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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人灵城民背叛降敌

 

殆不罗斯作王颠倒城景

    殆不罗斯既进城里,顺着大街走了一气,见城民都欢迎他,爱戴他,又自己想,打铁当趁火热时,看目下光景,不如再哄他们一番,把城中的权限,定妥以后,便可平安作这城中的王了。遂和容悦色的开言道:我今日救你们脱了辖制,得了自由,这是你们莫大之福。可惜人灵城中,没有保障抵挡沙代。今天这件事情,他必知道,也必来查问。见你们脱他的捆绑,犯他的律法,必动盛怒,惩罚你们。这是一极大问题。现在是预备解释这问题,顶好的时候,当仔细打算。是等沙代来的时候,甘心把自由权让他夺去呢?是趁沙代未来之先,找一名望人,作城中的王。一面保守你们的自由权,一面帮助你们抵挡沙代?这是转机的时候,不可不先筹算。城民一唱百和的说:你不愿作我们的王么?殆不罗斯心中喜的没法儿,但脸上仍装着担不起的样子说,你们既不弃嫌,我很愿作这件救人的事。

    殆不罗斯既作了人灵城的王,大权到手,想把沙代的布置,都倒过来。先领兵进了沙代的消遣场。吩咐掘沟的掘沟,理墙的理墙,众擎易举,不久将一片光明伊甸,改成一座油漆黑洞。并在洞里存满军饷兵器!预备保护自己的大权。

    一个王子一个令,殆不罗斯看沙代所派的官员,都不顺眼,愿革的革,愿换的换。把明智和良心一勾到底,永不许用。当初城民欢迎殆不罗斯的时候,明智、良心也都赞成,至今二人,也没生何反对。忽然被革,似乎抱屈。但殆不罗斯打算的远,查考的细。晓得明智虽一时胡涂,却不能胡涂到底。因他的心眼过于灵利,办事有他,永办不成。人灵城几时有他,几时不得平安。所以殆不罗斯把明智撤革之后,又修大黑屋子,把他拘囚起来,永不见光。他因此成了瞎子。此时想要拯救城民,无奈无权柄,虽生犹死。虽在城中,如逐城外,何其苦呢。人灵城不脱殆不罗斯的辖管,明智就难出那忧郁的黑屋。回想当年,明智是参谋。今日成了死囚。前后景况,大相径庭。岂不冤么?殆不罗斯也晓得良心深通沙代的律法,在他面前,非常忠心。也大有口才,看见不顺眼不顺心的事,胆敢一直批评。虽前次一时暗昧,随和众人让他进城,但无论用何法子,使他全然服我,是万不能的。因他虽然喜好殆不罗斯,却也常想到沙代和他的律法。每逢想到的时候,立时横目竖眉的毁谤殆不罗斯,大声叫号,如同狮子,震的全城不安。

良心被诱陷于罪中

    殆不罗斯当时怕良心一人,比怕全城更甚。不愿留他作官,又无法囚他在狱。因囚起他来,他仍是叫号。千思万想,后得一妙法,欲诱良心走下道,沾染污秽,喜好虚华,使他失了体面,变了志向,以后见了不合理的事,不生感情,这样城中,有他无他是一样,岂不是全城的幸福么?殆不罗斯照所打算的行了。良心起初一点一点的犯罪,渐渐的沉在罪里,后来天良全然暗味。

    殆不罗斯随着又出一告示,大概说.良心不甘臣服,致被撤革,永不许用。今日满街乱嚷,指东画西的,任嘴胡说,凡看见他的人,都待他当疯子。而且花街柳巷!酒楼赌场,早前他不到,自从得了疯病,不断的取乐。这样下流人物,正人君子谁还答理他。你看见他忽然说是,又说不是,不是疯子,好人那能如此颠倒是非呢?

    良心中了殆不罗斯的计,人灵城又见这张告示,百姓都轻看良心。无论他说什么,藐视的藐视,讥诮的谈诮,有时把良心糟蹋的如绵羊一般。殆不罗斯每逢见此,就止不住的裂嘴微笑。

这时候良心也不常提说沙代的律法了。一因自己无脸,二因人不肯听,有时乱跑,有时静坐,有时好像办事,有时哑言无声,有时睁眼,有时酣睡,有时不闻不问,如同死人。有时见城民过于偏向殆不罗斯,又惊醒起来,大声叫号,如同打雷,震的全城惊忙。城民跑进黑洞,禀告殆不罗斯。殆不罗斯说:这老汉无心爱我!也无心爱你们,光爱一味的胡说,真是我们的不幸。他再叫号,都不必理他。他以为乱嚷一阵,是说沙代的律法。然而管什么不是,因他已经学会撒谎。其实良心叫号,是背诵沙代的律法。句句字字,殆不罗斯都明白。但他故意隐瞒,怕百姓纪念。

    殆不罗斯又更端说:沙代明知你们原来属他,现在归我,他并不动心审问你们反叛他投降我的罪,大概因我尽力帮助你们罢。请你们自己说,属沙代快乐,属我快乐呢?受拘禁好,得自由好呢?先前受压力,不敢行动,今日可随便享受世福。而且又无审判定罪等等难为,整天家畅畅快快,爱做什么做什么,爱说什么说什么,爱到那里就去那里,人灵城被我布置的真是安乐家了。可惜良心有时弄的全城不安,除了他别人都是公子王孙、我永不问他们的罪。

    殆不罗斯说了这一套安民的话,百姓都不谋而同,要治死良心,为人灵城除这一害。有的要拿刀刺他,有的离他数万里,永不见他的面,不听他的声。(这或是天路历程所记长恨的党类)大家这样挖苦良心。一、因听了殆不罗斯的唆拨。二、想起当年良心常定他们的罪,所以这样恨他。他们虽想法子要害死良心,但所打算的时常落空。因为良心虽失了当年的体面,却仍蒙沙代的眷顾。正是骑驴的软弱,掌鞭的好。无论何时,仇人要去难为他,沙代立时赐他力量。吊起水门,让大水冲进,把难为他的人一概淹没。现在良心的事,暂且不题。再论主意为人如何。

主意背叛为敌效力

    论主意在人灵城中,是有名的世家。不但房产富有,而且尊贵体面,也是数一数二。城民有什么事,差不多必到他府上领教。辈辈世世作人的军师。就是自已办事,也大有力量聪明,无人轻易能改他的志向,变他的主见。虽然如此,在沙代面前,却仍是仆人。

    一天自忖道,我凭着这大本领,仍居在仆人的地位,真是抱屈极了。有时见城民都不如他,就埋怨道,我那辈子倒霉,竟落到这鹤立鸡群的地步,整天家和些鸡骛同居,真是扫兴。当初恶念对城门上说话!第一个听中了的,就是主意。开门欢迎殆不罗斯一事,全是他的主持。殆不罗斯进城的时候,见主意有才有胆,就很抬举他,派他职任。也不断的请他进洞商议密事。久而久之,看出他实在有投降的心,尽忠的样,就派他作五大门的总管。无论谁要进城。非他允准不可。此时论权柄说,人灵城中殆不罗斯是第一,主意大人成了第二了。主意有一仆人,名叫心志,说话作事,大有主意的气派。他们二人同心合意商办一切,所以人灵城中被他们压制的莫敢不从。

    那时我见主意一得大权,立时分外霸道。不但平民他看不在眼,连沙代他也敢辱骂。他对殆不罗斯起誓,应许背叛沙代,为他尽忠。换了主人,心地也立变了。先年正大光明,如今竟成忤逆鬼了。任心所为,作出种种怪事。他最憎的,就是良心。巴不得挖苦死他,才满心意。有时良心一现面,他立时闭眼;良心一开腔,他立时塞耳。若有人题起沙代的律法,更讨他的厌恶。在心志的桌上有几篇律法书,是从沙代的律法书上掉下来的,主意每逢看见就怒忿忿的丢在一旁。他听见良心的书房里,有沙代的律法书,想要毁坏,却不得手。他也嫌明智的窗户太亮,说全城的人都觉晃眼。他连一枝烛也不愿见。凡殆不罗斯不愿见的东西,他也不愿见。殆不罗斯喜好的地方,他也喜好。常在大街摇摇摆摆。不是吹嘘殆不罗斯的本领,就是夸张自己的能为。但他终日和恶徒光棍,结党成群,彼此帮助,作种种的污秽,已经入下流了。

    主意有一委员,名溺爱。平生为人专顺私心,悖谬天良。心意有一女儿,名叫私欲。这私欲姑娘,嫁与溺爱为妻。生了子女六人:三男,三女。大儿名无耻,次名黑口子,三名恨责备,大女名恨真理,次名轻视神,三名报仇。这些孩子,俱长大成人,从人灵城中择配成亲。各又生了许多儿女,难以把那些名字都写出来。

    在城中炮台墙上悬挂一像,眉眼恰似沙代。我见主意一天上了眼,和殆不罗斯商议一回,遂派无信督工,领着一队人,把那像毁的一点不存。就原地方,把殆不罗斯的像,塑在那里。城民都仰望那像,因而人灵城越发下贱了。主意要藉无信的手,把城中属沙代的好东西,都要除灭净尽。正是光明与黑暗,有什么相通呢;基督和彼列,有什么相和呢;神的殿和偶像,有其么相同呢?

殆不罗斯勉人作恶

    殆不罗斯又在人灵城中,大街小巷,贴满告示。大意说军民人等知悉,尔等既居本城,言语行为,总当与本城民的资格相称。无论奸淫,苟合,争斗,嫉妒,都可随便。眼目的情欲,心中的骄傲,闹的越凶越好。肉体的嗜好,今世的福乐,贪的越多越帅。

    淫欲、敌神二位武官,都被殆不罗斯提拔到高位上。极恶有时发懒,殆不罗斯勉励他忠心干事。并应许他说,若尽本分,永不归降沙代,必有体面的赏赐为他预备。

    此时全城,被殆不罗斯套弄的没有不荣耀事奉他的。但有一事,是他常放心不下的,就是良心、明智革职以后,他常怕城民因去了两位书吏,城不如先年尊贵,因而萌生外心,再归沙代。所以从他的心腹人中,挑出两位来,一名贪色,代替良心的职任。按贪色为人,正与良心背谬。耳又聋,眼又瞎,除了无耻,管什么不晓?除了毁坏人灵城,管什么不做?一名忘善代替明智的缺分。按忘善的性情,专喜作恶。善事一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贪色、忘善一得美缺,如鱼得水,似虎添翼。有时连作恶都觉无趣。他们不但要毁坏人灵城,连宇宙全国,他们也要沾污践踏。

    殆不罗斯派贪色、忘善而外,又选了十三位,预备补缺。这十三人的名字是:不信、骄傲、咒骂、好嫖、硬心、残恶、凶猛、无信、坚谎、假平安、醉酒、哄骗、无神。他们以不信居长,无神居末。其中也有意思。殆不罗斯又从这十三人亲族中,选出总督,都统,乡官,等等。他们的名字,我没有工夫尽题。

    殆不罗斯又建了三寨。第一座紧靠眼门,名搦战寨。遮的眼门永不见光。第二座紧靠耳门,名黑夜寨。自从修起这寨,遮的全城黑暗。城民因此忘了沙代,也忘了自己的原性。第三座修在当街,名罪甜寨。自有此寨,城民贪爱犯罪,如同饥者求食。搦战寨的武官,名藐视神。黑夜寨的武官,名不爱光。罪甜寨的武官,名爱色。此三恶官,是和殆不罗斯一块儿进城的。殆不罗斯把全城修的这样险要,又得心腹人掌理,以为江山不老,永保太平。虽沙代有大本领,也够他攻打一气的。 本仁约翰《灵界大战》