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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西结书第一章

 

预备工作(一1-3

当我们打开一本现代的书,开始读之,我们经常发现在内封页之后,接着就是序言。以西结书开头的几节经文,正可作这等用途。如果一个人可以将书名取得比传统的更长一点,这卷书的名字一定是:‘耶和华的话临到以西结’,这些字足以表示预言的精义,并且说明神的话,将要藉着这个人传讲出去。正如其它精美书籍的内封页一样,这几节经文写明了日期(约为主前五九三年)和地点,就是著者所住的位置。可是这几节经文,也等于是一个序言,是用第一人称写的。以西结说,当这一切事发生时,他‘在被掳的人中’。

开头的这几节经文,尽管是非常简短,其中却含有以西结的身世的背景,对那些想要了解这个人和他的信息者极为重要。此处所说,乃是一个被掳的人;他在耶路撒冷高地呼吸的清新空气,已换为巴比伦迦巴鲁运河周围潮湿的微风。过去他在犹大十分熟悉的有特权和地位的祭司家庭;但如今他要在巴比伦荒地之上劳碌,并为外国的强权生产产品。身为一个青年,他指望达到三十岁的年纪(参阅民四3)能承担祭司的全部职任。当他真正三十岁的时候,却与圣殿的所在地完全隔绝,正如一个为陆地所包围的水手一般,他无法实行曾经预备要他担任的工作。

因此,这卷书是以一个被掳的人开始,现在这个人的指望和热忱,已经完全破碎,因为他不能学以致用。这种指望与远方圣殿的存在,彼此有密切的关联;可是那个指望的存留,受到严重的威胁。大多数人已经失望,但以西结依然不变初衷,继续持守这个指望。他在‘河边’──这两个字可能表示他所住的那个村庄是靠近小河或运河。很可能他是离开那个村庄到河边,就是那些被掳的人聚集敬拜的地方。几百年之后,在河边聚集敬拜,已成为流亡之犹太人的习惯(徒十六13)。他在河边时,看见一个特殊的异象。异象的实底,叙述在下面的几节经文里;异象的经验,却使以西结在生活上,迈向一条新的道路。异象是给他的呼召,他被耶和华的‘手’(灵)抓住,这只手比他自己更有力量,将他推往一个新的方向。这个人生下来就是祭司,但是在呼召方面受到挫折,将成为一名先知。

在这卷书的开端,就把神工作的方式清楚指示给我们。由于在耶路撒冷所发生的那些事情,那些被掳的人必然感觉已被神离弃和隔绝,一个人在迦巴鲁河边,又能作什么呢?说实在的,过去在耶路撒冷时,谁曾听说过迦巴鲁运河呢?然而在那片人类经验中的偏僻和荒凉之地上,神的手抓住一个人,叫他去做一件工作。他是一个年轻、而且受过挫折的人,也许不适合将来要做的工作。但事实上,他的这个新使命的本身,就是指望的来源。蒙召作先知,含有某种神圣的目的,即使那个目的起初并不清楚,但总比约在五年前,以西结开始过被掳的生活以前更为巨大。

异象在某地某时消失,以后还会出现。那并不是以西结的作为;引起这种特殊的经验,完全操在神手中。然而我们总有一种印象,神的呼召,典型地出现在不正常的情形之下。摩西几乎无法豫料到在荆棘火焰中,以赛亚也没有豫料到在圣殿的异象中,以西结更没有想到在迦巴鲁运河边,看见天开的异象。虽然没有人能豫期神的呼召,但是事前都有点预备。在以西结得到经验之前,我们只能推测他被掳的年数,有人觉得,在他的作品里,存在指望和能使人保持信心。神的呼召临到这么一个人,他被一只比自己更有力的手抓住,以西结势必成为一名先知。

以西结的异象(一4-28

铃木大拙(D. T. Suzuki)在他所著的一本书里面,论到佛教时,他说:‘禅是难以形容的。’然而这种见解,并没有妨碍他撰写了好几百页,试图来描述禅。对于宗教的生活与经验来说,这种困境极为平常,有许多事物实非人类的语言所能叙述,然而即使如此,这些事情必须予以记载和说明。以西结的异象正是如此。最重要者,这个异象乃是一种经验,并非根据语言,而是以景色和声音为基础。我们无法分享这种异象,只能研读这种叙述,并且充分意识到,对于经历本身所具有的体会和能力,以有限的语言,实在无法作公正的评断。

这个异象是以实物开始,然后立即超越升出环境。以西结看见狂风从北方刮来,伴随着大云和电光。但当他注视着正在接近的风云时,这些东西好像是舞台上的帐幕一般,突然间收起,显出一幅天上的景象,远超过地上实际的一幕。那里有四个奇异的活物,结合着人类、兽和属天生物的特性。他们带着一部不寻常的车式的交通工具,坐在其上者极其荣耀。这个异象的能力,致使以西结脸伏于地。

这个异象的主要目的,是向读者传达以西结的异象的一种能力。他被吓呆了,而且俯伏在地,因为尽管他曾受过宗教的教育和神学的训练,对于接受活神的异象却从没有过任何预备。因此,要仔细探究活物四个脸可能的象征,或四个轮的意义,也许不得要领。这些细节只是整个异象的一部分;而整个异象是传递给这位先知注意,真实与权能,是超出他所能测度。

然而,在这个异象里面,有许多细节,提供若干线索,去发现对以西结的影响力。活物载着神性的四轮车,必然使人想起继续保留在耶路撒冷的圣殿中神约柜上基路伯的形像(撒上四4)。在异象中所见到那部好像四轮车;使人想起约柜本身(代上廿八18)。突然间,异象对以西结的部分影响开始变为清晰。他是一个被掳的人,不仅与他自己的故乡隔绝,而且也与耶路撒冷这个一般人相信代表神同在的地方隔离。圣殿所在之处,也就是约柜所在之处,在那个地方,百姓可以了解神的同在。但以西结是在巴比伦的荒废之地,远离神同在的中心。可是就在这个地方,在他所见的异象中,显出神同在的表征。所以对于以西结来说,事实已经相当清楚,与耶路撒冷的隔绝,并不表示与神隔绝。他意识到耶和华不能被局限在一个地方。此处所说也是一样,在迦巴鲁河边,创造天地的主,也可以像活物,叫人亲身体验。

在以西结所见异象的经验中,显露出三个特点,具有永久的意义,可以延伸至以西结所处的时空之外:

(一)第一是关于神的性情。我们有一种感觉,在以西结未见异象以前,他可以被称为神学家。那就是说,他出身于一个祭司家庭,并为承接圣职做过预备工作。他认识神,并已将神的品格和性情,牢记在心。然而如果没有活物在他心里提供背景,他的神学知识是不够充分的。只有在异象中,这种不充分才显明出来,虽然异象中见到的不是神的本体真像,但这个异象完全盖过了这位先知早年对于神的领悟。

这么一个异象,并非人人可见,然而对以西结的异象稍微有一点认识,乃是大有益处。在腓利斯(J. B. Phillips)的著作中,有一本书的标题是你的神太小──这个标题隐含着一种预知神学的危险,一种认为神完全可以理解的观念,只是这样的神太小了。如果我们对于以西结的异象,感到有些无法了解,那么,我们只能似是而非地了解其中的一部分而已!因为异象的本质是,神是绝对超越我们的理解能力。在某种意义上,异象平衡于第二条诫命。我们不可制造神的形像,制造形像的方式,再没有比设计一套神学题目更简单的了。神超越一切;我们想要更加深入掌握这个奥秘异象,只有在我们承认异象并无法完全理解时,我们才领悟到永生的神全部的威权。

(二)神显出的光辉,对于以西结来说,好像是‘下雨的日子’,或‘云中虹的形状’。虹使人想起古时洪水之后,神与人所立的约,人类不会再被洪水毁灭。若是如此,其中的一部分,有虹贯穿在异象中,乃为人类带来一线希望。然而事实不只是这样,甚至以西结也无法了解这个异象的意义。身为一个被掳的人,他关心自己所信宗教未来的前途,和摩西时代所立之约的存续。但虹也暗示更早的一个约,自从神委身与全人类立约的时代。

对于读旧约的基督徒来说,以西结的异象在此有个极为广大的心怀。他是希伯来人的一位先知,关切希伯来人的命运,他看见一个异象,神不但关心祂自己的选民以色列人,祂也关心所有的世人。在这个异象里面,有许多希望的种子。这个异象一直延伸着,不只超越了那个时代和地区,同时也超越了以西结即刻信心的限制;这个异象指向一个时代,到那时,所有的人类,都像先认识神的以色列人那样敬拜神。

(三)最后,我们必须明白以西结所见异象的地理形势。不但以西结,我们也往往将经历神,局限在一些特殊的地点和场所。这位先知认识神的无所不在是一件事;而认为只有在耶路撒冷的圣殿中,才可以亲身体验神的同在,要想消除这种根深蒂固的思想,又是另外一件事。我们也常将神的同在局限在一个特殊的地方,一个教会,一座城市,或一个国家。

对于以西结束说,神同在的经验,是得自一个外国的地方,就是巴比伦。不只如此,这既不是他自己,也不是他朋友希望神同在的地方。置身在巴比伦,有些象征着与神的同在隔绝。这个异象是在云中从北方吹来,强烈的提醒着我们,没有任何地方,也没有任何环境,可以拒绝人经历到神的同在。而且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或环境中,经历到神的同在也为人所素知。许多世纪以后,保罗非常强烈的表达了以西结的经验,即没有任何事物,可以使一个人与神隔绝:‘因为我深信,无论是死,是生,是天使,是掌权的,是有能的,是现在的事,是将来的事,是高处的,是低处的,是别的受造之物,都不能叫我们与神的爱隔绝,这爱是在我们的主基督耶稣里的。’(罗八38-39)──《每日研经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