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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西结书第廿四章

 

h锅的比喻(廿四1-14

以西结再度记载说预言的日期。他上一次论到日期,是主前五九一年的夏季(二十1);这时大约是两年半之后,他说明是冬季的时令,可能是在主前五八八年元月。但在这种场合,日期是用一种特殊的方式显示。这位先知被指示记下日期,向那些被掳的朋友,非常清楚的说明。下面预言宣告的日子、时间相当重要,因为这是以西结按照神的指示,宣布巴比伦王开始围困耶路撒冷城的日子。毫无疑问,围困乃是意料中的事(那些被掳的人,必然听到,巴比伦的军队已经出发,前往巴勒斯坦去打仗),但是它的日期通常是不可能知道的。诚然,有许多解经家认为,这一段经文暗示,以西结一定是在耶路撒冷写的!但是这种解释,简直是不必要,除非是特别紧急,神不会将这种知识赐给祂的仆人;特别是将这等非常的洞察力,甚至可以称为‘预见力’,都赐给他。的确,以西结记下这个日期不可能是凭着正常的方法,推测这件事是徒劳的。后来当他所宣告的事情已经证实,所记载的日期与他继续作先知将有密切关系。所以这件事情虽是无法证明,最好是接受之,并且按照表面的意义加以解释。

然后这位先知奉命去传讲一个比喻,这个比喻是由一首歌曲开始,可能是那些被掳之人作工时所唱的一首流行歌曲。这首歌曲的本身,并不是一个特殊的比喻,却介绍一个主题,就是下面详细解释的。这首歌曲只是家庭生活中的小事:将一只锅放在火上,生肉和骨头,都放在锅内,加水炖煮。这种家庭生活的情景,继续发展下去的时候,竟被明显的改变,成为下面的歌曲。

这只锅似乎未加以适当的维护,已经腐蚀生锈,无法发挥正常的功能。锈混合锅里,使肉不能入口,所以必须丢弃。茴师感到这只锅没有用处,应将肉块倒出,把锅坐在火炭上。在火炭上,藉着使火燃旺,将肉煮干,使骨头烧焦,最后这只锅本身也必镕化,成为一块废铁。起初这种家庭生活的情景,居然变成一种毁坏:被锈腐蚀,这只锅不再适合烹煮,必须予以毁坏。

这个比喻的解释,锅乃是耶路撒冷城;其中的肉和骨头,就是城内的居民。锅下的火,代表仇敌巴比伦。坚固耐用的锅不会生锈,而且状况良好,用火烧水煮肉,成为肉汁,美味可口。然而一只生锈的锅,使肉受到污染,肉汁败坏,将腐烂肉汁倒出的时候,里面的东西就要烧焦,最后锅的本身也要镕化。同样的道理,一座健全的城,可以利用外面的‘热量’,加强内部在遭受逆境时的坚固。可是当城内腐败时,外面的灾祸就要毁坏居民,最后城邑本身也必被毁灭。

这就是以西结向那些朋友所传讲的信息,载明日期,表明当时时代。这位先知也可能将一只锈锅,放在烈火上烧化,作为眼见的例证,使他所讲的比喻更为有力;但是关于这件事情,我们不敢确定。对于那些被掳的人来说,这个信息非常清楚,而且令人恐惧。预言最后的结局已可见到豫兆。在多数这一类冲击中,那些观察的人,至少可以看到这种围困,并且盼望有一个成功的结果。但对于那些被掳的人来说,这是不可能的。这时围困已经开始,在事情发生的第一日,他们的先知就向他们宣告,将来的结果必定是灾祸。这个围困乃是长期的,然而当以西结的那些同伴,得知围困开始确实日期的时候,他们也必定深信,结局乃是无可避免。因此,在这个锈锅的比喻里面,以西结先前所说的预言,大都向着这个高潮发展;他曾论到他们本城将临的毁灭,然而无疑有很多人以为这位先知所说的预言,只是出于一种宗教的热狂,而自我安慰。现在,真正的时间近了;以西结宣告的围困已经开始。假如他预言错误,所有被掳的人就可以放心;倘若他是对的,那么,他们就没有什么前途了。只有当他的同伴觉察到没有前途的时候,以西结才又改变他的注意力,并且传讲一个信息;在遥远的未来,仍有一个盼望。

这个比喻的性质,引出一个无用的主题。一只正常的锅,不必惧怕火;且是为坐在火上而设计的。照样,一个国家也不必惧怕灾祸,一个国家的存在,不只要和灾祸搏斗,并且要在压力之下兴盛。但是耶路撒冷已经忘记它存在的理由,所以对于她的铸造者,已经变成无用。腐烂民族灵魂的锈已经遍布各处,所以当灾祸临到时,他们无力抵抗。凡是想要保持原来功用的,必须继续不断的将锈擦除。如果容许铁锈扩大,功用一定会减低,更不可能变灾祸为力量,最后必因无所用处而被毁灭。

以西结妻子的死亡(廿四15-27

此处所描述的事情,可能是在上面所讲的那个比喻(廿四1-14)之后发生的,暂时无法确定究竟是多久的时间之后;可能有一年半的时间:就是在主前五八七年那个不幸的夏季,当时耶路撒冷终于倾覆。

在这种场合里,神的话临到以西结,剎那间必使他感觉惊恐:耶和华宣告这位先知的妻子将要死亡。在整卷书里面,她都是一位匿名的人物,她与这位先知之间的关系,很少为人所知。但在此处却被形容为(以西结)‘眼目所喜爱的’(16节),显示他们之间的关系相当亲密。神对于以西结进一步的指示,才使他的震惊停止:当他的妻子死亡时,他不能依照传统的方式,为他的妻子悲伤;而要抑制住自己的哀恸。不但如此,神指示他向百姓宣告这件将临的大事;就在他得到启示的同一天的早晨,他就照神的指示做了。

在那天晚上,以西结的妻子死了;第二天早晨,他并没有表现出惯见的悲哀,按照要求勉强压抑自己的叹息。以西结妻子死亡的原因,我们无法确知。除了她竟‘忽然’(16节)死去,表示这件事情非常突然外,我们不知道她究竟是患病,或是因身体虚弱而死,这位先知因此只晓得她的结局终于近了。其它人所能确知的,就是她的死讯已作宣告,稍后,就在同一天,这个女人便与世长辞。

对于这些事情,以西结的同伴自然都感到希奇,第二天使向他发问,他为什么不表示悲哀。一般说来,面对这种场合,丧家一定要大声哀哭;他作祭司的裹头巾必定除去,鞋要脱下,麻衣和炉灰是最合宜的服装。百姓要求他解释他妻子的死亡和他的反应;而完全出乎百姓所料,他们领受的,却是关乎他们本国的预言。

由于这位先知的妻子,曾经是他‘眼目所喜爱的’,相对在另外的一种情形,耶路撒冷的圣殿,乃是那些被掳之人‘眼里所喜爱的’(21节)。那个印象深刻的圣殿,建造的样式非常华美,为神同在的象征,具有深奥的意义,将如同这位先知的妻子一样要‘死’去。耶路撒冷的骄傲必被亵渎。由于他对妻子的死亡,一直压制着自己的悲伤,所以对于耶路撒冷的被毁,百姓也要抑制着自己的哀痛。对于两方面来说,情形都是特别的凄惨!因为这位先知生命和盼望的一部分,已经随着他妻子的死亡而消失,所以当圣殿被毁的时候,那些被掳之人的盼望,也要化为乌有。耶路撒冷圣殿的被毁,就外表的意义说,似乎是以色列宗教结束的标志。神的同在不会再临到他们。因此以西结的丧妻,和他对这件事情所作的反应,都发生一种象征性的功用:正如他所遭遇的一样,照样他的同胞,将来在信仰方面,也要遭受同样的丧失。

在本章最后的几节经文里面(25-27节),有几个地方很难解释。依照普通的说法,意义似乎是这样:自从他妻子死亡时开始,直到那些被掳之人听到圣殿被毁的消息为止,以西结必定是完全静默无声。只有在他得到圣殿的消息(就是有一个从城里逃出的人所带来的)之后,他才又开始我话。后来当他恢复说话的时候,他的百姓却因惊恐无话可说,因为他们也听到从耶路撒冷而来的消息。困难是有许多细节不详。廿五至廿六节似乎暗示,在这个恐怖事件发生的同日,有一个逃出来的人,带着这个噩耗,到达提勒亚毕。事实非常清楚,从耶路撒冷传出,至消息到达,需要若干时间。适当的解决这个困难的方法,仍有争论,也许我们应该按照两种版本交迭的模式,来解决这几节经文,消除从事件的发生,到消息传至那些被掳的人,在这两者之间的时间不同的问题。

这一段经文的象征意味相当清楚,然而它也再一次强有力地证实,这位先知在家庭和生活中所受的各种试炼。死亡时常发生在所有的家庭里,一向都不容易面对;哀恸确能给人以若干安慰。但神要求以西结利用他妻子的死,作为他先知事工的一部分,对于他来说,一定是特别困难。她已经死亡还不够吗?她的死也要作为他传讲预言的一部分吗?连适当的悲伤,他都不应当有吗?

对于这一类的问题,实在不易回答。我们只晓得以西结非常顺服,并且忠实地执行神的命令。如果我们以为这个人很容易顺服,我们对他便完全误解了。他是一个满有爱心的人,真正的悲哀乃是出自真正的爱心。而这位先知甚至连悲哀,也要用于服事神;在他的生命中,没有一点能够脱离他的使命。只有我们想象这种情景,我们才可以了解他信息中的力量。这儿有一个人,悲不自胜,他却看见在遥远的未来,将有更大的悲哀,为所有的百姓存留。他目前实际的损失,比任何讲道更有力量;对于以色列人来说,他所宣告将临的损失,该是何等的真实!

我们开始领悟,人生真正的苦难,对于神的使者来说,可能比语言的传讲和教导更为直接。我有一位同工,他教授‘面对死亡’(death and dying)这门课程,已经有很多年。这对他总觉得是一个困难的主题,当一位健康的中年人,教导一些年轻而且更健康的学生这门课,只觉得有时不切实际。可是有一年来了一位客座讲师,教授这门课程,他是一位化学教授,对于‘面对死亡’的理论一无所知。但是他自己正濒临死亡:他的癌症已近末期,他了解这种痛苦。当他教授这门课程的时候,他的话语和他本人,比任何教科书或与死亡搏斗的理论更为有效。他所讲的话,只是来自痛苦和垂死的知识,正如以西结所讲的话,乃是出于痛苦和悲哀的经验。两者都是说明人类生存和死亡的痛苦,对我们这种经验都是神秘的,但可以用作伟大的目的。在我们的人生中,不论是什么样的经验,我们必须记住,这种经验可以向别人说话,比任何言语或教训更合符逻辑。──《每日研经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