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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西结书第卅三章

 

守望的比喻(Ⅰ)(卅三1-20

三十三章不只是以西结书一个新段落的开始,而且也是他从事先知工作进入一个新阶段。前面几章(廿五至卅二章)的内容,是攻击外邦预言的集萃;从文学的角度观察,在以西结妻子的死亡(廿四15-27),与耶路撒冷倾覆的消息之间,形成一种不自然的缺口。后一事件在卅三章记述,但是我们首先要介绍这个守望者的比喻和解释。一般人可能希望本章,以廿一至廿二节所叙述的事情开始,就是那个人带着耶路撒冷倾覆的消息逃到被掳之地以后;由于妻子死亡而一直静默不语的以西结,这时才恢复他传讲的能力。这一个新的段落,用此比喻开始,当然很合适。虽然他必须在悲哀的消息之后宣告它;这件事情是以西结使命更新的标志,今后在他事奉的工作上,将有一个新的方向。

我们对守望者的观念已经熟悉;简单的说,它描述以西结起初的使命,正如在三章十六至廿一节所记载的。此处作更详细的陈述,使先前的隐喻,发展为完全的比喻,作为这位先知使命更新的标志。由于他从前的工作,一直都是集中在选民过去和当时的历史,这位先知特别强调耶路撒冷的倾覆,就未来而论,乃是一个新的开始。但在此处所介绍的比喻,与先前所说这位先知作守望者,两者之间有许多不同。按照三章十六至廿一节所记,神对以西结说,他已被指派,作一个守望者,可是那个职务并未公开宣告。如今,在这一段要研讨的经文里面,这个守望的比喻和解释,乃是先知特别向他本国的百姓所说的(2节)。这位先知的任务,是作一个守望者,而百姓的责任,就是对于那个守望者的警告,作出响应,这两件事情都说得非常清楚。

这个比喻引用百姓已熟悉的知识,并完全根据当时所发生的事情,特别是根据圣城的倾覆这件事。任何人必然重视城邑;城内的本身是一个军事堡垒,提供保护,而且防备侵略。但是国家的百姓,不仅要在城内工作,而且须往周围的乡间去。在军事危机的时期,便指派一个守望者,他要在城墙上设立一个有利的位置,长期注视着敌人的动态。如果敌人出现,守望的人必须大声吹起警戒的号角,唤起他的百姓,危险即将接近。在面临这种军事危机的时候,这个比喻又详细说明各种不同的责任。守望的责任乃是注视和警戒;这等职务执行之后,他的工作便算完成。国民的责任,乃是听从和响应;当国民听见警戒号声吹起的时候,他们必须在城墙上,寻找一个安全的位置。

守望的比喻(Ⅱ)(卅三1-20)(续)

比喻的解释乃是分为两部分,第一部分(7-9节),已经清楚证实以西结是以色列家的守望者。仇敌被识别为‘罪恶的军队’,他们企图毁灭以色列人。这位先知必须守望罪恶的入侵,并将罪恶所带来的灾祸警戒百姓。百姓的责任乃是注意守望者的警戒,并逃离罪恶,奔往良善的堡垒。守望的和百姓,都有清楚指定的职务和责任,但是彼此必须互相协助。

解释的第二部分(10-20节),与比喻并无直接的关系;它乃是处理反对这个比喻的异议。第一个异议是,百姓过去的罪恶是那么沉重,以致使他们无可逃避,绝对不能存活。但这位先知宣告说,事实并非如此。神并不对过去积聚的罪恶采取行动,甚至也不依照过去所积聚的良善而施行报应;最关键的,乃是现在的态度与行为、和将来的托付。这样一来,长久作恶的人,并不是毫无盼望;如果他愿意离弃罪恶,从善如流,改正过去错误的行为,必能得到救恩和生命。侵入为善的人,也未必毫无危险。他若转离善行,去作恶事,必然招致审判和灾祸。但是这种观点,引起许多人的反对:假如这就是神处理人类问题的态度,岂不是不公平吗?同样的,假如一个人终身作恶,最后悔改从善,他所犯的一切罪都被赦免,这公正吗?相反的情形照样也是不公平:就是一个终身为善的人,只因一点差错,就将往日一切的善行,完全抵销掉?这位先知暗示,事实并非如此。

在整个的一段经文里面,神学方面的含意非常丰富;但这种道理并不新的,而是根据本书先前的说法,从不同的观点加以介绍。

(一)个人与团体的责任:这个比喻说明双方的责任范围。守望者所负的,是一种个人的责任,向神和他本国的同胞负责,忠实执行他的职务。如果他已警告危险,他已尽职;假使他没有发出警戒,他必须对一切可怕的后果负责。他只能对没有发出警告负责;但他不能对百姓不作响应负责。因此,守望者单独执行他的职务,他必须独自对他的忠心负责。延伸超出个人之外的责任,整个的团体都包括在内。他只能对自己的行为负责,那等行为,相继影响广大的众民。

在比喻中所提出的责任的原则,实际上超出作先知的职责,而对平信徒和圣职人员都适用。一个人只能对自己的行为和责任的履行向神负责。但是因那等责任必将影响别人的生命,个人的责任总有一种团体的特性,因此,使责任成为如此可怕;一个人的立稳或跌倒是一件事,但别人知道他的立稳或失败却是另一回事。圣工总是一种为别人服务的形式;假如我们不愿对别人负责,我们就不能为他们作什么事情。然而在这个比喻里面,我们开始领悟,圣工不只是一种荣誉而且也是一种冒险的事业;这种工作容易招致失败、失望、失去爱心,和警戒不被听取等的危险。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不愿对别人负责的生活,决不是完全的生活。尽管在以西结的生活中,充满悲哀和痛苦,却是一个完全人的生活。

(二)公义与赦免:许多人都有这种意见,以西结认为神对人类的作为,并不是依照公平的特性。主张这种说法的人,他们并不了解神人之间的关系,和赦免的本质。

从表面上看来,公平可能表示,神应该严格的依照我们的行为,来对待我们。一个人正常的良善,一时不良的过失,不该抵销一切的诚实和良善,反过来也是一样。对于这种不公平的问题,正如几世纪以后使徒保罗有力宣讲的,实际上,没有什么人是完全良善的(罗三9-20)。如果一位完全圣洁的神,建立良善的标准,然后依照公义的观点衡量人类,那么,没有一个人能经得起考验。其错误在于把与神之间的关系变为一种僵硬的观念。这位先知关心他本国的百姓,应该如何维持与神之间的关系;信心的生活决不能降低成为善恶行为的平衡。与神同在的生活,乃是一种活泼的过程;根据神的观点看,只有藉着罪恶的赦免,才可以达成;只有由于人的合作,才可以继续维持那种关系。从人的角度来看,我们必须藉着悔改,继续向神求助,并且接受祂的赦免。因此,凭着立约的关系而得的生命,才可以使关系继续。

这位先知并不认为神的作为不公;他大声宣告说,如果只以公义作为建立关系的标准,那就没有什么盼望了。固定公义的原则,必须用慈爱和赦免的奥秘加以缓和,惟有如此,才可以继续与神同在。从基督教神学的观点来说,公义、慈爱和赦免,都是藉着基督的死,和从死里复活表现出来的,如此才可以继续过着与神同在的生活。

耶路撒冷的倾覆(卅三21-33

经过一段长期的缄默之后,当耶路撒冷倾覆的消息,带给那些被掳之人时,以西结终于恢复传讲的能力。廿一节所说的‘十二年’,可能应修正为‘十一年’(因为在古代希伯来文原稿中,有若干证据显示),所以这件事情,是在主前五八七或五八六年冬季发生的;在耶路撒冷倾覆之后,大约有半年的时间。以西结在他的妻子死亡时,他曾宣告说,当一个逃脱的人,带着圣城倾覆的消息到达的时候,他必恢复传讲的能力(参廿四25-27)。

有人常常认为,在国家遭遇极大的危机时,最后百姓就可以恢复他们的知觉,并且了解实际的情形,但是按照这两部分的预言显示,事实并不是这样,先知以西结运用他新近恢复的传道能力,首先向那些仍然停留在应许之地的人(23-29节),大声疾呼,然后他又向那些被掳的朋友,继续传扬神的谕旨。

那些存留在以色列地的人,不顾耶路撒冷的瓦解,和国家在战争中的失败,仍然是完全的盲目无知去曲解古代的信仰,最后造成国家的灭亡。他们不愿悔改,设法恢复他们的信仰,反而忙着抢占土地。有许多往日的地主已经被杀,也有不少人被掳往国外;那些留下的国民,实在太悲惨了,征服者看不起他们,在沦亡期间,他们却寻求财富。正如在我们从自己所处的这个世纪里,曾看见过好几次,战后混乱的时期,有人得到很大的利益;人类的土狼和飞鹰,从人类悲惨的灾难中获得财富。但是以色列家存留的人,不但为自己取得土地,而且以无耻伪善的态度,用宗教的措辞,来为他们的行为辩护。如果亚伯拉罕一个人应得这地,当然,我们在灾难之后,还有这么多人存留,我们岂不是有更大的权利,能得到这地吗?(24节)

这位先知宣告说,这种妄想完全错误。亚伯拉罕是义人,但是那些灾后存留强占的人,乃是不义、暴力和残忍之人的化身,缺乏道德和信仰。所以此处所提出的,乃是一幅不同寻常的图画,这位先知仍然宣告将有审判临到应许之地的居民,从周围所发生的重大事件中,他们根本没有得到任何教训。因此神的审判,还要临到那些灾后余生的少数人身上。

预言的第二部分,仍是向那些被掳之人传讲的。从表面上看来,情形相当可喜。这位先知已经得到一点声誉,因为他所预告的,都非常精确的应验了,因此,有许多人愿意听他的讲道(30节)。一位先知可能厌恶长期的不受重视,如果他要成为一个广受欢迎的人物,他必须格外谨慎。有许多人聚集在一起,要听以西结的教导,正如一大批人聚集在一起,要听一个热门人物,高唱爱情的雅歌一般(32节)。但是也正如那些听爱情歌曲的人一样,并不实际的去表示爱心,所以那些听先知以西结讲道的人,并不依照他的话去行。这位不出名的先知,开始广为人知,但是他所传的道理,并不能渗入那些百姓迟钝的耳中,所以,虽有声望,仍像没有声望时一样。

先知在危机关头用语言所绘制的这幅图画,在人类的历史上,真是黯淡的一页。耶路撒冷城和圣殿,已经变为废墟;希伯来人的信仰得以存留,希望并不太大。不管先知如何传讲,历史上未见的灾难,将作为神的审判临到。那些在应许之地存留的人,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一样,高举古老的信仰,为他们新的处境辩护。那些被掳之人,对于这位先知所传的道理,发生新的兴趣,然而他所说的话,只是当作娱乐,不能激起人的行动。事后看来,我们对于那些百姓的继续麻木不仁、和盲目无知,可能会感觉惊异,但是我们自己的洞察力,也受到面对当代类似的危机而造成的盲目无知所伤害。──《每日研经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