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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摩司书第四章

 

B 审判言词:无视神的警戒(四113

  审判言词的不同内容以多样的文学技巧表达,不过我们对本章的文学类型则清楚无疑: (1) 要人注意的呼声与第一宗控诉的对象不是以色列民(三1)或以色列家(五1),而是撒玛利亚的一群有钱妇女(四1); (2) 第一项审判宣告不是以传信者公式语开始(参三11,五16),而是以神的誓言,与末世性公式语开始(四2); (3) 第二项控诉(四45)以讽刺的口气,模仿祭司劝勉敬拜者要忠心献祭; (4) 第三项控诉(四611)是分为五部分的训词,重述神的审判原是要激发人悔改但是不果,正如一再出现的“你们仍不归向我”的谴责所提醒我们的; (5) 最后的审判宣告,以常见的因此(四12,新译;和合未译)为开始,并没有具体的警告,只是一般性地提醒神要质询祂的百姓,所以他们最好有心理准备; (6) 这宣告佐以类似赞美诗的诗句,颂赞创造主不可抗拒的能力,然后指出祂就是耶和华、万军之神(四13); (7) 审判言词同时伴以钟鸣似的“这是耶和华说的”(字面意思“耶和华的言语”或“耶和华发出”),令人深刻感受到这番话的权威(356811节)。

  这段话的进展与主题,是基于阿摩司到目前所说过的,同时也有一些迥异之处。两者的关联在于,先知持续将剥削而得的财富与滥用敬拜这两个主题相提并论: (1) 以色列那些离经叛道的人,就在祭坛的遮荫下,睡在穷人的当头外袍上,并且在他们的神家中──可能暗指伯特利(一8)──喝不义之财买来的酒; (2) 伯特利的祭坛与撒玛利亚的豪宅会一同被毁(三1415); (3) 住在撒玛利亚琼楼的贪婪妇女,还有为自己的好处而常去伯特利与吉甲圣所的那些人,都受到谴责。先知的言词愈讲下去,控诉以色列的社会与宗教不分家的恶行,变得愈具体、热烈、迫切。

  这段话与先前的对比,在于此处以回溯历史作为神的一部分控词。先前记述以色列历史,都是着墨于神恩典的拯救与供应(二911,三12),并且怪罪于以色列不能领会神的恩典。目前的五部分起诉(四611)记载神的审判,并责怪百姓没有悔过、学习应得的教训。与前面的关联、对比似乎都是刻意的,能用来证明本书是精雕细琢、行文高妙的先知文学艺术。

i. 对撒玛利亚有钱妇女的审判言词(四13

  要人注意的召唤按着典型的阳性祈使语气(三1,五1),虽然发言的对象是女性(另一例子,见:珥二22注释{\LinkToBook:TopicID=132,Name= A 災毀復原(二1827})。讽刺的称呼巴珊母牛,应该是指有钱妇女的奢华,以及她们的富贵生活会沾染的声色犬马。更甚于此,有的学者(Koch, p. 46)从母牛一字感觉到浓厚的丰饶敬祀的意味,好像这些妇女自认为是耶和华的配偶,在庙里的牛神像前敬拜(参何西阿书中的巴力牛神)123。巴珊是基列沿着雅尔穆克河(Yarmuk river)最肥沃的土地,是农业与畜牧业昌盛(诗二十二12)的代名词。巴珊男女视健壮为美与祝福的象征(参:诗七十三47;歌七12,八10),根据阿摩司却是他们的罪证。这种昌盛的代价极大:无情地欺压人(参三9),以及不住地骚扰穷困贫乏的人(参二67)。“家主”(丈夫)意谓有些妇女可能是妾。不计任何代价想要喝酒,可说是对二章8节进一步的评论,也预期六章6节的描述。

  她们必定会受到严厉审判,是23节的主题。属天的誓言(起誓)使得审判的警告极其严重。神以祂的圣洁、神的属性,以及将祂与其它生物的行为分别出来的无上超卓(参:何十一9的注释{\LinkToBook:BookID=258,TopicID=167,Name=iv. 蒙愛的孩子(十一111}),作为祂誓言的后盾。阿摩司他处使用属天誓言,让审判的宣告更郑重严厉,见六章8节,八章7节。末世性公式语看哪,日子快临到你们(RSV),加强了警告的非同小可。这是阿摩司在书中第一次用这句话(参八11另一审判宣告,以及九13救恩应许)。日子,就是神介入历史与政局,匡正一切的时候。这里用的模式巩固了阿摩司的重点,就是神未来的降临,会使得以色列相当吃惊(参二616,三12),并且准备好让“祸言神谕”中(五1820)耶和华的日子惊奇之处,得以完全展现。

  妇女受审判的严厉程度很清楚,但至于是什么性质则不明显,主要是因为我们不知道第2节的捕获工具是什么意思,也不十分清楚哈门(Harmon,或作 Hermon)的地理位置与意义。大部分注释学家将工具译为“钩子”或“鱼钩”(RSVNIVNASBMays 加上问号)。NEB 称之为“屏障”与“鱼筐”,而沃夫主张译为“绳索”与“鱼镖”。城市的围墙已经彻底被毁,城门即使完好,也没什么用了(3节);侵略者在城墙的缺口拉扯、刺戳他们的肥胖俘虏,像对待一群倔强的牛一样124。有些注释学者将 Harmon 修改为 Hermon,主张该地位于过了大马色与黎巴嫩相对的山区(参五27)。这种说法可能借助于傅理曼(D. N. Freedman)与安德生(F. I. Andersen)。二人基于奥布莱(W. F. Albright)的意见,将阿摩司的哈门与乌加列的 hrnm 与现今在奥隆提斯河的迦得施附近的 Hermel 牵扯在一起。他们更进一步指出,这地点符合阿摩司书五27的记载(参:王下二十五6,叙述西底家被带到利比拉,晋见俘虏他的尼布甲尼撒。该地离哈门只有几公里)125

  这段对北国妇女措词严厉的审判,在圣经中最相近的例子可见于以赛亚书三6∼四1。阿摩司的这段经文有一重点我们绝不可错失,那就是这些妇女个人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不管他们的丈夫(或家主)是否在这些罪行上与她们同谋,只有她们被控诉,也只有描述她们的惩罚。她们所处的社会体系,由其它标准来看似乎过于强调父权,但是审判来临的时候,并没有让她们有一丝借口。

 

123 P. F. Jacobs, ' "Cows of Bashan"A Note on the Interpretation of Amos 4: 1', JBL, 104, 1985, pp. 109110,主张这种说法有证实。在西乃北方的 Kuntillet ~Ajrud 有图画与碑文,描述的可能就是耶和华与一配偶,“双方都带着神性的标志”。

124 S. M. Paul, 'Fishing Imagery in Amos 4:2', JBL, 97, 1978, pp. 183190,完整的探讨了这节难解的经文可能有哪些解释。他提议钩子与鱼钩应该作“篮子”与“锅子”。如此一来,所形容的是鱼装在这些容器中运送(参:耶十六16;哈一14)。

125 Freedman and Andersen, BASOR, 198, 1970, p. 41,提出很有帮助的意见:阿摩司用 hrmn,而非乌加列文的 hrnm,其语音的转变在整个转变过程中属于中间时期。

ii. 对圣所作嘲弄性的指示(四45

  对伯特利与吉甲的圣所讽刺性的攻击,似乎是刻意模仿祭司的指令(希伯来文 to^ra^)。这些指令是有关礼仪的命令,并且说明遵守这些礼仪的理由(通常以“因为”或“所以”作开头,希伯来文 ki^126。与阿摩司这段经文最形似的,当属利未记七2225,十九58,与申命记十四4821。阿摩司以讽刺的手法颠覆原有的命令,反而叫人到了圣所不要敬拜(参:诗一○○4),竟然要他们犯罪,亦即要他们以有名无实的敬拜,不以公义的作为与敬拜礼仪相称(参五2124),以及贪婪地只顾为自己的乐子与好处行这些行径,来表明他们的悖逆。

  伯特利与吉甲的地理位置与历史,见何西阿书四15。阿摩司批判他们的作法,不在于他们违反了什么礼仪规矩127。其实,阿摩司为着他们作得正确而责备他们:每天早上献祭、在朝圣的第三天献收成的什一(申十四2229;参:创二十八22雅各在伯特利献什一)、焚烧感谢祭(利七1215,二十二2930),宣布甘心献的祭(利七1617,二十二1823);然而他们献这些祭的动机不正,一如宣传与发表(或作“报告”)二词所示。他们的自私动机,以及对神的荣耀与敬拜漠不关心非常明显: (1) 神把他们所献上的,称作你们的祭物、你们的十分之一(4节); (2) 大家公开展露自己的奉献(参可六118耶稣对这种行径的谴责); (3) 最主要的,他们喜欢如此献祭、吃祭物(参何四810的解释{\LinkToBook:BookID=258,TopicID=143,Name=i. 棄絕律法(四410}),当成了一种家庭聚餐,却忘记了献祭的神圣目的,以及随之而来的行公义的义务。

 

126 J. Begrich, 'Die priesterliche Tora', Werden und Wesen des Alten Testaments, ed. By P. Volz, F. Stummer, J. Hempel, BZAW, 66, 1936, pp. 6388. 亦叁 Wolff, pp. 211212.

127 焚烧有酵的饼(5节),照理说违反了利未记二11,七1114的规定。然而阿摩司的重点并不在于这种违法行为。见 Vuilleumier, pp. 5051,主张焚烧有酵的饼是以色列破坏盟约的征兆,并且根据申十四2229,二十六12(叁 NIV),将三日读为“三年”。

iii. 复述审判历史:无视警讯(四611

  这一系列的控诉内容与体裁起了极大的变化。属天的审判有各种方式,但是被形容为恩典的流露,应该致使以色列人悔改,归向神、完全信靠祂。审判的行动从攻击食品开始,似乎一次比一次剧烈:饥荒(6节)、干旱(78节)、灾难与昆虫(9节)。这些审判不断地以病害与军事行动摧毁居民(10节),最后以毁灭所多玛与蛾摩拉的方式,彻底毁灭城镇,作为结语(11节;参:何十一89)。

  神全权介入的记载开门见山,理直气壮。祂是每一段落主要动词的前置主词,而这主词因着67节强调语气的代名词“甚至我自己”,更形加强。同时,以色列的极其不顺服,以五次你们仍不归向我,让读者有很切身的感受。这句话的意思就是:“你们没有扬弃叛逆之道,重新恪守盟约,而且也没有偿付自起初所欠于我的”(参何二7,三5,六13,十四12;珥二1213,体会归向一词的力道,希伯来文 s%wb)。以赛亚(九3)的话捕捉到阿摩司这段经文的要旨:

 

这百姓还没有归向击打他们的主,

也没有寻求万军之耶和华。

 

  神使用饥荒或干旱成就祂的目的,上自约瑟与雅各(创四十一57∼四十二5),下至以利亚与亚哈(王上十七1∼十八1),都有详实的记载。阿摩司强有力的措词牙齿干净,可以很清楚地以字意化的粮食缺乏(6节)解释,这种方法在圣经诗歌中常见(例参:歌四17;何七3711;字意化的描述与喻意化的描述并置,澄清后者的意思)。干旱的景象(7节)是这段经文中描述最详细的一部分。阿摩司倾尽全力地表现出,神把什么样的苦况加给恩典的使者,亦即祂的百姓: (1) 用来做一般老百姓主食──面包(和合:“粮食”)──的大麦(五月)与小麦(六月),极需春雨浇灌,然而神却使之缺乏雨水; (2) 下雨的规律变乱,因此使得农夫与城中人都困惑气馁不已; (3) 生活搅乱,大家抢着用水,却无从止渴(8节)。这幅饥荒、干旱的惊恐景象,令人想到现代灌溉技术尚未普遍之前,巴勒斯坦的生态情况是多么经不起打击;阿摩司书八1112也展现了同样的情形:没有神的话比作没有饼与水,使得百姓再次寻索最基本的供应物。

  旱风与霉烂(9节)在圣经里常常并提(申二十八22;王上八37;代下六28;该二17)。旱风是吹来的东风,使得谷物还没有成熟就被晒得枯黄。霉烂是寄生虫危害,把谷物绿油油的尖端弄得发白128。这一节的第二句有些问题,最好是依照威尔浩生与许多现代翻译(RSVNEBJBWolffMays)把定式动词(heh]#rab[ti^)修改为不定式(harbo^t[)。如此,意思就变为“我攻击”或是(用剑)“重创”,风格也就与第10节相对照。该节的头两行以属天作为的定式动词开始,而且都是完成语态。

  这节经文的重点还是毁灭的彻底。所有的主要谷物、水果、蔬菜、葡萄、橄榄被毁得一乾二净。谷类、酒、油是何西阿书中的农产主食(二822),不过何西阿有时也加上无花果(二12)。阿摩司提到园,使得毁灭的景象更刺眼。先知的农业背景(七14)令他足以体会,这些危及国家食物来源的灾害是多么可怕。剪虫的摧毁能力,见约珥书第一章的注释{\LinkToBook:TopicID=122,Name= Ⅰ 前言(一1}。谷物的危害对阿摩司尤其别具意义,因为与前两个异象有关联(七1346)。这两个异象重要地点出了他的使命为何。以色列没有能够从过去较小的灾害中学到教训,会迫使神展开全面的异象。

  第10节的审判是战争失败。战争期间常见的三种灾难──瘟疫(缺少水、食物腐烂、被围困时不能保持卫生,种种情况所造成)、刀、被掳(耶四十三11;结五12)──用来着墨于审判的惨烈,而此处指出被灭的军队是第一流的精锐(希伯来文 bah]u^ri^mRSV、和合:少年人),同时也提到令人肠胃翻滚的尸首腐烂的臭气,更加剧了惨烈的程度。埃及给这段经文添上有力的一笔:出埃及的情形如今颠倒了:曾经拯救以色列的天灾(出十二2930),反而要临到他们了。即使有马匹也不得逃脱(参二15;何十四3),同样被敌军掳获。

  有些城市倾覆(11节),指的是军事袭击,而非自然灾害,因此继续以政治途径执行审判。一章3节∼二章3节描述的国际动荡,刚好作为本节的背景,不过没有必要把阿摩司所提的,具体与哪次外侵搭上关系。提到所多玛与蛾摩拉,是要道出灾难的突然与彻底(创十九章;参:申二十九23;赛十三19;耶四十九18,五十40)。

  这些经文拿以色列与圣经中最邪恶的城市下场比照,将属天审判何等强烈的记载推至高峰,同时也提醒听者:即使审判最严苛的时候,也有恩典:有些以色列人像罗得与女儿一样,好像是从火中抽出来的一根柴。

  在这一连串的审判,阿摩司一直注意到与百姓息息相关的盟约咒诅,提醒他们要忠于大君王(参:申二十九1028)。所罗门的献殿祷告勾勒出审判、悔改、复兴的步骤,与耶和华在四章611节所盼望的差不多(王上八3340)。阿摩司对盟约咒诅的诠释稍作变化:他认为盟约咒诅不是未来审判的应许,而是审视过往审判的一个镜头。这个镜头的焦点不在于被毁约的全权之神所发的怒气,而在于渴望与迷失的百姓重建关系的神所发的恩典129

 

128 Wolff, p. 221,仔细按照 G. Dalman 的描述,Arbeit und Sit&te in Pala/stina, vol. 2, pp. 333334; vol. 1/21928p. 326.

129 Mays, pp. 7981,对盟约咒诅有进一步的讨论。Mays 似乎不采纳 H. W. Wolff 的论点(pp. 217218),认为这段经文的日期是约西亚时代。Wolff 的理由是摩四611与王上八3337的关系,以及阿摩司常常根据神过往的祝福(二911,三2),而非神过往的审判,作为他的论证根据。Wolff 的第一项理由,视利未记与列王纪是阿摩司时代之后的作品,而他的第二个理由更弱,因为 Wolff此处的看法是,阿摩司对以色列的历史只有一种观点。

iv. 与神会面的宣告(四12

  经文脉络(611节)以及一连串的控诉,“因此”(新译;和合未译)加上神要向以色列行事的应许,使得这节经文具有审判公告的正式形式。难处在于神宣告的如此与这样,并没有强烈的提示祂要作什么。先知劝以色列人准备好与神会面,至于是什么性质也不清楚。在西乃山与神会面可能对阿摩司所持的含义有些提示。在出埃及记,预备(十九1115)的意思很明显,是指以色列民准备好面对神的圣洁与威荣。迎见神(出十九17“迎接”)则是经历神的显现,就是伴之以雷声、闪电、厚云、角声的神庄严的临在(出十九1625)。

  简而言之,阿摩司的用语带着令人不能自已,甚至威胁生命的敬畏感。但是阿摩司的话根本没有要人敬拜的意思。我们也可以从西乃山的背景,看以西结对歌革的话:“都当准备,你自己也要准备”(结三十八7);此处的背景是准备作战。如今因为以色列的三项罪名──撒玛利亚妇女奢华无度(四13);伯特利与吉甲的空洞、只为私己的敬拜礼仪(四45);不肯领受审判信息中的悔改呼吁(四611)──神借着审判再次向他们发出,在西乃山上对盟约恩典中的以色列展现的慑人惊恐。阿摩司讲到如此与这样两个词,很可能作出戏剧化的象征手势,如挥拳一击、切割喉咙,或是舞一把剑130

 

130 R. Youngblood, JBL, 90, 1971, p. 98,修改希伯来文 liqra~t[ liqro^~ ~et[,支持 G. W. Ramsey 主张的译法:“以色列啊,准备呼求你们的众神吧”JBL, 891970, pp. 187191. 反讽的意图极其明显,而且摩五26与八14也可能作为支持证据。

v. 第一首称颂神权柄的赞美诗(四13

  第12节的主题既然是审判,解释这句诗节,也要与审判主题一致。这节经文的目的应该是生动形容神的能力与荣耀,以色列必须要准备好与祂争战。言下之意可能也呼吁百姓要敬拜神;他们如果能全然尊崇耶和华奇妙的名,还是可以悔改、活下去。因此,这节经文的用处就是:描述荣耀的审判者在神的威荣中向百姓显现,把四章113节的审判言词带至高潮;同时为着五章117节的劝勉作准备。阿摩司在该处催促以色列寻求耶和华以及祂所要求的善(五4614)。

  赞美诗的特色是常用希伯来分词,英文则译为关系代名词(who)子句,描述耶和华的作为与特点(参:诗一○四243132)。另一特色就是以宣称祂的名作结论。另两处诗节可能也出自同一首诗,阿摩司(五89,九56;参八8的第三、四句)用在描述神的审判能力的经文脉络(亦参:伯五914以利法的诗节)。

  第13节描述的耶和华的作为有创造、启示,与审判。祂像陶匠一样塑造(吕译;希伯来文 ys]r;参:创二7)山,并且从无有创造(希伯来文 br~)了风。然而为了祂与人类的契合,以及为了迁就人类的软弱,祂启示了祂的(新译;和合未译;代名词应该是指神)心思意念(参三7)。同时,祂的同在也引起惊恐。掩盖祂的烟云(见12节的注释{\LinkToBook:TopicID=183,Name=iv. 與神會面的宣告(四12})也遮蔽了太阳,使晨光幽暗;祂的脚步也摇撼了地的高处,或许是迂回地形容祂有能力粉碎伯特利与吉甲的圣所(45节;有关“高处”的圣所,见何四13的注释{\LinkToBook:BookID=258,TopicID=144,Name=ii. 墮落的宗教生活(四1119})。

  阿摩司采用赞美诗,可见歌颂耶和华全能创造主的能力,是先知时代开始之际,以色列敬拜的一部分。阿摩司似乎是采用他认为不必再详加解释的一些用语,也有一丝反讽的意味,因为他用以色列熟悉、从中得喜乐与安慰的诗歌(五23),作为神有权利、也有能力审判他们的证据131

  四章113节的审判言词以描述性的分词开始与结束。第1节控诉那些妇女欺负、压迫、纠缠人;第13节称颂神是创造、宣告、塑造、脚踏高处的神;这些形容字眼都是分词。我们不确定,这是否是阿摩司刻意作出的比照,然而却极其符合他所说的:神的方法与百姓的方法,最终还是有相当大的差别。

 

131 有关阿摩司书中的赞美诗节,见 Watts, pp. 5167; Vuilleumier, pp. 8890; J. L. Crenshaw, The Doxologies of Amos: A Form Critical Study in the History of the Text of AmosNashville: Vanderbilt University, 1964; K. Koch, 'Die Rolle der hymnischen Abschnitte in der Komposition des AmosBuches', ZAW, 86, 1974, pp. 507537,从赞美诗的位置与功用,找到全书结构的线索。C. I. K. Story, 'AmosProphet of Praise', VT, 30, 1980, pp. 6780,将阿摩司的创造主──审判者的重点,与赛四十五718(参四十三7)作一对比,并主张各主题非常适合作者的时代,因此没什么确凿的理由否定采用诗节是阿摩司的构想。与其相对的意见,是 F. Foresti, 'Funzione semantica dei brani participiali di Amos; 4:13; 5:8s; 9:5s', Bib, 62, 1981, pp. 169184,主张阿摩司的分词诗句经文以及其中所著墨的神的显现(theophany),源自回应约伯记与第二以赛亚的宇宙性主题,同时带有启示文学里属天报应的意味。

──《丁道尔圣经注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