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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心思被动的现象

 

      最可怜的,就是有些信徒并不知道邪灵的工作与圣灵的工作是有这样根本的分别,就在不知不觉之中,接受了邪灵进入里面,盘据其心思。我们现在要略看心思被邪灵攻击的现象如何。

 

忽来的思想】当信徒的心思陷入被动之后,邪灵就常将许多的思想从外面注射进来。污秽的、亵渎的、纷乱的都有,一阵一阵从头脑中经过。信徒虽然自己定意不要这些思想,却不能停止思想,也不能改变思想的方法和题目;头脑好像是一种机器,机关开起来活动了,一时不能停止一般。信徒虽然用自己的意志来反对,也不能使自己所拒绝的思想离开头脑。这样违反信徒意志的思想,都是邪灵所给的。

      有时信徒忽然有了闪电般的思想进入心思里,叫他明白、领会或者发明了什么特别的事,或者乃是许多的提议,要他作这个、作那个。这样忽来的思想,好像乃是出乎信徒自己的,但是当信徒查考之后,就知他自己并没有发起这思想;所以,这也不过是邪灵在一个被动的心思里所作的工而已。信徒应当拒绝忽然的思想要他怎样举动,因为这不是从圣灵来的;信徒如果随之而行,就要看见其结果是何等的没有意识。

      我们知道邪灵要多作教训的功夫(提前四1),所以信徒应当提防邪灵在他被动的心思里将牠们的教训给他。多少的信徒以为乃是他自己在那里揣摩圣经的话语,乃是他自己得着许多新的亮光,明白了许多前人所不明白的。但是,这样的人应当小心,因为在许多的时候,并非他在那里思想,都是邪灵将牠们的思想忽然给他;或者在人自己许多的思想中,邪灵将牠们的一个思想偷着搀杂在里面,使人不觉。多少信徒因为不知道他的心思是会受邪灵教训的,以致当他自己在书房里诵读默想的时候,得着不少忽然的光照,就以为这是他自己在圣道上的新发明,就将这忽然的思想写出来,或者传扬出来,以为这是他研究的结果;当人家读他听他的时候,就希奇这人的聪明是何等的过人。其实不知道有多少这样教训的来源都是从无底坑里出来的。多少的异端,多少属灵的教训,多少圣经的见解,将基督的教会弄成四分五裂的,都是因着人在他的书房里忽然明白了什么道理而来的。我们必定不应当看我们所得着的光照是如何的佳美,只应当问,到底我是从那里得着这个光照呢?()是圣灵在直觉里启示的呢?()或是我自己思想出来的呢?()还是邪灵将牠们的思想给我的呢?

      当信徒心思被动的时候,邪灵最会将各种没有意识的思想注射入他里面,告诉他说:你是神特别的器皿,你的工作是要轰动全世界的,你的灵命比别人高深得多,你应当另走一路,不久神要为你大开传道之门,你应当出来靠着信心度日,你的属灵用处真是不可限量。这样一来,就把信徒所有儆醒的械都缴了,使他一天到晚就是靠着这些思想而活,时刻都是梦想他自己是如何伟大、如何超奇、如何的了不得。他因为不用心思理性的缘故,便不知道这样的思想是如何伤害属灵生命的,也是如何可笑的,总是萦念自己不已,幻想他的将来如何。

      在为主传述信息的人中,也常有受一时忽来思想的支配的。多少的传道士就是将那些经过他心思的忽然启示传说出来。他在讲说的时候,若非顺服忽然的思想而言,就是随着长久在他心思里表演的启示而言。他以为这是出乎神的,所以就被动的接受;岂知神不忽然启示,也不在心思里启示。这样的话语虽然有时是满有意义的,但是,总难免是从邪灵来的。

      信徒既在心思里为邪灵留了地位,就没有什么思想是邪灵不能给信徒的。最常在同工的信徒中间,邪灵就是无根的将一个疑惑的心,或者一个隔膜的意念,放在其中一个人里面,使他和别人分开。邪灵就是使信徒无缘无故的想这人是这样的,那人是那样的,这人对他大约是这样的,那人对他大约是那样的,就将他们分开了。其实这样的思想都是无根的。信徒如果知道抵挡,并查考这样思想的来源,就不至于有这么多的离散了。但是信徒还以为这些都是自己想的,并不知道邪灵也会把思想放在他的心思里。

 

图像】邪灵不只会将思想注射入信徒的心思里,他们并且也会将各种的图像在信徒心思里表演。有的是很清洁美好的,也是信徒自己所喜欢的,有的是很污秽罪恶的,是信徒良心所恨恶的;但是,无论好歹,无论喜欢与恨恶,信徒自己却没有能力禁止这些图像不进入自己的心思里。以往的经历、将来的预测和其它的事情,总是不理信徒意志的反抗,而萦回在他的眼薕前。这是因为信徒想象力陷入被动了,以致信徒不能管治自己的想象力,让邪灵随意利用他的想象力。信徒应当知道一切不是他自己心思所产生的,都是超然的灵给他的。

 

梦】梦有天然的,也有超然的。超然的梦,有属神的,也有属鬼的。除了从人自己的生理和心思生的之外,其原因都是超然的。如果信徒的心思是向邪灵开放的,就他夜里的梦,恐怕有许多不过是他在白日所得的图像的变相而已。邪灵在日间使之看见图像,夜间看梦兆。信徒如果要查问到底他的梦是否从邪灵而来的,他只要问说:我的心思在平日有没有被动?如果有,就他所得的梦兆是靠不住的了。并且,从神来的梦兆都是使人照常、平安、稳定、满有理性和意识的。但是,从邪灵来的,都是奇怪、虚空、荒谬、愚昧,使人变作洋洋得意、昏迷、混乱、失去理性的。

      邪灵所以能在夜间将许多的奇梦──有的是很好的──给信徒,就是因为他的心思是被动的。信徒的心思若是已曾陷入被动,就他所有的梦,并非神给的,也非天然的,乃是从邪灵来的了。夜里的心思不像日中的活动,所以是更被动的,因此,邪灵能以利用机会来成功牠们的目的。这样夜里的梦象叫信徒在早起的时候,觉得头是晕的,灵是沉的。睡觉好像并不加增精神,因为邪灵在人睡觉的时候,藉着心思的被动,使全人都受影响。凡在夜间常受梦象的苦害的,都是因心思里有了邪灵的工作。信徒如果在日中和夜里专一的拒绝邪灵的工作,不久就要得着自由。

 

失眠】失眠是现今信徒最常患的一种病,也是邪灵在心思里作工一个最明显的凭据。许多信徒夜里躺在床上的时候,总是有许多的思想倾倒进入他的心思中。他好像正在那里继续思想他白日的工作,或者追忆他以往的经历,或者有许多不相干的事情,一一在他头脑里经过。他好像在那里思想千万的事情,当作什么,怎样作法,什么是最正当的计策。或者预先想到明天所要作的事,应当如何计划,要有什么境遇,如何对付各种问题,类似的思想总是阵阵而来。虽然信徒知道床榻是睡觉的地方,不比书桌是思想的地方;但是,头脑里总是那样的继续转动。虽然信徒知道睡眠对于明日工作的关系是何等重大,自己是极要睡觉,极不愿思想的;但是,他不知何故,总不能如愿,头脑里总是照旧轰轰的进前作工,拦阻他的安眠。或者信徒已经多日尝着失眠的苦味了,已经完全休息一切的工作了,并且是不愿再用心思的了;但是,黑夜到时,虽然已甚疲倦,然而心思竟然不能安息,好像是一个思想机器,在那里一直活动,没有法子停止。他自己的意志对于自己的思想完全没有主权,不能停止他的思想,只好等到他里面的一种什么能力不想了,他的心才得安静,他才能睡觉。本来睡觉是使人精神畅快的,但当这样的经历继续到几夜之后,他就要视睡觉、床榻和黑夜为畏途,他又不能不睡。每晨起来,好像都是从一个恐布世界里回来一般。头是混沌的,意志是痿痹的,什么力量好像都没有。

      信徒此时总是以为这是出乎他自己身体的原因,或者是精神受了刺激,或者是神经过度作工;但是,()最多的时候,这些原因不过都是假设,并非实在的;()这些原因若是有的,就当信徒安息或用其它天然的方法来补救之后,他必定应当痊愈才可以;但是,天然方法的补救,竟然常常无补于事;()这些原因多是邪灵的招牌,用以掩饰牠们在暗中的工作。当信徒夜里头脑中的思想正在奔驰的时候,让他自问说:这些思想是从那里来呢?从我自己出来的么?或者是从外面进来的呢?若说是我心思里这样思想,真的是我这样思想──思而又想──么?我明明是不要这样思想的,我也是不愿这样思想的;怎能说是我这样思想呢?既不是我,是谁将这么多的纷乱、污秽、压制的思想给我呢?除了邪灵以外,还有谁呢?

 

易忘】许多信徒因受邪灵的攻击,便失去他本来记忆的能力,而常会遗忘。才说的话,不多一刻便忘记了;才作的事,不多几时便忘记了;才放的东西,不到一天使忘记了;才应许的事,一下子便忘记了。他好像是一个没有头脑的人,无论什么事好像都留不住在他的心思里。他以为是因自己的记忆力特别比人坏,岂知是因他的心思受邪灵的骚扰所致。信徒在这样的情形中,就不得不作许多的字条和簿子的奴隶,因为他必须藉这些来备忘,不然就要时常遇见难处。自然,我们承认有多少事因着年代久长是能忘记的,或者因其在心思里所生的印象不深,也是能忘记的。我们并非说,信徒应当记得所有的事。但是,有许多的事,并非过去甚久,也并非没有注意,在相当的期间内,和相当的环境中,是信徒所应当记得的,竟然连影儿也没有,想也想不起来;这些就不是天然的,乃是有邪灵的侵犯了。例如:我们在最近的时候,所特别注意的事,如果忘记了,就不是天然的。有的忘记是天然的,有的不是天然的。凡不是天然的忘记,都是有邪灵在后面攻击我们。因为牠们是很能在需要的时候,捻住我们神经的那一根,使我们没法记得我们所当记得的。也不知有多少的信徒,因为受了邪灵这一方面的攻击,以至吃了多少苦。多少的工作都是因此而弄坏的,多少的笑话都是因此而弄成了。别人的信托和自己的用处,都因而减少。然而,他还不知道这是因为邪灵在他心思里作祟所致。

      在平常的时候,信徒的记性好像是很好的,并没有什么病状;但是,最希奇的就是记性有一种忽然的昏迷。在许多紧要关头,本来很好的心思,此时忽然昏迷了,什么都记不得了,以致事情陷入不可收拾的地步。这样心思的忽然停止作用,在信徒看来是莫名奇妙,也许以为是一时精神不足,或者是偶然一见而已;岂知这乃是邪灵攻击心思的现象。

 

心散】邪灵也最常使信徒失去思想集中的能力。我们承认各人思想集中的力量是不同的。但是,照着信徒的经历看来,大概信徒思想集中的力量多少总曾受过邪灵的分散。许多信徒几乎好像是绝对不能集中其思想的;有的比较好一点,但是,若要专一思念一件事,未到几分钟,思想又到处纷飞了。特别在祈祷、读经和听道的时候,许多信徒总觉得自己的思想是游荡的。虽然自己定规要专一,但是事实上总是作不到。虽然用意志来制止这样的奔驰,有时会有一刻的效果,但总不能长久;有时竟完全不能自主。这自然都是邪灵所作的工,而其能够作工的原因,就是信徒的心思曾为之留下地位。信徒就是这样浪费其心思的能力,以致一天到晚,一事无成。体力的浪费如何是有害的,心力的浪费也如何是有害的。今天多少的信徒,花了许多的光阴,竟然没有什么结果,都是因为心思受邪灵的攻击,不能专一的缘故。

      因为心思受邪灵的攻击,信徒就时常有一种心不在焉的经历。本来思想是专一的,忽然一阵空白,自己的思想不知道到那里去了。自己不知道手里所作的是什么事,所读的是什么书。信徒也许以为他正在思想别的,但是,应当注意的点,就是这样的思想并非他自己意志所发起的。也不知道有多少的信徒,在聚会和平时听人说话的时候,都有这样忽然有一时听不见人说什么的经么。这都是邪灵要使他不听见于他有益的言语。邪灵在这样的时候,若非使其心思完全停止作用,就是强迫他来思想别的。

      当信徒心思受邪灵攻击之后,他是很难听人说话的。有的时候,好像有好几句好几个字完全听不见的;若要听话,好像必须把眉头绉起来,才会明白对方的意思;时常不明白对方所说最清楚的话的意义,或者总是误会对方所给他的教训。这都是因为邪灵在他的心思里扰乱他,或者给他以许多的成见,或者代替他解释对方说话的意义;信徒同时听见人说话和鬼说话,所以,若非完全听不见,就是误会其意义。邪灵这样的作工,就叫许多信徒不喜欢也觉得最难听人说话,当人话未说完的时候,他就忍不住要开口;这都是因为邪灵给他许多的思想,要他来听牠们,而说牠们所放进去的意思。信徒此时是同时听内外两方面的声音,他听邪灵里面所提议的和人外面所说的。因为里面的声音比外面的声音更贴切,就叫信徒的耳朵好像听不见外面的声音。平常所说的心不在焉,听而不闻,其实乃是心被邪灵所占据而已。多少时候,信徒以为自己是忽然的无心,其实乃是心被邪灵所夺而已。如果信徒脱离不了邪灵在他心思里的工作,就思想集中是不可能的。

      多少时候,就是因为邪灵扰乱信徒的心思,以致信徒常常摇头,好像要把他所厌烦的摇出去一般。他若说话,就得大声的说,使自己的心思知道他正说什么,才会留下一个印象。他若思想,也得大声把他所思想的说出来,不然他昏昧的心思是什么事情都不懂的。他若读书,也得大声的读,不然就不明白其中是说什么。这都是因为邪灵在他心思里扰乱他,所以,他不得集中他的思想,必须这样才会使他们的心思接受一点印象,知道一点事情。

 

不能活动】邪灵也叫信徒失去思想的能力。许多信徒因为心思受邪灵攻击的时候特别久,地位也特别深,就连思想都不能。到了这样的地步,信徒的心思几乎已完全陷入邪灵的手里,所以自己什么主意都作不来。他不能思想。自己虽然要思想什么,竟然没有力量在自己的心思里发起这个思想。他心思里不是出于自己的思潮,却早已源源不绝的在那里转动了。他自己没有力量把那些思潮先停止,然后将他自己所要思想的放在里面。好像那些潮流是太强了,他不能再将他所要思想的插在里面。有时,虽然他也会在自己的心思里寻找一个空间为自己所要想的,但是,他也觉得非常困难在那里继续的想,因为好像里面的声音已经很多,题目也已经很多,他自己的只得被挤出来。我们知道一个人若真要思想,是需要用他的记性、想象和理性的;但是,信徒因为已经失去这些自主的能力,以致他就没有法子来思想什么。他不能创造,不能推想,不能回忆,不能比较,不能决断,不能明白,所以,也不能思想。

      当信徒的心思在这一方面受邪灵攻击之后,他就要觉得自己的头脑是受监禁的,好像什么都想不出来,好像里面缺少了什么似的,以致当他要想什么的时候,总有一种似晕非晕的感觉,里面不会产生什么思想出来。信徒思想的能力一受捆绑,就自然的对于每一件事都有过度的看法。在他的眼光看来,土堆好像都是泰山,每一件事好像都是比上青天还要难。特别那些需要他用心思的事,更是他所畏惧的。他也不喜欢与人往来谈话,因为是非常之难的。若要他逐日平稳进前劳碌作工,好像就是要他的命一般。他里面好像有了一种无形的锁链,为外人所不能领会的。他里面觉得这样的作奴隶乃是最不舒服的,时常发生反抗的意念;但是却自脱不来。这样的原因,就是因他的心思受了邪灵的捆绑,以致不能思想。

      这样一来,信徒好像一天的生活都是在梦里,光阴就是这样的白花了。没有思想,没有想象,没有推究,没有理会,没有意识,就是没头没脑的过日子。当心思这样受攻击之后,意志自然也连带的受影响了,因为心思是意志的光。他就是被动的让环境把他飘来飘去,自己并不拣选什么。或者他里面充满了各样不满意的思想,没有平安,但却不能与这样的捆绑争战以至得胜。他好像在凡事上都受了一种看不见的阻挡;有许多事是他所要作的,但是,当他正要作的时候,心思里面好像又来了什么一种打岔的感觉,使他不能进前。他所作的,好像没有一件是可以的,他的一生好像都是充满了难关,没有什么会使他满意的。

信徒这样的不能活动,与平常的不活动是有分别的。如果信徒的心思是不活动,就当他要活动的时候,他是能的;如果是不能活动,就他虽然要活动,总是不能的。不能思想,好像头上有了什么把他压住了一般,这乃是邪灵作工很深的一个现象。

      许多信徒时常忧愁挂虑,就是犯了这个毛病。我们如果查考他的环境和地位,也是满好的,应当使他欢喜快乐才是;但是他却满心忧虑,都是不乐的思想。要他说出原因,却没有一个理由是充足的。要他除去这样的思想,好像又是绝对不能的。他自己也是莫名其妙,不过好像自己是陷入泥坑,不能自拔一般。现在好像已经挂虑惯了,要他起来,好像里面已经是没有能力这样作了。这就是邪灵所作的工。如果是天然的忧虑,必须是有原因的,有充足理由的。一切无因和有因而理由不充足的挂虑,都是邪灵给的。信徒所以陷到这样的地步,就是因为他起初接受了邪灵的思想,到了今天竟然不能摆脱。他的心思已经陷入很深的被动,所以不能活动。他时常觉得自己是受了锁链,身上满负重担,以致他好像连天日都看不见,不知事之真相如何,也不能使用自己的理性。邪灵就是这样的监禁牠们的囚虏,使他们终日在昏天黑地之中。牠们喜欢看见人受苦。凡落在牠们手里的,牠们都是如此的对付他们。

 

游移不定】当信徒的心思被邪灵掌权之后,他的思想就完全是靠不住的。因为他自己负责的思想很少,大都是邪灵在他的心思里发出的思想。邪灵最容易在这样的时候,时而给信徒一种的思想,时而给信徒完全相反的另一种思想。信徒因为跟从这样的思想,便作了一个时常反复的人。与他同工或者在一起的人,要以为这是他的性情无定,所以见异思迁。但是,事实乃是邪灵在他的心思里改变了他们的思想,因而改变了他们的意见。多少时候,我们看见信徒上一刻说我能,下一刻便说我不能;或者上半天说我要,下半天便换了说我不要。原因乃是因为邪灵在上一刻将我能的思想注射入信徒的心思里,信徒以为真的他是能的;到了下一刻邪灵又将我不能的思想注射入他的心思,使他想到他是怎样不能的,他就不能不改变他当初所说的。在许多忽然改变语气的谈话中,我们都能看见邪灵在人的心思里作工。信徒自己也许是恨恶这样反反复覆的生活的;但是,他自己不是自己的人,是没有法子来稳固的。他如果不照着邪灵注射进来的思想而行,就邪灵要假作他良心的声音来控告他不随着神的引导而行。他因为要免去这样的控告,就只得在人前反复无常。多少反复无常的工作,也是从这个源头而来的。信徒因为听从邪灵在他心思里的提议,便有许多忽然的工作;但是,邪灵改换了牠们的提案,信徒的工作就也得随之而改变。邪灵最常使人在不正当的时候思想。牠们要在半夜唤醒信徒,对他说,他是应当作些什么事的;信徒如果不作,牠们就要控告。或者,牠们要在半夜告诉信徒,应当改变他从前的路途,使信徒在心思最混乱的时候定规了最紧要的事。我们如果追本穷源的查考这样的事,我们要看见,许多忽然改变的事,都是邪灵在人心思里作工的结果。

 

多言】信徒心思中有了邪灵的工作,有的时候是不喜欢与人谈话的,因为他没有力量来听人的。他心思里的思潮风起云涌,不能因着听人的话而停止。但是,他却是最多言的,因为他的心思里既是充满了恩想,他的口里就不能不也充满了话语。不能听人、光要人听的心思,其中常是有毛病的。许多信徒的性情,按着人看,乃是多言的、长舌的。但是,在事实上,恐怕他还不过是邪灵的机械而已。多少的信徒,好像乃是邪灵所用的一种说话机器而已!

      许多信徒在闲谈、笑语和背后毁谤人的时候,好像管不住自己的舌头。他的心是很清洁的,不知道他自己正在说什么;有时就是知道了,却也不能停或限制这一种无益的话语。好像意思到了心思里,等不及思想一下,就已变作话语在口头了。思潮源源而来,叫信徒不能自主的说出许多话来。舌头并不随着自己的心思和意志的管治。许多话说出去都是心思所没有思想的,意志所没有打算的。有时与本人的存心和意思完全相反的话语竟然也说出去,等到后来被人提醒之后,才希奇自己为什么这样说。这都是因为心思是被动的,所以邪灵能藉着这被动的心思,而利用人的舌头。邪灵起初是将他们的意思和人的心思混杂起来,然后再和人的话语混杂起来,使人的心思不能领会别人的思想,也不能记忆什么。

      信徒应当看见:他所说的话,都应当是他自己所想过的;凡一切没有经过思想手续的话语,都是从邪灵来的。

 

固执】当信徒的心思陷入被动,而为邪灵所占据之后,凡他所已定规的问题,他绝对不肯接受别人的理由和证据;人若要使他更明白,他就以为人是侵犯他的自由;并且,在他看来,那要告诉他的人乃是非常愚昧,永不能明白他所明白的。也许他的思想乃是极端错误的,但是,他却以为他是有说不出来的理由的。这是因为他的心思完全是被动的,他自己不知如何再用自己的理性来推究,来分别,来决断。他就是囫囵吞枣似的接受一切邪灵所注射给他的思想,以为这是最完美的了。或者他就是接受了超然的声音,以为这是神的旨意;在他看来,这种声音所说的已是他的律法了,所以,无论何人都不能使他再用理性来查考这声音的来源。如果他接受了什么思想,或什么声音,或什么教训,他就以为他是永远不会错误的了,乃是绝对稳固的了。他不肯再试验,再查考,再思想,再推求,就是坚决的闭关自守,不愿再知其它了。自己的理性、良心,和别人的讲解、理论、都不能使之一动。他既一次相信是神引导了他,就他的头脑好像是用印封严的,不肯再改了。他既这样的不用自己的理性,就可以受邪灵任何的欺骗而不自知。稍为明眼的人都知道他的危险,但是他却甘之如饴。被邪灵作工到这一步的人,是最难挽回的。

 

眼睛的现象】心思被动,被邪灵所攻击,在眼睛里是最容易看得出来的,因为人的眼睛表明人的心思比什么部分都多。心思若是被动,就信徒当诵读的时候,可以用眼睛看书,然而,却没有一点的意思进入自己的心思,记性也没有受一点的印象。当他与人谈话的时候,他的眼睛是四围周游的,或者忽上忽下,或者忽转方向,有时也许是无礼的,他好像是不能直视人面的。但是,在别的时候,他又是不转瞬的一直注视人的面,好像有一种不知缘由的力量不许他离开一般。

      这样的注视,在许多的时候是最危险的,因为邪灵就是如此使信徒陷入一种交鬼者的态度里。在多少的聚会中,信徒因为长久一直注视讲说者的脸面,以致后来连他说什么都听不见,叫邪灵能将许多的思想──或者异象──给他们。

      对于使用我们自己的眼睛,我们应当注意,到底我们眼睛的转动是随着我们心思的意识呢,或者它是不理我们的意志而独自观看什么呢?当心思被动的时候,信徒的眼睛最易昏花。看见各种自己所未求的奇异东西;同时,自己所要看的东西,反倒没有力量集中自己的眼睛来看。

      总之,信徒心思受邪灵攻击的现象虽然很多,也是各各不同,但是其中的原则只有一个,就是自己作不得主。本来按着神的定规,人一切的本能(心思就是其中之一)是应当完全顺服人自己管治的。但是,因为信徒在不知不觉之中,为邪灵留了地位,以致邪灵能以霸占信徒的心思,可以直接行动,而不受信徒意志的干涉。所以,信徒如果在他自己心思里面发现了什么向他意志宣告独立的行为,他就应当知道他是受邪灵的攻击的。

      一切在当活动的时候不能活动,当安静的时候不能安静,充满了思想不能休息,充满了混乱不能作主,空空的劳碌没有结果,白日难以作工,夜里都是梦象,无论何时总无安息,狂热,迟疑,不能儆醒,不能集中,不能分别,不能记忆,无因的畏惧,纷乱,苫恼以及困难,都是直接从邪灵而来,为人所不及知而已。―― 倪柝声《被附后的释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