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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以理书第一章

 

神的百姓被掳到异地(一1-2

(一)

但以理书以一系列短篇故事开始,这些故事发生于主前六世纪初期,随看耶路撒冷失陷,圣殿被洗劫,有些犹大族的青年,被掳到巴比伦,在他们身上所遭遇的事(参见批注──一章一节{\LinkToBook:TopicID=176,Name=一章一節})。他们本身既然是犹太人,流落异地,就感觉到那里的文化,政治制度,与宗教方式,皆与他们自己的不同。

他们如何应付所有这些包围他们的政治、社会、文化和宗教的压力呢?尤其是在目前,他们被夺去在圣殿敬拜神的权利,应当怎么办呢?这圣殿多年以来,一直是他们的宗教,乃至整个生活的中心点。‘示拿地’(是古代巴比伦的一别名),这个名称会使他们想起古时背叛的宁录,曾在那里建造的国度(请参看创十10),及兴建称为巴别塔(Tower of Bable译者注:这个字与巴比伦Babylon出于同一词根),惹神大大的不悦(参看创十一章以下)。正是在这个地方,先知撒迦利亚所记载的,罪恶被扔出去,叫它在那里盖造房屋(看亚五8以下)。那是敬拜假神彼列(或彼勒Bel)(参但四8;赛四十六1)或玛尔杜克神(Marduk)的中心,对事奉以色列神的来说,敬拜假神的要被咒诅。耶路撒冷圣殿神圣的器皿,现在被放在彼勒假神庙中的库房里,这更使他们睹物增怀,想起自己受外族统治。

他们处于这种情形之下,应当怎样做呢?他们可以效法有一班被掳之人的榜样,即诗篇一百三十七篇第一、二两节所提的,‘他们曾在巴比伦的河边坐下,一追想锡安就哭了。我们把琴挂在那里的柳树上。’或者接受先知耶利米在他那封著名的写给被掳的人的信中的劝告(见廿九章),他在信中吩咐从耶路撒冷被掳到巴比伦的人说,你们要盖造屋屋,娶妻生儿女,为你们被掳到的‘那城求平安’。他们要像过去在耶路撒冷一样的,继续地敬拜他们祖宗的神,因为神仍然与他们同在。他们虽然是在这种外国文化的压力之下,仍应当对神忠诚。这故事对这些青年人所要作的抉择,已经讲得很清楚:他们的抉择就是要作全以色列人的榜样。他们虽然认定自己所处的这种环境,随遇而安,但是他们会尽量地使用一切的机会,来尊崇并事奉耶和华他们的神。

(二)

我们有很好的理由相信,在主前一六五年左右,有一位在巴勒斯坦地的犹太籍作者,在他的百姓和他的信仰处于极大的患难之际,坐下来写这一卷书,就是我们所称谓的但以理书。他把较早时候的数据,以故事体式编在这本书里面(请看‘绪论{\LinkToBook:TopicID=103,Name=緒論}’),那些故事反映巴比伦的背景,并说明这些实际上是被掳之人在巴比伦城的生活情形,他们在那里的开拓发展。我们将要看到,这一卷但以理书曾写为‘时代的小册子’,用以鼓励在叙利亚暴君,安提阿哥.以皮法尼统治之下住在巴勒斯坦,和被分散在各地的犹太人。

读者一定能从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身上,看得出和他性情一模一样的安提阿哥本人的形象。然而,在但以理书中,所提到尼布甲尼撒的经文,以及对他的批评,比我们想象的──如果他想发明这些故事去说明他的论点,更为笔下留情得多。这些描述如此审慎,并且在每一方面皆不符合作者当日的处境这个事实,加强了一种看法,就是说他把较早的数据用在适合作者当时的写作目的。

这样看来,这些故事(甚至本书的其余部分)是要依照主前第二世纪,安提阿哥.以皮法尼作王时的背景来理解:而写这书的目的,乃是安慰鼓励犹太人,在这急剧转变的环境,并在外国文化之中得以站稳:那些文化对他们的祖先的教训和实践,在许多方面是含有敌意的。

自从亚力山大大帝以来,犹太人就完全处于所谓的希腊文化的新形势下,称为‘希腊化’(Hellenism)。这种希腊化兼收并蓄的混合了许多不同的宗教和哲学,建立了一种和犹太人的传统大不相同的文化与生活方式,并且形成对犹太人的宗教与日俱增的威胁。在巴勒斯坦全境,正如被分散各地的犹太人所在之异域一样,可以看见许多希腊化的城市,受希腊式统治,仿效希腊的政府,创造一种教育方式,按照希腊的体育与青年中心的样式提倡娱乐,鼓励犹太人参加跑马场与大运动场,而异教徒就在那里举行‘公开的宗教庆典’:赞助音乐厅与戏院,在那些场合之中,一切事皆不是‘导人向上的’。有许多犹太人──尤其是青年人──因耳濡目染而被吸引,接受他们的样式,甚至穿起异教徒的奇装异服。他们喜欢别人用希腊的名字来称呼他们,而隐瞒自己曾经受过割礼的事实。就在犹太人实施希腊化的这一段时间之中,这整个的希腊式的文化,在被人称为撒都该教派的祭司阶层之中,已经显出“官式”的支持,以致产生叙利亚与犹太人之间的暴力冲突,而实际上是犹太人同胞之间的同室操戈。

但以理书讲出,或者是重行讲出这些故事,其目的乃是为着鼓励作者时代,在外国文化的压力之下要站稳,正如但以理和他的朋友在他们所处的迫害之中站稳一样:这样保证拯救他们脱离那种近在眼前的压力。

(三)

新约的作者们,一定与但以理书的作者有共同感受,教会一出现立即觉得本身处于同样的危急境况之下。从他们所处的社会之中,多种的压力围逼上来。他们虽属于伟大的罗马帝国,但他们‘却是天上的国民’(腓三20):他们虽属于这个国家,但他们知道本身乃是‘圣洁的国度,属神的子民’(彼前二9)。他们是在异地居住的,属神的百姓;他们在外国的文化之中作客旅,作寄居的,而不是定居。他们的家乡在另外一个国家,他们属于一座城,那城是神所经营、所建造的(请参看:来十一10),他们对这位神要绝对忠诚。

他们应当成为忠诚的巿民,包括在他们的社会事务上,以及对其文化的坦诚方面,皆‘顺服有权柄的人’(罗十三1)。他们在这个世界上要善良可靠;但又要与世人有别。使徒保罗觉得他有一个本份,要警告在罗马的基督徒同道,所以他写信劝他们:‘不要让这个世界把你们挤进它的模式里’(罗十二1英文斐律斯译本J. B. Phillips直译)。他们不单单要在宗教敬拜上,并且要在生活方式上,与不信之人有别(请参看:彼前一15)。

主耶稣对于祂的门徒所将要受到的种种压迫,并不存幻想;祂事先就告诉他们,将要被捉拿,受鞭打,被出卖(参看:可十三9)。但是他们身在异地,要继续负起作神子民的责任:他们要作世上的盐(要在自己生活的社会上起防腐作用,保存良善);世上的光(使社会认识它的本相,以及神拯救世人的目的);他们要作狼批中的羊(准备好一旦需要受苦与受死,每天将自己的生命献给神作活祭)。

(四)

奥古斯丁(Augustine)叫我们记住,基督徒是在同一个时间,生活在两个城巿之中:暂时的和永远的,旧耶路撒冷和新的圣城,既在地上、也在天上,他是属于双方的公民,双方皆叫他效忠。

这一幅图画对现代人并不生疏。不过即使有人作这样的拣选,也只有很少的人能够与世俗和它的召唤完全隔绝──好像许下圣愿的天主教修女一样,据说她们每天晚上睡在自己的棺材里,因为她们将来有一天就要用棺材埋葬自己,所以她们每日这样提醒自己,她们不属于这个世界,乃属于未来的世界。不过,对大多数的基督徒来说,是无可拣选的,不能随心所愿。他们要在外邦的文化之中,过着神百姓的生活。

他们所面对的问题,最为明显的也许是官方宣布为无神论的国家或社会中,在那里,除基督教以外,其它宗教为合法的。压力常常不是突然而来的,但它们日积月累的力量却相当可观:小区认可的传统习俗,其政治上或是宗教上所假定的前题,其道德价值,其对宗教及反对宗教的姿态,以及社会的伦理道德等等。在这些因素受到特定的许可,或是合法的公布时,结果处境就会变成压迫,抵制对神的忠忱,并且信实受到考验。处在那种环境之下,效法变成为妥协,而妥协则与世界合作:与仇敌合作岂不是出卖吗?

不过这些压力,并不单单被限制在像以上所述的那样社会之中。这些压力也会在一定程度上见之于有悠久的基督教传统之国家之中。商业上与社会上的伦理道德,不断降低的道德水平,对物质的更为重视,在私人与公众生活中,基督徒影响力的削弱──这一切皆创造出一种文化气候,给信心的实施,和福音的传扬带来困难。

今天正如安提阿哥的时代一样,但以理书之中的故事强化神子民的信心,并使他们有力量作决定。

打倒了,却不至死亡(一1-2)(续)

(一)

这几节经文提到巴比伦王尼布甲尼撒(主前六○五至五六二年)‘来到耶路撒冷,将城围困’。在主前第六世纪之初,巴比伦帝国的势力已达到k巅状态。有两个强大的堪以与之争竞的国家,就是埃及和亚述,皆被巴比伦打败了。所以尼布甲尼撒这时将他的注意力转移到巴勒斯坦,它在军事上和战略上都具有相当的重要性,并控制由埃及通往东方的商旅要道。犹大王约雅敬于主前六○一年,被迫向尼布甲尼撒进贡三年之久。后来,他在主前五九八年背叛。正当尼布甲尼撒挥军向西,那时约雅敬死了,他的儿子约雅斤接续他作王,但他在位只有三个月,尼布甲尼撒就攻占了耶路撒冷,将耶和华殿里宝贵的器皿,以及许多犹太人带走(主前五九七)。

接续约雅斤作王的是他的叔叔西底家,西底家不听先知耶利米的劝告,在主前五八八年背叛巴比伦。巴比伦军队再一次围攻耶路撒冷,共十八个月,圣城在主前五八七年沦陷,巴比伦王先在他面前杀了他的众子,再挖去他的眼睛,把他带到巴比伦。耶路撒冷被火焚毁,城中有更多的犹大居民被掳。这是主前五九七年(请参看:王上廿四14-16)与五八七年(参看:王上廿五8-11)的两次被掳,之后在主前五八一年(请参看:耶五十二28以下)还有一次规模较小的被掳。

在主前五九七年被掳的人中,显然有犹大的精英分子,即受到教育程度最高,最有智慧最虔诚的人士(参看:王下廿四14-16;耶廿九1),耶利米称这一班人为‘好的无花果’,这是和那些剩下来的人相比而论的:剩下来那批人则是‘坏的无花果’(参看:耶廿四5)。不要以为这一批被掳之人是作奴仆,他们实际上乃被认为是外国人,享有相当程度的自由,可以在自己本族人的小区之中,建造他们的房子,并且能与留在巴勒斯坦的亲戚通讯。

这种情形虽持续好几年,但是有证据表明,并不是所有的被掳之人皆满意这种情况。可能经过主前五八七年犹太人的背叛,他们则受到较前严厉的待遇,而被使用作为奴工,替巴比伦王做建筑的工作。例如,以西结书卅四章廿七节预言,那日子将要来到,神要折断他们所负的轭,救他们脱离那些奴役他们之人的手。以赛亚书十四章三节以下,应许他们将脱离愁苦、烦恼,和被迫作苦工,而得享安息──这些在以后的记载中,也反映出这种情形(请比较:赛四十二22;四十七6;五十一23)。

主前五六二年当尼布甲尼撒死后,他们被掳将近结束时,很可能每况愈下。尼布甲尼撒的悠长和强盛国势之后,接着就是国势的急速衰落。他的儿子以末.米罗达(Evil Merodach,主前五六二至五六○年)被尼立革力沙(Neriglissar,主前五六○至五五六年)所杀,而后者统治期间,明显有许多叛逆与阴谋。他的儿子拉布西.玛尔杜克登基九个月以后,就被一批贵族阴谋杀害,他们立拿波立度作王(主前五五六至五三九牛)。

拿波立度原是哈兰本地人,有亚述谱系(Assyrian),他的母亲曾经作过月亮神辛(Moon-god Sin)的女大祭司。他看起来是一个非常虔诚的人,并且很喜好搜集古物。他登基不久,就离开巴比伦,前往西方,他在那里显然住了十年,而其中的大部分是住在阿拉伯的提马。由于他不能容忍百姓信奉与他自己所信(拜月亮)不同的宗教,并且他有许多建筑工程,需要大量金钱与奴工,所以在他的王朝统治下,被掳的犹太人之情形变得更坏,这并非不可能的事。他在主前五三九牛被波斯王古列打败,遂结束了巴比伦帝国。我们在以后还要看到拿波立度在但以理书之中,是一个值得注意之人,因为在这一卷书的零星记载之中,作者把有关这个君王的一些传说,归于尼布甲尼撒本人(请看四28-37注释──王的疯癫与恢复{\LinkToBook:TopicID=128,Name=王的瘋癲與恢復(四28-37};五1-5的注释──伯沙撒之筵席{\LinkToBook:TopicID=129,Name=伯沙撒之筵席(五1-4})。

(二)

以上所说的,就是这一卷但以理书的背景,它既对作者,又对读者讲述关于主前第二世纪他们自己所遭受的苦难之情形,不单单当犹太人处于异族文化之中,并且也说明神的子民在外国的压迫之下。他们因为持守祖先的宗教信仰,不单单受到伺隙而入的希腊化之影响的攻击,并且也受到叙利亚暴君,安提阿哥.以皮法尼肆意的血腥镇压。

当读但以理书中的故事时,心中马上想起安提阿哥虐待犹太人的情形,是非常自然的。例如,从尼布甲尼撒/拿波立度的形像中,他们会想及安提阿哥,而巴比伦人抢夺耶路撒冷的圣殿,会使他们记起在他们的时代,安提阿哥所犯的亵渎圣殿的类似情形。在主前一六九年,因为犹太人不承认孟力劳(Menelaus)为大祭司,不愿意在他的统治之下,安提阿哥乃下令大屠杀,污秽耶路撒冷的圣殿,抢劫其中的金银圣器皿,连同圣殿之中的装饰与其它贵重物品。他就在那一年自称为‘以皮法尼.阿提斯’的称号(即‘神显现’的意思)。再过了几年,他更发行了铸有很像他自己的宙斯神面貌的货币!他在主前一六八年,再一次攻击耶路撒冷,而这一次是在安息日,他知道犹太人在这一天不会抵抗;任令军队屠杀许多百姓。圣城被放火烧毁,财物被劫掠,妇女和孩童被带走作为奴仆,对余下的百姓抽以重税,许多土地被没收。圣殿受异族人的控制,而圣城本身则变为敬拜外国神祇之处。但这还没有到达最悲惨的地步,安提阿哥的险恶又从政治转到宗教上。他决定要把犹太人的宗教完全扫除。在他严厉的禁令之下,不准犹太人再按照他们祖宗的律法生活。他对于使犹太人有别其它民族的畿件事下令禁止──行割礼的仪式,阅读律法,以及遵行献祭与守圣日的节期。违背王的圣旨之人就要被处死。他下令筑起给偶像献祭的祭坛;吩咐犹太人吃猪肉,并且用礼仪上不洁净的动物献祭。安提阿哥的最大恶行乃是他在主前一六七年,在耶路撒冷圣殿之中,设立一座给宙斯神戏祭的坛(显然也有一个敬拜的表号,或是供人崇拜的像),在这座坛上献燔祭(请看八13-14注释──几时才应验呢──痛苦的呼声{\LinkToBook:TopicID=149,Name=幾時纔應驗呢──痛苦的呼聲(八13-14};九章25-27的注译──还有一个七{\LinkToBook:TopicID=162,Name=還有一個七(九25-27)(續)})。他吩咐犹太人将猪肉献在这个坛上。既有酗酒之事,又有荒淫之行:他强迫犹太人参加外邦人的宗教仪式,并且要参加庆祝希腊罗马之酒神巴库斯的游行。凡不肯依从之人,就会被处死。

大祭司孟立劳和他的许多祭司皆准备与敌人妥协。其它有人则在极大的压力下屈服。另外还有些人‘宁死不愿沾染污秽而干犯圣约,以致使众民同遭杀戮。’(玛喀比传上卷一章六十三节)。其中许多忠心至死之事迹──在玛喀比传上下卷之中有特别记载──讲到许多悲壮感人的故事。不过,不久以后,犹太人的抵抗力量又告恢复,先在一位名叫马他提亚的年长的祭司领导之下,而后是他的后裔哈斯模年与玛喀比。玛喀比的反对安提阿哥统治,重写了犹太人的一页新的历史。

有些人把他们的盼望寄托在军事力量:另外有些人盼望神亲自干预,来拯救祂的百姓。但以理书的作者是属于后一种。他以写出过去的英勇故事,并且以讲述异象与异梦,说明神的智慧与供应的奥秘,来鼓励他的犹太同胞,在神帮助即将来到之际,持守他们的信仰,并且在他们的行动上,相信神的迅速介入。神能够拯救他们脱离困境,即使不然,祂也一定会赐他们智慧与力量去得胜。

(三)

现代历史作出有力的见证,证明这一切不仅是对古时,在不同类型的暴君统治下的犹太人与基督徒有直接关系,也是对生活在二十世纪的人完全适合。在一九三九年,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以前,有一位瑞士作家陆蒂(Walter Lu/thi)写了一本书,名叫未来的教会(The Church to Come),文中有许多解释但以理书的讲章。李德(D. H. Read)在他的译者注解中,提出如下见解:‘从以下各页的内文里,你将从中欧的大鼎中,听见一个声音,用全然现代化的语气,忠实的解释但以理书’。在该书的自序里作者解释说:‘对但以理书的解释,含有一种信念,就是它使人越发相信,这卷书对于我们这个时代,时常以令人非常惊奇的方式,含有一个特别的信息……。我们并不是讨论一个已经熄灭了的火山。但以理书乃是一个活火山。所以如果有人以为研究但以理书是玩死了的火山灰烬,只为了开导或其它目的,他应当知道,他正在玩火。’

但以理书对于在德国纳粹统治之下,欧洲的犹太人聚居之处(ghettos),劳工营,煤气室(译者注,那是希特勒下令,将拘捕的数以万计的犹太人,送去烧死或毒死的地方,据估计被纳粹德国杀害的犹太人,逾六百万),对于在德国持守纯正信仰的教会(Confessional)的教友来说,活灵活现的显出其适合现代情势。那些人面对极大的危险,不愿保持缄默,宁愿受苦也不屈服。但以理书对现代那些宣称决心与需要基督的人较量的国家,也是同样适用。在东欧罗马尼亚首都布加勒斯特的政府大厦屋顶,面对着大主教的大厦,在那顶上有一只巨大的鹰的铜像,嘴里含看一个小小的十字架。这种表号当然想说明,这个国家在起初是想维护基督教的信仰,并作为一种传福音的器皿。不过,现在有许多人,他们把这种表号当作一种非常不同的解释。那小小的十字架,既被摧残而破坏,属神的百姓,也就与主基督一同受苦。

在像以上的这样的环境之中,但以理书的信息,也就越发清澈宏亮,发人深省,它鼓励忠心的基督徒站立稳固,持守信仰,神与神的国即将来临。

罗致才俊(一3-5

(一)

巴比伦王并不以俘掳到一班人身体,把他们从犹太人地带去他那里为满足,他还想获得他们的心。于是他定出一个施教改造的方法。他们虽然是外国人:如果给他们好的物质享受的话,就能在他们身上发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他准备给那些接受所定的训练课程合格的人选,有极好的升级发达的机会。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达到他心中的要求。只有顶尖的人物,才能达到他的理想:而这些人只有在犹太籍的贵族,王室成员之中,才可以找到。但只是出身于名门还是不够,要想配合他的计划,这些人必须是少年人,没有残疾、相貌俊美、通达各样学问、善于应变、能干且有清醒头脑。如果有这些恩赐与资格的话,他们就最能善用国王赐给他们的机会。

这一项训练,包括一个为期三年学习‘迦勒底的文字和语言’的课程。‘迦勒底’一词,是尼布甲尼撒时代,用于描述他父亲尼布波拉沙所创立的巴比伦王朝。不过,在后代的著作里,这一词则含有第二种意义,即指一班颇有势力的巴比伦的祭司,他们以精通天文学、占卜、和魔术而称着──也许因为到这个时代,这祭司阶层是一度强盛的王朝所剩下的唯一可以认出的遗迹。在但以理书的记载中,只有两次暗含这个第二种意义,这种解释符合书中别处对迦勒底人一词的用法,与被称为智慧人、术士、用法术的、行邪术的,意义相符合。

这一班少年人所学的‘言语’,是指苏默族(Sumerian)的言语,它是祭司们在举行综错而奥秘的宗教仪式时,所用的神圣的言语;它要用许多年的时间才能精通。‘文字’则指一种复杂的楔形文字,用劈尖了的楔刻在还没有凝固的泥版上。

巴比伦王想罗致才俊之士,好训练他们担当这种有权势的高位,这种职位会赋予他们具有神与人的权柄。他们甚至可以享受提供给皇族的特权,享受国王的饮食。这个故事使我们想起创世记的约瑟,将饮食给他的哥哥们每人一份(请看:四十三34);还有被掳的犹太王约雅斤,据圣经以外的资料说,他也受到同样的待遇。巴比伦现在需要招募新秀,金钱不成问题,要紧是最好的──供给每个成员一切所需,给他们最好的训练。

我们在下面就会看到,但以理书所讲的故事,甚至一开始就说明巴比伦人的智慧,不足与神赐给信祂的百姓的智慧相比。

(二)

关于教育的重要性,犹太人既然很早就已经认识到,而在主前第二世纪,但以理书的作者与读者也必然认识。只有到了以后,才有把称为正式的教育引进犹太人的生活之中的凭证,这种正规教育的开始,可能是在主前第一世纪初叶,受到希达之.便.西门(Simeon ben Shetach)的影响力而创立的。根据可靠的传说,他创立耶路撒冷的学校系统,而这种影响力传播得非常的快,对一般的百姓有极大的好处。它以学习摩西的律法为基础,提供一种基本教育的广泛系统。这种教育制度,在主前第一世纪末叶,受迦玛拉.便.约书亚的影响,在他的鼓励之下,小学又由耶路撒冷,传播到散居各地的犹太人。

但是远在这种尝试建立正式教育之前,早已有文士学校的设立,这与会堂有密切的关连;犹太人不分老少,皆在那里学习从律法,或妥拉(译者注,就是旧约的摩西五经),而来的智慧的教训,这表现在人的敬畏神,与为人正直方面。就是写这一卷但以理书前夕,在主前一八○年左右,在便西拉的著作(便西拉智训Ecclesiasticus)之中,就有清楚的例子,这书反映出在那个时代,文士派智慧学校的传统的犹太教教义。他在这卷书的一开头就认定:‘智慧都是从主那里而来的’(便西拉智训一章一节),接着又把神的律法,与神的智慧,等同看作是神赐给人类的最美好的礼物(请参看:廿四23)。学习神的律法乃是中心并且应当普及一切,包括整个的人生,以及所有人类的利益与关注。这是在文士学校与会堂中,继续加强的,而会堂在旧约与新约中间,以及在它以后的一段时间,对于在巴勒斯坦,以及被分散各地的犹太人,皆有极深的影响力。我们最好要记住,犹太人的会堂,不单单是一个祷告的地方:它在实际上也是一个‘研习之屋’(伯思.哈米德拉西Beth Hammidrash的说法),人在那里研读神的律法;不过,是在赞美与祷告的气氛中进行。

这种谨守神的律法,与研读神的律法,在玛喀比革命时代清楚的表明出来。那时,犹太人的抵抗运动曾支持哈西典派(或者称为‘虔敬人士’),这一卷但以理书的作者,可能属于他们这一派的一个成员。他们实在已经准备好,在必要的时候,宁可一死以维护他们的信仰。这是真正智慧,是他们实际关注的唯一的智慧形式。尼布甲尼撒所给予这班犹太少年的教育,连同他的一切引诱,以及传授秘密的知识,皆不能与从学习神的圣洁律法,所得的智慧相比。

(三)

对于尼布甲尼撒用他的‘三年计划’,来教育这此二‘没有残疾’的少年人之兴趣,在许多世代以后都有不少类似的事,他们这种精神的继承人,生活在每一个世代,在普通学校,大学,军事院校、政治院校,技工学院与其它的高等学府之中──皆拣选最优秀的青年,来如以训练,以达到他的目的;按照他所指示的方针,使他们中立,给他们再教育,使他们的哲学思想适合认可的理想。如果不肯顺从的话,他甚至会把他们送进精神改造院去。他既颁下旨意,他们就应当思想,并且决定何为他们所应当相信的。

在现代大多数的国家之中,这种强大却也是脆弱的工具,能够随时把青年人的思想塑造得或好或坏,这种工具是在国家制度之中──说它强力,乃是因为它对许多人的生命有极深的影响力:而说它脆弱,则由于极容易走上歧途。在有些国家之中,对儿童有强迫性的军事科学,与政治思想课程,曾引起尊重人身不受侵犯和思想自由的基督教会和非基督教人士的关注。但另一些国家也有夸耀其制度和他们的人民的自由之危险存在。偏见与宣传,能够很快的潜入这些科目的教训之中,例如:历史、心理学、经济学、生物学、化学、与物理等等,更不用说宗教。

教育在基督教的计划中,一直占有中心的地位。奉主基督之名,它驱除人的无知和恐惧,传播知识之光,鼓励持守真理。不过,我们必须承认,教育并没有常常成功,它反而常常是灌注思想,不是为真理而教导真理,而是放任偏见,太过关注保持传统,或是教义。所以,我们也必须注意,以免走上尼布甲尼撒的道路,我们要仔细地分辨教育与灌注思想,劝导与压迫,真理与宣传。

这样,教育既可以成为尼布甲尼撒造成他个人私党的工具,也可能有助于人明白智慧是神给人的最好恩赐,只要人肯顺服祂和祂的律法。但以理书给我们保证,神的智慧,强过人的智慧:真理比虚伪更为有力,尼布甲尼撒的一切努力,必然徒劳。

改名(一6-7

(一)

棍和石可能打断我骨头;

但改名却对我毫无损伤。

可能是这样,但也可能不是这样,对这故事中第一次提名的少年人,很可能太监长这样改他们的名字,一定会很不高兴。他们的希伯来文的名字,是见证他们祖宗的神耶威(或称为耶和华),也见证他们对祂的信仰。这四个人之中,有两个人的名字有‘以利’EL字母(译者注,但以理'Dani-el',米沙利Misha-el);‘以利’是‘神’的意思。另两个人的名字之中有"Yah",哈拿尼雅是:Hanani-ah,亚撒利雅是Azari-ah,它是神的圣名耶威Yahweh的一种方式。因他们现在负起新的任务,所以太监长给他们新的巴比伦人的名字;这些名字含有,或者与巴比伦的神祇有关。这样,‘但以理’这个名字原意是‘神已施行了审判’;现在变成‘伯提沙撒’,则是‘愿他(是否指外邦神巴力Bel呢?)保护他的生命’。‘哈拿尼雅’本来是‘耶威曾以恩慈待他们’的意思;现在变成‘沙得拉’,这是一个不太著名的名字,不过它显然与巴比伦人的大神玛尔杜克(Marduk)的名字有关连。‘米沙利’本来是‘谁像神的意思呢?’;现在变成‘米煞’,是一种语音转讹,而它的意义也是令人难解:‘亚撒利雅’,原来的意思是‘耶和华曾赐下帮助’,现在变成‘亚伯尼歌’,这可能是‘亚伯.尼波’(Abed, nebo误读成Abed-nego),它是在以赛亚书四十六章第一节所提到的、巴比伦之神‘尼波’;而亚伯尼歌则是‘尼波的仆人’之意。(关于旧约中别处出现的人名,以及在增添的圣经数据之中的名字,请看:批注2──一章六至七节{\LinkToBook:TopicID=177,Name=一章六至七節})。

有人曾提出一个意见,认为在但以理书中所见到的,这四个少年人的希伯来文与异教徒的名字,不须要斤斤计较的按宗教上,正如按文字上的依据来解释:在这里所要表明的,是想把两个不同的传统、镕合在一起。不管这种看法正确与否,希伯来文的风格在这一段经文之中,和接着的但以理书三章廿三节以下的‘三青年之歌’(次经对此有进一步的说明)中占优势。

对这几个希伯来少年的改名,不管是出于什么理由,在主前第二世纪的最初的读者,总可能从这个故事里,看出它有一个暗示,那就是在他们的时代,有一种越发增长的习惯,想给犹太人的孩子,取希伯来文和希腊文的名字;因为成年人以为取希腊文的名字,表示他们同情他们生活的那个时代的希腊化。与但以理书的作者同一个时代,有两个著名的例子──大祭司约书亚(Joshua)与米拿观(Menahem),人皆知道他们的希腊文名字是耶孙(Jason)与门尼老斯(Menelaus)。

关于更改名字这件事,在古代记载的历史中,当然会常常见之于被征服的民族身上。犹太人的先祖约瑟的名字(被法老改为埃及的名字),就是最适当的例子(创四十一45)在以后经历许多的世代,还有无数的较小的例子也是一样──从埃及法老王的强迫劳工,到欧洲的‘外来工人’("guest-workers");从在巴比伦的希伯来人奴仆,到在西方国家中的非洲奴仆;从古代文化之中‘被贬为奴’,到二十世纪自东方来的移民──因受到政治、宗教、贫穷,或战争的压力,迫使他们放下以前的身份地位,而改换一种生活方式、外貌,甚而采用他们前往居住地之人的名字。

(三)

在希伯来人的心目之中,名字不单单是一种‘标记’,一个称呼,而是具有更多的意义。它含有‘精魂’,这人的特征,表明他内在深处的真我。这样他的名字可能随着他本身的环境剧变而更改。于是那个‘狡诈的’雅各,在遇到神的使者改变他的整个生命以后,改名为以色列,这是‘神得胜’的意思(中文和合本说他与神与人较力,都得了胜,请参看:创卅二28):西门变成彼得,即‘盘石’的意思(请看:太十六18);扫罗改名为保罗(请看:徒十三9)在这每一件事上,都有一个急剧改变的经验,以改变名字来标志。

基督的信徒,获得一个新的名字(请看:启二17):无论他去到什么地方,都要带着神的尊名(请看:启廿二4):他要为神的名字作见证(请看:徒八12),不失在异教徒中生活的方式(请看:彼前一15):在这个尊名前,万膝都要下拜(参:腓二10)。基督徒在这个世界的外邦文化中,在那些很想毁灭他的信仰、强迫他依从他们的习俗中,他总有一种责任──并且是极大的权利──去带着主基督的尊名,并使别人信服。

饮食和信心(一8-16

(一)

但以理和他的朋友们,现在面对着他们的第一次实际的试炼,看他们究竟用不用摆在他们面前的佳肴美酒,作为他们‘修饰整齐’,侍奉国王的应通过的一关。这种形势存在两个困难。对忠心的犹太人来说,按照摩西的律法,有些食物是他们不可以吃的(请看:利十一4-12;申十二23以下),而目前放在他们面前的这些‘佳肴美味’,不可能保证他们免犯这些禁令。此外,王所派定他们的饮食,一定曾经祭过偶像,或多或少与敬拜偶像有关。这两种情形下的食物,在犹太人的礼仪律法上,都被认为是不洁净的,不可饮食的。作为犹太人,他们必须保持忠于他们的神。

他们对宗教上的顾忌,是非常强烈的,所以他们要求不用王给他们所预备的酒和膳,只要吃素菜与白水。太监长对他们的态度虽然友善,却不愿意照着但以理的要求去做。但是他手下有一名官员,称为委办。他倒敢冒险,答应但以理的要求,给他们十天的时间作试验,来看一看结果怎样。满了十天以后,这班少年人的信心,和这位委办的乐意合作,被证实结果满意,因为他们看起来比较另一批用王的酒膳之人,更为俊美肥胖。

(二)

这里所指的用素菜和白水,以代替佳肴美酒,当然与吃斋或是不饮酒这两件事无关!这乃是指这班少年人对他们的律法礼仪一丝不苟。他们的要求,生动的说明了食物条例,与圣经订立的有关(律例),包括他们祖宗所认定的传统,对虔诚的犹太人的重要性。

远在何西阿先知时代,犹太人就把外邦人的食物,视为礼仪上的‘不洁净’(参向九3);这对离开以色列本土,住在外地的希伯来人产生相当大的问题。在以色列人被掳初期,对讳忌吃那类的食物,一定更为强调;礼仪的律法和庆祝的仪式,从忠心的犹太人的宗教观念看来,必然占有一个显著的地位。但是只有到了两约之间的这段时期,饮食的律法和条例,才变得真正引人注目。犹太人相信他们本身与别人有很大的差别,他们既是承受神的律法之人,也是承受神启示的。他们对于摩西五经(妥拉)之中所定的饮食条例(律法)的严守,就是要公然,甚至于卓尔不凡的表明他们与别族不同的一种方式。这在大约主前二○○年的‘多比雅书’(book of Tobit)中有类似的说明。多比雅本人记录,当他的兄弟和亲族,被掳到尼尼彻的时候,‘我的同胞和同族都吃外邦人的食物’,而他本人则禁戒不吃(请看:多比雅传一章十节以下)。照样,在犹滴传中女英雄犹滴(Judith)也不愿接受荷罗否南(Holofernes)所给她的饮食(犹滴传十二2),因为就连在饮食条例之中的最小的细节,都是十分重要的(请看:犹滴传八章四至六节;十二章一至九节)。

但是描述更为生动的,是来自玛喀比的时代(玛喀比大约与写但以理书的时代相近),以及在他以后的年日所提到的事件。正如我们已经看到,安提阿哥.以皮法尼极度冷酷无情,强迫犹太人吃猪肉,参加异教的许多礼仪与活动,否则就处以死刑。而虔诚的犹太人都明白,这件事是对神的律法之轻侮。他们有许多人看出,这里面所含的原则非常重要,所以他们在必要时,宁愿一死,也不愿意出卖他们宗教上的忌讳。有许多人确然是那样行了。例如,在玛喀比传下卷六章十八节,讲到一位年老的主要文士以利亚撒的故事,他‘被人逼迫着吃猪肉,但是他宁愿荣耀地死去,不愿意活着受污辱,所以他甘心拣选残酷的刑具。’在第七章,那里讲到有一位母亲和她的七个儿子,皆因为不肯吃‘不洁净’的食物,被安提阿哥下令,一个一个的处死。在玛喀比传上卷一章六十二节所讲的故事,情绪上虽然不称是十分激动,但可能在历史性方面更为准确,那里提到‘虽然如此,以色列人中仍有许多人刚毅不屈,志愿坚决不吃不洁的食物’。在那种环境之下,但以理书故事所说的这四个青年,不会不明白他们的立场。他们必须谨守神的圣洁律法而不违,到了时候,神必赏赐对祂忠心的人。

(三)

关于礼仪律法的整个问题,特别是饮食方面,在一般来说,给早期的教会提出一个极大的问题,如果他们想避免分裂的话,这问题就必须早日解决。主耶稣的教训和榜样,必然成为决定性的因素。在教会的大争辩之中,不管你是否固守这种原则,作为基督徒,对犹太人律法上的规定与习惯,总须要留意。在福音书中,把主耶稣描述为贪食好饮的、税吏与罪人的朋友(请看:太九11;可二16;路五30,七34),主耶稣对于礼仪上的不洁净,有祂自己的看法。例如,我们看见在马可福音第七章记载,有些法利赛人批评耶稣的门徒,用‘俗手’吃饭,就是用没有洗过的手吃饭。法利赛人的抱怨不是根据肉体上的不洁净,乃是因为没有遵守与礼仪上的洁净有关的传统,这一项就好像律法本身一样,对人有约束力。主耶稣论到那些食物的律法,说:‘从外面进去的,不能污秽人’(七15)。所以马可记载祂的教训说:‘各样的食物都是洁净的’(七19;请参看:路十一41)。这不是说进到人的肚子里的,能污秽人,乃是说从他的内心所发出来的,才能污秽人:其中包括:‘恶念、苟合、偷盗、凶杀、奸淫、贪婪、邪恶、诡诈、淫荡、嫉妒、谤讟、骄傲、狂妄’(七21-22)。这样的教训,在它的见解上与质素上,皆是一种革命。无怪乎祂的仇敌把祂当作对他们业已奉行的宗教的一种威胁。祂所注重的,不是在礼仪上的正确行为,乃是在道德上可以蒙神悦纳的态度──对于神所亲自提出的要求,人应当完全像祂自己的完全一样(参看:太五48)。主耶稣的门徒必须学习能分辨内在与外表,形体与精神:并且在死守律例与道德灵命的价值上,分辨它们的差别。

但是这是一个不容易学习的功课,我们从使徒行传十章九至十六节,可以清楚看出,那里可能这样说:教会已经奉神的命令,在实际上废除旧约时代的食物条例,彼得在异象之中听到神的吩咐,不要将神所洁净的食物,当作不洁净的──另外一种‘纯正’的律法──叫他们遵守。彼得在这个异象之中看见一块大布从天降下,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动物,有声音吩咐他,将那些食物宰了吃。但是他争辩说他从来没有吃过,在律法上是凡俗的,或是不洁净的食物。他这句话也说明,他现在乃不愿意吃!神的声音第二次又警告他:‘神所洁净的,你不可当作俗物’(徒十15)。

这个功课虽然是很清楚,但是许多人学得很慢。基督徒团体对于遵守犹太人的饮食条例这件事,在教会中有很长的一段时间成为一谈话的热门,并且在守传统的犹太基督徒,与‘希腊化’的基督徒之间,起了重大的争论。(请参看:加二11-13;西二16。)他们经过了仔细寻求以后,终于在耶路撒冷那次值得赞扬的会议中,获得一个折中的解决办法。基督徒应当‘禁戒祭偶像的物,和血,并勒死的牲畜,和奸淫,这几样你们若能禁戒不犯,就好了。’(徒十五29:请比较十五20)。

保罗对这件事的判断,是既有趣,又非常重要的:‘凡物本来没有不洁净的,唯独人以为不洁净的,在他就不洁净了。你若因食物叫弟兄忧愁,就不是按着爱人的道理行……。无论是吃肉,是喝酒,是什么别的事,叫弟兄跌倒,一概不作才好’(罗十四14-1521)。换句话说,那一类的律法要求,它们本身算不得什么,唯独基督徒的爱心,要求人对于在这一类的事上信心软弱之人,要表现出极度的同情。

在哥林多前书第十章里面的故事,说明这一项原则。我们看见在那一章记载,在哥林多教会,有些基督徒因为他们享有食物条例上的自由而夸口,尤其是对献给偶像的食物的条例,也不理会。他们觉得自己已经成了‘自由的人’,他们知道自己所作的,以及自己所要去的地方。他们给人一种印象,似乎他们与其它的基督徒切断了,这些基督徒一直关心吃“不洁净的食物”和酒,与擘饼和饮主的杯的良心问题!

保罗同意那些人,在接受邀请丢到不信之人的家里的时候,他们桌上摆上什么,就吃喝什么,不必有不安的良心,因为‘地和其中所充满的,都属乎主’(林前十26)。但是,如果有其它的良心软弱的基督徒,对于那样不合乎礼仪的行动,产生了怀疑,怎样办呢?保罗的答复是斩钉截铁的,他说,为那人的良心缘故,就不要吃(参看:林前十29)。这一类的事情,虽然皆可能算是合法,但不一定都有益处(见十23)。‘自由的’基督徒也不例外,必须极力迁就他‘软弱’的弟兄(参:十33),这样避免使神的教会受到亏损(参十31)。他在以后的两章中提出他这样讲和基督徒应当采取这种行动的理由。首先,教会乃是肢体相交的团契,如果有一个肢体受苦,所有的肢体也就和他一同受苦(十二26);其次,在那个团体之中,促使基督徒生活的动力,并不是高超的知识,乃是出于体验的爱心(参看:十四1)。保罗叙述基督设立圣餐的源起,并且警告基督徒,不可用错误的态度彼此对待来享受圣餐,以免干犯主的身和主的血。这样做,在那里吃喝就变成神圣的一件事,并且不是别的,乃是做了神所赐予的神圣的事。

在新约中的这些经文,与但以理和他的朋友的故事所指出的不同,后者唯一的目的,乃是说明这一班青年对他们的神之忠诚。不过,有趣的是当我们把犹太人的这件事,转为基督徒的功课时所看到的。主耶稣的信息乃是,不必拘泥于字句,只要着重精意:律法的要求,应当以道德的响应,与彼此相爱取代之。

忠心的赏赐(一17-21

(一)

我们已经看到,刚才所讲的故事,提醒主前第二世纪的犹太人切记,如果他们想保持律法礼仪上的‘洁净’,以讨神的喜悦的话,他们就应当在饮食方面,丝毫不可马虎。但是这个故事的主要目的却有点不同。它乃是证明,犹太人处在新环境之中,并不需要背叛他们的社会立场,或放弃他们的晋升机会,而保持对他们历代沿传的律法的忠心。在约瑟被卖到埃及为奴,以后做了宰相:与尼希米在波斯王宫里有了显要的高位,这些故事皆清楚说明了这一点。但以理和他的同伴的故事,是对于所有被分散的犹太人,再加上一种鼓励,叫他们对神保持忠心,并且要完全相信,神必然会看顾属祂之人。

但这里实际记载的他们所得到的好处,并不是物质上的丰富与获得高位,虽然他们也有了这一结果。但他们所得的赏赐,乃是身体强健,容貌俊美,并且有聪明智慧。他们不单单在外貌上看起来更为健康,并且有过人的‘智慧聪明’,他们比通国的术士,和用法术的胜过十倍。甚至在极短的限期内,他们竟能精通迦勒底人的文字和学问,正如约瑟和摩西在埃及法老的王宫里学到各种的才艺一样。这不单单是学到一些技巧,而是神所赐的恩赐;神藉着那种智慧,把恩赐赏给对祂忠心之人。

这里所提的学问、文字技巧和聪明,在我们一看就会知道,它一定与巴比伦人视为光荣的行业,就是我们从这卷书里已经看到的,做祭司这一行的秘密传统有关。就连这种高技巧,但以理和他的三个朋友也远胜其它众人!他们靠着看神的良善,竟然能够在巴比伦这班专家们的看家本领上胜过他们。巴比伦人的秘诀,对耶威(神),一点也不称是秘密,祂随着看自己的意愿,使人知道这些秘密。

但是有一件事,但以理更胜过他的三个同伴:他‘能明白各样的异象和梦兆’。这一项使我们记起,在以色列人的漫长历史上,尤其是在约瑟的故事之中,藉这种经验所表现的。这里所提到的异象和梦兆,也是为第二章及其后的叙述作伏笔。不过,我们注意到第一至六章中,所记载但以理的恩赐,不是他个人的异象经验,而是他解释其它民族的异象与梦兆的情形。换句话说,但以埋没有被描写成‘是位先知’,而是一位‘智慧人’。在这事实后面,我们看到当时的人相信,先知的灵已经枯干,先知的工作已经停止。但以理的智慧并不表现在先知式的预言‘耶和华如此说’;乃在于他能明白并解释,神向人,例如向像尼布甲尼撒王所启示的奥秘。(对21节的解释,请看批注3──一章廿一节{\LinkToBook:TopicID=178,Name=一章廿一節}。)

(二)

圣经总是提到神赏赐祂的百姓的忠心:凡对祂忠心之人,绝不会得不到报酬(参看:太十九29等经文)。但是圣经也非常清楚存有这种忠心的信靠背后潜藏着的危险。先知耶利米面对很苦的一生,他被迫向神问道:‘恶人的道路为何亨通呢?’(耶十二1);约伯记也清楚说明,不论最终的结果如何,义人总是免不了目前的痛苦和忧愁。主耶稣应许祂的忠心门徒,凡为祂的缘故,甘愿撇下房屋,或是自己的亲人的,必要在今世‘得百倍’(河十30)。但是在这一类的福祉之中,不要忽略‘要受逼迫’这句话。基督徒必须时时小心,不要以为对神忠心,就会带来属世的成功:并且必须抵制盲目以为基督教是提供好运的灵符。近年来有人藉张贴广告试图散播这种‘使人成功的福音’,并且推销那种‘一信就会发达’的应许。这并不是主耶稣的教导,祂吩咐祂的门徒,皆要“背起自己的十字架,来跟随我”:祂至少吩咐一个财主,要变卖他一切所有的,来跟随祂。这也是但以理的朋友的道路,我们在以后的见证中就会看到,神给他们任何安排,他们都是毫无怨言地领受,祸福都不计较(但三18)。

信心的确据(一17-21)(续)

但以理和他的三个朋友,对神有至高无上的信靠,相信神会悦纳他们的信心:在祂的时间,用祂的方法,赏赐他们的忠心。在全卷书中,一个接一个的故事,皆表现出他们的信心,既正直又坚定。

(甲)有充份的理由相信,这种对神忠心的态度,正反映但以理书的作者本人的心志;当然也反映他以后,像但以理一样,生活在苦难时代之启示文学的作者的心志。人常常会这样说,这些启示文学的作者是悲观派,不计较今生的事,只仰望来世;对目前的历史事件不多理会,只把自己的一切都寄托在‘末世’神实施超然的干预。但是这实在只是讲对了一半,并且非常误导人。在但以理书的以后几章,就讲得非常的明显,他们坚决的相信‘年复一年,神正在成就祂的皆意’。约瑟回想受他哥哥们苦待时,他说:‘从前你们的意思是要害我,但神的意思原是好的’(创五十20)。他们的生命,以及他们的人民的生命,是在神的手中;祂掌权作王治理天下不会失误;‘至终’世人必会看见祂的得胜:而属祂的子民,也必分享之。

有一个故事讲到英国的伯明翰有一间鲁益士的商店,他们想把商店的房舍作大量的扩充,要用隔壁一间小的‘友谊会’的房舍(Friends' Meeting House)。于是他们写一封信给那业主,说:‘敬启者:我们为看急急想扩张商店的房舍,所以想买阁下的那幅地。好不好请你尽早提出自己想要的价钱,我们可以早早谈妥这件事。最后由老板鲁益士签名’。过了几天,他们接到一封回复,那信里面这样说:‘敬覆者,我们在这里的时间比你还要早,现在我们想买你们的那块地,可否请你开列出你想售卖的价钱,我们好尽早解决这件事。最后由吉百利签名’。问题并不在于房屋(或者是国家,或教会)面积的大小,只在于签名写信的这一位是谁──他是一位比鲁益士富有得多的亿万富翁!在受人轻侮的、弱小的以色列民族后面,他们虽然受强权的奴役,却有全能的神的无限的力量在支持;祂怎样出于自己的怜悯,向但以理施恩,祂也照样要看顾以色列人。

(乙)这正是主耶稣给予祂的门徒的信息,因为他们不久就要面对反对与迫害。祂说:‘你们这小批,不要惧怕,因为你们的父,乐意把国赐给你们’(路十二32)。或者我们想到保罗对罗马的基督徒所说:‘万事都互相效力,叫爱神的人得益处’(罗八28)。他不是说‘万事都互相效力为叫人得益。’(正如钦定本所译的那样。)因为实际不是这样;他的意思是,无论环境怎样,神都掌管它,并要实现使祂的百姓成圣的目的。宣称‘耶稣基督为主’(腓二11),不单是一种得胜,并且是宁静而深信的确据,相信神永远与祂的百姓同在,赐福他们──不祇在受苦与受逼迫的时候。

(丙)要想把这种确据变成他们的,人就需要有‘解释属灵奥秘’的恩赐──有一种能超越表面到达内中的意义,超越现象到实质,超越影子看到本体的能力。但以理书提醒我们,这种能力,不单是一种学到的技巧,或者是一种精神上的猜测:它纯粹是神的恩赐。主耶稣曾说过,有些人能分辨天上的气色,‘倒不能分辨这时候的神迹’;以及在历史中神的手之运行(请看:太十六3)。有一种辨别诸圣的恩赐(参见林前二14);能分辨出于基督的事,并将它启示出来──向我们解释之(请看:约十五13以下)。这乃是真智慧,这不是靠人的学问,或受到良好的训练,乃是出于神的启示,是祂所赐的恩赐。――《每日研经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