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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摩司书第七章

 

三个异象(七1-9

阿摩司书的最后三章组成这本书的第三部分。就像第二部分一样,这个第三部分也包括不同类型的、通常是浓缩性的内容,它们可能反映先知在不同情况下的传道机会。其中最突出的是关于先知提供的五个异象。三个记载在第七章开头这几节中,第四个异象在八章一至三节中,第五个在第九章开始。在这些异象中,阿摩司都是以第一人称自称,可能是他自己把它们记在日记中,或者是他口授给门徒的记录。我们不知道到底这些异象是先知直接在公开传道中讲出来的,或者是他自己在灵里拓展的。但是当我们连续地读这些异象的时候,我们能感觉到先知的一种逐渐发展起来的、关于神对以色列将来采取的行动的了解过程。我们不能精确知道这些异象经历的时间。然而,如果以为这本书的第三部分是先知在另一个新时期传道时讲的,那也是错的。这一部分的内容看来和前一部分(三至六章)出自同一个时代背景,也就是我们前面已经熟悉的,阿摩司在撒玛利亚城和崇拜之城伯特利的传道中所提供的。

(一)蝗虫的异象1-6节)。先知观察到耶和华预备的一场蝗虫的灾害。如果我们假设这个异象是阿摩司真正看见的,发生在他旅行于以色列的时候,那么时间将是春天的后期。早春的蔬菜已经收成,第二茬庄稼正在成长。这样,这个异象是一种应许和灾难的异象。第二茬庄稼预表应许,但是被可怕的蝗灾毁坏掉。(关于巴勒斯坦和他们全境的蝗灾的可怕情景,请参阅约珥书绪论{\LinkToBook:TopicID=144,Name=阿摩司其人其事}和注解部分──蝗虫的灾害{\LinkToBook:TopicID=134,Name=蝗蟲的災害(一1-12}。)

接在异象的内容后面,随即是先知的祷告(2节)。他十分清楚地看到,蝗灾不是自然界的不幸,而是神审判的行动,以色列人犯罪的后果。所以他祷告说:‘求你赦免。’在他的祈求中,他直接求神怜悯:‘雅各微弱,他怎能站立得住呢?’响应先知的请求,神改变了祂的主意,取消了蝗灾。

(二)火的异象4-6节)。在第二个异象里,阿摩司看见神叫火的审判临到这块地,他看见火开始烧燃。火的强势,先知用‘吞灭深渊’来说明。这样的火是不能用水来除灭的,在异象中它已经开始烧毁这地。如果说第一个异象发生在春天晚期,那么第二个异象反映仲夏的月份;在这几个月期间,迅速点着的草,火焰是高的。阿摩司再一次求神停止火焰的弥漫,神也再一次垂听他的祷告。

(三)准绳的异象7-9节)。在第三个异象中,阿摩司看见主站在一道墙的旁边;也许这道墙就是撒玛利亚的城墙,在祂手里拿着准绳。准绳被建筑的人用于两种情形:建造城墙时,看看它是不是垂直;对于古旧的老墙,为了安全的缘故,看看是否要毁掉它。主站在墙上(英文圣经译作‘墙旁’──译者注),说明这堵墙曾被正确地建筑,祂用准绳量度看墙是否还保持正直。在这个异象里接着有对话:主问阿摩司看见什么,他说‘准绳’。这点象征着神用准绳量祂的选民,看看他们是否还‘正直’,但是发现他们不正,正像一堵危险的斜墙,为了安全之故,必须毁掉它。故此以色列因为她的歪斜,也必被毁灭,邱坛凄凉,圣所荒废,被刀攻击(参9节)。

这三个异象在形成和内容方面,有许多共同点,然而最值得注意的,是其思想的演变和发展,这在第三个异象结束的时候可以看到。前两个异象代表典型先知代求的情形。神的威严即将施行审判,但是因为先知的祷告,呼吁神怜悯,于是审判避免了。前两个异象说明神和祂的先知之特性。神是圣洁的,因此祂必定要审判罪人;另外一方面,神是有怜悯的,藉着祂的先知的祷告,祂动摇了祂的行动的决心。而先知在异象中看到灾祸要临到,立即祷告求怜悯,先知同样也是被同情的心感动。

在第三个异象里,当灾祸过去以后,以色列的行为毫无改变;以前的审判避免了,但以色列人没有改邪归正。(也许还可假设经过一定时期的先知传道,就像在第一至六章中所记载的那样,在第一与第三个异象之间,存在一个中间时期。)因此,当阿摩司觉察到毁灭的第三个异象来临时,他不再祷告祈求避免;而神的怜悯已经在前两个异象中显明,现在第三个异象再也不指示审判停止。

异象的连续出现表明神和祂的先知怜悯和同情的基础:已经赦免两次,他们还不悔改,迫使神的审判终于来到。这是一幅清晰的图画,恰当地表明先知关于神审判的模型。审判是在长期的怜悯最终已经耗尽的情况下才来临的;审判永远不会是一种反复无常的行动,不会是偶然发怒产生的;而是怜悯被拒绝、同情遭反对的最后结局。换一句话说,审判常常是被审判者自取其咎的结果。当它最后出现时,它带给它的接受者恐怖,它是满有怜悯的神最后灰心失望的结果,也是先知阿摩司灰心失望的结果。

阿摩司迎战亚玛谢(七10-17

先知的异象现在被一个描绘阿摩司和伯特利以色列王室大祭司亚玛谢相遇的场面所打断。这对峙的场面,是阿摩司在以色列简短宣讲的最后插曲;它在阿摩司书中的位置,却是和第三个异象的内容和它所带来的信息有关的。在准绳的异象中,阿摩司代表神说出:‘我必兴起,用刀攻击耶罗波安的家。’这句话很明显是特别指着以色列的王室说的,为这场冲突留下伏线。

这段记述在整本书中是独特的,这是唯一的一段清楚提供我们详细历史背景,和先知传道的个人遭遇的经文。然而它的目的既不是为了提供我们历史背景,也不是为了提供我们先知事迹的数据;如果从传记的角度看,这样叙述的确令人失望,因为它使我们不得不去猜测这两个大人物相遇的最终结果(经文中没有详细提供资料)。从整本书的角度来看,这段经文叙述的目的,是要说明十七节针对大祭司及其家人的一段晓谕的背景,以及这样晓谕的意思。无论如何,我们从两方面:既从经文正面的叙述,又从最后的信息来学习这一段,是合理的。

(一)先知和亚玛谢相遇10-15节)。在实际相遇之前,阿玛谢打发一个信差送消息给耶罗波安王。这个大祭司可能听到,或者有人告诉他,关于先知宣告审判将要临到以色列王的家。阿玛谢是伯特利的大祭司,是王的仆人,因为伯特利长期以来就是王的圣殿所在地。(在本文里,阿玛谢只是简单被称为‘伯特利的祭司’;伯特利虽然有很多祭司,但在英文中用定冠词表示这个祭司是大祭司。)

阿玛谢送给王的信息暗示阿摩司有阴谋反叛,甚至是叛国的罪。他的预言被解释为‘图谋作叛’王;他的行动被说成煽动百姓危害国家。这样讲有一部分是事实,有一部分则是诬告。事实部分是阿摩司的确对王室说了话(9节);但是他并没有特别讲出耶罗波安要被刀杀死,像阿玛谢的宣称的那样(11节)。百姓将被先知的信息所激起,这也是事实;但是先知激起百姓,并不是叫他们反叛王,而是希望他们能忧虑即将来临的审判,积极去对待审判。

阿玛谢是希望以此做为理由,把先知下到监狱里去。他在伯特利有崇高的地位,很大影响力,和很多的财富。他是王的代表,在伯特利城镇中享有特权。但是阿摩司那样传道,不但把事情搞坏,并且损害了他的美梦。先知推翻了提供阿玛谢奢侈生活的基础,这就是为什么他要对阿摩司进行攻击。这个外国来的先知变成如香膏一般清静生活中的一只苍蝇,所以他必定要把阿摩司除掉。既要除掉,还有什么方法比藉用从撒玛利亚王来的权力更好呢?为了达到这样的结果,他只有这样做。因此如果阿摩司讲的真是神的话,阿玛谢也因为这些话威胁到他的事业而只好不听。

接着的经文(12-15节)记载这两个人实际相遇的情形。我们可以假设此时阿玛谢得到一些从王而来的权柄,因此他命令先知回到犹大;暗示只有那样他才获得自由,免去被捕入狱。这个祭司毫无疑问还在那里暗自盘算着:也许阿摩司的目的只是简单地为了弄到钱。因为当时的确有职业先知,他们为了生活而工作。所以阿玛谢对阿摩司说,叫他‘逃往犹大地去,在那里餬口,在那里说预言。’这样,阿玛谢不但阻止阿摩司在伯特利传道,而且指责他的动机,他暗示阿摩司只是为了个人获利的目的。

阿摩司并不是一个对自己缺乏信心的人,所以他首先对大祭司的指示中关于他的动机作出反应:‘我原不是先知……。’他的意思是他并不是职业先知,为吃饭而服务的;他的父亲也不是先知。就正常的生活而言,他是一个牧人,水果农,及买卖牛羊的商人(参考前面的绪论──阿摩司其人其事{\LinkToBook:TopicID=144,Name=阿摩司其人其事})。这个响应表示阿摩司的生活非常之好,他不需要靠做职业先知赚钱。他所以在伯特利作先知,只有一个理由,且是唯一的理由,那就是耶和华曾对他说:‘你去向我民以色列说预言。’(15节)阿摩司因此顺从了神。

(二)给大祭司的信息16-17节)。反驳了阿玛谢的命令,接着阿摩司宣告了神特别对大祭司和他的家的晓谕。针对着阿玛谢对他所说:‘不要向以色列说预言,’但是神已经讲了,所以人的禁令不能使他静默,使他逃避不讲。

给阿玛谢的信息是不能令他高兴的。大祭司的妻子将要变成城中的妓女;他的儿女将在战斗中被杀;他所拥有的土地将被分,并送给他人;他自己将死在异乡。所有这些上下文中的判决,都说明他们将在随后的军事行动中失败,并且被掳到外国,就像十七节最后清楚表明的那样。在城市被攻击以后,阿玛谢将被掳,并在被掳时死去。他的妻子虽然留在伯特利,但因为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支持她以后的奢侈生活,因此只得可耻地卖淫求生。他们的孩子也将被杀。

这一段的结论提出关于阿玛谢处境一个可怕的事实。在大冲突后面,我们看到阿玛谢一个基本的愿望。他不希望神的真理被宣扬。他努力去禁止宣讲真理的理由,是因为那样做损害了他在‘教会’中建立起来的舒适生活。从在时间上相隔有一段距离的今天看起来,有人也许会不明白:为什么阿玛谢禁止宣讲耶和华的话?为什么当他自己的名字和职分均表明他是神的仆人时,他会对此加以排挤?(阿玛谢的意思是‘耶和华是强壮的。’)然而在别人身上看起来似乎是疯狂的生活,很容易发生在自己身上。为了建立自己在教会中的舒适生活,我们也抵制所有威胁它的每一样事,每一种言语。──《每日研经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