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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迦利亚书第一章

 

前言(一1-6

“大利乌王第二年八月,耶和华的话临到易多的孙子比利家的儿子先知撒迦利亚说:”(一1

本书的开端,正如其它一般的先知书,有历史背景为卷首语。日期为大利乌王第二年,与哈该书同时(该一1)。在此处大利乌没有王的称谓,是中译本附加的。但在他处(如该一115;亚七1)都称大利乌为王。“大利乌”除此处之外,还有在哈该书第二章十节。

“大利乌王”一致认为是Darius Hystaspes, 第二年应为主前520年。哈该的信息是在该年七月及九月,那么撒迦利亚的,正在这中间,八月。八月(在王上六38)称为“布勒月”。八月的那一日,这里没有提及。也许是有意的(如在结三8,七8),也有可能“月”是指月朔,因为这字常指这日子(如在撒下二十5起)。在l利亚译本,列出八月初一日。这是否在经文流失呢?在第一章七节,特别提出日子,所以流失的可能是有的。

本书的日期,先是月份,然后是年代。哈该书先列年代,再提月份及日子,可见有不同之处。

“耶和华的话”可说是先知书的必有之方式,强调先知的职事,而这职事是出于耶和华,这是话语的职事。(同样的方式也出现在六9,七4,八118。)在第一章七节及第七章六、八节有类似的话,似嫌重复。但是如果细察撒迦利亚的背景,可以了解这句重复的语句。“先知哈该”,作者不必强调他的身分,他是先知,无需解释。但是撒迦利亚却不然,他是先知撒迦利亚,却先说明他的出身,从家庭的背景说起:易多的孙子,比利家的儿子。他原为祭司,但现在又受命为先知,所以有强调先知职位的必要。先知必有耶和华的话。

家庭的出身,就得参考以斯拉记与尼希米记。以斯拉记有两处(五1,六14),撒迦利亚是易多的儿子。但是“儿子”通常可作“后裔”,即指孙子,或曾孙。1再参照尼希米记第十二章十六节,易多族有撒迦利亚。撒迦利亚是归易多族的家系。这里尼希米记载祭司与利未人的家谱,重点全在于祭司的出身。这些祭司的家系是指被掳在外邦的人们。

“撒迦利亚”其名为“耶和华必纪念”,主所纪念的,是那些被掳的以色列人,祂继续地眷顾他们,向他们施恩。这位复兴的先知,为宣告以色列民族复兴的信息。复兴是神的应许,但是“撒迦利亚”这一名字并非独特,因为这似乎是很普通的名字。(可参阅绪论)在历代志上,就有五个人,具同样的名字,都在大·的时代(十五18及廿四35中译词为撒迦利雅,廿六211,廿七21都为撒迦利亚,其它在王下十四29,撒迦利雅是亚玛谢的儿子。十八2提及希西家王是撒迦利雅的外孙。)在以赛亚书(八2)的撒迦利亚是祭司,是耶比利家的儿子。耶比利家与比利家二者的名字相似,但前者是在主前第八世纪。所以此处清楚指出撒迦利亚的家庭背景及出身,显然有明确的用意。他出于祭司的家系,却蒙受神的呼召,担起先知的重任,有耶和华的信息。

“耶和华曾向你们列祖大大发怒。”(2节)

第二节应为信息的开端,但读者可以发现,开端是在第三节。耶和华是发言人,“你们”是对象,必指以色列人,在第三节才指明。

“你们列祖”,似乎是纯然客观的,不若先知以赛亚那么直接说出,耶和华曾说,“我向我的百姓发怒。”(赛四十七6)但是此处先知撒迦利亚是在回顾历史的往事,耶和华曾用灵藉从前的先知教导列祖,只是他们不肯听从,故此万军之耶和华大发烈怒(参阅亚七1112)。这是与被掳时期的先知十分相似。耶利米说:“自从你们列祖出埃及地的那日,直到今日,我差遣我的仆人众先知,到你们那里去,每日从早起来,差遣他们。你们却不听从不侧耳而听,竟硬着颈项行恶,比你们列祖更甚。”(七2526)。以西结书第二十章也有类似的指责:“你当使他们知道他们列祖那些可憎的事。”(4节)“主耶和华如此说,你们的列祖在得罪我的事上亵渎我。”(27节)。

此处撒迦利亚提起列祖,似有双重的目的。一方面他为分析以色列的历史命运,看到耶和华公义的审判。另一方面,他要当代的人们有前车之鉴,应当警觉,不可再犯同样严重的错误。以往以色列人的列祖曾拒绝先知的信息,现在他们就不可再轻忽先知的警语。

在第五节,作者似再补充本节的涵义:“你们的列祖在那里呢?那些先知能永远存活么?”可见这两句修辞的问语(Rhetorical Questation)列祖早已逝去,先知也已过去。但是耶和华是永活的主,祂的公义并未消失,祂公义的信息要后世的先知继续传出,继往开来,为当代的见证人。

所以第二节至少说明三点:(一)耶和华与以色列人的关系;(二)先前的世代与现今的当代是赓续的;(三)当代的以色列应向耶和华的责任,虽然神并不永远怀怒。

“所以你要对以色列人说:万军之耶和华如此说:你们要转向我,我就转向你们。这是万军之耶和华说的。”(3节)

现在先知受命对以色列人讲述信息,他必须“说”,因为耶和华已经发声说话了。“说”字多次出现(41417,七7),可译为“宣告”(如14节之中译词)。

“耶和华如此说”是先知的常用语,强调先知发言的权威,是出于耶和华,必有能力,使听者不可轻忽,必须十分虔恭,严谨地听受。

“你们要转向我……”这是命令词,类似的话也在以赛亚书(四十四22):“你当归向我。”神必施行救赎。“转向”或“归向”都是指悔改。以色列人必须在为罪的忧苦寻求神。约珥书第二章十二节说:归向耶和华你们的神,因为祂有恩典,有怜悯,不轻易发怒,有丰盛的慈爱,并且后悔,不降所说的灾。”神后悔,不是意志的,而是情绪的。祂忧伤,为以色列的失败哀痛。祂等着他们转向,使祂可以转向他们。

要转向耶和华,必转离他们的罪,重新寻求神,在祂面前重新振作,一切都重新作起。事实上,耶和华并不转向,祂没有转动的影儿。转动的是悔改的以色列人,好似地球转向太阳,又可恢复光明。

恳求耶和华归向他们,是以色列人在被掳的困境中的心愿。“耶和华阿,求你使我们被掳的人归回!”(诗一二六4)“拯救我们的神阿,求你使我们回转。”(诗八十五4)神转向他们,但他们必归向祂。

转向耶和华,还不只一个心愿,也应有实际的行动。这是早期的先知所着重的:“你们要求善,不要求恶。”(摩五14)“学习行善,寻求公平。”(赛一17)。神对以色列人有道德的要求(4节,七8-10,八161719)。

“不要效法你们列祖,从前的先知呼叫他们说:万军之耶和华如此说,你们要回头离开你们的恶道恶行。”(4节上)

这仍是历史的回顾。列祖是在被掳前的以色列人,他们有先知的劝导,只是他们不肯听从。从前的先知也只指被掳前之先知,如耶利米。最具体可引述的有耶利米书第十八章十一节:“你们各人当回头离开所行的恶道,改正你们的行动作为。”“你们各人当回头离开恶道,和所作的恶。”(廿五5)“我从早起来,差遣我的仆人众先知去说:你们各人当回头离开恶道,改正行为。”(卅五15)所以耶利米一直要以色列人离开回转,道与行为是指他们的道德生活的缺欠与偏差。在以西结书也多次劝导以色列悔改:“回头离开”(十四6,十八30)。在第卅三章十一节有先知大声疾呼的话:“以色列家阿,你们转回,转回吧!离开恶道,何必死亡呢?”这是神藉着先知的呼声。本书撒迦利亚似乎发出同样的声音,吁求以色列人,悔改。但是他得着的反应,似与被掳前先知同样遭受拒绝。

“他们却不听,也不顺从我。这是耶和华说的。”(4节下)

在被掳前,以色列人就这样悖逆耶和华。耶利米说:“他们却说,这是枉然,我们要照自己的计谋去行,各人随自己顽梗的恶心作事。”(十八12)“然而你们没有听从我,竟以手所作的惹我发怒,陷害自己。”(廿五7)“只是你们没有听从我,也没有侧耳而听。”(卅五15)在历史的记载中,也有类似的评语:“但神仍遣先知到他们那里,引导他们归向耶和华,这先知警戒他们,他们却不肯听。”(代下廿四19)“耶和华他们列祖的神因为爱惜自己的民,和祂的居所,从早起来差遣使者去警戒他们。他们却嬉笑神的使者,藐视祂的言语,讥诮祂的先知,以致耶和华的忿怒向祂的百姓发作,无法可救。”(卅六15-16)这是以色列败亡的主因,是历代志的作者感叹的话。撒迦利亚书又再提“从前的先知所说的话”(七712),强调耶和华话语的真实。

“你们的列祖在那里呢?那些先知能永远存活么?”(5节)

列祖与先知都已逝去了,但神的话语永远长存,这必是先知所强调的。这原是修辞的问题,并不希冀答案的。但是如果有答复的,那该是说出他们的消逝。列祖在那里呢?有的被掳而去,有的已经离世了,我们再听不见他们的声音。现在只有后世的人来说:“我们列祖犯罪,而今不在了,我们担当他们的罪孽。”(哀五7)但是先人的罪孽要后世的人来担当吗?答案是否定的,但先知所着重的,却是当代的人,不可效法列祖,不能再重复他们的过失。

这个问题使人联想以赛亚书:“其实那欺压者的暴怒在那里呢?”(五十一13)以色列人因自己的罪而遭外邦的压迫,而被掳到外邦。问列祖,先问欺压者的下落,二者都必在耶和华的烈怒中消灭了。这是早期的解经家所持之解释。2但是看下文,论先知的下落,仍必指先知向列祖所提及的警语,而二者都必过去,神的话才永远长存。

也有人认为这里的先知是指假先知,他们与列祖都一同消失。3这样说法与下文不符,因为众先知是神的仆人,不会包括假先知的。

根据亚兰文的译本(Targum),第二个问题似乎是人们所说的。如果问列祖在那里,他们当然已经离世,但警戒他们的先知能永远存活么?不是也一样会过去。4

第二个问题的答案也是否定的。先知与列祖同样是必死。如果说死亡是罪的刑罚,那不该是先知所遭受的,因为他们受命于神,为神的工作劳力,有灵感与新力量,但是他们并非可以永远存活的。惟有神是永存的,祂的目的也是永远的。这在下一节就有说明。5

“只是我的言语和律例,就是所吩咐我仆人众先知的,岂不临到你们列祖么?”(6节上)

神的言语是永存的,祂的话是在律例之中,藉着先知临到列祖。此处言语似乎是人格化,如诗篇第一四七篇十五节:“祂发命在地,祂的话颁行最快。”这律例是施行审判的,不再是为教导人的了,好似本书五章四节的书卷,发行出去,施行审判的事。

“临到”列祖,是十分严重的情形,因为“临到”原意为“击打”如(诗六十九26)击打仇敌。列祖果然无法逃脱耶和华的审判。

“他们就回头,说:万军之耶和华定意按我们的行动作为向我们怎样行,祂已照样行了。”(6节下)

结果,列祖们在灾祸中,真的看见神话语的真实。众先知真的有力量促使他们悔改。“回头”、“归回”、“转向”都是指悔改,是本书卷首语的钥字,道出主题(The Key thematic word),是旧约重要的用词。6他们所以醒悟,是因他们被击打。他们警觉过来,他们以色列人原是在圣约之下,当他们违约,神怎可当他们为无罪呢?耶和华立约的神给予他们蒙拣选之福的条件。现在有攻击的事临到(何十9;参阅耶四十二1617),这是圣约中咒诅的条款,用字相同,7正如申命记(廿八1545)的形式。

列祖的回转,只是一种心理中的觉醒,体认耶和华的公义,耶和华已经定意实施祂的审判,无可挽回。但是他们的回转,已经给予后世一种鉴戒,促他们悔改,并使他们怀有希望,知道复兴不是不可能的,耶和华必定转向他们,救恩必成为事实。

耶和华怎样转向他们呢?在第一章十六节:“现今我回到耶路撒冷,仍施怜悯。”八章三节:“我现在回到锡安,要住在耶路撒冷中。”以色列人必从巴比伦归响应许之地,万军之耶和华的山必称为圣山。审判是神定意按列祖所行的施行刑罚。救恩也是神所定意要照祂的旨意施行出来,荣耀的复兴必成为事实。

有一论点为解经家所提出的,是关于本节下的“他们”。“他们”是谁?是“你们的列祖”?还是“你们”这些听众?有的版本作“你们”。8你们该从列祖的经验,明白神定意的作为,感到耶和华的作为义哉诚哉。9

 

这一节的语句是否积极的希望,等候复兴?还是消极的承认,知道审判是无可避免的?有的解经家将这段经文(包括亚1章),与历代志下第三十章作对比。10二者都着重列祖回头转向神。但是历代志下第三十章,是地域性的涵义。以色列人应回头归向耶和华,回到耶路撒冷,守逾越节,并住在那里。他们是从被掳之地归回。这也是撤迦利亚书的用意,只是重点不尽相同,而且此处是直接的命令。二者也都是指着历史的往事,只是历代志似乎转为消极。撒迦利亚是从消极转为积极。列祖与先知都必过去,但是神的言语和律例却是永存的。历代志的语句经过十分审慎的写作,而撒迦利亚只是先知直接的言词,未曾经过修饰。第三节给予劝言之后,第四节加以警戒,然后第五、六节着重先知的话语及其能力。11

1 W. Rudolph, Haggai-Sacharja 1-8/9-14-Maleachi, 1976, 76.

2 Hinckley G. Mitchell, A Critical and Exegetical Commentary on Haggai and Zechariah, 1912, 所引述的有Theodore of Mopsarestia, Quae Supersunt Omniid, ed. Wegnern(1834), Joh. Drusius, Commentarius in Prophetas Minores XII, (1627) Joh, Marck, Commentarius in duodecim Prophetas Minores, (1784).

3 同上,(Mitchell)作者提出耶柔米(Jerome)的说法。

4 A. van Hoonacker, Les douze petits prophetes(1908) Mitchell所引述,见同上(H. C. Mitchell), 112.

5 Rudolph, Haggai-Sacharja-Maleachi, 1976, 69; W. Beuken, Haggai-Sacharja 1-8,(Studien zur U!berlieferungsgeschichte der fru/hnachexilischen Prophetie) 1967, 100.

6 W. Holladay, The Root S%u^bh in the Old Testament, 1958, 262-263.

7 用字为ns*g, “击打”是原有的涵义。

8 K. Elliger & W. Rudolph, Biblia Hebraica Stuttgartensia, 1961, p. 1064 Critical Apparatus.

9 Peter Ackroyd, Exile and Restoration, 1968, 202-203, (n. 107) Rudolph, Haggai-Sacharja-Maleachi, 70; A. Petitzean, Les Oracles du Proto-Zacharie, Un programme de restauration pour la Communaute*  juive apres& L~exile, 1969, 49.

10 W. Beuken, Haggai and Sacharja 1-8, 1967, 111.

11 David L. Peterson, Haggai and Zechariah 1-8, 135-136, n.18.

 

壹 复兴的八大异象(一7-8

从第一章七节至第六章十五节,有八大异象。有的十分简短,有的却比较详细。这些异象必是互相关联的,却大致可分为三类。第一至第三异象论被掳归回的事(一7-13)。第四、五异象的主题,为耶和华的受膏者(3-4章)。最后三个异象,论罪恶的所在(五1-8),再加上一项补充语,专指犹大之首长(六9-15

 

(一)第一异象:使者在坐骑(一7-17

“大利乌第二年十一月,就是细罢特月,二十四日,耶和华的话临到易多的孙子比利家的儿子撒迦利亚说:”(一7

此处如同本书的开端,先列日期,是在同一年的十一月,在三个月之后。细罢特月是巴比伦历法的名称,九月是基思流月(七1)。那时当撒迦利亚预言的日期,是大利乌王的朝代,但是波斯仍沿用巴比伦历法。迦南的历法却没有提说。犹太早失去国家的独立主权,他们完全在异邦统治之下。但是在这外国的处境之中,以外国语文的影响之下,看见耶和华神的工作,究竟神是在管治普世的权能中。祂是万国的神,是历史的主!

那该是初春的时节,相当于二月,仍在雨季,但气候已经转暖,可以在户外活动了。

参照哈该书,圣殿重建的开始,是在六月廿四日(一15),哈该曾在九月廿四日两次得着神的话(二1020)。看来“廿四日”必是重要的日子。先隔三个月,神的话临到他们,处理圣殿与敬拜的事。又隔两个月,由神再给予异象,使他们看见复兴的前景。

“我夜间观看,见一人骑着红马,站在洼地番石榴树中间。”(8节上)

先知在夜间看见异象,“夜间”有冠词,可译为“今夜”,可能他l述的时候,指着确定的日期,这是真实的经验。他在观看,必指异象。但是异象只指这个?还包括其它所有的异象呢?这些异象是在梦中看见的呢?还是在清醒时所看见的?他的感受是真实的吗?那就不会只是幻觉。到底这些异象是可靠的吗?在阿摩司的经验中,耶和华向他指示(七1起)。耶利米是神的问语中留心观看,并且确实看见那些异象(一11起)。以西结感到耶和华的灵降在他身上,使他看见非常的景象(8章起)。

但是夜间的异象是否十分清楚?还是在蒙眬中看见呢?晚间的异象甚至只是日间的幻想,成为假先知捏造的谎言,所以被掳之前,先知们提出警语,叫人们不可受欺,因为黑夜是不见异象的(弥三6)。但是被掳后,先知的异象有时是在晚上,撒迦利亚是一例。但以理也在夜间看见异象,如在梦境,再述说出来(但7章起)。

在异象中,先知看见一个人骑着红马,这个人是谁呢?作者没有交代清楚,可能是指“与我说话的天使”(9节)。第二章一节也有类似的描述,第三章一节直接提说天使。但是天使似乎是站着,站在番石榴树中间(10节),并不骑在马上。天使站着,似在耶和华面前待命。

“站在洼地番石榴树中间,在他身后,又有红马、黄马和白马。”(8节下)

这似乎是从事战争的马队(参阅撒下一6;王上二十20;耶五十42),但是这里没有动作,只有静态,所以重点是在那地点景色的描述。

这是在洼地,可能指汲沦谷,在欣嫩谷毗邻。也可能指城内的低洼地带。另一个可能性是王园(王下廿五4),在王的花园,可栽植这类番石榴树。七十士希腊文译词为阴处,即在岚影之下,必有高山之处。七十士译本将“番石榴树”译为“山岚”(horeon)此处先知是否指实际的场合,或只是异象中的情景。有人将这洼地作为洋海的深阔,指多水之处,植物丛生,为迦南神话中的乐园,为神明的住处,1可能不是此节经文的解释。但是低洼地带必潮滥甚至有水泽,便于植物的滋长。有水泉,可栽种许多树木(赛四十一1819)。

“番石榴树中间”,不仅是几棵树,可能有一个小树丛,高度仅八呎之下,树叶常青,开小白花,芬芳仆鼻,为希伯来人十分喜爱的野生植物,是他们期待的弥赛亚时代丰茂的果木(参阅赛四十一19及五十五13)。番石榴树叶与棕树枝,都可采下作搭住棚节的帐棚之用(参阅尼八15)。在利未记第廿三章四十节,以色列人摘柳枝搭棚,为保留番石榴树与橄榄树。但巴勒士坦遍处都有这类树木,在山坡及河边,十分众多,而且茂繁。番石榴树长于低地,似象征以色列民族的地位虽然低下,却有馨香的见证。

这里的马匹有三种颜色,究竟有什么涵义?通常马有五种颜色:黑、白之外,还有栗色、棕色与深红。在第六章有四种颜色,这里有三种。在波斯,白马为拖曳宗教礼仪之对象,有圣洁的涵义。在圣经中白色指胜利,红色指战争流血,黄色指红白之间的混合。

还有若干不同的解释。有人以为三种颜色,是日出之色彩,撒迦利亚为祭司(尼十二4),每日必在日出之前献早祭,常看天空在日出之前有密云,形状如马匹再加上各样的颜色。又因番石榴树在圣殿之东侧,可以构成这幅异象的画面。每日在日出时导入崭新的日子,救恩与胜利是以色列民族历史的黎明,又有番石榴常春的青绿,是生命滋长的象征。2

有人解释这三个颜色,表征宇宙的三种领域:天、地与海,但是海的颜色不是红、黄、白,所以难免牵强。3

有人采取阿拉伯格言的说法:白色为福分,黄色为敏捷,红色为琱[。这些象征似乎与此处的涵义无甚关联。4

更有人认为马的颜色表明三个不同的地区:东北有巴比伦亚述波斯;西南有埃及与沙漠地带;居中为巴勒士坦,即亚洲、欧洲与非洲,仍不足说明此处的信息,虽然在第十一节有“[地”与“全地”。5

看来这些或以寓意或以表征的解释,都并不十分贴切。可能将马的颜色描写出来,着重这些是真正的马,不是一种想象。马既是与战争相连,有流血的争战,也有争战之后的安宁,或有胜利短暂的情景,或在战争与和平之间的状态(黄色),正是当时世界的局势,这是“全地”普遍的现象。

骑马的只有一人吗?他身后有其它的马,可能也有骑者,仍有备战的用意。

“我对与我说话的天使说:主阿,这是什么意思?他说;我要指示你这是什么意思。”(9节)

先知虽然不明白他所看见的异象,在被掳以后,先知似乎不能直接领受神的信息,他们需要有天使解释,说明真实的涵义(参阅但八10)。在以西结书中,解释的先知似乎是很熟悉的(参阅八3起,四十3起)。在本书,解释的使者必负十分重大的责任(一19,二3,四145,五510,六45。)天使明确地说:我要指示你这是什么意思。没有他的解释,异象的信息并不清楚。

当先知称呼他“主阿”,只是尊称而已。

“那站在番石榴树中间的人说:这是奉耶和华差遣,在[地走来走去的。”(10节)

那站在那里的,就是骑着红马的,是否就指这天使呢?这是奉差遣的,不只是一个,而是几个。这些骑不同马匹的,是奉耶和华差遣,他们受命来从事巡逻的工作,细察地上的实况。“在[地走来走去”是神使者的工作,撒但自承是其中的一个(伯一6,二12)。这些使者是被称为“神的众子”,在耶和华面前侍立,是天上的圣会。(在王上22章及赛6章也有描述。)但是本处(10节),似乎不是天上的圣会,而是天使在地上的工作。

经学家以为巡逻者既骑不同颜色的马,可能有不同的使命与任务。6在巡行时有的也许执行争战与灭命的事,7但是他们在巡行全地再行报告之外,似乎并不附带其它任务。也许他们走向不同的地域,方向不同,东、南与北,因为西边是海,不包括在内。第六章甚至说明方向。这就是在解释马的颜色,有人作这样的说法,不无理由,虽然仍有商榷的必要。

“那些骑马的,对站在番石榴树中间耶和华的使者说,我们已在[地走来走去,见全地都安息平静。”(11节)

使者显然是在领导的地位,向那些骑士索取报告。这天使或是只站在番石榴树中间的那位,或是骑着红马,却站在那里,没有行动。在他身后还有三种颜色不同的坐骑,他们有巡行的动作,回来报告。

现在他们的报告,见全地都安息平静,如那洼地一样。“安息平静”原来只一个字,指没有战争与任何军事行动。没有战事,就有平安(参阅士十八7“安居无虑”)。这与战争是相反词,安静、平安的涵义(参阅结十六42,卅八11;赛六十二1;耶四十七6-7)。耶和华是战士,祂必不静默息声(赛六十二1,在耶四十七6-7)刀剑入鞘,才安靖不动。现在先知撒迦利亚听见的,是全地不在战事的状态。

从这一异象,来分析当时的历史实况,就会提出下面的问题。那时波斯帝国已将所有的敌人都制胜克服,所以就有了和平吗?以色列人在巴比伦权下想争取自由,现在早已得到古列王的准许,得以归回故土,是否从此可得安宁?但是在第十二节仍提被掳的事,可见安宁固然是以色列人所愿望的,但是实际并未达到。这样说来,外邦只是在粉饰太平,其实全地并不平静。

“于是耶和华的使者说:万军之耶和华阿,恼恨耶路撒冷和犹大的城邑,已经七十年。諵ㄛI怜悯要到几时呢?”(12节)

这里天使哀叹的话,说明地上并无真实的平安。他看到这样现象,感到失望,他是为以色列人发出哀求。“到几时呢?”是个人哀歌或团体哀歌的语调(可参阅诗七十九5,八十5,九十13是团体性的,六4,十三3是个人的性质),这常在圣殿中敬拜时的祷语,所以这也成为祭司的用语。诗篇第七十九篇八节:“求諵ㄜn纪念我们先祖的罪孽,向我们追讨,愿諈熒O悲快迎着我们,因为我们落到极卑微的地步。”这正是说明撒迦利亚当时的情形。

“要到几时呢?”既是哀歌的修辞,那并不需要得着答案。事实上这里已经指出确定的期限,“已经七十年”。如果准确的计算,自586年败亡,至今520年。尚不到七十年,但这已近乎约略的整数。神怎么还不施行怜悯呢?怜悯是咒诅的相反词,神的咒诅应该止息了。犹大的败亡虽在586年,但巴比伦实际准备攻取,是在三、四年前,他们先围困耶路撒冷城,所以他们这七十年五月,七月禁食,是为纪念神公义的审判(七45)。在耶利米书“耶和华如此说,巴比伦所定的七十年满了之后,我要眷顾你们……”(廿九10

但是耶利米的七十年,重点在巴比伦强权的期限,因为新巴比伦是在主前612年兴起,至539年败亡,约七十年。撒迦利亚的七十年,是指犹大受辱被掳。先知似乎说七十年是一个整数,如果再无转机,要等到几时呢?这是天使的话所表露的焦虑。

本节除了时间之外,是在于空间,那是耶路撒冷和犹大的城邑。可见这里所关切的,不只是圣殿被毁未曾重建,更是整个城市及邻近的地区,甚至囊括犹大全地。犹大的城邑是重要的,那是坚固城(耶五17),扰乱从北方出来,要使犹大城邑变为荒凉(耶十22)。但是城邑的复兴是必然的,“你要极力扬声,扬声不要惧怕,对犹大的城邑说:看哪,你们的神!”这是向耶路撒冷所报的好信息(赛四十9,参阅六十一4)。本书第七章七节说:“耶路撒冷和四围的城邑有居民,正兴盛,南地高原有人居住的时候……”耶路撒冷将来必有代表性的人们住在其内,首领们该都住在那里(尼十一1-3)。

这样看来,耶和华恼怒不会长久,七十年过去了,神的怜悯必将来到。

“耶和华就用美善的安慰话,回答那与我说话的天使。”(13节)

耶和华就用好话来安慰天使,但是这并非在异象可以看见的,是否他能听见神的话语呢?也许是天使向他解说一番,但他真正体验的,是以下的异象,有画面、有动作、有进展,给予他具体的解释,使他能全然明白。

美善的话也可译作怜恤的话,天使求神的怜悯,神就给予怜恤。这也是欢悦的话,有鼓舞的作用。但是这些话主要的目的在于安慰。“你们要安慰,安慰我的百姓,要对耶路撒冷说安慰的话。”(赛四十12

“与我说话的天使对我说:你要宣告说:万军之耶和华如此说,我为耶路撒冷、为钖安心里极其火热。”(14节)

现在天使不仅向先知解释,而且命令他:你要宣告。宣告就是第四节的呼叫。这是先知的职责,应扬声宣讲神的信息。在以赛亚书第四十章,锡安好似一位先知,受命喊叫,喊叫什么呢?扬声什么?“看哪,你们的神!”(69节)主耶和华是大能的战士,为祂的子民复仇。祂对待他们,如牧人牧养自己的羊批,那失落在异邦的,好似迷失在旷野,要将他们带回,抱在怀中,慢慢引导,使他们可以归回故土。

耶和华为耶路撒冷为锡安心里极其火热。这样的话在被掳前的希伯来先知文学中并不常见。在本书第八章二节曾经重复,约珥书(二18)说耶和华的热心是在于怜恤。以西结书(卅九25)说,耶和华为祂的圣名发热心。耶和华的热心有时译作“妒嫉”,真实的涵义是忌邪与嫉恶,因为这是神的公义,正面是怜悯与救恩,反面是忿怒与刑罚。8

耶和华向锡安施怜悯,使归回的人们有物质的供应,仓里有榖种,葡萄树、无花果树、石榴树、橄榄树,都要结果(该二19)。

“我甚恼怒那安逸的列国,因我从前稍微恼怒我民,他们就加害过分。”(15节)

耶和华的热心,向耶路撒冷施怜悯,对外邦却表明祂的恼怒。以前以色列人犯罪,违背神,神必须施以刑罚,加以管教,甚至藉列国外邦的手,来对付祂的子民,因为审判要从神的家起首。但是列国的行动太过分,他们因此狂妄,迷信武力,肆意加害,尽侵略与压迫的能事。这样怎可见容于公义的神?“迦勒底的闺女阿,你要默然静坐,进入暗中,因为你不再称为列国的主母。我向我的百姓发怒,使我的产业被亵渎,将他们交在你手中,你毫不怜悯他们,把极重的轭加在老年人身上。你自己说,我必永为主母,所以你不将这事放在心上,也不思想这事的结局。”(赛四十七5-7)他们的结局是帝国的倾倒败亡。耶和华对以色列却不同:“我离弃你不过片时,却要施大恩将你收回。我的怒气涨溢,顷刻之间向你掩面,却要以永远的慈爱怜恤你,这是耶和华你的救赎主说的。”(赛五十四78

列国怎可在安逸中?他们以胜利者自居,使以色列服在他们的强权下,穷兵黩武,对弱小民族加害,他们粉饰太平,但是他们的安逸只是短暂的。

“所以耶和华如此说,现今我回到耶路撒冷仍施怜悯。我的殿必重建在其中,准绳必拉在耶路撒冷之上。这是万军之耶和华说的。”(16节)

先知再作严正的宣告,用这方式作为声明:耶和华如此说。有三大要项依次列出。第一,耶和华要转回,祂要祂的百姓转回,祂就归向他们(3节)。在以赛亚书有十分生动的描述,耶和华回到锡安,有凯旋的行列,行经旷野的道途(赛四十1起,四十五20起)。耶和华的归回,是表明祂仍继续施恩,仍施怜悯。

第二,“我的殿必重建在其中。”圣殿重建,是哈该主要的信息,撒迦利亚既是同时代的先知,也必以此为重点。圣城的恢复,从圣殿重建做起。

第三是重建耶路撒冷城,准绳拉起来,为重建的最初步骤,先作量度,再可建筑,准绳在圣经中有两种相反的涵义:建设性的与破坏性的两样可能。“耶和华定意拆毁锡安的城墙,祂拉了准绳,不将手收回,定要毁灭,祂使外郭和城墙都悲哀,一同衰败。”(哀二8)以赛亚书(卅四11)有更象征的涵义:“耶和华必将空虚的准绳,混沈的线铊拉在其上。”但是准绳有其正面的涵义,“木匠拉线,用笔画出样子是准备大兴土木了。”(赛四十四13)耶利米书(卅一38-39)说的最具体:“耶和华说:日子将到,这城必为耶和华建造,从哈楠业楼,直到角门。准绳要往外量出,直到迦立山,又转到歌亚。”这里的准绳为建城而用的。在第二章一节再提准绳,实际作建城的大工。虽然在那里的准绳(Hebel)与此处(qawh)不同。

“你要再宣告说,万军之耶和华如此说:我的城邑必再丰盛发达,耶和华必再安慰钖安、拣选耶路撒冷。”(17节)

这些正可说耶和华美善的安慰话。本节必继续上节的信息,但也可算为另一个重点。在第十四节:你要宣告,在本节:你要再宣告,是重迭的,也是连续的。这里只有应许,不加理由说明,事实上也没有这样必要。

第十二节“犹大的城邑”,至本节“我的城邑”。神热切的关怀更加明显与深切。

“丰盛发达”原意为丰满得流溢出来,好似田野的丰盛一般。约珥书第二章十九节:五榖,新酒与油到处充斥,流出,使他们饱足。第三章十八节:大山滴甜酒,小山流奶子,犹大溪河都有水流。以山野喻为城邑,无非说明神丰富的供应。

耶和华必再安慰锡安,是以赛亚书第四十章的话。“安慰”一词在七十士译本作怜悯,与第十二节的用字相同。

耶和华要拣选耶路撒冷,这是与神拣选大·家有相同的涵义。神拣选大·家是在撒母耳记下第七章,但也出现在撒母耳记上第十章廿四节,第六章八节、九节、十节;诗篇第七十八篇七十节。撒迦利亚是唯一的先知,论耶和华拣选耶路撒冷(一17,二12,三2)。9在列王记上(11章)也强调同样的恩典“我因仆人大·和我在以色列众支派中所选择的耶路撒冷城的缘故。”(3213节)。“向耶和华所选择的城,与我为謔W所建造的殿祷告”(王上八4448)。“耶和华所选择立祂名的耶路撒冷城。”(十一36

所以本节有十分丰富的用词,神的城邑福分满溢,神的城有祂的安慰,蒙祂的拣选,不仅说明神的怜悯与恩典,也见证神的施予及作为。

从第七节至十七节,有天使的哀叹,有耶和华的安慰。两项信息应该宣告,有应许的宣告,先予理由,再有行动,重建圣殿,重建圣城。第二项是救恩的宣告,特别说明耶和华拣选的恩典。在应许的信息中,耶和华向列国发怒,在救恩的信息中,耶和华向以色列表明怜恤,心里极其火热。

 

1 R. Clifford, The Cosmic Mountain in Canaan and the Old Testament, 1972, 48.

2 J. Rothstein, Juden und Samaritaner, Die grundlegende Scheidung von Judentum und Heidentum, Eine Kritische Studie zum Buche Haggai und zur ju/dischen Geschichte im ersten nachexilichen Jahrhundert, 1908.

3 M. Bic%, Die Nachtgesichte des Sacharja, 1964, H. Gese, "Anfang und Ende der Apokalyptik dargestellt am Sacharja buch, Zeitschrift fu/r Theologie und Kirch, 70(1973) 20-49.

4 M. Ensminger, Horse and Horsemanship, 1977, 100.

5 H. Gese, "Anfang und Ende Apokalyptik," 34-35.

6 Benjamin Blayney, A New Translation of the Prophecies of Zechariah 1797; A. Ko/hler, Die Nachexilischen Propheten (1860-65); C.F. Keil, Biblischer Commentar u/ber die Zwo/If Kleinen Propheten, (1873).

7 Ko/hler, Die Nachexilischen Propheten, (1860-65).

8 J. Baldwin, Haggai, Zechariah, Malachi, 1972, 101-103; A. Petitjean, Les Oraeles du Proto-Zacharie, 1969, 79-81.

9 Petitjean, Les Oracles du Proto-Zacharie, 1969, 71.

 

(二)第二异象:四角与四匠(一18-21

“我举目观看,见有四角。”(一18

第二异象,在希伯来的正典中,列为第二章。七十士译本列在第一章末端,可能认为这是第一异象的赓续。耶和华恼怒列国,第二异象才给予解释。第一异象不易解释,因为内容较为繁复,有天使哀叹的话,又有信息作为耶和华的答复。但是第二异象并未将第一异象作充分的解释,既无给予日期,不若第一节、十七节详述,在l述方面又嫌简短。可能这是与第一异象连续的,不必单独研究。但如仔细思考,仍有它的独特性。

“我举目观看。”不仅在此,也出现在第五章一节及第六章一节。先知所看见的,不像第一异象中有人物、动物与植物,这里只有一种对象:四角。有几种不同的解释值得注意:

(一)动物的角,四角应为两对1

(二)祭坛的四角,为特出易见的2

(三)地面的角形石块3

(四)头盔的四角4

在此处的角,为政治与军事的力量(19节),也象征各国的权力,如摩押的角(耶四十八25),又可指以色列支派的力量,如申命记(卅三17)预言约瑟的命运:“他为牛批中头生的,有威严。他的角是野牛的角,用以抵触万邦,直到地极。这角是以法莲的万万,玛拿西的千千。”

“我就问与我说话的天使说:这是什么意思?他回答说:这是打散犹大以色列和耶路撒冷的角。”(19节)

角是权力,是表征国家的力量,政治强盛,军事力量壮大,足以打散神的子民。这里四角不仅打散犹大,也打散以色列。如果毁灭以色列的是亚述,毁灭犹大的是巴比伦,但那只有两个国家,怎可有四个呢?所以经学家集中在巴比伦,因为亚述也是被巴比伦所征服,巴比伦那时强盛,他的权力已达四方,尼布甲尼撒自称为雄居四方的霸王(King of the four quarter)5希伯来人看数字“四”为整体,所以巴比伦当时拥有的力量,足可使犹大南国及以色列北国全然败亡,其威势可想而知。

本书有四骑士(一7-17),有四车辆(六1-8)。这是耶和华的公义,使以色列人分散在天的四方(二6)。所以四角还不仅指巴比伦,更指外邦权势的整体。

犹大与以色列二者并提,是因南北国都是神的选民。但是第廿一节只提犹大,不再提起以色列。可能作者将以色列人包括在分散的犹大人中间。

“耶和华又指四个匠人给我看。”(20节)

耶和华又指出四个匠人,似没有假那使者的媒介,是直接的启示。匠人只为制作金属的用品。以西结书(廿一31)有同样的用词,中译词不甚清楚,译为“善为杀灭的畜类人”,其实“善为”原意为技巧,即从事杀灭的人甚有杀人的技术。这里又提出四个匠人,是实际有四个?还是以“四”为一个整数?此处并无任何解释。如果四角指四个国家的权势,那么四个匠人会否指四个人物,这也是有的解经家所猜测的,6然而这也只是猜测而已,没有最后的结论。

“我说,他们来作什么呢?祂说,这是打败犹大的角,使人不敢A头。但这些匠人来威吓列国,打掉他们的角,就是举起打散犹大地的角。”(21节)

这些强权打败犹大的角,毁灭他们,使他们在战败之后,俯首就擒,A不起头来。以色列人制伏米甸人,使米甸人不敢再抬头(记载在士八28。)诗篇第八十三篇二节,仇敌喧嚷,恨你的A起头来,准备挑战。犹大曾战败,投降于外邦,承受极大的羞辱。但是伸冤在神,神必报应。现在神藉四个匠人,打败那四角,公义终于伸张。

以色列人被外邦侵略,犹大终于败亡于巴比伦的权力之下,但是最后受辱的不是犹大,而是巴比伦,巴比伦的角打散犹大,而巴比伦的角终被匠人打掉。公义的报应终于临到恶者。

有的解经家将四角作为祭坛的四角,祭坛的角原予人们保护。但以色列在宗教方面失败,保护他们的,反成为打击他们的。现在复兴来到,匠人必须打掉祭坛的角,重新做过,重建他们的信仰与敬拜。这样解释也甚有兴趣,但四角指侵略的外邦,仍较为合理,7虽然有的指四位天使。

这一异象仍应回溯第一章十五节的话。列国的责任仍是耶和华所追究的。列国干犯了国际的道德,他们不能在安逸中自行贿赂良心,苟且偷安,神要追讨他们的罪。耶和华仍统管万有,祂有道德的权能。

 

1 R. Good, "Zechariah's Second Night Vision(Zech 2, 1-4)," Biblica, 63, 1982, 56-59; F. Horst, Die Zwo/lf Kleinen Propheten Nahum bis Maleachi, 1964, 222; C. Jeremias, Nachtgesichte des Sacharja, Untersuchungen zu ihrer Stellung im Zusammenhang der Visionsberichte im Alten Testament und Zu ihrem Bildmaterial, 1978, 131.

2 B. Halpern, "The Ritual Background of Zechariah's Temple Song," Catholic Biblical Quarterly, 40(1978) 177-178.

3 W. Rudolph, Haggai-Sacharja 1-8/9-14-Maleachi, 1976, 82.

4 David L. Peterson, Haggai and Zechariah 1-8, 1984, 162.

5 Keilinschriftliche Bibliothek, iii, 1, 108f, 2, 96f.

6 C.H.H. Wright, Zechariah and His Prophecies, 1879,认为四个匠人是尼布甲尼撒(征服亚述)、古列(征服巴比伦)、坎伯西斯(Cambyses征服埃及)、亚历山大(征服波斯)。拉比的解释可参阅D. Kimchi, Commentary upon the Prophecies of Zechariah, tr. A. M'Caul, 1837, 综合拉比各派的说法,四个匠人为弥赛亚、大卫的后裔中一位、以利亚及“公义的祭司” 。

7 Charles L. Feinberg, God Remembers, 1965, 32, 33.

── 唐佑之《天道圣经注释──撒迦利亚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