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首页 | 返回本书目录 |

 

以西结书第廿七章

 

(b)推罗船只破损(廿七1-36

本章是哀歌,自第三节下都是有哀歌的形式,相当于十九章。从内容看,本章所描述的是推罗陷落的悲剧,论推罗过去的荣华,是以一艘豪华的船只为喻,说明破船所有的惨状,以哀歌来凭吊。主题在卅二节,哭推罗城:“有何城如推罗……”

从三节起用哀歌之韵律,至九至节上,然后从十一节起继续。十二至廿四节叙述推罗贸易的盛况,纯粹为散文。廿五节下又开始有哀歌的韵律,断断续续至章底。本章的要旨一直重复着,有完善的秀美,描给船只的华美,船只频繁的活动,词藻极为丰富。

在本章引言(1-3节),先知受命作哀歌,可参阅十九章一节,廿八章十一至十二节,卅二章一至二节上。但此处直接对推罗唱歌,对她却作详尽的形容,形容她贸易的庞大,富甲天下。“交易”一词在散文部分(12-24节)有九次提及,在其它只一次,在十七章四节“贸易”。“众海岛”在本章十五节也是可注意的。

推罗被喻为船只,但十二至廿四节,推罗只是海港有船只在海港边。可见在这散文的分段中,推罗不再是船只了。十节及十一节都已先描述泛海的船只及水手,作为贸易活动的盛况。

如果除去十二至廿四节的散文,哀歌部分有十二组的双行诗。前五组描写船只过去的荣华。第六组船沈的惨状。第七至十二节组描述船只及水手面临的灾难。人们对这历史的现实,举世都同声哀悼不已。

预言的哀歌,大概是在耶路撒冷被毁之后,推罗还正在围困之中,实际的灾祸尚未来到,但是这已经可预期的了。

“耶和华的话又临到我说:人子阿,要为推罗作起哀歌。”(12节)

先知受命作哀歌,耶和华的话作为传信者的形式开端,与廿八章十二节相仿,但与十九章一节与卅二章一、二节不同。

“说:你居住海口,是众民的商端口,你的交易通到许多的海岛。主耶和华如此说,推罗阿,你曾说,我是全然美丽的。”(3节)

推罗被描写为一只完美的船只。她不仅是一个大贸易商埠,而且有其独特的海岛地位。她地理环境是优越的,也使她有贸易的便利,条件十分优厚,大可发展,也有财富的机会,可谓得天独厚。

“你的境界在海中,造你的使你全然美丽。”(4节)

推罗有出众的美丽,正如耶路撒冷是“全美”的(哀二15)。这是创造主使她全然美丽(可参阅十六14及廿八12)。动词“完全”即“全然”,是以西结的用词,在廿七章四、十一节。“美丽”在旧约中只有十九次,但十次在以西结书(十六1425,廿七311,廿八71217及卅一8)。在第十节有华美的尊荣。在十六章的美,是描述女性的美。

照廿八章十二、十七节所说的,美是指推罗君王骄傲的罪。其实这是造物主赐给她的美,君王却引为骄傲,不将荣耀归给神。

“他们用示尼珥的松树作你的一切板,用利巴嫩的香柏树作桅杆。”(5节)

“示尼珥”是亚扪人称黑门山的地名(参阅申三9)。那里的松树作板十分坚硬,这是作祭坛用的(出廿七8),为圣所用的木料(出廿四12及王上七36)。又用香柏树作桅杆。桅杆在以赛亚书三十章十七节是旗杆,在卅三章廿三节的桅杆为支持蓬布。船有桅杆必是有最好的设备,是一艘相当庞大的船只。

“用巴珊的橡树作你的桨。用象牙镶嵌基提海岛的黄杨木为坐板。”(6节)

巴珊林木十分充裕(赛二13;亚十一2),橡树尤其坚硬,所以桨心十分有力。基根海岛照创世记十章四节是雅弗的后裔,应为居比路岛的来源,先为腓尼基所控制,以后可与希腊与罗马的地名有关(参阅玛可比壹书一1,八5及但十一30)。那种黄杨木来做船上的甲板。这甲板与会幕的竖板相仿,长十肘,宽一肘半,拼凑在一起,必很坚实(出廿六16)。

“你的篷帆是用埃及绣花细麻布作的,可以作你的大旗。你的凉棚是用以利沙岛的蓝色紫色布作的。”(7节)

细麻布是埃及的特产,埃及人穿白麻布衣服表示他的高贵。所以这麻布再绣以花样,作为蓬帆,不仅讲究,而且鲜明美丽,可作旗帜,以资识别。

以利沙岛古名为阿里沙(Alashia),实则仍为居比路岛。推罗以紫色布驰名,蓝色与紫色都为名贵的,是十分高贵的。凉棚大概是为船舱的上盖,十分讲究,不亚于埃及船。推罗在地中海是名贵的,她的权力大,也为邻邦所敬仰的。

“西顿和亚发的居民,作你荡桨的。推罗阿,你中间的智慧人作掌舵的。”(8节)

推罗是豪华的船,有能干的水手在船上工作。西顿是腓尼基的通称,在廿八章廿一节再有说明。西顿如果与推罗有别,就是居于推罗与伯禄(Beirut),是现在的S]aida{。亚发也是岛国。1为现在的Rua{d,在叙利亚三城(Tripolis)以北六十四公里,曾被尼布甲尼撒击败,王被掳至巴比伦。他们的居民供推罗雇用。“居民”在七十士译本作“贵族”,可见推罗当时的权力。

“智慧人”或作“你们的技术人员”,也有重要的责任。他们是智慧人,与九节的聪明人并列。但“中间”一词更改为洗玛(Zemer),似可参考创世记十章十八节洗玛利,是亚瓦底的兄弟,亚瓦底即亚发。所以这样的更改也不无理由。2

“迦巴勒的老者和聪明人,都在你中间作补缝的,一切泛海的船只和水手,都在你中间经营交易的事。”(9节)

迦巴勒是在比波罗(Byblos)的海口商埠,他们很早就参予埃及的航海工作。3他们的老者与聪明人也是贵族身分的,竟在推罗作粗工。航海人员都有贸易的工作,为推罗增加财富,充实民生,可见推罗在当时商业方面甚为发达。

“波斯人、路德人、弗人在你军营中作战士。他们在你中间悬挂盾牌和头盔,彰显你的尊荣。”(10节)

这里再描述推罗的荣华,不仅有西顿亚发与迦巴勒的贵族为船员,而且有其它邻邦人作他们的战士。

波斯人作战士,不易明白。但路德人是小亚西亚西部的吕底亚人,弗人应为利彼亚人(Libyan),是根据七十士译本。利彼亚人早期在埃及为佣兵。4路德人与弗人相提并论,可在三十章五节见到(耶四十六9)。这几处都与古实人一同提及,并未提波斯人。在卅八章五节提波斯人、古实人和弗人,未提路德人。有人认为路德人就是弗人。5但此处为什么二者并提呢?也是问题。

路德人,照创世记十章廿二节,是闪的后裔,与亚拦、亚述、亚法撒、亚兰为兄弟,七十士译本将利彼亚并列。利彼亚是在埃及军队中,是有历史文献为证。6

原来古实路德与弗列为一起,现在改为波斯取代古实,在本节及卅八章五节。后者将路德取去。在人以为波斯应为巴忒罗(廿九14,三十14)。7这样的假定并无左证,无可置信。

在墙上悬挂盾牌和头盔,似为古时王室的装饰,亚述与希腊都有。

“亚发人和你的军队都在你四围的墙上,你的望楼也有勇士,他们悬挂盾牌,成全你的美丽。”(11节)

第十节的涵义,再在十一节重复,“军队”一词(Helech),有认为小亚西亚之西西拉(Celicia),原名为 Hilakku。“四围”一词在七十士译本是省略的。“勇士”有人也认为是地名,是主前第八世纪小亚西亚好战之部落(Gamad Gomer)。8

在八至十一节,推罗有邻邦的助力,权势极大,且以船只为喻,拥有水手甚多。推罗军事力量也极为庞大。但是十二至廿四节着重推罗商业的权势大,可见重点不同。此处又列出货物众多、贸易交易的地方也多,提出国族及城巿。他们都成为推罗的客商(121618节)。其它如兑换、交易等,都是商业的用语,“货物”一词出现多次(121314161922节等),都可谓重要的字汇。所以二至廿四节是另外一段,不在哀歌之中。

“他施人因你多有各类的财物,就作你的客商。拿银铁锡铅,兑换你的货物。”(12节)

他施照约拿书一章三节是离巴勒士坦十分遥远的地方要坐船才可到达(王上十22,廿二49),这似在撒地尼亚(Sardinia)。9第七世纪之后是在希腊的势力之下。

他施出产矿物,甚为驰名,故有矿产可与他施交换货物。耶利米书十章九节:“有银子打成片,是从他施带来的。”

“雅完人、土巴人、米设人都与你交易。他们用人口和铜器兑换你的货物。”(13节)

雅完在创世记十章二节(代上一5)原为雅弗他的后裔,在十章四节(代上一7)他为以利沙他施之父。雅完为希腊,这名字是希伯来文,因为旧约以“雅完”作为希腊之统称(Ianians 亚甲文为 Jamanu Ja{wanu)。另两个地名:土巴与米设,原也是雅弗他之后裔的名字,土巴移民在西西里,而米设在弗吕家。这二者相提并论,曾出现在卅二章廿六节,卅八章二节起,卅九章一节。铜器也曾被亚述的撒珥根所掳。10

“陀迦玛族用马和战马并骡子,兑换你的货物。”(14节)

照创世记十章三节(代上一6),陀迦玛为雅完的兄弟,是歌篾的儿子。以西结书卅八章六节曾经提及,是相当于赫人。骡马的买卖在列王纪上十章廿八节起及历代志下一章十六节曾有记载。撒珥根报告,该地马兵太多,无法攻入。11

“底但人与你交易,许多海岛作你的码头。他们拿象牙乌木与你兑换。”(15节)

底但在七十士译本为罗得岛,是爱琴海一个大岛,为贸易的中心,尤其是来自东方的贸易。根据创世记十章四节,与以利沙他施等同列为雅完之后裔。根据叙利亚与巴勒士坦的考古发现,许多古物在该地发掘。象牙乌木运到推罗,不是原料,已是成品了。12

“亚兰人,因你的工作很多,就作你的客商。他们用绿宝石,紫色布绣货、细麻布、珊瑚、红宝石,兑换你的货物。”(16节)

亚兰人为以东人。这里提出许多宝石,在以西结书廿八章十三节;出埃及记廿八章十八节,卅九章十一节也经提说。在居比路出蓝色的宝石、紫色布是以东的特产绣货大概是埃及出的,可见这些来自不同的出产,都在推罗找到巿场,可见在此处贸易的重要。

有关以东,在廿五章十二至十四节已经提说。此处强调以东为贸易的转运站,他们是充中间人,接洽贸易交换的商业情事。

珊瑚与红宝石在此处并不十分确定,只作权宜的译词而已。

“犹大和以色列地的人,都与你交易。他们用米匿的麦子、饼、蜜、油、乳香兑换你的货物。”(17节)

这是指以色列全地,并未着重南北二地的地理或政治环境。在申命记八章八节及耶利米书四十一章八节,麦子、蜜与油是当地的土产。米匿是在约旦河东(士十一33),但约西弗认为这是在亚扪人的境界。13米匿可能不是地名,而是指船只(参阅王上廿二49),那么这是他施的船只,航行在红海。

蜜可能指葡萄酿成的,饼也可能指葡萄饼,乳香出自基列(创卅七25,四十三11及耶八22,四十六11)。这些特产都来推罗交换。

“大马色人因你的工作很多,又因你多有各类的财物,就拿黑本酒和白羊毛,与你交易。”(18节)

大马色当然指叙利亚。黑本酒甚为驰名,但在圣经中并未提及。尼布甲尼撒曾提及玛都克(Marduk)来自黑本尼(h]ilbuni),是否指该处?波斯种葡萄酿酒的地方称为黑本(h]elbun),距大马色之北约十八公里。创世记十四章十五节的何把(Helbon),音极为相似,有人甚至认为那是在也门(Yeman)。14这些只是猜测,甚难证实。白羊毛的“白”可能为Sahar,为大马色之西北地区。15

“威但人和雅完人,拿纺成的齱B亮铁、桂皮、菖蒲,兑换你的货物。”(19节)

威但即为但,但与雅完却为两个地名,故更改为“乌萨的酒”。乌萨(Uzal)在创世记十章廿七节为约坦的家族。可能在也门的地区,盛产铁矿。16桂皮菖蒲可能是亚非出产,运到推罗转口。

“底但人用高贵的毯子,鞍屉与你交易。”(20节)

底但除本章外,还可参考廿五章十三节。“鞍屉”实为鞍布,在此处以外,未在圣经中出现。

“亚拉伯人和基达的一切首领,都作你的客商,用羊羔、公绵羊,公山羊与你交易。”(21节)

亚拉伯与基达都是在旷野的畜牧人,在东部是半游牧民族(参赛四十二11,六十7以及耶四十九28起)。他们大多将羊毛运至大马色,那里是他们的贸易中心。由大马色再运转至推罗,分发到各处。所以推罗仍是他们贸易上十分重要的地方。

阿拉伯与基达不仅在圣经中提及,也在亚述的年志中记述,甚为重要,17有考据可寻,圣经中以赛亚书六十章七节曾再提及畜牧的财富。

“示巴和拉玛的商人与你交易。他们用各类上好的香料,各类的宝石,和黄金兑换你的货物。”(22节)

示巴与拉玛都是含的后裔(创十7;代上一9),在主前第八世纪就有了。根据创世记十章廿八节以及历代志上一章廿二节,乌撒与约坦都是闪的后裔。底但应为亚伯拉罕与彼士拉的后裔。可能由于贸易的交往,示巴女王特访所罗门(王上十)。在以西结书卅八章十三节,又再提及。在诗篇七十二篇十五节提到黄金,香料在耶利米书六章二十节以及以赛亚书六十章六节。

“哈兰人、干尼人、伊甸人,示巴的商人和亚述人、基抹人与你交易。”(23节)

哈兰(创十一31起,十二5,廿七43),是贸易的通衢,正如其涵意为“路”(亚甲文 h]arranu{)。干尼在北叙利亚,阿摩司书六章二节及以赛亚书十章九节中,名为迦勒挪,是亚述省分 Kullani 的省会18。伊甸与哈兰常一起提及(王下十九12;赛卅七12)。

基抹人应为玛代人,因为拉丁文译本作“玛代”,可能较为正确。

“这些商人以美好的货物,包在绣花蓝色包袱内,又有华丽的衣服,装在香柏木的箱子里,用绳捆着,与你交易。”(24节)

从这北叙利亚有绣花的衣料及华丽的衣服,这些衣服是指外衣,参阅廿三章十二节。用绳捆着,固然指包装得着实,容易装运。但照亚兰文译本,译作地毯,绳织结完美坚固,可能更加正确。19

自十二至廿四节,共有十二项,每项提出地名及货物,作为与推罗交易的往来。这些表明推罗经济之繁荣,贸易之广大及频繁。

“他施的船只接连成帮为你运货,你便在海中丰富,极其荣华。”(25节)

本节为桥梁,使经文再转回哀歌。现在再回到船只。推罗本身装满了货物,再在海中航行搬运。他施的船只只是描述大船(参阅12节),下半节,描写船中货物众多,负荷极大,以后终究因风浪而船破,一切荣华就都消失了。

哀歌应自廿六节起,为接续第十一节。因此十二至廿四节纯系插曲的散文。

在文体方面实在万分秀丽,十二至廿四节先作一番解释,似在缓和哀歌激烈的情绪。

“荡桨的已经把你荡到大水之处,东风在海中将你打破。”(26节)

众水手就把大船带到大水之处,推罗是这大船。大水原意是众水。虽然有人解释为神话的“深渊”(Cosmic primeval ocean),20但不必作此解,因为原意指深海之中,当巨风来到已无法逃避了。东风是一种炙热的干风,来自沙漠(Hamsin)就是耶利米书所说的热风(四11,十三24),使生物枯萎死亡(参阅伯一19)。这种热风暴对海上的行舟,也是极大的威胁。“神阿,你用东风打破他施的船只。”(诗四十八8)。21这东风可象征巴比伦王,虽然巴比伦常形容从北方来的暴力(廿六7)。

从这两行诗的短句中,就引发一连串的哀歌,为将这信息带到普世,使人们看见这景象,听到这信息而惊恐莫名。甚至大巴比伦又怎么不沦落呢?这将是末事的实况,在启示录十八章十八节。

“你的赀财、物件、货物、水手、掌舵的、补缝的、经营交易的,并你中间的战士和人民,在你破坏的日子必都沉在海中。”(27节)

先是物质方面,有赀财、对象与货物。然后是人力方面有六种,在物质方面的加倍,包括水手、商人、战士、众人,如果补缝的是妇女,那么可说包括所有的人。

在那船破的日子就都沉下去,是倾倒倾覆的实况(廿六1518),也是堕落、仆倒的情形(卅一16及卅二10)。

“你掌舵的呼号之声一发,郊野都必震动。”(28节)

当船上的人因在海中沈浮,发出哀号求救的呼声。这必是极为骇人的,甚至连陆地的人都听见。如果在海岸边,可能会听闻,但在内陆的郊野,又怎能听见呢?“郊野”原意为草原,不会在海岸,所以甚难解释。这一用词在四十五章二节,四十八章十七节也可译作“郊野”。

“凡荡桨的和水手,并一切泛海掌舵的,都必下船登岸。”(29节)

上节似指那些淹没海中将死之船员的呼声,但本节是指那些生还的人。他们虽然逃生,幸免海难的,但并无庆贺的心,相反地在悲痛中下船登岸。也许船破以后,他们无法再从船上下来。船既破损,他们必弃船自行逃生。他们纵能上岸,却疲乏伤损,而且十分沮丧,失望非常。以下就说明他们怎样悲哀难受,因为他们的一切都尽行失去,连希望也不复存在。这可说是哀歌的中心,说明他们悲哀的原因。

“他们必为你放声痛哭,把尘土撒在头上,在灰中打辊。又为你使头上光秃,用麻布束腰,号咷痛哭,苦苦悲哀。”(3031节)

他们为死难者痛哭,为船破货物殆失痛哭,为以后的苦难痛哭。他们有举哀的动作,撒灰在头上(书七6;伯二12),在灰中打辊(弥一16;耶六26),使头上光秃,剃头的举动(七18;利廿一5;弥一16;耶十六6),用麻布束腰,穿上丧服(七18),号咷痛哭(廿四1623),悲哀是“苦苦”的,在三十节的“痛”,卅一节有两次,译为“苦苦”(M-R),可见其悲痛的激情。

“他们哀号的时候,为你作起哀歌哀哭说,有何城如推罗,有何城如他在海中成为寂寞的呢?”(32节)

这是两方面的,一方面回忆过往的荣华,有何城如推罗?这种口吻说明推罗是无可匹比的。22现在呢?已成为孤苦的了。在海中,再没有以前的威荣与豪华。另一种翻译完全不是作尖锐的对比,只成为一句哀歌的话:“有何城如推罗在海中陷入寂静之中。”船破之后沈在海底,一切都已毁灭,只归于寂静,都不再有什么生机与气息,全都沉没了。

“你由海上运出货物,就使许多国民充足,你以许多赀财货物使地上的君王丰富。”(33节)

推罗过去商业的兴隆,在廿七节已经提及,现在再重复。运货之频繁,在第三节运到许多海岛,这里也再提运货出海。这样丰足的供应,使各地继续定货,各地的物质享受,也仰仗推罗的供给。这些都在灾难之前,一片升平的气象,只是好景不常。

“你在深水中被海浪打破的时候,你的货物和你中间的一切人民,就都沉下去了。”(34节)

这节以“现在”开始:“现在你在深水中……”船破之后货物与人都一同沈下。“现在”在七十士译本转为显著。中译词还是循希伯来文语句的文法。

“海岛的居民为你惊奇,他们的君王都甚恐慌,面带愁容。”(35节)

他们看见推罗的毁灭,实在是意想不到的,所有的居民,甚至包括君王,自上至下都在惊奇恐慌,惊惧中不知所措。“愁容”原意为雷轰,暴风雨即将来到。撒母耳记上一章六节作“激动生气”。这也作“卑下”或失望与沮丧。他们真正感到无限的畏惧。

“各国民中的客商,都向你发G声,你令人惊恐,不再存留于世,直到永远。”(36节)

当犹大败亡的时候,推罗幸灾乐祸,讥笑讽刺。现在列国的人也同样向他们发G声。那些客商在商业来往,为利之所趋,阿谀奉承,十分友善。现在看到推罗败亡,一样打落水狗,毫不留情。

同样的话在廿八章十九节,将“客商”改为“凡认识你的”看到他们惨状,极为惊奇,视为不吉。

结语与廿六章廿一节相似:“我必叫你令人惊恐,不再存留于世。人虽寻找你,却永寻不见,这是主耶和华说的。”

在以西结作哀歌,预言推罗的毁灭。这还不是历史的事实。推罗虽已被围攻,却仍有自信,以为还可抵御,不至被攻破。相反地,耶路撒冷已成一堆废墟,相形之下,推罗的佳况未被破坏,仍有可恃之处。其实那只是时间问题,这是多么可悲的事。

 

1 J. Pritchard, Ancient Near Eastern Texts, 276 有亚述那撒巴二世 Ashurnasirpal II 的报告,论亚发为海上的岛国。

2 J.W. Wevers, Ezekiel, 207.

3 Pritchard, op. cit, 571, R. Dussaud, "Byblos et la mention des Giblites dans l'Ancien Testament," Syrra 4 (1923) 300-315, 5 (1924) 388.

4 F.W. Freiherr von Bissing. "Pyrene (Punt) und die Seefahrten der A:gypter," in Die Welt des Orients, Wissenschaftliche Beitra/ge zur Kunde des Morgenlandes, ed. E. Michel 1948, 148 但是 Punt 可否即为 Put 甚有辩论。

5 H.P. Ru/ger, Das Tyruorakei Ezek, 27, 1961.

6 The Rassem Cylinder II, 95f; 111-115.

7 J. Halery, "Notes de M.J. Hale*vy" Journal asiatique 8e se*ric 19 (1982) 391.

8 Wevers, op. cit., 207-208.

9 W.F. Albright, "New Light on the Early History of Phoenican Colonization," Bulletin of the American Schools of Oriental Research, 83 (1941) 21.

10 A. Goetze Kleinasien, Kulturgeschichte des Alten Orients 3, 1957, 46.

11 D.D. Luckenbill, (ed) Ancient Records of Assyria and Babylonia, 1926-27, 1975, P.95.

12 H.P. Ru/ger, Das Tyruorakel Ezek, 27, 1961.

13 Antiquities, V7, 10.

14 G.R. Driver, "Ezekiel: Linguistic and Textual Problems," Biblia 35 (1954) 154-159, 299-312.

15 Wevers, Ezekiel, 209.

16 R.J. Forbes, Metailurgy in Anitiquity: A Notebook for Archaeologists and Technologists, 1950, 385.

17 E. Riefstahl, "Two Hairdressers of the Eleventh Dynasty," Journal of New Eastern Studies 15 (1956) 16f.

18 J.A. Bewer, "Textual and Exegetical Notes on the Book of Ezekiel," Journal of Biblical Literature 72 (1953) 158-168, W. Zimmerli, Ezekiel, II, note d, 50.

19 Wevers, Ezekiel, 210.

20 H.G. May, "Some Cosmic Connotations of Mayim Rabbim Many Waters," Journal of Biblical Literature 74 (1955) 18.

21 H. Klein, "Das Klima Pala/stinas auf Grund der alten hebra/ischen Quellen" Zeitschrift des deutschen Pala/stina-Vereins, 37 (1914) 297-327, esp. 322-325.

22 M. Noth, Die israelitischen Personennamen im Rahmen der gemeinsemitrschen Namengebung, 1928, 144, 参阅三十一章二节;以赛亚书四十四章七节 。

── 唐佑之《天道圣经注释──以西结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