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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利米书第四十七章

 

二、论非利士(四十七1-7

这是非利士将遭审判的预言。在体裁方面与前一章并不相同,既不以作战的命令开始,如四十六章三至四节及十四节,也不提神明,或国族城市。以赛亚书十四章廿八至卅二节;阿摩司书一章六至八节;西番雅书二章四至七节都论非利士。比较起来,极不相同。本书四十八章一节,四十九章一、七、廿三节论其它列邦,也不一样。本章开始,就直接了当,宣告刑罚以一种洪水的方式自北方而来,又加上一种传统的咒诅,可参考以赛亚书八章七节。336刑罚来到一个不提名的地方,到第四节才提起。此处既不提讲者,也不提听众。没有第一人称,第二人称也只在五节下至六节。君王的名字并未提说,战车成为刑罚的工具。这里的说话似乎在很遥远的距离之外,在二节下提到“人”,有点像西番雅书一章二、三节,在那里耶和华是发言人。打仗的声音(五节上)显然是圣战。其中有哀号(参四8)有惊惧(参六24)。

日子将到(4节),必指耶和华的日子。337非利士人被隔绝遭毁灭。非利士似与腓尼基相关,就是推罗与西顿,提到海岛和平原余剩的,也必与他们相关。五节下至六节提起耶和华的刀剑,于是有命令;有修辞的问话(7节上),以及最后的结语(7节下)。

从背景来研究:尼布甲尼撒在主前604年毁坏亚实基伦,从此非利士无真正独立的机会。338参考本书廿七章三节。主前594年,耶路撒冷的国际会议没有非利士的代表。非利士城邑已归并为巴比伦的省分。339这也算是耶利米在生时对非利士最后的信息。

日期方面很难确定,因为第一节所提的法老究竟是那一任的王并不明显。法老撒姆底格(Psametichus I or Psamtik)在位末期(他在601 B.C.逝世),曾攻击迦萨。340他也围攻亚实突甚久,终于攻取,他一定取了亚实基伦与迦萨的南方城邑。341法老尼哥向北进军时,可能曾攻击迦萨,这就是主前609年米吉多战役。从此巴勒士坦在埃及的统治之下,一直到主前605年。342尼哥在马度伦(Magdolon可能为Megiddo),曾攻克加底的(Kadytis可能为迦萨)。343主前601年尼布甲尼撒军队在埃及的三角洲受挫之后,尼哥可能在战役中攻击迦萨。

第四节似在推罗西顿还是非利士联盟的期间。“推罗西顿所剩下的人”,又在七节“亚实基伦和海边剩下的人”究竟指那些人,并没有清楚的交代。

有的经学家认为第二、三节是指西古提人,尤其在主前609年巴勒士坦受攻击,也包括迦萨。344但有些人并不同意这样的说法,第三节提到战车,而西古提人只有马兵,无战车。345

从北方来的战车(2节),可能指巴比伦,而涨溢的河水也适用于巴比伦(四十六6-8)。在巴比伦的年代里,曾记载尼布甲尼撒在主前604年围攻亚实基伦。346如果四十六章论埃及,三至十二节指主前605年迦基米斯战役,指摩押大概也在那时候,耶利米论非利士可能都在那个日期前后。

第四十七章一节 “法老攻击迦萨之先,有耶和华论非利士人的话临到先知耶利米。”

主前十三世纪末叶,巴勒士坦南部的滨海平原,非利士人就开始定居,他们主要的城邑是迦得、以革伦、亚实突、亚实基伦及迦萨。对于他们的历史,并无充分的数据。347

非利士的迦萨,其地点也有不同的辩论,仍待考古学的发掘与研究。348

由于这预言不能确定究竟指埃及的攻击还是指巴比伦的侵略,七十士译本将这些都省略了,只有这样的字样:“论非利士。”反而将问题简化了。

第四十七章二节 “耶和华如此说,有水从北方发起,成为涨溢的河,要涨过遍地和其中所有的,并城和其中所住的,人必呼喊,境内的居民都必哀号。”

水从北方发起,是指马兵从巴比伦冲来,可参考八章六节。涨溢的河水也曾喻为亚述的侵略,可参考以赛亚书八章八节及廿八章十七节,此处指巴比伦。也许在耶利米心目中,尼罗河的泛滥有这样的灾祸。尼罗河一年一度的涨溢,会冲激地面,有时甚至成为极大的灾殃。巴比伦的侵略也是这样。

这种侵略实在可怕,如洪水冲激,不但遍地,也包括所有的居民,人们都因惊惶而呼喊,为遭灾而哀号,参考的经文在廿五章卅四节。

“人”是指一般人,但用字几可译为人类,所以还不止是常人,普通的居民。或者此处着重呼喊哀号只是人之常情,也指普遍遭灾,无人可以逃脱,毁灭是全然的,也是彻底的,无可收拾。

第四十七章三节 “听见敌人壮马蹄跳的响声,和战车隆隆,车轮轰轰,为父的手发软,不回头看顾儿女。”

这是非常活泼的描写,因为提说敌军冲来的猛势。马蹄声与车轮声合在一起,更加可怕,可参考以赛亚书五章廿八节。亚述的战车,轮子有一人身高,所以在地上转动,一定声音极大。349马蹄声在疾行时,也必震撼人的心弦。壮马蹄跳,似乎到了疯狂的情况,自然使人惊怕。

这里似乎作十分尖锐的对比。壮马与手软,人在惊惧中手足无措也手软脚弱,不能站立,无法行动,完全没有力量。父亲无力,当然也就顾不到儿女。譬如耶利米曾描写在饥荒时,父女将幼儿弃在田间(十四5)。

第四十六章四节 “因为日子将到,要毁灭一切非利士人,剪除帮助推罗西顿所剩下的人,原来耶和华必毁灭非利士人,就是迦斐托海岛余剩的人。”

日子将到,这是耶和华的日子,审判的日子,耶和华必伸张祂的公义,祂施报应的时候到了。列国都要服在祂震怒的审判之下。

希伯来文正典中,这章在第四节才说明这预言是对“一切”非利士人说的,他们都将毁灭。

推罗与西顿是与非利士联盟的,大概那是当时的情况。他们常是反叛的,所以强国必先将这滨海的邦国制服(参廿七3)。

“帮助推罗西顿……”可能将帮助放在这两国之后,不是他们受帮助,而是他们在帮助非利士来胜敌的时候。敌人来到,要毁灭一切非利士人以及与非利士同盟的,推罗、西顿和剩下的人也都遭殃。这可能是此处的涵义。参考阿摩司书第一章论列国的预言,六至八节论推罗,九至十节论非利士。两者的指责相同。350诗篇八十三篇三节,非利士与推罗也一起提说。

迦斐托是非利士人原来的出处,可参考阿摩司书九章七节。这大概就是革哩底,这海岛与其它海滨的居民与非利士人都是属同种族的人。351

第四十七章五节 “迦萨成为光秃,平原中所剩的亚实基伦归于无有,你用刀划身,要到几时呢?”

迦萨在第一节已经提说,成了光秃,表明剃头,这应是举哀的行动(十六6)。光秃在四十八章卅七节再提,又可参考以赛亚书十五章二节及以西结书七章十八节,此处或者强调光秃是一种灾祸,突然临到迦萨。

亚实基伦是非利士最靠近海口的城市。352也被毁灭了,“毁灭”在中译本作“归于无有”,也可译作“静默”或“哑口无言”。353

此处未提及亚实突,有的学者认为“平原”应包括这一族人。“平原”照音译为亚衲族(Anakim)。亚衲族在以色列未进迦南以前已经在那里了,他们身材高大,记载在约书亚记十一章廿一、廿二节。亚衲族剩下的人就在迦萨、迦得与亚实突。354

“你用刀划身”,与光秃“剃头”是相连的,都是举哀的动作。划身的事,曾在本书五章七节,十六章六节,四十一章五节,又在申命记十四章一节;列王纪上十八章廿八节;弥迦书四章十四节。但这字在不同的版本中,涵义有些不同,有的将这字译作奔跑(将g-d-d变为g-r-r)。他们到处奔跑,冲来冲去,要到几时呢。355

第四十七章六节 “耶和华的刀剑哪,你到几时才止息呢?你要入鞘,安靖不动。”

“耶和华的刀剑”,可比较十二章十二节。这刀剑是敌人的,但是神使用来刑罚的,所以这是耶和华的刀剑。

“到几时”在上节也这样发问,指责他们的行动。如在四章十四、廿一节,十二章四节,廿三章廿六节,卅一章廿二节,都有不同的涵义,或悲叹或指责。本节“到几时”用字与上述的经文不同,涵义相同。356

入鞘,同一个字在以赛亚书六十章二十节为“退缩”,神的刀剑没有退缩,只是入鞘,表明不再杀戮,停止刑罚,止息了。357

“安靖”在八章十四节,因为神的震怒终于止息不动。

第四十七章七节 “耶和华既吩咐你攻击亚实基伦和海边之地,他已经派定你,焉能止息呢?”

亚实基伦和海边之地,是包括非利士一切之地。神吩咐“你”,“你”是埃及吗?因为第一节有法老的攻击。但背景似为巴比伦。

这仇敌是神派定的,“派定”在本书只此一次。但涵义着重神的安排。

如果这情况发生在主前604年,尼布甲尼撒确来到滨海平原,围攻亚实基伦,加以毁坏。358在撒瓜拉(SaqqaraMemphis)曾发现一封书信,是亚实基伦之阿东(Adon)以亚兰文写信法老,请求援助,因为巴比伦军队已经急速来到。359在巴比伦考古发现,有亚实基伦的王家及海员的文件。内中提及犹大王约雅斤及他众子。360在亚实突发现一堆废墟,是毁城的痕f,年代可作第七世纪,可能指这次的战役。361

非利士向来为以色列的仇敌,现在已完全灭没了。神的公义终于伸张,可参考诗篇六十篇九节,一○八篇九节。

 

336 Delbert R. Hillers, Treaty-Curses and the Old Testament Prophets, 1964, 70-71.

337 Ernest S. Jenni, "Day of the Lord", The Interpreter's Dictionary of the Bible, 1, 784-785; A. Joseph Everson, "Day of the Lord", The Interpreter's Dictionary of the Bible, Supplement, 209-210; G. von Rad, OT Theology 2, 119-125.

338 Jonas C. Greenfield, "Philistines", the Interpreter's Dictionary of the Bible, 3, 795.

339 Abrabam Malamat, "The Twilight of Judah", Congress Volume, Edinburgh, 1974 (Vetus Testamentum Supplement 28) 123-145.

340 Herodotus, History 2, 157.

341 Ernest Vogt, "Die neubabylonische Chronik u/ber die Schlacht bei Karkemisch und die Einnahme von Jerusalem", volume du Congre&s Strasbourg, 1956 (Vetus Testamentum Supplement 4) 77.

342 Herodotus, History 2, 159.

343 John Bright, Jeremiah, 311; Vogt, op cit., 77, n.4.

344 Abraham Malamat, "The Historical Setting of Two Biblical Prophecies on the Nations", Israel Exploration Journal 1 (1950-51) 154-159.

345 Richard S. Vaggione, "Over All Asia? The Extent of the Scythian Domination in Herodotus", Journal of Biblical Literature 92 (1973) 523-530, "Scythians", The Interpreter's Dictionary of the Bible, Supplement, 797-798.

346 John Bright, A History of Israel, 326.

347 Jonas C. Greefield, "Philistines", The Interpreter's Dictionary of the Bible, 3, 791-795, Philistines", Supplement 666-667.

348 William F. Stinespring, "Gaza", The Interpreter's Dictionary of the Bible, 2, 358, "Betheglaim", 1, 389; "Gaza", Supplement, 353.

349 Yigael Yadin, The Art of Warfare in Biblical Lands, 1963, 452.

350 Shalom M. Paul, "Amos 1:3; A Concatenous Literary Pattern", Journal of Biblical Literature 90 (1971) 397-403.

351 Jonas C. Greenfield, "Philistines", The Interpreter's Dictionary of the Bible, Supplement 666.

352 William F. Stinespring, "Ashkelon," The Interpreter's Dictionary of the Bible, 1, 252-254.

353 参考以赛书六章五节:Hans Wildberger, Jesaja, 1972-1982, 232-233.

354 R.F. Schnell, "Anak", The Interpreter's Dictionary of the Bible, 1, 123-124.

355 William L. Holladay, Jeremiah 2, 334-335; Duane L. Christensen, Transformations of the War Oracles in the Old Testament Prophecy, 1975, 212-213.

356 在旧约中尚有十二处,列在F. Brown, S.R. Driver and C.A. Briggs, Hebrew and English Lexicon of the Old Testament, 33a.

357 Lienhard Delekat, "Zum Hebra/ischen Wo/rterbuch", Vetus Testamentum 16 (1964) 59.

358 D.J. Wiseman, Chronicles of Chaldean Kings, 69.

359 John Bright, "A New Letter in Aramaic Written to a Pharoah of Egypt", The Biblical Archaeologist 12 (1949) 46-52; H.L. Ginsberg, "An Armaic Contemporary of the Lachish Letters", Bulletin of American Society of Oriental Research 111 (1948) 24-29.

360 Pritchard, The Ancient Near Eastern Text, 308.

361 D.N. Freedman, "The Second Season at Ancient Ashdod", The Biblical Archaeologist 26 (1963) 134-139, note p.139.

── 唐佑之《天道圣经注释──耶利米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