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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该书第二章

 

主前五二年十月十七日(二1-9

自从重建的工作开始,现在几乎过了一个月,而指出时间是重要的。这里的七月二十一日(根据我们现代的日历,相当于十月十七日)正是住棚节的最后一天。这是一个公众假期,百姓从乡村将要批集到城里,参加庆祝这个节日。而毫无疑问,在这样一个机会,许多人必然要到圣殿的区域,去看看重建恢复工作已经进行到什么阶段。这次重修既然经过多番扰攘后才进行,实际可见的进度必然是很慢。自从这工程开始,至今只过了一个月,不但经过了住棚节,也经过了节期之前的赎罪日(Yom Kippur),从工作的观点来看,这一个月的工作是中断了的。

面对着较少的进展,人的消极本性会暴露出来。瞧他们在这里做什么!与所罗门所建造的旧圣殿相比,这简直是不象样的建筑物!也许那里有少数几个八十多岁的人在场,这些人实际上曾经熟悉未毁坏以前的圣殿。追想旧有圣殿的华丽,自然令批众中的年轻一代产生挫败感。而这种情形对那些反对把重建摆在第一位的人,将会是很得意的日子:不开始这项工程不是比制造这种偷工减料的建筑结构要好些吗?

在这样的情况下,哈该再一次向政府的官员、大祭司、和聚集的批众讲话。他注意到那种嘟嘟喃喃和不满情绪,但他要把这些变成为他讲说中支持他的积极语句。纵有百般批评,他们必须鼓起勇气,并继续这项工作,因为神与他们同在(4节)。但是先知信息的后一部分语调不同,而且不容易解释(6-9节)。第六节的‘过不多时我必再一次’所表达的,明显是一个习语,表示将来。在将来某个时候,神要使地震发生(到底是真会发生或只是比喻则不能确定),而其结果是万国的财富将流入耶路撒冷。地震为什么会造成财富这样转移呢?这点也不清楚的。然而这个神谕的一般用意是清楚的:现在建造中的圣殿,有一天必将比以前的更加荣华。也许先知暗示,将来有一天,希伯来人将要再有一个富强的帝国,正像在大·和所罗门的时代那样,从其它国家的财富将源源流入他们的国家。在这一部分信息中,我们开始看见先知的讲话如何把现在和将来交织在一起。

摆在眼前的工作是重建圣殿;有人猜测哈该很清楚知道不可能步随所罗门所建圣殿的壮丽。时代已经改变,他们只能做他所能作的。但先知同时也看见更远将来的新世界;他看到的将来和以西结所看到的不无相似之处,同样是复辟的国土和华丽的圣殿(结四十至四十八章)。虽然将来如何总要视乎现在的情况而定;如果现在的圣殿继续搁置任其荒凉,将来的圣殿也不会有荣耀的。因为荒废的圣殿象征着荒废的人民。只有当人民信心恢复了,才能使大规模的、世界性的复原成为可能。纵令不太清晰,哈该看到在最终,在壮丽的圣殿中,外邦人将要扮演一个角色。

哈该所面对的和基督教会经常所面对着的,有相当程度的类似。在先知面前有一个建造圣殿的任务;而目下的教会也面对着一个建设天国的使命。现在就像当时一样,经常有人被那些消极思想的力量所胜过,他们只看到难题和认为什么都不可能。瞧瞧基督教会曾经在天国的事业上奋穻h么长久,而今天又是怎样呢?坦白地说,这个世界似乎不比二千年前好多少;在这个核子世纪,如果有任何不同的话,那就是它变得更坏。所以去为天国苦干和奋矷A岂不是浪费时间?

我们和哈该一样,感到消极思想的人所带来烦恼,就是他们至少有部分意见总是正确的。如果我们是诚实的话,我们会承认天国在超过二千年来,并没有取得多大的进步。就是读过诺曼.皮尔(Norman Vincent Peale)著作的人也会承认,我们对未来的展望并不太乐观(译注:诺曼.皮尔在基督教文艺出版社其它书籍中又译作皮文逊)。要反抗消极的思想,我们需要记得哈该的双重焦点。也许我们不能建设那样华丽的建筑,这可能是真的。但是除非我们确立了任务,不然,便一定会使我们反对者所预期的成真。只有当我们从事着建设天国的任务,我们才能为神更奇妙的工作敞开大门。事情所以会是这样,并不是本来就是这样,而是需要一种信心的实践。无论如何,我们能够察验到部分的真理。许多世纪以来,人们寻求和平并避免战争。虽然他们也少许改善了这个世界,但是他们毕竟未得成功。不过假若他们放弃寻求和平,也许很多世纪以前,甚至连和平的希望和思想,都要从文明世界中消失掉。同样,教会必须继续为整个的世界寻找神的和平,因为一旦它失落了,人类就再没有了希望。

主前五二年十二月十八日(二10-19

十二月十八日(即九月二十四日)在早期圣殿的重建时期,必定是有重要意义的日子,但是令人失望的事情是,从现存证据,我们并不能绝对肯定是什么令这日子具有这样的重要性。在这个十二月,哈该宣讲了三个神谕,每一个的注明日期:首两个是一起发出的,而第三个是另外宣讲的。(甲)一个警告的神谕(10-14节),日期是清楚注明的。(乙)一个祝福的神谕(15-19节),日期与(甲)同(18节)。(丙)一个给政府官员的神谕(20-23节),是在同一天发表的,虽然这种日期的公式(20节)显示它宣讲的背景是不同的。但促使先知宣讲这些神谕的日子有何重要性?就我们所能确知的,十二月十八日并非重要的节期或假日。有人曾建议说,在这一天为圣殿奠下基石(根据18节的记载),但这是不可能;在主前五三八年,一小部分恢复工作曾经开始过,如今在哈该的时代,这项工程继续进行。但在重建的计划中,并不需要再立基石(可以假定原来的还在那里),并且在希伯来文中,十八节的意义与重建的关系较大。

虽然这是推测,但很可能一个特别的农业纪念日使这个时间添了重要性,并且由此引起这些神谕。晚秋的雨季使硬土软化,接着农夫耕耘和撒种春季谷物。在十二月中至下旬,撒种将告完成,也许先知宣告举行一个临时的节日。无论如何,我们将看到第二个神谕,它强调‘从今日起’(19节),是与那年的农业循环有密切关系的。

(一)警告的信息10-14节)。在这第一个神谕中,先知蒙指示向祭司们提出两个问题。这些问题是为着教诲的理由而问及的;那就是说,祭司们在回答这两个问题时,他们从答案中所学到的,要比他们所知道的更多。从他们的专业知识引申出来的问题答案,将为进一步启发他们奠定基础。

(甲)第一个问题是直接了当的。假如一个祭司带已经分别为圣预备用作献祭的肉,而当他带着这圣肉之际,他的衣服接触到某些其它的食品(例如面包、酒、或者油),这些食品会因为它们间接与圣物接触而成圣吗?回答是否定的。按字面的意义,成圣是不能传递的,对此祭司们是不难作出正确的答案。

(乙)第二个问题好像第一个问题一样,但是倒转过来。如果有人按礼仪是不洁净的,例如,由于已经接触到死尸,而如果他又接触到上述的食品,这些食品会因此变成腐败吗?祭司们再一次不难回答这个问题。由于这样的接触,这些食物将变为不洁净,因为礼仪上不洁净是可以传染的。这两个问题的答案在祭司的律法中,是很清楚地指示过的(见利六27-30;十一24-28;廿二4-7)。

在一问一答的段落后,便是先知的教导,但十四节的意义不是一看实时就清楚的,而后人提出了几个假设来解释它。例如有些释经家认为,先知这里提及从撒玛利亚而来,在建殿工作中提供的帮助(拉四1-3);这里的教导暗示这种帮助必须予以拒绝,因为它将弄脏在重建中的圣地。但更可能的解释是:这些有关礼仪的问题是要藉祭司的答案引发道德的教导。百姓都在从事着圣工,即建造圣殿,但是圣洁并不自动地就成为他们的一部分。即使他们从事的圣工是尊荣的,他们还必须一直注意他们道德方面的正直。在另外一方面,如果他们变得堕落了,那么他们道德上的腐败,却必定要污秽他们正在建立中的圣殿的纯正和圣洁。

如果后一种注释是正确的话,那么哈该正以他特别的方式响应着传统上先知所注重的信仰要点,就是礼仪的正直必须与道德上正直并行。百姓在从事一项可贵的工作中,但是这并不会令他们获得一张道德上的执照去随心所欲,为他们不能因着为神工作可以放弃道德的正直;如果他们这样做,他们就确实要损害他们所从事的工作。以这样黑白分明的句子陈述,这里的教训看来是明显的。然而人性的某方面软弱使这种教训成为必要:当我们从事着任何善工时,很容易会以为工作的成绩将多少能够遮掩我们生活中的不完全。

(二)祝福的信息15-19节)。先知再次提出一系列的问题,这一次是神学上的问题。这些问题可以推测是向全体人民提出的,而不像上一个神谕,只对祭司传讲。而且这位先知非常着急地等待着他的听众,对他向他们所提出问题作仔细的反省:他三次迫切地要他们‘追想’(1518节)。

哈该要百姓回想在圣殿的重建未开始以前的光景。他们当时的情况如何呢(16节)?他们的谷物和酒的供应,是远较他们需要的为少。尽管他们辛勤工作,他们的农业成果全被有病的农作物、霉菌、和冰雹所摧毁。而且尽管有灾害,百姓从来没有把它们与他们灵命上的健康联系起来;他们从来没有想到要悔改转向神。然后,这位先知以一种极强的语气(18-19节),要他们去思想这个特别的日子。是不是谷种收在仓里呢?不是的,种子刚刚播在地里。是不是水果收成的时候到了呢?当然也不是,这才不过十二月中旬!然而,哈该代表神肯定说,‘从今日起,我必赐福与你们。’

换句话说,当一个农学家还不能肯定时,先知预示将有一个物和果实的大丰年。一个理智的人还要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观察气候情况和进行空气中的水分测量。但是哈该的见解完全不同。谷种现在还在地里,而圣殿的重建工程还在积极进行中。但是,凭着绝对的信念和勇气,哈该预言一次大丰收,不是因为他对未来气候有内行知识,或者懂得特别控制灾害的方法,而是因为他那个批体的情况,现在正适合经历神的祝福。

在这个先知的预言中,我们开始看见先知性格的刚强和对使命的执着。总之,圣殿重建工作还只是进行了三个月的半途状况,而这整个任务要大约四年半才能完成(它在大利乌王第六年完成:拉六15)。如果哈该这种信念是错误的,他就很难期望他的百姓在来年继续自愿提供援助。但是藉着这样的行动,我们清楚看见哈该作先知的角色,是有别于政治活动家的。他从神接受一个应许,而且相信它,知道可能有冒险之虞,但是他在公众之中宣告这应许。他的前途和信誉,有可能毁于一旦!

给所罗巴伯的信息(二20-23

哈该书最后的预言同样也是在主前五二○年十二月十八日宣讲的,它将先知当时世界和一个较远和期待中的将来联系起来。在表面上,先知信息是直接向所罗巴伯传讲的,他是当时犹大的政府首领,大·王朝的后裔。先知宣告神正要做些什么。在将来,在先知预期中不久的将来,神要震动天和地,颠覆世界列国,并推翻他们庞大的军事力量。在那日,先知指出(23节)神将要树立所罗巴伯作为祂的仆人和‘印’(神权柄的记号);这些语言显然包含一种弥赛亚的寓意。来自大·家族的所罗巴伯,已被神所拣选。

这个预言的确传达一种清晰的印象,就是哈该期望着在圣殿重建工作完成时,弥赛亚的年代会来临;他希望所罗巴伯就是弥赛亚王。但是正如此后历史清楚显示的,情况确实并非如此,因此有人曾经对哈该的预言写道,说它‘部分被历史否定’。但是,虽然这种见解对于哈该其人方面可能是正确的,这说法却误解了这卷书的重点。在哈该预言被收集和编辑为现在这种形式的时候,弥赛亚的年代、神的新世界,并没有来到,这是很清楚的。对于那些在将来世代保存和珍藏哈该书的人,这个相同真理也必然是同等清楚。如果这个神谕这样严重的失误,为什么它还这样被安插和保存在这卷书中呢?

我们需要从幕前退后几步,去观察这个信息更宽广的意义。在耶路撒冷遭毁灭(主前五八七或五八六年)和犹大失败之前,选民的前途曾经紧密地和大·王朝的后裔联结在一起。但被掳的事件改变了许多百姓的想法,而有限度的回归应许之地,作为一个生活在波斯帝国的领土内的居民,并没有怎样改变这种新想法:选民的前途怎么能和大·王朝联结呢?当没有独立的王和独立的国家存在时,怎么能有这种联结呢?换句话说,大·家族的整个重要性,在选民之中有丧失的危险。

哈该宣讲重建圣殿,虽然他的时代的环境显示,任何复原都是无用的。他为圣殿的重建而工作,虽然从人的意义上看,他知道它绝不能有所罗门时代的那种十足重要性。他同时也肯定大·王朝的恢复,尽管他生活在波斯大利乌的帝国统治下;他知道大·的王朝必定要继续下去,而很自然地把他的希望寄托在它的代表所罗巴伯身上。但是如果所罗巴伯真要承担一个真正的王朝的角色,世界的列国必将被克胜(22节)。哈该原则上是对的,只是用这样未来式的语言,他撇除了时间的因素,并且希望在他那个时代就看见这些事发生。但是那些保存他信息的人,却能以更广阔的角度来理解这事。神的新世界的确必将藉着大·王朝的后裔来实现,纵令不是所罗巴伯。然而,弥赛亚的时代必将和大·家的血统有关连,正如所罗巴伯一样。

哈该的‘那日’(23节),在时间的进程中有了一个新的意义。神的时间表比它在首次出现时更加不明朗,但肯定性却没有改变。而且,神的‘日子’经常在某程度上因着神百姓对祂说话的回应而决定:这就是为什么哈该从事着先知的事工。但是我们在这个奇特的最后神谕中,领悟到一个关于解释先知著作的基本原理。契尔特斯(Brevard Childs)很正确地解释它:‘因此先知的话变成一种标准,藉着它去判断历史,而不是反其道而行,后者曾一度支配了历史批判学界。’(摘自Introduction to the Old Testament as Scripture,页471)总而言之,哈该的异象和最后记录的信息,既没有失丧也不是令人失望的。――《每日研经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