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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利米哀歌第五章

 

困苦中的祈求(五1-18

这卷书最后这首诗在几方面都与其它的诗不同。它不是一首依字母顺排的诗,虽然它有廿二节与字母诗有些类似。甚至在英文的译本中都清楚可见这首诗的结构和前几首诗的结构是不同的;在这哀歌qinah)的格式中,不再有任何不同长度的语句,而是每一行差不多都是同样长短。虽然一至十八节表面上与四章一至十七节都对百姓的困境作出令人痛心而且生动的描述,但两者其实是极不相同的,因前者是一篇祷文的一部分,一开始就说:‘耶和华阿,求你记念……’。

第五章有许多典型批体哀歌的特色,就如我们在诗篇四十四篇和七十四篇所见的。这一章从头到尾都用第一人称复数的‘我们’;描述临到百姓的悲剧;而且向神发出恳求,和那些喋喋不休的‘为何……为何?’看看诗篇四十四和七十四篇,你就会发现描述国家的危机的篇幅与向耶和华呼吁的篇幅是差不多相等的。但在这里危机的叙述用了十八节,而向神的恳求很简短,由十九节至廿二节。针对这一点,我们必须平衡这事实,即一至十八节本身就是向耶和华的恳求,因为祂若接受第一节‘求你记念’、‘观看’的恳请,祂怎能不被祂百姓的窘境感动呢?

这里的人民,从前是自由的,现在住在沦陷区;没有安全(3节;参关于一1的注解──目睹悲剧{\LinkToBook:TopicID=106,Name=目睹悲劇(一1-11});被迫向占领的政权购买生活基本的必需品──水和柴(4节);他们到乡间去寻找食物,因为不法的事猖獗,他们要冒性命危险(9节);他们的身体因饥荒而枯萎(10节);他们的妇女被强奸(11节);他们部分从前的首领被占领军捉住,并且公开处决了(12节);他们的青年人被迫做最低贱的工作(参13节,磨粉的工作在以色列通常只是妇女的工作);受职位低微的骄横官吏(‘奴仆’,8节)管治:这是四十年代在纳粹蹂躏下,出现在欧洲许多被占领国家的故事。

从前所视为当然的正常生活已经过去了。城门口是长老们过去聚集决定小区事务并办事的地方,现在已被遗弃(14节)。喜乐和欢笑不再(15节)。这是一个充满耻辱的批体,一个丧气的批体,尤其当他们眺望锡安山上荒凉的殿。那里曾是欢愉与坚定宗教生活的中心,是耶和华与他们同在的象征,现在是野狗出没的地方了(18节)。

如果这批体可悲地毁灭是这篇祷告的中心,这也是承认所发生的事是可理解的。‘我们列祖犯罪’(7节),我们现在仍然收取他们错误信念而结的苦果,他们以为只要与亚述或埃及结盟就可得安全与繁荣(6节),而不必信靠耶和华。‘我们列祖犯罪……’,但‘我们有祸了,因为我们犯了罪’(16节直译)。这里并未企图慢慢设法摆脱个人的责任(参关于耶卅一29的注解──个人的责任{\LinkToBook:BookID=147,TopicID=213,Name=個人的責任(卅一27-34});相反地,乃坦白的承认灾祸的种子在过去既已撒下,现今的世代乃积极地去培养它们。这里有一种健康的现实态度:既不假装我们孤立地生活,不受过去影响,也不声言我们只是过去一切的受害者。‘我们列祖犯罪’……‘我们犯了罪’。

确信与疑问(五19-22

正如在许多批体的哀歌中,从描述国家当前的黑暗转而向神的恳求,是由称颂谁是神,回忆祂奇妙的作为,以及祂控制过去并塑造未来的大能而显示出来的。你会在诗篇七十四篇十二节清楚地看见这一点。没有什么比一首激励人的赞美诗更能帮助我们在新的亮光中看见我们自己和我们的难题。锡安山上的圣殿可能在废墟中,但那并非意味神的国已经崩溃了。虽然可能不再有任何犹大的王坐在耶路撒冷的王位上,但‘你的宝座,存到万代’(19节)。

有一个王权不属于这个世界(约十八36),这王权不是世上任何事能摧毁的。这是耶利米哀歌表现的重大确信,而且依据这确信设法建立其前途:但这确信并不能阻止疑问的出现。可能,正如我们已看见的,对于‘为何发生这事?’的问题有令人满意的答案;但关于‘为何这事仍然继续?’的问题又怎样呢?那是意味耶和华已‘永远’忘记,抛弃我们么(20节)?我们在诗篇七十四篇的开端听见同样令人作难的问题:

神啊,你为何丢弃我们?要到永远吗?(1节,新英文译本)

而且关于未来的问题比过去的问题往往似乎更加急迫而又无法答复。

在廿一节的恳求:‘耶和华啊,求你使我们恢复向你,我们便得恢复’,按字义更可以译作:‘耶和华啊,求你使我们向你回转,我们便得回转’(译按:和合本即如此);又是用shuv这个字(参耶三1-5注解──重圆可能么?{\LinkToBook:BookID=147,TopicID=122,Name=重圓可能麼?(三1-5})。这是向神的恳求,求祂使百姓存真正悔改的心归向祂,好叫立约的关系,就是这个国家从开始的生命基础,可以更新。这种情形若发生,那么在二十节的那个问题就有了答案;耶和华并没忘记或离弃祂的百姓。

但这种情形会发生吗?这是这卷书最后一节提出的问题。我们应当怎样翻译这一节曾有诸多讨论。标准修订本和现代英文译本都假定它包含两个另外的问题,即认为耶和华可能已‘全然’弃绝祂的百姓,而且祂的烈怒可能是无限的。新英文译本则译作:

因为你若全然弃绝我们,

那末你向我们发的烈怒就委实大极了。

这种译法剔除了那些问题的吸引力,但它仍然留下耶和华在祂烈怒中已全然弃绝祂百姓的可能性。其它的译法都倾向于使人面对同样令人畏惧的可能性。

这结语一直令许多人受困扰,是不足为奇的。犹太人的拉比强调,耶利米哀歌在崇拜中宣读时,廿一节应在廿二节以后再念一次,用更积极和充满希望的语调结束这卷书,恳求耶和华更新祂的百姓。但我们应从旧约许多部分学习到,我们毋须用压抑疑惑的方法去坚固我们的信心。让我们不要低估写这些话之作者曾经历那信心危机的深度。耶路撒冷和圣殿的毁灭已把他灵性生活中许多熟悉的坐标都扫除了。他竭力挣扎寻找自己的方位,并藉预言的罗盘,使他能重新踏上他的旅程。他曾面对的部分问题已有了答案,但难道没有疑惑徘徊不散吗?或许他正在告诉我们,信心可能要在有许多问题未有解答的情况中继续下去。我们为什么要迟迟承认这一点,或设法逃避这种情形呢?――《每日研经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