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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西结书第八章

 

耶路撒冷的异象(八1-6

这段经文开始介绍一个新的异象,在以西结的服事工作上,具有重大的意义。时间是在主前五九二年九月,大约是在他初见异象十四个月之后,以西结领受了这个特别重大的异象,就是八至十一章所叙述的。

以西结坐在自己的家中,那些被掳之人所住之地的长老或首领来见他。他们来访,可能是为了某一目的;现在承认他是一位先知,为了他们心爱之耶路撒冷城的前途,他们跑来向他求教。他们的请求,并不只是基于好奇心,也不是想探听一些新的消息;他们这些被掳之人未来的盼望,完全寄托在他们国家和京城未来的前途上。他们继续作被掳的人,只因还有一个地方可以归回;假如那个盼望消失,他们就不再是被掳的人,乃是一些永远没有家乡、没有祖国的人了。

由于那些长老坐在这位先知面前等候响应,他被一种深奥宗教经验的力量紧紧抓住。不知这种经验延持了多久,但当以西结从异象中‘回复’正常的时候,他将所见的细节向那些听众讲述(十一24-25)。如此这位先知所见的异象,是他做先知工作的一部分;他所见到的,是要向那些一同被掳的人叙述,这样,在他详细说明的时候,他们可以再度听到审判的预言。

在异象中,有一位天上的使者向以西结显现,抓住他的头发,然后神的灵,将他举起,仍然是在异象经验的状况,并将他放在耶路撒冷。正如我们在梦中,从未离开我们的床,以西结也是这样,在身体方面来说,他是在巴比伦境内,实际受被掳生活的限制,但是他在梦中却去访问圣城,就是他从前的家乡。

以西结发现自己站在耶路撒冷圣殿的外院,在靠近北边内院入口的地方;正是国王和王室人员进入内院敬拜的入口。他站在那里,意识到神荣耀的可畏,正如他第一次在平原中所见的那个异象一样。他得到指示,要向北观看,他在可里看见另一种东西──‘惹忌邪的偶像’(5节,编按:英文直译为‘妒嫉的偶像’)。任何偶像都会引起神的‘忌恨’,但这个希伯来文的措词,应该译为‘情欲的偶像’。这样,必然是指‘亚舍拉的像’,就是迦南地的爱之女神。这么一个偶像,过去曾被放在圣殿中(王下廿一7),在约西亚王改革期间,虽然已被除去,但在圣殿被毁坏之前后一段悲伤的日子里,很可能重新出现。当以西结向这个罪恶的偶像观看的时候,他又听见神的声音说,以色列人那些可憎的行为,已将神排除在祂的家之外。

以西结第一次所见伟大的异象,有三个显著的特色:

(一)那个地方竟有两样东西出现,其实应当只有一样。神的荣耀原在那里,假神的偶像也在那里,所以立即就有一种不和谐的感觉。水银与水无法混合,敬拜以色列人的神,决不能与崇拜其它的假神混合。

从圣经的观点来说,真正的圣殿,只容许一位神。若有两位神出现,其中之一必要离开。倘若假神留在那里,真神必须离开;如果真神留在那里,假神必须除去。对于教会来说,正如圣殿的情形一样;而人的身体也是神的殿。最好将假的赶走,不要使真的离开。

(二)以西结在圣殿中看见偶像的时候,他立即觉悟十诫中的第一条已被破坏;那条诫命不许在耶和华以外承认别神。第一条诫命表达出以色列人信仰的基础。对于神应有绝对的委身和忠诚。当人违犯那一条诫命时,整个信心的基础便被破坏无遗。因此,当这个异象向前开展的时候,所有的人事先已经受到警告,各种事情都将每况愈下,因为当第一条诫命消失时,其余的诫命也必迅速跟进。

(三)第三方面包括对这个异象中的第一部分,其中含有非常悲哀的认知。神对以西结说,祂的子民将祂赶出自己的圣所(6节)。以后这种忿怒将要增大,但暂时其声音是悲哀的。百姓竟将神赶出殿外,这漾做法,表示他们已经完全忘记圣殿存在的理由。

我们同理可以看见,凡是在行为上将神赶出生活之外的人,他们也有同样的悲哀。因为圣殿是用木材和石头建造的,是为神的同在而设计的,所以由血肉造成的殿也是如此。然而神之灵(圣殿为此而造)的远离,便为其它的假灵开门,这是颠倒了原来建造的目的。

造偶像的艺术(八7-13

现在异象的动作,已经进入第二个阶段。以西结被领到内院的门口,这里不是单独一个门,乃是一个大块建筑。在门四围的石墙上,他看见一个洞,或一个裂缝。对此点的描述,大多数的英文译本,都使人有点迷惑。八节应该译为:‘然后他对我说,“人子阿!你要仔细察验墙。”当我察验墙时,看哪!有一个门!’这个门是进入内室的一个秘密入口,藉着墙壁的一个洞可以接近,但是对于不知道那里有门的人来说,是不容易立时看见的;在以西结仔细察验构造之后,才发觉有洞。

后来以西结进入密室,他看见一个非常特殊的景象。内室的墙上,有各种受造之物的画像,或浮雕作为装饰;有地上的昆虫,爬行动物,各种受造之物,按照以色列人饮食的规矩,这些大半为不洁净的,是不能作食物用的。然而并不是墙上的艺术品引起这位先知的惊惶,相反的,乃是那些偶像的画像,为室内居住的人所崇拜。以色列的七十位作首领的人物也在那里,向那些室内装饰的毫无生气的壁画崇拜烧香。在这种低劣宗教场合里,身世显赫的雅撒尼亚和他的父亲沙番,在约西亚伟大的宗教改革时(王下廿二3-20),曾扮演领导的角色。雅撒尼亚在那个密室里出现,足可显示,自从约西亚改革的日子以后,信仰的堕落已至何等悲哀的地步。

在圣殿中,在这本该是神圣的领域内,以西结站着观察这种偶像崇拜的怪异景象;当他站在那里的时候,神的声音又对他说话,语气带着讽刺,并且加以解释:‘你看见他们所行的吗──他们认为,神看不见他们!’但是那些暗中崇拜偶像的人,对那些越轨的行为,有他们自己的理由,他们认为耶和华已经离弃他们的国家。

在这位先知所见耶路撒冷的异象中的第二阶段,对于京城内宗教活动的情形,提出几个重要的问题。

(一)国家的领导人物积极参与罪恶的勾当。当一位国家领导人的正直观念丧失时,国民就没有盼望了。‘其(君王自己)身正,不令而行,’孔子说,‘其身不正,虽令不从。’(源出论语)

以西结在异象中看见耶路撒冷的那些长老,已经矢去信仰;以后他要将自己所见的异象,向那些坐在他面前被掳的长老传讲。这个信息不是要使他们感觉茫然。在一方面,这是一个绝望的信息:假如耶路撒冷的领导人堕落了,京城的存在,还有什么盼望呢?在另一方面,这个信息等于是一个挑战;假如国内的长老不能担负自己的责任,将来该是多么需要倚靠那些被掳的长老呢!

(二)那些长老犯罪的根源乃是丧失信心。察看他们所举行拜偶像的怪例之后,这个问题即逐渐清楚。他们为什么在暗中崇拜呢?在灵性健康的时期,答案必然是非常明显:在以色列国和圣殿中,不容许这种偶像存在。但是从这位先知所见异象的第一部分,事实已经非常清晰,圣殿中的敬拜大为贬值;一个异教的祭坛已经设立在圣殿的外院。外面既有一个公共的祭坛,为何暗中在里面崇拜假神呢?也许有两种虚假宗教的形式存在。外面公开的祭坛,代表大众的虚假崇拜,与迦南地附近的宗教相似。但是国家的首领尚未丧失他们的民族精神,虽然他们已经失去信仰,他们仍然尽力寻求能得到的拯救,脱离他们的仇敌巴比伦。可是在寻求救援的时候,他们转向埃及;并在暗中崇拜埃及的各种假神。如此一来,在这种情景之下,还有更可怕的讽刺。在脱离埃及的为奴生活之后,七十位长老曾经参与立约(出廿四19),如今再度遭受被奴役的威胁,另外一个时代的七十位长老又折回埃及,寻求救援。

如此,那七十个罪人暗中的情景,代表一种释放感觉的消失;畏惧再受奴役,他们转回旧日的奴隶主,并不去寻求拯救他们脱离奴役生涯的神。释放的生活需要继续相信伟大的‘释放者’。然而在人类生活中发生这么多悲剧,以致面对新的奴役时,他们便丧失勇气,并且志愿重新回到为奴的老样子。

(三)那些长老为暗中所妄想的受苦。他们以为,他们所作的,不会被别人知道。他们的隐私主要虽是对着百姓的,但在更深一层的意义来说,乃是企图向神隐私。然而以西结站在那里,神与他同在,观察到他们的行动。

没有任何隐私可以避开神。如此作法,愚昧到极点。因为人的生活,是在舞台上进行,正如现代警察局的讯问室一样,里面的人看不见外面,但是那些观察的人,可以看见、并且听到室内所进行的一切情形。我们必须了解,一切的言语和行为,最后在神面前,绝对不能隐瞒。

圣礼的哭泣和日头的崇拜(八14-18

以西结的异象继续发展,好像一个游客随着向导作圣殿之旅,他现在是被神指引,在圣殿的周围观察两个更为可怕的景象。每一个景象,都是继续进一步显明一种可怕的状态,即在耶路撒冷城的敬拜已经堕落。

(一)圣礼的哭泣14-15节)。在北门的入口,就是殿内最圣洁的区域,这位先知看见一组妇女坐在地上哭泣。这不是人类普通的悲哀,乃是表示圣礼的一种行为,与巴比伦的神搭模期有关。我们对于搭模斯的了解不太多。在年代最久的米所波大米亚的一块碑铭上刻着他的名字叫搭模斯,‘他’是指一位牧者之神(Shepherd-god)。但是当以西结生活在巴比伦的时代,搭模斯是一位丰年的神和地底下的神。他的死是在夏季,在自然界中可以观察到,如同土地干裂和植物死亡等:在缺少他的活力时,植物就不能发旺。可是在春季的时候,搭模斯又开始复活,藉着他的复活,新的生命便从地里突然生出,带来春天的清新。因此,在巴比伦的宗教中,搭模斯的角色非常重要,与巴勒斯坦的巴力和埃及的欧赛利斯相似,他是一位丰年之神,自然的世界要倚靠他的健康而生长。

以西结看见那些哭泣的妇女,正在举行夏季的宗教礼仪,为搭模斯的死亡哀恸,并祈求他在第二年的春季回来。他们崇拜偶像的地方,说明他们的信仰已经失丧:在神圣所的入口处,他们竟为其它的神哭泣。但他们的罪不仅是缺乏信心,他们也出卖对以色列的神的基本的信仰。以色列的神是活神;不论是在清新向荣的春天,或是在久旱干燥的夏日,都是同样的真实。但是那些妇女却崇拜一种死神!相信一位有生命的神,乃是信靠一位活的神,自然和环境的证据都无关重要,不论在任何时代,或在任何地点;在人活着时,或在人死亡时;过去与现在,神都是活的。为搭模斯哭泣,实在是浪费眼泪。

(二)日头的崇拜16-18节)。在以西结异象中的第四个情景,他被引往圣殿的内院,进入北门,他看见前面的祭坛,在他右边是圣所的入口,那个建筑物是‘至圣所’座落之处。在圣所的祭坛和廊子中间,他看见一个廿五人的小组,他们站在一起,背靠着圣所,面向东方日出之地。他们举行崇拜,不知他们是崇拜日头的本体,或是崇拜日头作为神的象征,无法确知;如果崇拜后者,他们就违犯了第二条诫命,相信部分的受造之物,可以成为真神的一种形像。

以西结异象中的第四个情景,更使他的惊恐加增。他的视线集中在那些祭司站立的地方,面向西方,或者神的圣所,他们应该哭泣(不是像那些妇女一样,为搭模斯哭泣);为神的百姓哭泣,祈求祂的怜悯(珥二17)。然而在异象中的那些人,几乎可以确定,他们都是祭司,竟面对着错误的方向;不是流泪祈求神的垂怜,却将盼望的脸,转向清晨的日光,想藉以驱散他们生活中的阴暗。

这个伟大异象的开头,对于以色列人的崇拜,形成一种广泛的谴责。所有的人都包括在内,没有任何例外,在北门口有亚舍拉的偶像,暗示在百姓中间普遍流行的崇拜;在暗屋中有许多可恶的画像,表示国家领袖,就是那些长老特别失败;那些哭泣的妇女,说明她们对于活的神失去信心;在那些人当中,甚至祭司也堕落,在敬拜中领导错误。不仅所有的百姓参与这种愚昧的事情;他们对于各种偶像不加任何选择。亚舍拉的偶像代表迦南地的宗教,暗屋中的画像是由埃及的宗教引来,那些哭泣的妇女,是向一个巴比伦的神求助,有许多祭司崇拜日头,在古代的近东地区,几乎每一个国家,都举行这种崇拜的仪式。

对于以西结和那几位与他一同被掳的忠实朋友来说,这个异象必定是一种毁灭性的打击。如果他们还有什么盼望,好像应是在耶路撒冷;如果他们对耶路撒冷还有什么盼望,只有继续在圣殿中作真实的敬拜。这个异象所显示的,似乎已够清楚,对于圣殿和耶路撒冷来说,都是毫无盼望。甚至对于那些被掳的人来说,也是如此,神不再听他们的呼求(18节)。但是在这个异象里面,这一部分有两种状况,值得特别注意。

(甲)这个异象的焦点,乃是崇拜的失败。一般来说,应当受谴责的并不是罪恶,乃是敬拜神的失败。宗教很容易降格为道德的问题,所以善和恶只限于伦理或非伦理的行为。但是这对于古时的以色列人来说,敬拜或不敬拜,都是同样严肃的问题。全人类都被召唤,去敬拜他们的创造主;若不如此行,或是在这件事上作错了,就失去我们生存的意义。因此,这就成为了罪恶和审判的根据。

(乙)敬拜的失败导致道德的失败。敬拜的失败固然应受谴责,但道德问题也绝对不能放弃。以色列人的失败,造成遍地充满强暴(17节),因为敬拜与道德有密切的关系。这种关系难于了解,也不容易解释。我们的行为深受品格的影响,而品格藉着我们对于神和自己的了解而形成。敬拜神的人,了解神,并且了解人类与神之间的关系。因此敬拜是表明神人之间关系的基础,也塑造这个人的品格。这样一来,当我们停止敬拜的时候,便失去理解力,跟着迅速而来的,即为道德的沦落。──《每日研经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