明那是一个死城,是完全荒废之地,简直不可设想。68

第廿五章十一节 “这全地必然荒凉,令人惊骇,这些国民要服事巴比伦王七十年。”

提到这些国民,或可译作“列国”,也是指巴比伦,可参考四章十六节。

七十年是一个完整的数字,常指生命正常的长度(参诗九十10;士一7;撒上六19;撒下廿四15)。在外邦也有这样说法。69依照以赛亚书廿三章十五节:“推罗被忘记七十年,照着一王的年日……”一城荒废的日期通常是七十年,是一个完整的数字。照以斯拉记一章一节,被掳的以色列人得以归回,约在七十年之后,计算的方法是从第一次圣殿被毁,至第二次圣殿重建,前后约七十年(587-516 B.C.)。70

撒迦利亚书一章十二节,神对耶路撒冷恼怒有七十年,历代志下卅六节二十至廿三节,似从耶路撒冷沦亡计算至古列颁令,那是自主前587536年,前后就只有五十年。但以理书九章二节,计算整个局势的改变,共七十个七,即四百九十年。71

第廿五章十二节 “七十年满了以后,我必刑罚巴比伦王和那国民,并迦勒底人之地,因他们的罪孽使那地永远荒凉,这是耶和华说的。”

这是耶和华在历史中的计划,先藉外邦人刑罚以色列人,因为“审判要从神的家起首。”(彼前四17上)。如果先从以色列人起首,他们是神的选民,是信神的人,尚且受审判,“那不信从神福音的人,将有何等的结局呢?”(彼前四17)。巴比伦虽为神刑罚的工具,但他们可能过分,神断不以他们有罪为无罪,祂必定刑罚,使巴比伦的地土荒凉。

第廿五章十三节 “我也必使我向那地所说的话,就是记在这书上的话,是耶利米向这些国民说的预言,都临到那地。”

这里所说的地是指犹大。可能这节应在上节之前,神的刑罚由这地(犹大)至那地(巴比伦)。

第廿五章十四节 “因为有多国的大君王,必使迦勒底人作奴仆,我也必照他们的行为,按他们手所作的、报应他们。”

这节与十二节较为自然与连贯。耶和华是历史的主,祂统管万国,祂的公义必然伸张。

本章十五至廿九节是另外一段,继续强调耶和华是历史的主,列国将倒在巴比伦的强权侵略之下。但是最后巴比伦仍必倾倒。耶利米从耶和华的手中,接了忿怒的杯,给各国的民喝。

这是象征性的动作,是以第一人称叙述的散文,十五节是神的命令,十六节是行动的后果。廿七节又是命令,廿八、九节是行动的后果。比较十九章一至三节,有命令,没有说明行动的结果,十三章一至七节又有命令又有结果。

十五至十七节以及廿七至廿九节似乎不是连续的,其中可能相隔有年。至于十八至十九节是否连贯呢?学者有不同的见解。十八节的只对犹大耶路撒冷,并非对列国而言。参考廿九节,灾祸从耶路撒冷开始,再伸展至全世界。所以十八节从耶路撒冷说起,也是极自然的事。又在七十士译本中,十八至廿六节经文比较短。72

廿一、廿二节列出约但河东与腓尼基,这正是他们的代表与西底家王开会,讨论反尼布甲尼撒的计划(廿七34)。他们并不包括非利士,那时非利士是属于巴比伦的省分,时间约在主前594年,十八至二十节经文反映当时犹大的希望,盼借埃及与非利士的力量,一起合力来援助犹大。时间大约在前605年五、六月迦基米施的战役之后,在主前604年十二月尼布甲尼撒围攻亚实革伦之前。本书四十六、四十七章反映这个日期。如果那是594年,则约雅敬王焚毁耶利米的书卷是在六、七年之后(601 B.C.)。廿七至廿九节耶利米已经表示耶和华必有的刑罚,是无可避免的。十五至二十节如果是在主前601年之前,廿七至廿九节应在主前594年。当然这只是臆想,未能确定。有人甚至以为十八至二十节,以及廿一,廿二节是在主前587年之后一番回忆,但这也不能断定,只是可能的估计。73

第廿五章十五节 “耶和华以色列的神对我如此说,你从我手中接这杯忿怒的酒,使我所差遣你去的各国的民喝。”

忿怒的杯是旧约中常见的表征,在诗篇十一篇六节,七十五篇八节。在耶利米同一时期或稍迟的有哈巴谷书二章十五、十六节;以西结书廿三章卅一至卅三节;耶利米哀歌四章廿一节,再后的有撒迦利亚书十二章二节。此外有以赛亚书五十一章十七、廿二节,以及俄巴底亚书十六节。在本书四十九章十二节及五十一章七节。新约的启示录还有回向,在十四章十节,十六章十九节,十七章四节及十八章六节,这可能与民数记五章十六至廿八节的“苦水”无甚关连,因为这杯中物是酒,不是水。

有人解释酒是有毒化的作用,参考的经文在哈巴谷书二章十五节。74但是旧约中并不禁酒,礞对醉酒,可参阅的经文在以赛亚书廿八章七、八节及廿九章九、十节。以醇酒来描述审判,实在是非常活泼的,正如下节的要义。以酒为毒物是否取自圣经之外的资料?由于考古学的发现,神明手提酒杯,出现在古器皿的图样中。75这是否能说明是毒酒,仍不能确定,不足置信。此处最多可说神的审判,是以酒表明祂的忿怒,人们必须承受这样的审判,接受神给予的刑罚。这是让受刑的人感受,不是要他们中毒。耶和华命先知传递忿怒的杯,就如叫他递火,神的火就是祂的话(五14)。神甚至要先知成为灭命的,给予人们威胁(六27)。

至于神差遣耶利米去到各国的民中,他原是蒙召作列国的先知,他的工作是多方面的,不只对以色列人,也对外邦人。

第廿五章十六节 “他们喝了就东倒西歪,并要发狂,因我使刀剑临到他们中间。”

“东倒西歪”可有不同译法,拉丁文与亚兰文译词作“混乱不安,叙利亚译文作“麻木不仁””。七十士译文作“呕吐”。这字在四十六章八节,描述尼罗河的河水涨落,翻腾不已。这里也可描述翻胃的不适,是因喝酒而致的。

“发狂”一词曾出现在撒母耳记上廿一章十四节,是疯癫反常的仪态。

“刀剑临到他们”,与廿七节相同。

第廿五章十七节 “我就从耶和华的手中接了这杯,给耶和华所差遣我去的各国的民喝。”

先知遵命将这杯接过来,去传递。这杯是指耶和华的审判,或可说是审判的信息。这杯就是刀剑之灾祸,即会临到犹大以及列国。

第廿五章十八节 “就是耶路撒冷和犹大的城邑,并耶路撒冷的君王与首领,使这城邑荒凉,令人惊骇、嗤笑、咒诅,并如今日一样。”

耶路撒冷和犹大的城邑是首当其冲的,审判的信息从那里发出,他们就先受刑罚。他们是神的子民,有先知在他们中间,他们必然应负更大更多的责任。他们非但没有树立榜样,反而与外邦的异教相混,失去了见证的地位。他们应受灾祸。这灾祸是波及全民的,但他们的君王首领确有更严重的罪,因为他们没有尽责领导,应先受刑罚(参廿九节)。

城邑荒凉,令人惊骇、嗤笑、咒诅,在耶利米书也是屡见不鲜的(参十九9,廿九18,四十二18,四十四1217,十一37)。

“正如今日一样。”今日必指口传或写作的时候,审判的事已经显而易见了。

第廿五章十九至二十节 “有埃及王法老和他的臣仆、首领,以及他的众民,并杂族的人民和乌斯地的诸王,与非利士地的诸王,亚实基伦、迦萨、以革伦,以及亚实突剩下的人。”

埃及在迦基米施被巴比伦击败,埃及军队逃跑,向南遁去,巴比伦军队一直追逐,那是在主前605年,记载在四十六章二节起。该年秋,尼布甲尼撒因父丧回去继承王位。直到主前604年底,才再进军非利士平原,毁灭亚实基伦,记述在四十七章五至七节。世界局势实在正急转直下,使耶利米对自己的同胞说明灾祸后的盼望。七十年的奴役在巴比伦确不可幸免,但神忿怒的杯在移动,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一直递到巴比伦(26节)。列国确逐一受巴比伦征服与欺压,但这不会持久。日后情势必会改变。

有关埃及,四十六章有所论述。他们除君王首领众民之外,还有杂族的人。在出埃及记十二章卅八节,“闲杂人”实际指这种人,与以色列人一同离开埃及。但也有不少仍留居在埃及。杂族人或因以前条约的关系,而在埃及取得居留权。叙利亚译本作“在埃及境内的居民”,亚兰文译本作“那些附庸国的分封王”,杂族的居民仍可照这字面来分析。

此处提及非利士地,有亚实基伦、迦萨、以革伦与亚实突(参四十七章),但迦得并不包括在内。也许迦得在那时已经衰落了(参一6)。提到亚实突,说是剩下的人。可能因亚实突曾被法老王侵略围城多日才沦陷,死丧惨重。76但那些劫后余生的人们,仍无法逃脱巴比伦的攻击,因为他们是在神审判之下。

乌斯地应是约伯出生之本土,该是在巴勒士坦东边。在耶利米哀歌四章廿一节中,它与以东相连。一段了解,它在叙利亚的旷野,大马色的东南。77七十士译本并未提及。

第廿五章廿一至廿二章 “以东、摩押、亚扪人、推罗的诸王、西顿的诸王、海岛的诸王。”

以东、摩押、亚扪,在四十八章一节至四十九章廿二节再论述。“亚扪人”在九章廿四、廿五节曾有论述。

推罗的诸王,西顿的诸王,以及他们殖民于外岛的诸王都须接受神忿怒的杯。他们曾经反对巴比伦,必被巴比伦报复,记载在廿七章一至三节。看来他们都无法避去这样的战祸。

第廿五章廿三至廿四节 “底但、提玛、布斯,和一切剃周围头发的。亚拉伯的诸王、住旷野杂族人民的诸王。”

底但与提玛两地,是在阿拉伯旷野的西北,可参考以赛亚书廿一章十三、十四节。两地都是绿洲,为交通要道。所以一直是贸易中心地。78在巴比伦的年事表,曾列出尼布甲尼撒曾在主前599598年的进攻,79在四十九章廿八至卅三节有记载。

布斯地甚难确定其地点,大概也在阿拉伯附近,80和一切剃周围头发的一样,可参阅九章廿五节。

第廿五章廿五至廿六节 “心利的诸王,以拦的诸王,玛代的诸王。北方远近的诸王,以及天下地上的万国喝了,以后示沙克王也要喝。”

心利与以拦的中译词已经根据经学家的解释译成,原文将字母完全颠倒,以致不能辨认。心利与以拦原是相连的。这颠倒的字母排列,在五十一章四十一节译为示沙克,中译本有小注为巴比伦,但此处并未清楚译出,只将心利与以拦一起提出。当然耶利米在本书中常提巴比伦,尤其在五十、五十一章。心利又可作“歌蔑”。81只是本处“心利”是指巴比伦,“以拦”直接译出,以拦与玛代是在今日的伊朗。

以拦在南部,靠近波斯湾,首都在书珊。玛代在北部,重城在伊巴特那(Ecbatana)。在亚述败亡之后,玛代人向西北移居,到安那多里亚(Anatolia),与巴比伦的尼布波拉萨(Nabopolassar),管制以拦。82在巴比伦的年表中,曾记述尼布甲尼撒在主前596年攻击以拦,由于这古文件不甚完整,历史事件的正确性未必完全可靠,只有参考四十九章卅九节。

北方远近的诸山,对以色列并不十分熟悉,只有在受北方而来的威胁能知道一二。例如以西结书卅八章十五节的歌革,是在北方,圣经中只有其名,没有充足的数据。

天下地上的万国是指一切受巴比伦强权胁迫之下的诸邦。他们都逐一接着耶和华忿怒的杯。

第廿五章廿七至廿九节 “你要对他们说,万军之耶和华以色列的神如此说,你们要喝,且要喝醉,要呕吐,且要跌倒,不得再起来,都因我使刀剑临到你们中间。他们若不肯从你手接这杯喝,你就要对他们说,万军之耶和华如此说,你们一定要喝。我既从称为我名下的城起首施行灾祸,你们能尽免刑罚么?你们必不能免,因为我要命刀剑临到地上一切的居民,这是万军之耶和华说的。”

廿七至廿九节,与十五至十七节十分相似,都是提说神刑罚的行动是断然的。在廿七节有一连串的命令词:喝……喝醉……呕吐……跌倒,不得起来,正如在十六节:喝……东倒西歪……发狂。

廿八节穧釣ヰ加的话,大众都拒绝接这杯,通国虽然拒绝了,然而神礞斯M坚持,他们是无可逃避或卸脱的了。这是指全国,但特别针对耶路撒冷。

廿九节:“称为我名下的城”在本书是独特的。通常耶利米所提说的,是“称为我名下的殿”(七10111430,卅二34,卅四15。)“城”只在但以理书九章十八,十九节中提过。

神的审判显然是从这城起首,然后再伸展至世界各地,施行灾祸的是耶和华。本章六节“加害”没有那么加重的语气。通常是“使灾祸来到”(四6)。可见施行灾祸,是十分强烈的口吻。

这种极重的语气继续下去,先以问语开始,但答案是肯定的,你们必不能免,并且绝不可避免,不可赦免。这句话不但有代名词加重语气,并且三次重复“免”字(n-k-h)。名词(无定词Infinitive absolute),动词(被动词),显得更加严重,可见事态已经无可挽救。

{\Section:TopicID=243}iii.普世的审判(廿五30-38

本章最后一段是诗文,内容主要是论列国。卅一节提到列国,卅二节从这国到那国。许多词句是重复耶利米的信息及其它先知的预言。其中有些用词并不十分清楚,如“地”以及“牧人”究何所指,可有不同解释。但重点在宣告普世的审判。

每段主题及要义十分明确。三十至卅二节,有吼叫吶喊及吼声。卅四至卅七节有牧人、羊批(作批众)、羊圈及草场。发言者是先知(30节),接着是耶和华的言词(卅二节),显然是先知引述的。羊圈必指犹大耶路撒冷,由此伸展至地上的万国。耶和华在羊圈发出忿怒的吼声,这吼声在列国有回音。

时期大概在主前600年至594年,犹大的情势越来越严重。如果上一段(15-29节)是在主前594年,这段时间也许差不多。

第廿五章三十节 “所以你要向他们预言这一切的话攻击他们说,耶和华必从高天吼叫,从圣所发声,向自己的羊批大声吼叫,他要向地上一切居民吶喊,像踹葡萄的一样。”

这是一幅神显现的景象,引用的语句是阿摩司书一章二节上。耶和华不只在高天,也在圣所。但这圣所在高天还是在耶路撒冷锡安。神的圣所是在高天(申廿六15;亚二17;诗六十八5;代下三十27)。七十士译本只提到“祂的圣所”,指圣殿。这里是否提说耶和华的吼声发自高天,又从地上的圣所而出呢?但祂忿怒的审判,是从耶路撒冷起首。

“吼叫”是如同狮子的吼号,阿摩司书作狮吼,本书二章十五节也用同一个字。这是耶和华对列国发出忿怒的声音。

“向自己的羊批大声吼叫”。羊批原意为“羊圈”,正如在十章廿五节,引用了诗篇七十九篇六、七节,且与雅各并提。羊圈是羊批与牧人所在之地(卅三12)。雅各在本书并非指北方,而是与犹大和耶路撒冷同义。

吶喊的声音像踹葡萄的一样,可参考四十八章卅三节,又如战争中的兵士那样喊叫(五十一14)。踹葡萄的彼此喊叫与接应,正描述耶路撒冷与列国的呼应。七十士译者将“吶喊”改为“回答”,是一种呼应的回响。拉丁文译文作“呼喊像踹葡萄的一同唱歌应和”。

第廿五章卅一节 “必有响声达到地极,因为耶和华与列国相争,凡有血气的祂必审问,至于恶人,祂必交给刀剑。这是耶和华说的。”

这响声达到地极,回音的影响是大的,因为这“响声”常用以形容海洋的涛声,或战争的喧嚷。此处尤其是指战争,因为廿九节已经提说刀剑了。

原来这吼声是耶和华与列国相争的声音,列国不服神的宣判,还敢大声争辩,可见他们背逆的态度。但是耶和华是审判官,凡有血气的祂必审问,因为地上所有的居民都受审判(29节)。这是先知何西阿的话:“耶和华与这地的居民争辩……”(何四1)也是法庭的程序。受审者不仅是当地,也是全地。在何西阿书中,不仅审判,也指出罪状。

列国与凡有血气的并列,可参考二章卅五节为十二章十二节,又在五章廿六节及十二章一节,说明他们都有罪,恶人更无法逃避刀剑的刑罚。

第廿五章卅二节 “万军之耶和华如此说,看哪,必有灾祸从这国发到那国,并有大暴风从地极刮起。”

灾祸不是进入,而是发出,因为耶和华在法庭中宣判之后,刑罚立即执行,不能等候(参二3,五12,廿三17;弥三11)。

这灾祸好似大暴风(廿三19),从地极刮起,必无可收拾,蔓延至全地。

第廿五章卅三节 “到那日,从地这边直到地那边,都有耶和华所杀戮的,必无人哀哭,不得收殓,不得葬埋,必在地上成为粪土。”

这里以诗的形式继续论述自卅一节起的消息。到那日,是审判的日子,杀戮的事终于发生了,可参考八章廿三节与十四章十八节。这当然是耶和华的作为。

从地这边直到那边,正如十二章十二节的话,可见这是在以色列境界之外,普及列国,无人哀哭,因为没有收殓与埋葬,正如以下经文所描述的:八章二节,九章廿一节以及十六章四节。

第廿五章卅四至卅六节 “牧人哪,你们当哀号、呼喊,批众的头目阿,你们要滚在灰中,因为你们被杀戮分散的日子足足来到。你们要跌碎,好像美器打碎一样。牧人无路逃跑,批众的头目也无法逃脱。听阿,有牧人呼喊,有批众头目哀号的声音,因为耶和华使他们的草场变为荒场。”

这三节有三次作同义的对偶:“牧人”与“批众的头目”,批众是指羊批。“批众的头目”这词只在耶利米书出现。头目指牧人,参考的经文在十四章十三节,因为他们是全国的首领,见二章八节,三章十五节,尤其在廿三章一至四节更为清楚,可见这是向列国的首领们说的。

哀号呼喊二者一并提说,是全国集体举哀的声音,可参考约珥书一章十三、十四节。他们在打滚,必是滚在灰中,为举哀的动作,如在六章廿六节。但此处是惟一的用法,原文不提“在灰中”,中译本附加以求易于明白。现在遭杀戮的,不是羊批,而是牧人。日子足足来到,好似创世记廿五章廿四节:“日子到了”,不能再等。

你们要跌碎,好似摔碎的瓦器一般。但在七十士译本没有“跌碎”一词。照希腊文译词,可作“公羊”。这样似与上下文的叙述相近,“你们必倒下,好像公羊被杀一样。”83

牧人无路逃跑,好似阿摩司书二章十四节:“快跑的不能逃脱。”想逃的人仍会灭亡,因为他们是在神的审判之下。

牧人呼喊,批众的头目哀号。牧人与头目,呼喊与哀号,都是对偶的句法,在卅四节已经提说,可参考十八章廿二节以及二十章十六节,他们都将灭亡,六章廿六节,他们遭北方仇敌的攻击,现在耶和华亲自毁灭他们。

草场是牧场,是牧人牧养羊批的地方,可参考十章廿一节。草场变为荒场,在耶和华的烈怒之下,这有什么可以存留的呢?

第廿五章卅七节 “耶和华发出猛烈的怒气,平安的羊圈就都寂静无声。”

羊圈在三十节是单数,在此处是多数,是否从犹大耶路撒冷一地,伸展到各地多处呢?羊圈是平安的,在以赛亚书卅二章十八节也有这样的说法。平安是否指安稳呢(十二5)?那是指牧草茂盛,羊吃饱后感到安全。现在呢?寂静无声,可能都死光了,没有活的;是多么凄惨的情景!

第廿五章卅八节 “他离了隐密处,像狮子一样,他们的地,因刀剑光猛的欺压,又因他猛烈的怒气,都成为可惊骇的。”

狮子从隐密处出来,原指北方的仇敌(四7)。但此处礞騄諨C和华(六26-36)。在四章七节:“出离本地”指犹大。此处“他们的地”必指列国,牧人就是列国的首领。

“刀剑”在卅一节已经提说,而“凶猛的欺压”可参考廿二章三节。

耶和华忿怒的声音,好似一块石子,打在水面上,渐渐在水池中溅开,范围更加扩充。这是耶和华在法庭的宣判,是向地上的万族说的。所有的人都站在那里俯首,因为他们的罪状已经公布。牧人必与羊批一样被杀,草场荒废,一切归于死寂。公义的神站在那里,审判已经完成。

 

64 George E. Post, Flora of Syria, Palestine and Sinai, 1932-33, II, 515.

65 Claus Rietzschel, Des Problem der Urrolle, Ein Beitrag zur Redaktionsqeschichte des Jeremiabuches, 1966, 664.

66 Johannes Pedersen, Israel, Its Life and Culture, 1926, III/IV, 272-273, Marvin H. Pope, "Devoted", The Interpreter's Dictionary of the Bible, 1, 838-839.

67 H. Neil Richandson, "Mill Millstone", The Interpreter's Dictionary of the Bible, 3, 380-381. Robert W. Funk and Immanuel Ben-Dor, "Lamp", The Interpreter's Dictionary of the Bible, 3, 63-64.

68 Carl H. Cornill, Des Buch Jeremia, 1905, 289-290.

69 Daniel D. Luckenbill, "The Black Stone of Esarhadden", American Journal of Semitic Languages 41 (1924-1925) 167; also Riekele Barger, "An Additional Remark on P.R. Ackroyd, Journal of Near Eastern Studies XVII, 23-27", Journal of Near East Studies 18 (1959) 74.

70 Geo Widengren, "The Persian Period", Israelite and Judean History, ed. John H. Hayes and J. Maxwell Miller, 1977. 522.

71 Norman Porteous, Daniel, 1965, 133-135, 139-144.

72 Michael de Roche, "Is Jeremiah 25:15-19 a Piece of Reworked Jereminic Poetry?" "Journal for Study of Old Testament 10 (1978) 58-69.

73 William L. Holladay, Jeremiah 1, 672.

74 Hendrik A. Brongers, "Der Zornesbecher", Oudtestamentische Studie/n 15 (1969) 177-992.

75 Mitchell Dahood, Psalms I, 1966, 70Ras Shamra的古物中发现。

76 William F. Stinespring, "Ashdod", The Interpreter's Dictionary of the Bible, 1, 248-249.

77 B. Davie Napier, "Uz", The Interpreter's Dictionary of the Bible, 4, 741.

78 Hans Wilberger, Jesaja, 1972-1982, 792, 800; Otto Kaiser, Isaiah 13-39, 1974, 134-135, Simon Cohen, "Dedan", "Tema", The Interpreter's Dictionary of the Bible, 1, 812b, 4, 533.

79 British Museum 21946, reverse, line 10, Donald J. Wiseman, Chronicles of Chaldaen Kings (626-556 B.C.), 1956, 31-32, 71.

80 Claus Westermann, Genesis, 1974-82, II, 450.

81 Machteld J, Mellink, "Gomer", The Interpreter's Dictionary of the Bible, 2, 44a. Felix E. Reiser, "Miscellen-Jer. 25, 25", Zeitsehrift fu/r die alttestamentliche Wissenschaft 17 (1897) 350.

82 Mark J. Dresden, "Elam", The Interpreter's Dictionary of the Bible, 2, 70-71, "Media", 3, 319-20.

83 J.A. Thompson, The Book of Jeremiah, 519, note 4.

── 唐佑之《天道圣经注释──耶利米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